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古董店之行
喬安想了想，人事調動通知上有明文規定：夏洛克算她半個上級，若夏洛克有需要，她必須優先為其提供記憶支持。
於是她沉吟片刻，點頭答應：「好，我待會去請假。」
「Okay,既然決定好了，先生、小姐，我們可以各自休息了。」華生的一番話，結束了今晚這場長長的三人談話。
/
次日，喬安提前抵達咖啡館。卸貨、裝貨、啟動電源，這些準備工作她得心應手。
七點整，光鮮亮麗的薇薇安從二樓緩緩走下。
「早上好，喬喬。」薇薇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走到吧檯，給自己做了一杯冰美式。
她做好咖啡後輕抿一口：「你今天來得好早。」
「……這段時間我總遲到早退，挺對不起你的。」喬安擦了擦擺在吧檯上的杯子，「所以我早點來，多做一點，你也可以輕鬆些。」
「天哪寶貝，你太可心了。」薇薇安放下杯子，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和西奧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喬安不解地蹙眉，慢了半拍：「……怎麼說？」
「大概是女人的直覺？」薇薇安也說不清，「他似乎格外關注你。」
「比如呢？」喬安聞言，眉心狠狠一跳，反應都快了不少。
西奧多關注她？一個活躍於上層社會的人，他們能相識已屬意外，他還會關注一個普通的咖啡館員工？
儘管喬安不太深諳上流社會的社交準則，但也知道，她拿不出等價資源與西奧多進行利益置換。所以，這件事不符合慣有的邏輯。
薇薇安想了想，說：「昨天你引導他落座後就走了，他其實一直在觀察你。」
薇薇安這樣說，那股驚悚感又在她心底蔓延。
西奧多不是第一個盯梢她的人，之前羅伯特·梁和單幫主的跟蹤，她或多或少有點察覺；可西奧多光明正大地盯梢，她竟絲毫沒有感知。
這是一個不妙的信號，不是她的直覺出了問題，就是這個男人本身就很危險。
薇薇安一句話，讓喬安瞬間後背一涼。
咖啡館裡依舊安靜，窗外忽然陰雲密布，讓倫敦的天氣更冷了。
薇薇安繼續說：「他向我打聽你，你知道的，用他一貫優美而富有旋律的語調對我說，你很迷人，他對你很感興趣。」
「……我昨天才認識他。」
「對，很奇怪，對吧？奇怪的男人。」薇薇安低聲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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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情緒並不高漲。
喬安沉默了。
西奧多這樣的人，他走的每一步應該都充滿了考量。就算涉及情感這類複雜的因素，他一定也會以利益為目的去進行置換，而不是只求付出，不圖回報。
簡言之，西奧多沒多麼高尚。
所以，他越在他人面前表現得在意她，越證明她的身上，存在某種連本人都不知的特殊價值。
那會是什麼？她最大的價值，不過是一個極其罕見的病症，以及……那份協議？但，西奧多會在意這個嗎？
她現在還不知道答案。不過，去一趟古董收藏店，說不定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薇薇安。」喬安冷不丁開口，「你和大衛……還好嗎？」
拋去西奧多這個人本身的複雜性，她更擔心薇薇安過早地深陷感情漩渦。
「在冷戰。看誰熬得過誰，我才不低頭呢。」提起大衛，薇薇安的心情更差了。
喬安頓了一下。她措了一下辭，克制地提醒：「你們好好談談，要真不合適，暫時分開也行，但別急著找新人，有時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不知道薇薇安有沒有聽進去，見她沒什麼反應，喬安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有必要時，她一定會幫她的。
/
薇薇安決定周六去古董收藏店。喬安無所謂周末哪天，便依了她，並將這一決定同步給了華生和夏洛克。
華生請好了周六的假。沒人知道他是如何向薩拉醫生請假成功的，但在周五晚上，喬安清晰地看見他的衣領上，有一枚淡淡的口紅印。
總之，周六這天早晨，他們難得在一起吃了一頓悠閒的早餐。
早餐後，三人前後腳出了門。薇薇安也剛出咖啡館，看見喬安，開心地揮了揮手臂：「喬喬！」
話落，她直接衝過馬路，挽起了喬安的手臂。
喬安很少與人有親密接觸，不自在地想要抽出胳膊，卻被薇薇安發現，然後抱得更緊了。
薇薇安悄悄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傷心。她只得作罷，便也由著她去了。
「Oh,兩位很眼熟的帥哥。是喬喬的朋友，對吧？還來過我們的咖啡館。早上好！」薇薇安是個典型的社交悍匪，她看向兩人，笑著打招呼。
「早上好，薇薇安小姐。」華生得體地回應。
夏洛克朝薇薇安點了點頭，沒說話，目光卻落在喬安身上。喬安一頓，平淡地對上了夏洛克探究的眼神。
——你朋友很活潑。（她會不會影響我們？）
——約翰為人也不錯。（放心，約翰會處理好的。）
短暫交鋒後，四人朝著古董店走去。
西奧多的古董收藏店就在不遠處的肯辛頓教堂街，幾人步行半小時便抵達了這位古董商的領地。
得益於古董商的審美，四人一眼便在眾多商鋪和公寓中，看到了這座極具中世紀特色的店鋪。
它位於肯辛頓教堂街的黃金地段，在這條古董商鋪密集的街上，因其中世紀的復古氣韻而格外矚目。
店鋪夾在一排喬治亞風格的建築之間，門面寬而深，橡木大門上嵌著一塊小小的銅牌，用筆走龍蛇的花體英文刻了「Blackwood Antiquities」。
華生站在櫥窗前，看見裡面放著幾件維多利亞時期的銀器。銀器鋥光瓦亮，在陰沉的天光里泛著幽冷的光。
「這些銀器看起來被保養得很好。」華生說。
喬安的關注點不在那些古董上。她看了看橡木門上的銅牌，又摸了摸門把手，目光平移間，又掃過了櫥窗，最後落在虛空里。
這裡的一切都被人精心設計過。銅牌刻意做舊，上面雕刻的花體英文又格外嶄新；她個子不矮，摸把手時卻不得不俯身，更遑論比她還高的夏洛克；櫥窗的陳列非常對稱，銀器的間距精確得像被人用尺子衡量過。
太刻意了，布置的一切都好像在迎合某類人，或在篩選人。
……篩選？
喬安緩緩轉頭。果然，夏洛克雙眼放光，一絲緋紅爬上了他的臉頰。
思維如通電的電線，電流發出「滋」的一聲，困擾她的燈忽然「啪」的一下，亮了。
西奧多的目標一直不是她，而是夏洛克。在他人面前表現得如此在意她，不過是想接近她，以此來向夏洛克挑釁。
看啊，大偵探，你的朋友溫順得像只小綿羊，任由我靠近。
……扎心。
「夏洛克？」喬安輕喚。夏洛克「嗯」了一聲，喬安問：「這是挑釁，對嗎？」
一旁的薇薇安聞言，皺了皺眉，不禁為西奧多申辯：「你們在說誰？西奧多嗎？他是一名紳士，你們會不會想多了？」
「Oh,薇薇安小姐，他們談論的可不是這位古董商先生。」華生早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見局勢不對，他立刻站出來解釋。
薇薇安看上去信了：「好吧，那我們先進去，別讓西奧等急了。」她鬆開手，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
華生站在中間，夏洛克和喬安分別站在華生兩側。
華生看了看那扇羞辱人的門，軍人的血性讓他挺直了脊背。他雙手後背，嚴肅詢問：「怎麼進？」
夏洛克沒說話，但他看向了喬安。
喬安知道，這是夏洛克的小小考驗。
「……我有辦法。」她看向橡木門，目光掃過門框，「像古董商這樣優雅的人，蠻力通常無效。」
她上前幾步，伸出手左右探索，輕而易舉地摸到了一個凹槽。
於是她沉吟片刻，點頭答應：「好，我待會去請假。」
「Okay,既然決定好了，先生、小姐，我們可以各自休息了。」華生的一番話，結束了今晚這場長長的三人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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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喬安提前抵達咖啡館。卸貨、裝貨、啟動電源，這些準備工作她得心應手。
七點整，光鮮亮麗的薇薇安從二樓緩緩走下。
「早上好，喬喬。」薇薇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走到吧檯，給自己做了一杯冰美式。
她做好咖啡後輕抿一口：「你今天來得好早。」
「……這段時間我總遲到早退，挺對不起你的。」喬安擦了擦擺在吧檯上的杯子，「所以我早點來，多做一點，你也可以輕鬆些。」
「天哪寶貝，你太可心了。」薇薇安放下杯子，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和西奧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喬安不解地蹙眉，慢了半拍：「……怎麼說？」
「大概是女人的直覺？」薇薇安也說不清，「他似乎格外關注你。」
「比如呢？」喬安聞言，眉心狠狠一跳，反應都快了不少。
西奧多關注她？一個活躍於上層社會的人，他們能相識已屬意外，他還會關注一個普通的咖啡館員工？
儘管喬安不太深諳上流社會的社交準則，但也知道，她拿不出等價資源與西奧多進行利益置換。所以，這件事不符合慣有的邏輯。
薇薇安想了想，說：「昨天你引導他落座後就走了，他其實一直在觀察你。」
薇薇安這樣說，那股驚悚感又在她心底蔓延。
西奧多不是第一個盯梢她的人，之前羅伯特·梁和單幫主的跟蹤，她或多或少有點察覺；可西奧多光明正大地盯梢，她竟絲毫沒有感知。
這是一個不妙的信號，不是她的直覺出了問題，就是這個男人本身就很危險。
薇薇安一句話，讓喬安瞬間後背一涼。
咖啡館裡依舊安靜，窗外忽然陰雲密布，讓倫敦的天氣更冷了。
薇薇安繼續說：「他向我打聽你，你知道的，用他一貫優美而富有旋律的語調對我說，你很迷人，他對你很感興趣。」
「……我昨天才認識他。」
「對，很奇怪，對吧？奇怪的男人。」薇薇安低聲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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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情緒並不高漲。
喬安沉默了。
西奧多這樣的人，他走的每一步應該都充滿了考量。就算涉及情感這類複雜的因素，他一定也會以利益為目的去進行置換，而不是只求付出，不圖回報。
簡言之，西奧多沒多麼高尚。
所以，他越在他人面前表現得在意她，越證明她的身上，存在某種連本人都不知的特殊價值。
那會是什麼？她最大的價值，不過是一個極其罕見的病症，以及……那份協議？但，西奧多會在意這個嗎？
她現在還不知道答案。不過，去一趟古董收藏店，說不定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薇薇安。」喬安冷不丁開口，「你和大衛……還好嗎？」
拋去西奧多這個人本身的複雜性，她更擔心薇薇安過早地深陷感情漩渦。
「在冷戰。看誰熬得過誰，我才不低頭呢。」提起大衛，薇薇安的心情更差了。
喬安頓了一下。她措了一下辭，克制地提醒：「你們好好談談，要真不合適，暫時分開也行，但別急著找新人，有時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不知道薇薇安有沒有聽進去，見她沒什麼反應，喬安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有必要時，她一定會幫她的。
/
薇薇安決定周六去古董收藏店。喬安無所謂周末哪天，便依了她，並將這一決定同步給了華生和夏洛克。
華生請好了周六的假。沒人知道他是如何向薩拉醫生請假成功的，但在周五晚上，喬安清晰地看見他的衣領上，有一枚淡淡的口紅印。
總之，周六這天早晨，他們難得在一起吃了一頓悠閒的早餐。
早餐後，三人前後腳出了門。薇薇安也剛出咖啡館，看見喬安，開心地揮了揮手臂：「喬喬！」
話落，她直接衝過馬路，挽起了喬安的手臂。
喬安很少與人有親密接觸，不自在地想要抽出胳膊，卻被薇薇安發現，然後抱得更緊了。
薇薇安悄悄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傷心。她只得作罷，便也由著她去了。
「Oh,兩位很眼熟的帥哥。是喬喬的朋友，對吧？還來過我們的咖啡館。早上好！」薇薇安是個典型的社交悍匪，她看向兩人，笑著打招呼。
「早上好，薇薇安小姐。」華生得體地回應。
夏洛克朝薇薇安點了點頭，沒說話，目光卻落在喬安身上。喬安一頓，平淡地對上了夏洛克探究的眼神。
——你朋友很活潑。（她會不會影響我們？）
——約翰為人也不錯。（放心，約翰會處理好的。）
短暫交鋒後，四人朝著古董店走去。
西奧多的古董收藏店就在不遠處的肯辛頓教堂街，幾人步行半小時便抵達了這位古董商的領地。
得益於古董商的審美，四人一眼便在眾多商鋪和公寓中，看到了這座極具中世紀特色的店鋪。
它位於肯辛頓教堂街的黃金地段，在這條古董商鋪密集的街上，因其中世紀的復古氣韻而格外矚目。
店鋪夾在一排喬治亞風格的建築之間，門面寬而深，橡木大門上嵌著一塊小小的銅牌，用筆走龍蛇的花體英文刻了「Blackwood Antiquities」。
華生站在櫥窗前，看見裡面放著幾件維多利亞時期的銀器。銀器鋥光瓦亮，在陰沉的天光里泛著幽冷的光。
「這些銀器看起來被保養得很好。」華生說。
喬安的關注點不在那些古董上。她看了看橡木門上的銅牌，又摸了摸門把手，目光平移間，又掃過了櫥窗，最後落在虛空里。
這裡的一切都被人精心設計過。銅牌刻意做舊，上面雕刻的花體英文又格外嶄新；她個子不矮，摸把手時卻不得不俯身，更遑論比她還高的夏洛克；櫥窗的陳列非常對稱，銀器的間距精確得像被人用尺子衡量過。
太刻意了，布置的一切都好像在迎合某類人，或在篩選人。
……篩選？
喬安緩緩轉頭。果然，夏洛克雙眼放光，一絲緋紅爬上了他的臉頰。
思維如通電的電線，電流發出「滋」的一聲，困擾她的燈忽然「啪」的一下，亮了。
西奧多的目標一直不是她，而是夏洛克。在他人面前表現得如此在意她，不過是想接近她，以此來向夏洛克挑釁。
看啊，大偵探，你的朋友溫順得像只小綿羊，任由我靠近。
……扎心。
「夏洛克？」喬安輕喚。夏洛克「嗯」了一聲，喬安問：「這是挑釁，對嗎？」
一旁的薇薇安聞言，皺了皺眉，不禁為西奧多申辯：「你們在說誰？西奧多嗎？他是一名紳士，你們會不會想多了？」
「Oh,薇薇安小姐，他們談論的可不是這位古董商先生。」華生早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見局勢不對，他立刻站出來解釋。
薇薇安看上去信了：「好吧，那我們先進去，別讓西奧等急了。」她鬆開手，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
華生站在中間，夏洛克和喬安分別站在華生兩側。
華生看了看那扇羞辱人的門，軍人的血性讓他挺直了脊背。他雙手後背，嚴肅詢問：「怎麼進？」
夏洛克沒說話，但他看向了喬安。
喬安知道，這是夏洛克的小小考驗。
「……我有辦法。」她看向橡木門，目光掃過門框，「像古董商這樣優雅的人，蠻力通常無效。」
她上前幾步，伸出手左右探索，輕而易舉地摸到了一個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