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就是暴君
少主那一巴掌動靜太大，向來處事圓滑的秦文海都被嚇得顫了一下。身後那兩個少年更是身子抖得像篩子，大氣都不敢出。
以往可都聽說少主溫潤謙和，哪裡知道竟也有這麼威嚴的時候。
方昀霆白淨的臉上瞬間就是五道紅楞子。他知道主人是被舅舅的舉動給激怒的。當下不敢多說什麼，只抬起手，接著往自己臉上招呼。
屋裡一時間只有方昀霆掌摑的巴掌聲，一下接著一下，從清脆變得悶鈍。
秦文海自然看出來了少主的怒意，他這才為自己莽撞的舉動開始後悔。
前天秦曜突然被遣送回家，還被啞了嗓子，那慘樣讓他一下子慌了神。如今方才反應過來少主身邊還有個他的親外甥啊。
方昀霆服侍少主這麼多年，就是在老家主和家主面前都是極受信重的。
若是因為自己，害了他，那他方、秦兩家才真是沒有翻身一日。
「少主息怒，少主息怒…是老奴一時糊塗，您別跟老奴一般見識。」
秦文海看少主始終沒有叫停，方昀霆的臉頰已經被打得紅腫不堪，嘴角甚至能看到淡淡血漬。他只能一下下把額頭往地板上磕，希望少主可以息怒。
夜錦安重新端起茶杯淺品了一口，方才笑著對秦文海說：
「秦家主也是一片忠心，錦安豈會拂了您面子？正巧我在西芫新添了個園子，不如就讓他們二人去幫我照看照看。您家的子弟，規矩自然是極好的，我放心。」
「多謝…少主青眼。」
秦文海嘴角抽了抽，還是只能笑著謝恩。
他知道少主在西芫的園子。那是因為小少爺喜歡特意置辦的產業。裡面全是…各種珍奇異獸。
少主這是將人發配過去當「飼養員」了。
可這檔口他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比起他領來的兩個秦家旁系子弟，當然還是他親外甥的前途更重要些。
等秦文海領著人謝了恩，戰戰兢兢地退出去後，夜錦安放下茶盞正要叫停還在自罰的方昀霆，林懿寧就推門闖了進來。
「哥，我聽說…」
他進他哥屋子就沒敲門的習慣，沒成想進門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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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霆做事向來都謹慎仔細，又規矩守禮。加上和夜錦安從小到大的情分，夜錦安罰他的次數真是屈指可數。這也是第一次被林懿寧給當面撞見。
林懿寧心疼地瞅著還在自罰的方昀霆。理智告訴他，這只是哥哥在罰自己的私奴，他沒立場插手。
「哥~」
努力忍了一秒，看著方昀霆的臉頰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腫得老高，再抽就該破皮了，林懿寧還是沒有忍住。
他拽著夜錦安的衣袖，眼中帶著霧氣，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哥~求你了~」
「行了。」夜錦安嗔了弟弟一眼，朝方昀霆叫了停。
「謝…主人…賞…」
方昀霆這才停下手。他這會兒不僅臉腫得難看，一雙手掌也腫得厲害。嘴角掛著淡淡血漬，眉目依舊恭順而謙卑，不見半分失態。
林懿寧心疼地湊近他，想去摸摸又不敢，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霆哥…你忍忍，我去給你找藥。」
「謝小少爺憐惜。主人賞賜，下奴不敢上藥。」
方昀霆已經許久沒被主人親手罰了，這會兒是既難過又害怕。嘴裡全是血腥的鐵鏽味道，心裡忐忑得厲害。
主人脾氣還算溫和，平時難得動怒，這次會被舅舅衝撞，起因也是因為自己。
他不想自己再行差踏錯，惹主人生氣了。
林懿寧難受得不行，回頭有些氣急地沖夜錦安吼：
「哥你幹嘛罰霆哥啊？霆哥這麼好的…你…你就是個暴君！」
「小少爺…」
方昀霆嚇得慌忙抓住林懿寧的手臂。然後又發覺逾矩，最後只能惶恐不安地砰砰磕頭。
夜錦安耐著性子哄弟弟，「行了行了，不就是幾巴掌的事嗎？你竟然還罵上哥哥了。再無理取鬧，哥哥可生氣了啊。」
「誰無理取鬧了？『幾巴掌』？你沒看到霆哥臉都快破了啊？他的臉那麼好看的，要是破相了怎麼辦？…你就是暴君！暴君！」
林懿寧氣得一通亂砸，把茶几上的一套極品茶具和糕點水果之類的摔了一地，嚇得屋裡伺候的奴隸跪了一地。
「是下奴有錯，該罰的。小少爺，您別這樣…」
方昀霆這也是頭回見到兄弟倆吵架，還是因為自己。他這會兒已經嚇得魂都快沒了，只覺得腿軟喘不上氣來。
夜錦安深吸了口氣才沒讓自己情緒失控。有方昀霆在弟弟根本哄不好，他只能先吩咐方昀霆：「你先下去歇著吧。」
主人說歇著，方昀霆哪裡敢真的回屋躺著。他這會兒嚇得厲害，退出客廳後就端正地跪到了院子裡。
這會兒已經是半下午，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奴隸不少，他心裡又害怕又有兩分委屈羞愧。
從小到大，主人對自己動手的次數總共也沒幾次。像這樣跪在大庭廣眾下受罰，更是頭一回。
他莫不是也要被遣退了？
比起臉上的疼痛，心裡的難受才是最要命的。本該紅腫的臉，愣是被嚇得一片慘白。
「好了好了，是哥哥不好，以後不會了。」
夜錦安這會兒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摟住人肩膀耐心哄著。
「就是暴君！」
小祖宗豈是那麼容易哄的？林懿寧還擔心著方昀霆的臉，趁機討價還價：「你得允霆哥上藥。」
「當然得上。用最好的藥。」
夜錦安無條件妥協。他原本也沒真想罰方昀霆，不過是有些氣秦家，加上剛起床，才一時沒有收住脾氣而已。
林懿寧這才別彆扭扭地嗯了一聲。也沒給他哥什麼好臉色看，火急火燎地就跑出去找藥了。
以往可都聽說少主溫潤謙和，哪裡知道竟也有這麼威嚴的時候。
方昀霆白淨的臉上瞬間就是五道紅楞子。他知道主人是被舅舅的舉動給激怒的。當下不敢多說什麼，只抬起手，接著往自己臉上招呼。
屋裡一時間只有方昀霆掌摑的巴掌聲，一下接著一下，從清脆變得悶鈍。
秦文海自然看出來了少主的怒意，他這才為自己莽撞的舉動開始後悔。
前天秦曜突然被遣送回家，還被啞了嗓子，那慘樣讓他一下子慌了神。如今方才反應過來少主身邊還有個他的親外甥啊。
方昀霆服侍少主這麼多年，就是在老家主和家主面前都是極受信重的。
若是因為自己，害了他，那他方、秦兩家才真是沒有翻身一日。
「少主息怒，少主息怒…是老奴一時糊塗，您別跟老奴一般見識。」
秦文海看少主始終沒有叫停，方昀霆的臉頰已經被打得紅腫不堪，嘴角甚至能看到淡淡血漬。他只能一下下把額頭往地板上磕，希望少主可以息怒。
夜錦安重新端起茶杯淺品了一口，方才笑著對秦文海說：
「秦家主也是一片忠心，錦安豈會拂了您面子？正巧我在西芫新添了個園子，不如就讓他們二人去幫我照看照看。您家的子弟，規矩自然是極好的，我放心。」
「多謝…少主青眼。」
秦文海嘴角抽了抽，還是只能笑著謝恩。
他知道少主在西芫的園子。那是因為小少爺喜歡特意置辦的產業。裡面全是…各種珍奇異獸。
少主這是將人發配過去當「飼養員」了。
可這檔口他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比起他領來的兩個秦家旁系子弟，當然還是他親外甥的前途更重要些。
等秦文海領著人謝了恩，戰戰兢兢地退出去後，夜錦安放下茶盞正要叫停還在自罰的方昀霆，林懿寧就推門闖了進來。
「哥，我聽說…」
他進他哥屋子就沒敲門的習慣，沒成想進門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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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霆做事向來都謹慎仔細，又規矩守禮。加上和夜錦安從小到大的情分，夜錦安罰他的次數真是屈指可數。這也是第一次被林懿寧給當面撞見。
林懿寧心疼地瞅著還在自罰的方昀霆。理智告訴他，這只是哥哥在罰自己的私奴，他沒立場插手。
「哥~」
努力忍了一秒，看著方昀霆的臉頰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腫得老高，再抽就該破皮了，林懿寧還是沒有忍住。
他拽著夜錦安的衣袖，眼中帶著霧氣，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哥~求你了~」
「行了。」夜錦安嗔了弟弟一眼，朝方昀霆叫了停。
「謝…主人…賞…」
方昀霆這才停下手。他這會兒不僅臉腫得難看，一雙手掌也腫得厲害。嘴角掛著淡淡血漬，眉目依舊恭順而謙卑，不見半分失態。
林懿寧心疼地湊近他，想去摸摸又不敢，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霆哥…你忍忍，我去給你找藥。」
「謝小少爺憐惜。主人賞賜，下奴不敢上藥。」
方昀霆已經許久沒被主人親手罰了，這會兒是既難過又害怕。嘴裡全是血腥的鐵鏽味道，心裡忐忑得厲害。
主人脾氣還算溫和，平時難得動怒，這次會被舅舅衝撞，起因也是因為自己。
他不想自己再行差踏錯，惹主人生氣了。
林懿寧難受得不行，回頭有些氣急地沖夜錦安吼：
「哥你幹嘛罰霆哥啊？霆哥這麼好的…你…你就是個暴君！」
「小少爺…」
方昀霆嚇得慌忙抓住林懿寧的手臂。然後又發覺逾矩，最後只能惶恐不安地砰砰磕頭。
夜錦安耐著性子哄弟弟，「行了行了，不就是幾巴掌的事嗎？你竟然還罵上哥哥了。再無理取鬧，哥哥可生氣了啊。」
「誰無理取鬧了？『幾巴掌』？你沒看到霆哥臉都快破了啊？他的臉那麼好看的，要是破相了怎麼辦？…你就是暴君！暴君！」
林懿寧氣得一通亂砸，把茶几上的一套極品茶具和糕點水果之類的摔了一地，嚇得屋裡伺候的奴隸跪了一地。
「是下奴有錯，該罰的。小少爺，您別這樣…」
方昀霆這也是頭回見到兄弟倆吵架，還是因為自己。他這會兒已經嚇得魂都快沒了，只覺得腿軟喘不上氣來。
夜錦安深吸了口氣才沒讓自己情緒失控。有方昀霆在弟弟根本哄不好，他只能先吩咐方昀霆：「你先下去歇著吧。」
主人說歇著，方昀霆哪裡敢真的回屋躺著。他這會兒嚇得厲害，退出客廳後就端正地跪到了院子裡。
這會兒已經是半下午，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奴隸不少，他心裡又害怕又有兩分委屈羞愧。
從小到大，主人對自己動手的次數總共也沒幾次。像這樣跪在大庭廣眾下受罰，更是頭一回。
他莫不是也要被遣退了？
比起臉上的疼痛，心裡的難受才是最要命的。本該紅腫的臉，愣是被嚇得一片慘白。
「好了好了，是哥哥不好，以後不會了。」
夜錦安這會兒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摟住人肩膀耐心哄著。
「就是暴君！」
小祖宗豈是那麼容易哄的？林懿寧還擔心著方昀霆的臉，趁機討價還價：「你得允霆哥上藥。」
「當然得上。用最好的藥。」
夜錦安無條件妥協。他原本也沒真想罰方昀霆，不過是有些氣秦家，加上剛起床，才一時沒有收住脾氣而已。
林懿寧這才別彆扭扭地嗯了一聲。也沒給他哥什麼好臉色看，火急火燎地就跑出去找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