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權力不該靠吞噬至親來獲取●118年9月6日
兩個月後的傍晚時分，克萊蒙特莊園私宴廳內亮起了暖燈。
洛瑟琳站在長桌旁，將新剪的白玫瑰插進銀瓶，又親手調整餐巾與餐具的位置。侍者想要上前幫忙，被她含笑攔了回去。
廳門被人推開，洛緋婭踩著高跟鞋匆匆進來，手袋隨意丟給身後的侍從，便張開雙臂抱住洛瑟琳。
「姑姑，我推掉父親安排的酒會趕來陪您吃飯，路上還被記者堵了許久，您待會兒可得替我多切塊蛋糕，不然我這趟虧得太厲害。」
在洛瑟琳面前，洛緋婭身上那股攻擊性的驕橫總會不自覺地收斂幾分，流露孩子氣的信任。
洛瑟琳替她理了理蹭亂的捲髮，目光落到那張意氣飛揚的臉上：
「你父親前些日子還來問我，說你為了搶洛彌亞手裡的藝人經紀線，把幾個跟了洛家許久的主管全換了，連財務部也塞進了自己的人，叫我有空勸勸你，別把家裡的公司鬧得烏煙瘴氣。」
「他說得倒輕巧，那條線被洛彌亞握在手裡時，帳目亂得連審計都看不懂，他裝作看不見。輪到我收拾殘局，不過換了幾個辦事的人，他便覺得我在鬧。」
洛緋婭鬆開姑姑，取了銀瓶邊的花枝，漫不經心地轉在指間：
「何況財務部本來就該放幾個可信的人，我總不能等洛彌亞把窟窿挖到我腳下，再傻乎乎地掉進去。」
自從去年十月那場談話後，洛緋婭便按照和隨藝約定的計劃，一步步接近洛家的權力核心。
洛瑟琳從她手裡拿回花枝，重新插進瓶中：
「外面的業務線，你想爭便憑本事去爭，可財務核心是你父親絕不許旁人碰的地方，你現在安插幾個眼睛，他或許還能睜隻眼閉隻眼。再往深處伸手，他收拾起你來，不會因為你是女兒就留情。」
「我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正因為知道，才只把人放在外圍。」洛緋婭倚住桌沿，笑盈盈地看著她，「姑姑不用擔心，洛彌亞近來忙著反省，也騰不出手告我的狀。」
「通訊受監控，帳戶也凍著，想買東西都得向助理報備。」
洛緋婭說到這裡，笑意愈深：
「誰叫他在母親忌日那天慶生，還把現場弄得熱熱鬧鬧。」
「那場生日宴是誰攛掇他辦的？」
「這重要嗎？」洛緋婭攤開手，「他願意辦，我只是恰好讓父親看到罷了。提醒他，他那個孝順的兒子準備在母親忌日當天怎樣熱鬧地慶祝自己的生日。至於父親會不會生氣，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洛瑟琳在這句話里聽出了未盡之意。
洛彌亞那場生日宴並非洛緋婭第一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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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起，她便一點點掐斷他的助力，先是從他手裡奪走經營多年的業務線，再借著人事調動換掉他身邊幾個得力的主管，後來又把自己的人安插進財務外圍。
洛瑟琳眼底的疲倦壓過了原本的溫和。
「緋婭，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如果再往下走，事情便不只是爭一條業務線。」
「可如果我不吞了他們，他們就會吞了我。」
她眼睛裡浮出一點得意。
「姑姑，你該誇我做得漂亮。我這次又沒有動武，只是靠著一點小手段讓洛彌亞自己撞到了槍口上。」
那是年輕時的洛里默。冰冷，飢餓，隨時準備撕咬。
洛瑟琳沉默片刻，疲憊地揉著眉心：
「別變成你父親，緋婭。權力不該靠吞噬至親來獲取。這條路走下去，盡頭只有荒蕪。」
「可在這個家裡，哪有什麼純粹的至親？不過是利益困不和互相利用罷了。父親如今正忙著和方止衍較勁呢，哪裡有空管我們這些小輩怎麼玩？只要鬧不出人命，也別影響他手裡的大局，他樂得看我們互相撕咬，這樣才沒人能威脅到他，不是嗎？」
廳門再度打開。
「雷奧！二十一歲大壽躲哪兒清靜來了？人呢？」
江上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先掃了眼長桌，又朝窗邊與休息區看去，遲遲找不到熟悉的人影，便將外套遞給侍者：
「雷奧呢？他發消息催得像莊園要關門，我按時來了，他自己倒不見人。」
「上游來了。」洛瑟琳迎上前一步，笑容溫婉。
江上游皺眉，目光又掃向四周，「還有……隨藝也不在？」
「他們出去採購了。」洛瑟琳解釋道，「今晚的晚餐，我想親自下廚，需要一些特別的食材。雷奧說要幫忙，隨藝也跟著去了。」
「這種事讓傭人去不就行了？超市裡的番茄又不會因為他們親自挑過就更甜。再不濟怎麼不帶著我一起去？」
「上游，有時候親力親為才更有意義。兩個人逛逛超市，挑選新鮮的水果，一起商量著晚上吃什麼……這些都是儀式感的一部分，是心意。」
「早知道我就晚些來了，免得坐在這裡看他們表演恩愛。。」
江上游撇了撇嘴，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洛瑟琳站在長桌旁，將新剪的白玫瑰插進銀瓶，又親手調整餐巾與餐具的位置。侍者想要上前幫忙，被她含笑攔了回去。
廳門被人推開，洛緋婭踩著高跟鞋匆匆進來，手袋隨意丟給身後的侍從，便張開雙臂抱住洛瑟琳。
「姑姑，我推掉父親安排的酒會趕來陪您吃飯，路上還被記者堵了許久，您待會兒可得替我多切塊蛋糕，不然我這趟虧得太厲害。」
在洛瑟琳面前，洛緋婭身上那股攻擊性的驕橫總會不自覺地收斂幾分，流露孩子氣的信任。
洛瑟琳替她理了理蹭亂的捲髮，目光落到那張意氣飛揚的臉上：
「你父親前些日子還來問我，說你為了搶洛彌亞手裡的藝人經紀線，把幾個跟了洛家許久的主管全換了，連財務部也塞進了自己的人，叫我有空勸勸你，別把家裡的公司鬧得烏煙瘴氣。」
「他說得倒輕巧，那條線被洛彌亞握在手裡時，帳目亂得連審計都看不懂，他裝作看不見。輪到我收拾殘局，不過換了幾個辦事的人，他便覺得我在鬧。」
洛緋婭鬆開姑姑，取了銀瓶邊的花枝，漫不經心地轉在指間：
「何況財務部本來就該放幾個可信的人，我總不能等洛彌亞把窟窿挖到我腳下，再傻乎乎地掉進去。」
自從去年十月那場談話後，洛緋婭便按照和隨藝約定的計劃，一步步接近洛家的權力核心。
洛瑟琳從她手裡拿回花枝，重新插進瓶中：
「外面的業務線，你想爭便憑本事去爭，可財務核心是你父親絕不許旁人碰的地方，你現在安插幾個眼睛，他或許還能睜隻眼閉隻眼。再往深處伸手，他收拾起你來，不會因為你是女兒就留情。」
「我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正因為知道，才只把人放在外圍。」洛緋婭倚住桌沿，笑盈盈地看著她，「姑姑不用擔心，洛彌亞近來忙著反省，也騰不出手告我的狀。」
「通訊受監控，帳戶也凍著，想買東西都得向助理報備。」
洛緋婭說到這裡，笑意愈深：
「誰叫他在母親忌日那天慶生，還把現場弄得熱熱鬧鬧。」
「那場生日宴是誰攛掇他辦的？」
「這重要嗎？」洛緋婭攤開手，「他願意辦，我只是恰好讓父親看到罷了。提醒他，他那個孝順的兒子準備在母親忌日當天怎樣熱鬧地慶祝自己的生日。至於父親會不會生氣，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洛瑟琳在這句話里聽出了未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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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瑟琳眼底的疲倦壓過了原本的溫和。
「緋婭，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如果再往下走，事情便不只是爭一條業務線。」
「可如果我不吞了他們，他們就會吞了我。」
她眼睛裡浮出一點得意。
「姑姑，你該誇我做得漂亮。我這次又沒有動武，只是靠著一點小手段讓洛彌亞自己撞到了槍口上。」
那是年輕時的洛里默。冰冷，飢餓，隨時準備撕咬。
洛瑟琳沉默片刻，疲憊地揉著眉心：
「別變成你父親，緋婭。權力不該靠吞噬至親來獲取。這條路走下去，盡頭只有荒蕪。」
「可在這個家裡，哪有什麼純粹的至親？不過是利益困不和互相利用罷了。父親如今正忙著和方止衍較勁呢，哪裡有空管我們這些小輩怎麼玩？只要鬧不出人命，也別影響他手裡的大局，他樂得看我們互相撕咬，這樣才沒人能威脅到他，不是嗎？」
廳門再度打開。
「雷奧！二十一歲大壽躲哪兒清靜來了？人呢？」
江上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先掃了眼長桌，又朝窗邊與休息區看去，遲遲找不到熟悉的人影，便將外套遞給侍者：
「雷奧呢？他發消息催得像莊園要關門，我按時來了，他自己倒不見人。」
「上游來了。」洛瑟琳迎上前一步，笑容溫婉。
江上游皺眉，目光又掃向四周，「還有……隨藝也不在？」
「他們出去採購了。」洛瑟琳解釋道，「今晚的晚餐，我想親自下廚，需要一些特別的食材。雷奧說要幫忙，隨藝也跟著去了。」
「這種事讓傭人去不就行了？超市裡的番茄又不會因為他們親自挑過就更甜。再不濟怎麼不帶著我一起去？」
「上游，有時候親力親為才更有意義。兩個人逛逛超市，挑選新鮮的水果，一起商量著晚上吃什麼……這些都是儀式感的一部分，是心意。」
「早知道我就晚些來了，免得坐在這裡看他們表演恩愛。。」
江上游撇了撇嘴，拉開一張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