第772章 差點被你們送走
九州郡城樓之上。
守城士卒個個神色緊張看向天空，人人緊握手中兵器。
士䵋同樣死死盯著天際，目送那頭黑色巨鳥消失在雲層盡頭。
他心懸到了嗓子眼，轉頭看向身側士武，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四弟，剛才第二發炮彈，可曾打中那隻鐵鳥？」
士武望著空空蕩蕩的遠天，搖頭沉聲回道：
「應當沒有擊中，那傢伙閃避極快，輕易便遁入了高空。」
士䵋臉色鐵青，目光掃過牆角堆放的單兵火箭筒，心頭沉甸甸的。
火箭筒一共就剩了六枚，方才為逼退巨鳥，又發射兩枚，如今僅餘下四枚。
「若是這鋼鐵巨鳥再來襲擾，火箭筒還能攔幾次？一旦沒有了火箭筒，大鳥再撲下來，我們拿什麼抵擋！」
話音未落，城牆之下突然爆發出震天吶喊。
城外漫山遍野的駱越番苗族人，見交州兵的火炮都不能傷到他們的守護神，軍心大振，個個悍不畏死，潮水一樣重新撲向城牆，再次發起猛攻。
黑壓壓的蠻兵舉著藤盾、刀矛、登城長梯，投石呼嘯撞在城牆上，磚石四處飛濺，廝殺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士武望著城下蜂擁而來的敵眾，當機立斷轉頭對士䵋高聲道：
「三哥，你在此處緊盯天空！若是那巨型鐵鳥膽敢再度現身，便用火炮轟他，萬萬不可再把火炮浪費在蠻夷身上！」
「我親自帶一千將士開城門衝殺出去，挫挫他們的銳氣。」
士䵋聞言當即搖頭：
「四弟，萬萬不可出城！番苗人數眾多，且熟悉城外地形，野戰兇險萬分！一旦被他們拖住，後果不堪設想！」
士武臉上毫無懼色，滿眼皆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三哥，等下我帶人出城後，你即刻把城門關上！我在城外和蠻夷周旋，拼死拖延，你務必守住九州郡，撐到陸公歸來！」
士䵋心中悲愴，聲音都帶上幾分沙啞：
「四弟，二哥已亡，如今交州士氏一脈就剩我們兄弟三人。你若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回去如何向大哥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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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武胸膛高高挺起，目光望向交州大地，擲地有聲。
「我士家兒郎，便是戰死，也絕不能叫蠻夷奪走九真郡！」
「此城一旦陷落，戰火很快便會蔓延交州其餘各郡。我們萬萬不能，讓陸公回來之後看見一片殘局！」
說罷，士武轉身走下城牆，向著城下列陣的守軍振臂大喝：
「誰願隨我出城死戰！」
一聲喝罷，城牆下近千名甲士齊齊應聲，聲浪直衝雲霄。
「我等願隨將軍死戰！」
近千將士士氣激盪，人人抱定必死之心，列成死士陣列，盔甲刀劍在火光之下寒光凜冽。
「好，打開城門，隨本將軍出城死戰。」
說罷，士武正要翻身上馬，忽然聽到身側城牆根下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士武，站住！」
士武身形猛地一頓，慢慢轉過頭去。
確定來人是陸景銘的那一刻，他臉上那股準備出城死戰的決絕瞬間消散。
士武鬆開馬韁，在身後一眾士兵詫異的目光中，大步衝到陸景銘面前，深深一揖到底：「陸先生！您來了！」
一眾士兵全都愣在當場，他們何曾見過，平日裡悍不畏死、冷麵剛強的士武將軍，露出過這般模樣。
「你是要出城嗎？」陸景銘伸手扶起士武，隨口問道。
「陸先生，您有所不知，方才天上飛來一頭巨型大鳥，番苗那邊都說那是他們的守護神！我拿您賜的神器連發兩炮，才勉強把它逼退！」
他語速飛快：「只是現在就剩四枚神器了，我不敢隨便動用！」
「城外番苗有了怪鳥助陣，個個如打了雞血般瘋狂攻城，我只能帶人衝出去肉搏，希望把他們攔在城外，好把神器留下來防備天上怪鳥！」
陸景銘聽完，差點氣笑：
「你還打？剛才天上飛的哪裡是什麼番苗守護神，那是我！」
「我駕著飛行器來支援你們，差點被你兩發火箭筒從天上轟下來！」
這話一出，現場一下死寂。
士武整個人直接僵住。
愣了好幾秒，他才結結巴巴道：「不、不可能啊！剛才城外番苗都在大喊那是他們的守護神，專門來幫他們破城的……怎……怎會是您？」
「他們的守護神有飛行器，我就不能有？」陸景銘差點被他的一根筋給氣笑。
士武這才反應過來，冒出一身冷汗。
自己剛剛差一點親手把自家主公、整個交州的救星從天上給打下來！
一旁趕過來的士䵋也聽得頭皮發麻，心裡一陣後怕。
他剛剛在城頭盯著天空，生怕怪鳥去而復返，萬萬沒想到操縱怪鳥的竟是陸景銘。
「萬幸陸先生及時現身！」士䵋連聲感慨，「您再晚來一步，四弟帶著將士們衝出去，鐵定有去無回，九真城真的就守不住了！」
「本來我們早就來了，被你們兩炮差點送走。」
陸景銘身後的鐘會忍不住插了一句，將士家兩兄弟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士䵋打量著年輕俊秀的鐘會，疑惑問道：「陸公，這位小哥看著面生，可是令郎？」
沒等陸景銘開口，鍾會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解釋：
「二位將軍誤會了，我名鍾會，乃是長安長史鍾繇之子，陸先生是我的授業恩師。」
士武、士䵋二人同時一怔，認真打量起鍾會。
鍾繇的兒子，還拜了陸公為師！
能被陸公收為弟子，絕不可能是因為其家世，此子必然身懷過人本事。
兩人心中都暗暗記下了這位少年。
就在這時，城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激烈喊殺聲。
「敵人登城了！」
士武大驚失色，拎著環首刀幾步衝上了城樓。
士䵋下意識也要跟上，被陸景銘出聲攔住：「士將軍對這九真郡外的番苗部族了解多少
？」
士䵋聞言停住腳步：「城外山林之中散落著駱越大大小小的部落足足有十幾個。」
「平日裡各自為政，常常為一點糧食物資，部落之間互相廝殺，打得頭破血流。」
「可不知是什麼緣由，這一回他們竟然摒棄舊怨，全部聯合到一處，合力猛攻九真城……」
這些情況陸景銘已在山中砍柴老者那裡有所了解，他打斷士䵋的話：
「這些部落的族人，平日裡是不是極為信奉守護神一類的神明？」
士䵋點點頭：「沒錯。」
「他們生存艱難，日子看不到指望，現實之中找不到活路，便把所有希望盡數寄托在鬼神身上。」
果然如此，陸景銘眼神微微一變。
「士將軍先帶人上去助陣，我稍後便來。」
士䵋心中雖然疑惑，不清楚陸景銘緊急關頭，問這些幹什麼。
但他沒有多問，當即帶著城下那一千名原本準備出城死戰的士兵，匆匆登上了城頭……
守城士卒個個神色緊張看向天空，人人緊握手中兵器。
士䵋同樣死死盯著天際，目送那頭黑色巨鳥消失在雲層盡頭。
他心懸到了嗓子眼，轉頭看向身側士武，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四弟，剛才第二發炮彈，可曾打中那隻鐵鳥？」
士武望著空空蕩蕩的遠天，搖頭沉聲回道：
「應當沒有擊中，那傢伙閃避極快，輕易便遁入了高空。」
士䵋臉色鐵青，目光掃過牆角堆放的單兵火箭筒，心頭沉甸甸的。
火箭筒一共就剩了六枚，方才為逼退巨鳥，又發射兩枚，如今僅餘下四枚。
「若是這鋼鐵巨鳥再來襲擾，火箭筒還能攔幾次？一旦沒有了火箭筒，大鳥再撲下來，我們拿什麼抵擋！」
話音未落，城牆之下突然爆發出震天吶喊。
城外漫山遍野的駱越番苗族人，見交州兵的火炮都不能傷到他們的守護神，軍心大振，個個悍不畏死，潮水一樣重新撲向城牆，再次發起猛攻。
黑壓壓的蠻兵舉著藤盾、刀矛、登城長梯，投石呼嘯撞在城牆上，磚石四處飛濺，廝殺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士武望著城下蜂擁而來的敵眾，當機立斷轉頭對士䵋高聲道：
「三哥，你在此處緊盯天空！若是那巨型鐵鳥膽敢再度現身，便用火炮轟他，萬萬不可再把火炮浪費在蠻夷身上！」
「我親自帶一千將士開城門衝殺出去，挫挫他們的銳氣。」
士䵋聞言當即搖頭：
「四弟，萬萬不可出城！番苗人數眾多，且熟悉城外地形，野戰兇險萬分！一旦被他們拖住，後果不堪設想！」
士武臉上毫無懼色，滿眼皆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三哥，等下我帶人出城後，你即刻把城門關上！我在城外和蠻夷周旋，拼死拖延，你務必守住九州郡，撐到陸公歸來！」
士䵋心中悲愴，聲音都帶上幾分沙啞：
「四弟，二哥已亡，如今交州士氏一脈就剩我們兄弟三人。你若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回去如何向大哥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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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武胸膛高高挺起，目光望向交州大地，擲地有聲。
「我士家兒郎，便是戰死，也絕不能叫蠻夷奪走九真郡！」
「此城一旦陷落，戰火很快便會蔓延交州其餘各郡。我們萬萬不能，讓陸公回來之後看見一片殘局！」
說罷，士武轉身走下城牆，向著城下列陣的守軍振臂大喝：
「誰願隨我出城死戰！」
一聲喝罷，城牆下近千名甲士齊齊應聲，聲浪直衝雲霄。
「我等願隨將軍死戰！」
近千將士士氣激盪，人人抱定必死之心，列成死士陣列，盔甲刀劍在火光之下寒光凜冽。
「好，打開城門，隨本將軍出城死戰。」
說罷，士武正要翻身上馬，忽然聽到身側城牆根下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士武，站住！」
士武身形猛地一頓，慢慢轉過頭去。
確定來人是陸景銘的那一刻，他臉上那股準備出城死戰的決絕瞬間消散。
士武鬆開馬韁，在身後一眾士兵詫異的目光中，大步衝到陸景銘面前，深深一揖到底：「陸先生！您來了！」
一眾士兵全都愣在當場，他們何曾見過，平日裡悍不畏死、冷麵剛強的士武將軍，露出過這般模樣。
「你是要出城嗎？」陸景銘伸手扶起士武，隨口問道。
「陸先生，您有所不知，方才天上飛來一頭巨型大鳥，番苗那邊都說那是他們的守護神！我拿您賜的神器連發兩炮，才勉強把它逼退！」
他語速飛快：「只是現在就剩四枚神器了，我不敢隨便動用！」
「城外番苗有了怪鳥助陣，個個如打了雞血般瘋狂攻城，我只能帶人衝出去肉搏，希望把他們攔在城外，好把神器留下來防備天上怪鳥！」
陸景銘聽完，差點氣笑：
「你還打？剛才天上飛的哪裡是什麼番苗守護神，那是我！」
「我駕著飛行器來支援你們，差點被你兩發火箭筒從天上轟下來！」
這話一出，現場一下死寂。
士武整個人直接僵住。
愣了好幾秒，他才結結巴巴道：「不、不可能啊！剛才城外番苗都在大喊那是他們的守護神，專門來幫他們破城的……怎……怎會是您？」
「他們的守護神有飛行器，我就不能有？」陸景銘差點被他的一根筋給氣笑。
士武這才反應過來，冒出一身冷汗。
自己剛剛差一點親手把自家主公、整個交州的救星從天上給打下來！
一旁趕過來的士䵋也聽得頭皮發麻，心裡一陣後怕。
他剛剛在城頭盯著天空，生怕怪鳥去而復返，萬萬沒想到操縱怪鳥的竟是陸景銘。
「萬幸陸先生及時現身！」士䵋連聲感慨，「您再晚來一步，四弟帶著將士們衝出去，鐵定有去無回，九真城真的就守不住了！」
「本來我們早就來了，被你們兩炮差點送走。」
陸景銘身後的鐘會忍不住插了一句，將士家兩兄弟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士䵋打量著年輕俊秀的鐘會，疑惑問道：「陸公，這位小哥看著面生，可是令郎？」
沒等陸景銘開口，鍾會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解釋：
「二位將軍誤會了，我名鍾會，乃是長安長史鍾繇之子，陸先生是我的授業恩師。」
士武、士䵋二人同時一怔，認真打量起鍾會。
鍾繇的兒子，還拜了陸公為師！
能被陸公收為弟子，絕不可能是因為其家世，此子必然身懷過人本事。
兩人心中都暗暗記下了這位少年。
就在這時，城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激烈喊殺聲。
「敵人登城了！」
士武大驚失色，拎著環首刀幾步衝上了城樓。
士䵋下意識也要跟上，被陸景銘出聲攔住：「士將軍對這九真郡外的番苗部族了解多少
？」
士䵋聞言停住腳步：「城外山林之中散落著駱越大大小小的部落足足有十幾個。」
「平日裡各自為政，常常為一點糧食物資，部落之間互相廝殺，打得頭破血流。」
「可不知是什麼緣由，這一回他們竟然摒棄舊怨，全部聯合到一處，合力猛攻九真城……」
這些情況陸景銘已在山中砍柴老者那裡有所了解，他打斷士䵋的話：
「這些部落的族人，平日裡是不是極為信奉守護神一類的神明？」
士䵋點點頭：「沒錯。」
「他們生存艱難，日子看不到指望，現實之中找不到活路，便把所有希望盡數寄托在鬼神身上。」
果然如此，陸景銘眼神微微一變。
「士將軍先帶人上去助陣，我稍後便來。」
士䵋心中雖然疑惑，不清楚陸景銘緊急關頭，問這些幹什麼。
但他沒有多問，當即帶著城下那一千名原本準備出城死戰的士兵，匆匆登上了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