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不要把世界想像成它應該的樣子，把它看成它本來的樣子
總之江上游在所謂上流階級的同齡人里，這已經算是最好的那一批了。
祝許安對這個結論感到荒誕的慶幸。
一個人只是嘴臭而不是人渣，在上城區，這種標準居然已經算高了。
權力和錢沒有籠子的時候，人能壞到什麼程度，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不是不願意想，是真的想像不到。
因為正常人的大腦沒有那個功能——
它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什麼會為了少一點麻煩就毀掉另一個人的一生，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把別人的命當成帳本上一個可以勾掉的數字。
小說影視里出現的陰暗情節，總有人質疑過度虛構。
但其實任何能過審、能公開的作品，裡面的陰暗都已經是經過層層篩選和鈍化處理的安全版本。
因為真相本身不允許被完整陳述。
審核的人會告訴你「這個不能寫，太超過了，安全線以下才能放出去」。
那些不能被擺上檯面的東西，不因為被禁止就不存在，它們只是不被允許被看到。
而且往往比能被看見的更荒誕。
不能說實話的時候，有些創作者寫故事拍電影，劇本翻來覆去改，明線講著愛情與商業鬥爭，暗線鋪滿了自己親眼見過但沒辦法說出口的事。
他們把真實發生的事揉進虛構的人物和情節里，給真相套一件娛樂的外衣，假裝自己只是編了一個讓人消遣的故事。
其實一盤餃子專門為那一點醋包的。
大部分人看過了也就忘了，當個樂子，不會深想。
少部分人翻過幾頁，就知道對方在寫什麼了。
祝許安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那少部分人。
但他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
不要把這個世界想像成它應該的樣子，要把它看成它本來的樣子。
祝許安想到這裡，收回了思緒：
「剛才那道題還差個收尾。」
祝許安的筆尖落在那行算式旁邊，繼續往下推導。
沒有江上游在旁邊虎視眈眈，氣氛輕鬆了不少。
江上游在的時候他總覺得後背有一道視線扎著，讓人不得不繃緊神經，說話也要更謹慎，免得哪句話又成了引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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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道視線消失了，祝許安連講解的節奏都自然了幾分。
祝許安合上筆記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從灰綠變成了深藍。
林木生起身伸了個懶腰。坐久了的身體從肩到腰都在抗議。
祝許安收拾東西準備走。
下樓的時候碰到幾個傭人推著清潔車經過。走在前面的那個阿姨看見祝許安，腳步頓了一下。
「林少爺，這位是？」
林木生聽到「林少爺」那個稱呼，眉心跳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他剛到方宅時，聽見「林少爺」會回頭確認對方在叫誰。
這個稱呼和他毫無關係。
他不是少爺，他只是方止衍從下城區帶上來暫住的一個人。
他從不覺得自己住在這裡就等於擁有了什麼。
林木生天然排斥這種把人劃分成三六九等的稱呼。
他只在一種情況下會喊別人「少爺」——嘲諷的時候。
少爺在他嘴裡不是尊稱，是武器。專門用來戳那些生來就站在高處的人。
至於滿懷敬意地喊別人「少爺」？
做夢去吧。
被稱呼為少爺這事，林木生糾正過幾次，沒用。
有些人改了，有些人嘴上應著下次照舊。
後來他發現糾正沒用。
你越在意，他們越覺得你講究這個。你不當回事，他們反倒覺得你隨和。
叫得多了，林木生也懶得再費口舌。一個稱呼而已，愛叫什麼叫什麼。
他轉向那個阿姨：「這是祝許安，我同學。來補課的。」
阿姨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
「祝同學啊。長得真俊。吃飯了嗎？都這個點了，留下吃完飯再走吧」。
祝許安下意識婉拒。
林木生隨口說了一句：
「不差你這一頓飯。省得你回去路上還要找地方解決。」
祝許安沒再推辭，就這麼留下了。
但江上游當晚沒能留下。
江鄰的助理在晚餐前抵達方宅，手裡拿著江上游接下來的行程。
方止衍從書房出來，看過安排：
「你父親讓人來接你。」
江上游看向已經在幫忙擺碗筷的祝許安。
祝許安第一次到方宅，已經獲得一頓晚餐。
江上游來了很多年，江鄰仍舊不允許他坐上方家的餐桌。
兩家關係擺在那裡，江鄰極少允許江上游在方宅逗留，吃飯這種象徵性的事更是基本禁止。
江上游偷摸摸來過幾次，每次都是趁江鄰出差或者會議走不開的空檔，最多待個把小時就溜。
留下來吃飯基本沒可能。
祝許安對這個結論感到荒誕的慶幸。
一個人只是嘴臭而不是人渣，在上城區，這種標準居然已經算高了。
權力和錢沒有籠子的時候，人能壞到什麼程度，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不是不願意想，是真的想像不到。
因為正常人的大腦沒有那個功能——
它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什麼會為了少一點麻煩就毀掉另一個人的一生，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把別人的命當成帳本上一個可以勾掉的數字。
小說影視里出現的陰暗情節，總有人質疑過度虛構。
但其實任何能過審、能公開的作品，裡面的陰暗都已經是經過層層篩選和鈍化處理的安全版本。
因為真相本身不允許被完整陳述。
審核的人會告訴你「這個不能寫，太超過了，安全線以下才能放出去」。
那些不能被擺上檯面的東西，不因為被禁止就不存在，它們只是不被允許被看到。
而且往往比能被看見的更荒誕。
不能說實話的時候，有些創作者寫故事拍電影，劇本翻來覆去改，明線講著愛情與商業鬥爭，暗線鋪滿了自己親眼見過但沒辦法說出口的事。
他們把真實發生的事揉進虛構的人物和情節里，給真相套一件娛樂的外衣，假裝自己只是編了一個讓人消遣的故事。
其實一盤餃子專門為那一點醋包的。
大部分人看過了也就忘了，當個樂子，不會深想。
少部分人翻過幾頁，就知道對方在寫什麼了。
祝許安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那少部分人。
但他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
不要把這個世界想像成它應該的樣子，要把它看成它本來的樣子。
祝許安想到這裡，收回了思緒：
「剛才那道題還差個收尾。」
祝許安的筆尖落在那行算式旁邊，繼續往下推導。
沒有江上游在旁邊虎視眈眈，氣氛輕鬆了不少。
江上游在的時候他總覺得後背有一道視線扎著，讓人不得不繃緊神經，說話也要更謹慎，免得哪句話又成了引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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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道視線消失了，祝許安連講解的節奏都自然了幾分。
祝許安合上筆記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從灰綠變成了深藍。
林木生起身伸了個懶腰。坐久了的身體從肩到腰都在抗議。
祝許安收拾東西準備走。
下樓的時候碰到幾個傭人推著清潔車經過。走在前面的那個阿姨看見祝許安，腳步頓了一下。
「林少爺，這位是？」
林木生聽到「林少爺」那個稱呼，眉心跳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他剛到方宅時，聽見「林少爺」會回頭確認對方在叫誰。
這個稱呼和他毫無關係。
他不是少爺，他只是方止衍從下城區帶上來暫住的一個人。
他從不覺得自己住在這裡就等於擁有了什麼。
林木生天然排斥這種把人劃分成三六九等的稱呼。
他只在一種情況下會喊別人「少爺」——嘲諷的時候。
少爺在他嘴裡不是尊稱，是武器。專門用來戳那些生來就站在高處的人。
至於滿懷敬意地喊別人「少爺」？
做夢去吧。
被稱呼為少爺這事，林木生糾正過幾次，沒用。
有些人改了，有些人嘴上應著下次照舊。
後來他發現糾正沒用。
你越在意，他們越覺得你講究這個。你不當回事，他們反倒覺得你隨和。
叫得多了，林木生也懶得再費口舌。一個稱呼而已，愛叫什麼叫什麼。
他轉向那個阿姨：「這是祝許安，我同學。來補課的。」
阿姨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
「祝同學啊。長得真俊。吃飯了嗎？都這個點了，留下吃完飯再走吧」。
祝許安下意識婉拒。
林木生隨口說了一句：
「不差你這一頓飯。省得你回去路上還要找地方解決。」
祝許安沒再推辭，就這麼留下了。
但江上游當晚沒能留下。
江鄰的助理在晚餐前抵達方宅，手裡拿著江上游接下來的行程。
方止衍從書房出來，看過安排：
「你父親讓人來接你。」
江上游看向已經在幫忙擺碗筷的祝許安。
祝許安第一次到方宅，已經獲得一頓晚餐。
江上游來了很多年，江鄰仍舊不允許他坐上方家的餐桌。
兩家關係擺在那裡，江鄰極少允許江上游在方宅逗留，吃飯這種象徵性的事更是基本禁止。
江上游偷摸摸來過幾次，每次都是趁江鄰出差或者會議走不開的空檔，最多待個把小時就溜。
留下來吃飯基本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