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別這樣說。難道你不希望婆婆繼續接受治療嗎？
洛彌亞走過來，鞋底停在桌邊。
他把燃著的香菸拿得稍遠，以免菸灰落到祝許安袖口，還體貼地替他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
洛彌亞笑盈盈地說：「我們許安學習這樣好，意志力應該也不會差，對不對？」
話音落下，菸頭壓在了祝許安的手臂上。
「忍一忍。」洛彌亞說，「這點痛，跟你往後要吃的苦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皮膚先是被猛地刺穿一般疼，緊接著，那疼痛便死死釘在了同一個位置，連掙扎都無法把它甩開。
祝許安咬緊牙關，沒有出聲，只是被反剪的手臂因克制而繃得發抖。
洛彌亞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自己想要的反應。
他拿開菸頭，打量那處迅速泛起的紅痕，有些不滿意：「你不疼嗎？」
這怎麼行呢？
洛彌亞重新把煙按到他小臂。這次沒有立刻移開。
祝許安肩背驟然收緊，依然不肯叫。
菸頭熄滅以後，洛彌亞便換了一支。
第二處。
第三處。
直到祝許安喉間漏出一聲喘息，洛彌亞才停下。
「原來會出聲啊。」他將剩下的煙丟進水杯，「下次別讓我等這麼久，會更疼的。」
祝許安額上全是冷汗：「這就是你說的合作？」
「第一次難免不習慣。以後會好一些。」
「我不會再來。」
「別這樣說。難道你不希望婆婆繼續接受治療嗎？」
洛彌亞從桌面拿起一張新的住院繳費明細，放在祝許安面前。
上面列著婆婆下一階段的藥費。
「……我會來的。」
洛彌亞彎起眼睛：「我就知道，許安最懂事了。」
祝許安這才明白，他們為什麼沒有簽紙質協議。
第一次交易有成績作為標的，縱然不怎麼光彩，也能寫成雙方自願的學業競爭安排。
第二次卻沒有明確條款，從一開始，洛彌亞要的就不是一件可以落到紙面的東西。
沒有合同，自然沒有違約。
沒有具體要求，也就意味著每一件事都可以臨時成為要求。
洛彌亞有整套醫療系統替他傳話。樣樣都不必沾他的手，卻樣樣都能壓在祝許安身上。
學校的規定，治安署的程序不是失靈了，它們運轉得十分順暢，只是繞過了洛彌亞。
畢竟規則是強者制定的，用來約束弱者。
而洛彌亞家在制定規則的那一撥人里。
「現在可以走了嗎？」祝許安問。
「當然。」洛彌亞說。
那幾枚灼痕留了很久。
結痂脫落以後，它變成一個顏色略深的圓點，生在手臂內側，與一顆新長出來的痣沒有區別。祝許安每次抬手寫字都能看見它。幾個月後，顏色才漸漸淡去。
可藝術樓那次以後，事情並沒有消失。
洛彌亞開始頻繁叫他過去。
地點有時在廢棄活動室，有時在洛家名下的私人會所，也有幾次就在學校尚未啟用的新實驗樓里。
手臂上的痕跡容易被人發現，之後那些菸頭便落在祝許安背上，藏在制服遮得到的地方。
祝許安漸漸發現，洛彌亞心情不好的時候實在很多。
父親沒有回覆消息，競賽名次不夠理想，宴會上有人說了一句他不愛聽的話，天氣悶得使他不舒服，都可能成為理由。
不，洛彌亞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只是需要看見另一個人比自己更痛苦。
祝許安咬緊牙關時，他便會放鬆下來，話也比平日更多；如果祝許安始終沒有反應，他反而會耐心地加重，直到得到想要的結果。
祝許安第一次拒絕，是因為婆婆當晚突發感染。
洛彌亞聽完理由，很體諒地回了一句：
「當然是婆婆更重要。你陪她吧，我沒有關係。」
第二天婆婆原定有一項複查，祝許安趕到時，護士卻告訴他檢查取消了。
護士看著排班表，措辭有些為難：「是順延到下周了。床位臨時調整……您去問問負責的醫生吧。」
祝許安去問了。
醫生翻著系統里的記錄，說了一串術語，末了客氣地補了一句：
「您家屬的護理等級走的是特殊通道，排期不歸我們這邊管。建議您和當初辦手續的那位先生溝通一下。」
祝許安站在醫生辦公室里，忽然什麼都懂了。
他給洛彌亞發了一條消息：
「婆婆的複查推遲了。和你有關嗎？」
洛彌亞語氣與平時別無二致：
「昨天你遲到了，許安。我等了你二十分鐘，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時候，做事就容易出錯。可能是誰把日期填錯了吧。」
他把燃著的香菸拿得稍遠，以免菸灰落到祝許安袖口，還體貼地替他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
洛彌亞笑盈盈地說：「我們許安學習這樣好，意志力應該也不會差，對不對？」
話音落下，菸頭壓在了祝許安的手臂上。
「忍一忍。」洛彌亞說，「這點痛，跟你往後要吃的苦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皮膚先是被猛地刺穿一般疼，緊接著，那疼痛便死死釘在了同一個位置，連掙扎都無法把它甩開。
祝許安咬緊牙關，沒有出聲，只是被反剪的手臂因克制而繃得發抖。
洛彌亞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自己想要的反應。
他拿開菸頭，打量那處迅速泛起的紅痕，有些不滿意：「你不疼嗎？」
這怎麼行呢？
洛彌亞重新把煙按到他小臂。這次沒有立刻移開。
祝許安肩背驟然收緊，依然不肯叫。
菸頭熄滅以後，洛彌亞便換了一支。
第二處。
第三處。
直到祝許安喉間漏出一聲喘息，洛彌亞才停下。
「原來會出聲啊。」他將剩下的煙丟進水杯，「下次別讓我等這麼久，會更疼的。」
祝許安額上全是冷汗：「這就是你說的合作？」
「第一次難免不習慣。以後會好一些。」
「我不會再來。」
「別這樣說。難道你不希望婆婆繼續接受治療嗎？」
洛彌亞從桌面拿起一張新的住院繳費明細，放在祝許安面前。
上面列著婆婆下一階段的藥費。
「……我會來的。」
洛彌亞彎起眼睛：「我就知道，許安最懂事了。」
祝許安這才明白，他們為什麼沒有簽紙質協議。
第一次交易有成績作為標的，縱然不怎麼光彩，也能寫成雙方自願的學業競爭安排。
第二次卻沒有明確條款，從一開始，洛彌亞要的就不是一件可以落到紙面的東西。
沒有合同，自然沒有違約。
沒有具體要求，也就意味著每一件事都可以臨時成為要求。
洛彌亞有整套醫療系統替他傳話。樣樣都不必沾他的手，卻樣樣都能壓在祝許安身上。
學校的規定，治安署的程序不是失靈了，它們運轉得十分順暢，只是繞過了洛彌亞。
畢竟規則是強者制定的，用來約束弱者。
而洛彌亞家在制定規則的那一撥人里。
「現在可以走了嗎？」祝許安問。
「當然。」洛彌亞說。
那幾枚灼痕留了很久。
結痂脫落以後，它變成一個顏色略深的圓點，生在手臂內側，與一顆新長出來的痣沒有區別。祝許安每次抬手寫字都能看見它。幾個月後，顏色才漸漸淡去。
可藝術樓那次以後，事情並沒有消失。
洛彌亞開始頻繁叫他過去。
地點有時在廢棄活動室，有時在洛家名下的私人會所，也有幾次就在學校尚未啟用的新實驗樓里。
手臂上的痕跡容易被人發現，之後那些菸頭便落在祝許安背上，藏在制服遮得到的地方。
祝許安漸漸發現，洛彌亞心情不好的時候實在很多。
父親沒有回覆消息，競賽名次不夠理想，宴會上有人說了一句他不愛聽的話，天氣悶得使他不舒服，都可能成為理由。
不，洛彌亞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只是需要看見另一個人比自己更痛苦。
祝許安咬緊牙關時，他便會放鬆下來，話也比平日更多；如果祝許安始終沒有反應，他反而會耐心地加重，直到得到想要的結果。
祝許安第一次拒絕，是因為婆婆當晚突發感染。
洛彌亞聽完理由，很體諒地回了一句：
「當然是婆婆更重要。你陪她吧，我沒有關係。」
第二天婆婆原定有一項複查，祝許安趕到時，護士卻告訴他檢查取消了。
護士看著排班表，措辭有些為難：「是順延到下周了。床位臨時調整……您去問問負責的醫生吧。」
祝許安去問了。
醫生翻著系統里的記錄，說了一串術語，末了客氣地補了一句：
「您家屬的護理等級走的是特殊通道，排期不歸我們這邊管。建議您和當初辦手續的那位先生溝通一下。」
祝許安站在醫生辦公室里，忽然什麼都懂了。
他給洛彌亞發了一條消息：
「婆婆的複查推遲了。和你有關嗎？」
洛彌亞語氣與平時別無二致：
「昨天你遲到了，許安。我等了你二十分鐘，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時候，做事就容易出錯。可能是誰把日期填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