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我愛的是全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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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午後到黃昏,隨藝和雷奧把園中的刺激項目玩了個遍。沒有再現驚險時刻。偶爾的皮膚相觸,都控制在淺嘗輒止的範圍內。

  夜幕完全降臨,樂園變成了光的海洋。

  彩色燈帶沿著滑道與水池邊緣鋪開,遠處的摩天輪緩慢旋轉,巨大的光環映在池面上,隨著水波碎成一片流動的色澤。

  兩人並排躺在休息區的軟椅上,各自捧著冰淇淋在暖風中慢慢融化。

  雷奧的眼睛裡映著旋轉的摩天輪彩光:

  「現在去坐那個?」

  摩天輪矗立在樂園中心,五光十色的燈光勾勒出輪廓。

  「我聽說如果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接吻他們就會永遠在一起。」

  林木生看著雷奧那雙承載了太多不切實際幻想的藍眼睛,「……幼稚。」

  雷奧繼續說,「隨藝,我們確定關係已經九個月了。」

  林木生有些意外他會在此時提起這個。

  「這九個月里,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喜歡或者愛這樣的字眼。」

  「我知道你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淑女。你討厭束縛,說話直接,有時候甚至.有點殘忍。你心裡裝著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雷奧轉過身,雙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輕壓住她耳側被風吹亂的髮絲:

  「但正是這些讓我著迷。隨藝,我愛的是你露給我看的樣子,也愛那些你藏起來、不肯交給任何人的部分,我愛的是全部的你。」

  他的目光太熱,像要穿透她慣常掛在臉上的冷淡,直直燒進最深處。

  隨藝避開了視線。

  雷奧便捧著她的臉將那點躲閃帶了回來:

  「所以現在,我想聽你親口說……你愛我嗎?」

  四周的喧鬧仿佛在這句話落下後遠了些。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卻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林木生已經給了雷奧太多似是而非的曖昧,唯獨缺少這句最直接的告白。

  林木生看著眼前這個為隨意神魂顛倒的人,他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期待和忐忑。

  雷奧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只為從隨藝口中聽到一句謊言。

  就在雷奧眼裡的光芒開始微微動搖的瞬間,林木生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

  嘴唇相貼的觸感溫暖柔軟,林木生在雷奧驚訝的輕喘中加深這個吻,手指插入他髮絲間。

  「這就是我的答案。」拇指拭過雷奧濕潤的下唇,「夠清楚了嗎?」

  雷奧扣住他的後頸,將額頭抵住他的:「不夠。」雷奧固執地追問,「我要聽你親口說。」

  林木生望進他執著的藍眼睛,笑了。

  「非要我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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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要。」

  「行。」她湊近些,像是要對他說一句極重要的話,唇瓣擦過他的耳側,氣息輕得發癢,「我——」

  雷奧屏住呼吸。

  隨藝在那點停頓里補完:「覺得你今天的泳褲很性感。」

  雷奧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又被對方促狹的笑容氣得發笑。

  「隨藝!」他無奈地搖頭,卻掩飾不住嘴角的上揚。

  「怎麼,還不夠清楚?」

  她起身把吃空的冰淇淋筒丟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打算給他追問的機會。

  「走吧,再磨蹭下去該閉園了。」

  說著率先朝那座發光的龐然大物走去。

  ————

  摩天輪的轎廂是全透明的。

  隨著高度一點點升起,園中的燈火逐漸鋪展成散落的珠串。

  玻璃外的城市燈火延伸到天際,暖色與冷色交錯,一片被夜幕托起的星河。

  林木生靠坐在轎廂一側,望著腳下逐漸遠去的地面,神思被那份高度拽向很久以前。

  那時他還小,第一次被父母帶進遊樂園,滿眼都是會動的東西。

  旋轉的木馬、沿軌道起伏的小車……全都新鮮得叫人應接不暇。

  他站在入口處,腦袋隨著每一道聲響來迴轉動,恨不得把整座遊樂園都裝進眼睛裡。

  可惜年紀太小,能玩的項目並不多。父親便牽著他的手,陪他坐上了這座摩天輪。

  轎廂緩緩升高時,父親故意俯身問他:「這麼高,木生會不會害怕?」


  母親坐在旁邊笑著問:「真的不怕?」

  他看了看腳下越來越遠的地面,認真想了片刻,煞有介事地補充:

  「要是實在太高,我就在裡面安安靜靜地害怕。不要掉下去就好。」

  父母被他逗得笑了起來。

  林木生起初有些緊張,生怕轎廂隨著高度升起便會被風吹走。

  可玻璃外的天空始終安穩,摩天輪也只是輕輕搖晃,並未如他想像那般將一家人帶向雲端。

  等那點懼意慢慢散去,他便趴到窗邊,認真觀察起外面的景色。

  遠處的房屋越來越小,園中的人群則縮成一片緩慢移動的黑點。

  林木生看了許久,漸漸覺得有些無聊。

  摩天輪只能帶著他們升高、下降,不能像小木馬那樣隨著音樂一圈圈旋轉。

  他轉回身,仰頭問父親:「我們什麼時候下去?」

  父親故意逗他:「這麼快就不想飛了?」

  「這裡沒有好玩的。」他一本正經地說,「我要去坐小木馬,還要玩那個會轉的車。」

  「好,等下去以後,我們就去玩你想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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