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許安有你這樣的朋友，真讓人羨慕。
林木生這話一出口，宴會廳里那些黏在祝許安身上的目光便紛紛轉了過來。
他本來不該站出來。
林木生此刻插手，等同於明晃晃地告訴洛彌亞：祝許安這個人，他保了。
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仗義執言。
那是洛家。
洛彌亞又是洛里默唯一的兒子，只要不出意外，遲早會坐上那個足以左右無數人生死的位置。
逞一時痛快容易，給自己招來一個甩不掉的仇家，是賠本賠到姥姥家的買賣。
測謊儀亮起的紅燈，會替所有捕風捉影的惡意蓋上印章。
那些藏在陰溝里的揣測終於可以堂而皇之地爬到太陽底下。
今晚之後，「祝許安為了錢賣身」的消息便會長出翅膀。
根本不必等到明早，宴會還未散場，添油加醋的描述就會從這間廳里飛出去，鑽進聖格倫學院每一處角落。
祝許安會從勤奮堅韌的優等生淪為全校師生眼中「墮落」、「虛偽」的代名詞。
走廊里會有人故意對他吹口哨，更衣室里會有人掀他的衣服，課堂上會有紙團砸到他背上，問他一晚上值多少錢。
這還只是第一步。
林木生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洛彌亞那張關切的臉上。
洛彌亞喜歡欣賞對方如何一邊痛得發抖，一邊拼命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祝許安最看重什麼，洛彌亞就會毀掉什麼。
先是名聲，再是成績，再是臥病在床的婆婆。
等祝許安的尊嚴、希望和牽掛被一件件碾碎，他再披著身雪白乾淨的皮走過去，溫柔地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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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今天這盞紅燈一旦釘死，後面的事就會像被推倒的骨牌，一塊壓著一塊倒下去。
祝許安爬不出來。
而滿屋子的人里，只有林木生能夠伸手擋一下。
但站出來歸站出來，他還不打算為了祝許安跟洛彌亞當場撕破臉。
只要那層虛假的和氣還掛在他們之間，洛彌亞就不會先動手把它扯下來。
這人愛演。林木生便順著他的戲往下唱。
洛彌亞不是說機器可能故障麼？他就幫親愛的班長驗證一下機器。
多貼心。
「怎麼樣，洛彌亞？」他半真半假地調侃道，「借我戴戴？總不能只有祝同學一個人替大家試機器。」
洛彌亞安靜地端詳林木生。
宴會廳頂端那盞燈細碎的光落在林木生眉骨上，將那雙眼睛壓在一小片晦暗的陰影里，教人摸不清裡面究竟藏了什麼。
拒絕是不可能的。
方才那句「機器可能出了故障」，是洛彌亞親口給祝許安遞出的台階。
此刻林木生不過順著這級台階往上踩了一腳，他若攔著，便不是維護遊戲，而是當著全班的面承認這台機器經不起驗證。
何況，有什麼可攔的？
測謊儀的結果究竟是紅是綠，本來就不由被測試的人決定。
後台的控制權限攥在他手裡。林木生無論問什麼，他都能叫那盞燈給出最合適的答案。
洛彌亞微微偏過頭，柔軟的金髮順著肩頭滑下來，臉上那一點疑惑很快化成了讚許：
「當然可以。」
他親自從林木生手裡接過測謊儀，垂下眼睫，仔細替他理順纏在一起的感應線。
「林木生同學願意幫忙，實在很貼心。」洛彌亞將頭盔罩在林木生頭上，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他的耳側，「不過你這樣突然站出來，我有些意外呢。」
目光在林木生和祝許安之間輕輕一盪：
「許安有你這樣的朋友，真讓人羨慕。」
林木生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的敷衍：
「我跟祝同學也就是普通同學，平時話都說不上幾句，哪來的什麼朋友不朋友。」
「是嗎？」洛彌亞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替誰惋惜，「我還以為你們關係不錯呢。我看許安好像很信任你的樣子。方才你站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檢查頭戴式測謊儀的每個感應電極是否貼好，動作細緻得過了頭。
林木生斜睨了洛彌亞一眼：
「班長這話說的。誰靠近他他都那副德行。倒是跟班長你說話的時候——」
他話鋒故意停在這裡，眼裡的笑意加深了些，話里的刺卻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他反倒才僵了。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麼齷齪，鬧得連話都不會好好說了呢。」
洛彌亞臉上的溫柔凝了一瞬。
林木生沒等他開口，又接著往下：。
「至於我為什麼站出來嘛。前面轉了那麼多輪都沒輪到我，這不是看著機器挺新鮮，想著也上來玩一把麼？」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我得用實際行動給班長撐個場子啊。不是班長說是機器故障嗎？那我當然相信班長了。來幫忙驗證一下，不用謝。」
「原來如此。」洛彌亞彎起眼睛，「那你打算問什麼？」
他本來不該站出來。
林木生此刻插手，等同於明晃晃地告訴洛彌亞：祝許安這個人，他保了。
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仗義執言。
那是洛家。
洛彌亞又是洛里默唯一的兒子，只要不出意外，遲早會坐上那個足以左右無數人生死的位置。
逞一時痛快容易，給自己招來一個甩不掉的仇家，是賠本賠到姥姥家的買賣。
測謊儀亮起的紅燈，會替所有捕風捉影的惡意蓋上印章。
那些藏在陰溝里的揣測終於可以堂而皇之地爬到太陽底下。
今晚之後，「祝許安為了錢賣身」的消息便會長出翅膀。
根本不必等到明早，宴會還未散場，添油加醋的描述就會從這間廳里飛出去，鑽進聖格倫學院每一處角落。
祝許安會從勤奮堅韌的優等生淪為全校師生眼中「墮落」、「虛偽」的代名詞。
走廊里會有人故意對他吹口哨，更衣室里會有人掀他的衣服，課堂上會有紙團砸到他背上，問他一晚上值多少錢。
這還只是第一步。
林木生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洛彌亞那張關切的臉上。
洛彌亞喜歡欣賞對方如何一邊痛得發抖，一邊拼命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祝許安最看重什麼，洛彌亞就會毀掉什麼。
先是名聲，再是成績，再是臥病在床的婆婆。
等祝許安的尊嚴、希望和牽掛被一件件碾碎，他再披著身雪白乾淨的皮走過去，溫柔地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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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今天這盞紅燈一旦釘死，後面的事就會像被推倒的骨牌，一塊壓著一塊倒下去。
祝許安爬不出來。
而滿屋子的人里，只有林木生能夠伸手擋一下。
但站出來歸站出來，他還不打算為了祝許安跟洛彌亞當場撕破臉。
只要那層虛假的和氣還掛在他們之間，洛彌亞就不會先動手把它扯下來。
這人愛演。林木生便順著他的戲往下唱。
洛彌亞不是說機器可能故障麼？他就幫親愛的班長驗證一下機器。
多貼心。
「怎麼樣，洛彌亞？」他半真半假地調侃道，「借我戴戴？總不能只有祝同學一個人替大家試機器。」
洛彌亞安靜地端詳林木生。
宴會廳頂端那盞燈細碎的光落在林木生眉骨上，將那雙眼睛壓在一小片晦暗的陰影里，教人摸不清裡面究竟藏了什麼。
拒絕是不可能的。
方才那句「機器可能出了故障」，是洛彌亞親口給祝許安遞出的台階。
此刻林木生不過順著這級台階往上踩了一腳，他若攔著，便不是維護遊戲，而是當著全班的面承認這台機器經不起驗證。
何況，有什麼可攔的？
測謊儀的結果究竟是紅是綠，本來就不由被測試的人決定。
後台的控制權限攥在他手裡。林木生無論問什麼，他都能叫那盞燈給出最合適的答案。
洛彌亞微微偏過頭，柔軟的金髮順著肩頭滑下來，臉上那一點疑惑很快化成了讚許：
「當然可以。」
他親自從林木生手裡接過測謊儀，垂下眼睫，仔細替他理順纏在一起的感應線。
「林木生同學願意幫忙，實在很貼心。」洛彌亞將頭盔罩在林木生頭上，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他的耳側，「不過你這樣突然站出來，我有些意外呢。」
目光在林木生和祝許安之間輕輕一盪：
「許安有你這樣的朋友，真讓人羨慕。」
林木生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的敷衍：
「我跟祝同學也就是普通同學，平時話都說不上幾句，哪來的什麼朋友不朋友。」
「是嗎？」洛彌亞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替誰惋惜，「我還以為你們關係不錯呢。我看許安好像很信任你的樣子。方才你站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檢查頭戴式測謊儀的每個感應電極是否貼好，動作細緻得過了頭。
林木生斜睨了洛彌亞一眼：
「班長這話說的。誰靠近他他都那副德行。倒是跟班長你說話的時候——」
他話鋒故意停在這裡，眼裡的笑意加深了些，話里的刺卻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他反倒才僵了。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麼齷齪，鬧得連話都不會好好說了呢。」
洛彌亞臉上的溫柔凝了一瞬。
林木生沒等他開口，又接著往下：。
「至於我為什麼站出來嘛。前面轉了那麼多輪都沒輪到我，這不是看著機器挺新鮮，想著也上來玩一把麼？」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我得用實際行動給班長撐個場子啊。不是班長說是機器故障嗎？那我當然相信班長了。來幫忙驗證一下，不用謝。」
「原來如此。」洛彌亞彎起眼睛，「那你打算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