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江上游覺得這人跟鬼一樣陰魂不散。
林木生從沙發里伸出一隻手朝門口晃了晃，算是招呼：
「讓他進來，我約的。」
小啞巴這才側開身，動作很不情願。
祝許安進門，把裝著課本和習題的書包放在腳邊，先看林木生，再看江上游。
兩個人的視線撞上，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一句話：
怎麼又是你。
江上游認出祝許安，心裡連點意外都沒擠出來。
這人每次出現都穿著不同地方的制服，做著不需要被記住的工作，像遊戲裡那種到處刷新但永遠不在任務主線里的背景NPC。
江上游在餐廳見過他端盤子，在私人影院見過他核對座位，在馬場見過他登記客人的隨身物品，在品牌活動上見過他幫人裝禮盒，在某位董事家的晚宴見過他收空酒杯。
前兩次還能叫巧合。
第五次見面時，江上游已經懷疑祝許安每天從學校離開後，會分裂出幾十個自己，分別投放到全城缺人的崗位。
這人到底有多缺錢？
還有次是在一家高檔餐廳。
江上游點的菜里混進了他不吃的香草。他把盤子推到一旁，要求經理重新做一份。
經理正跟他賠禮，祝許安端著替換好的菜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
江上游問：「你怎麼在這裡？」
祝許安把餐盤放下：「我在這裡工作。」
「你上周還在馬場。」
「那是短期工，已經結束了。」
「你到底打了多少份工？」
江上游覺得這人跟鬼一樣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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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就會接。」
江上游低頭看了一眼盤子：「這次沒放香草吧？再出一次錯，我不會因為你是林木生同班同學就算了。」
祝許安把被退掉的盤子端走：「菜不是我做的。你可以繼續投訴，但別把問題算在送餐的人頭上。」
他說完端起托盤就走了。
林木生跟祝許安相處得還不錯，之前江上游不太理解為什麼。
林木生那人，對誰都冷著臉，怎麼偏偏對這麼個悶聲不響的同班同學另眼相看。
現在他好像知道了。
林木生和祝許安，一個類型的。
都窮，都不肯白受氣。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兩人不一樣。
林木生要是碰上江上游為了一撮香草退菜，他能順手往菜里添點東西再送回來。
但祝許安不會這麼幹。
祝許安被冤枉了會頂回去，但頂完就走了。
他不會額外報復，做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規矩，被客人刁難也按規矩處理。
他相信寫進條款里的投訴渠道真能保護一個拿臨時工資的人。
江上游對此嗤之以鼻。
規矩能保護誰，最後取決於制定規矩的人想保護誰。
祝許安長這麼大，居然還願意把法律當回事。
江上游把這種品質歸進天真，旁邊又不得不添上一句頑固。
江上游對祝許安的印象談不上多好，也找不到值得警戒的地方。
祝許安家境貧寒，靠兼職支付日常開銷，唯一的親人躺在醫院裡。
婆婆車禍後一直住院，費用每天往上累。祝許安到處兼職，能接的工作全接，學業還沒有掉下去。
成績優異，長得還算能看，做人古板，生活軌跡乾淨得一眼能望到底。
關係簡單，社會往來全是學校、醫院和兼職場所。
這些資料來自江上游派人查過的報告。
報告交到手裡，江上游挑了半天，只挑出一句膚淺的結論。
臉長得還行。
成績確實很好，年級一二名。
江上游不知道這個人哪來的時間學習和睡覺，大概是進化掉了睡眠需求。
但誰還沒當過年級第一？
江上游當年穩坐聖格倫年級第一，優秀證書裝滿一柜子，學生會長也當過。
他畢業致辭時，台下那些人鼓掌鼓得很賣力。
祝許安拿得出手的東西，江上游早就拿過了。
祝許安成績常年穩在前列，來教林木生也完全說得通。江上游不算太意外。
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畢業後沒守在聖格倫的這幾年，林木生不知不覺已經和祝許安熟到能把人約進家門來了。
新關係會趁人缺席時自行生長。
這是江鄰教過他的話，用來解釋商場競爭里的人事變化。
江上游沒想到這句話有天會用到自己身上。
這個認知讓江上游看祝許安多出一層不順眼。
祝許安也認出了他。
意外只停了一瞬。
江上游出現在林木生家裡，符合祝許安對兩人關係的認識。
就像他在便利店上夜班的時候總會在凌晨一點看見同一個來買煙的人，次數多了，便不再驚訝他為什麼這個點出現，只會想「又來了」。
「讓他進來，我約的。」
小啞巴這才側開身，動作很不情願。
祝許安進門，把裝著課本和習題的書包放在腳邊，先看林木生，再看江上游。
兩個人的視線撞上，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一句話：
怎麼又是你。
江上游認出祝許安，心裡連點意外都沒擠出來。
這人每次出現都穿著不同地方的制服，做著不需要被記住的工作，像遊戲裡那種到處刷新但永遠不在任務主線里的背景NPC。
江上游在餐廳見過他端盤子，在私人影院見過他核對座位，在馬場見過他登記客人的隨身物品，在品牌活動上見過他幫人裝禮盒，在某位董事家的晚宴見過他收空酒杯。
前兩次還能叫巧合。
第五次見面時，江上游已經懷疑祝許安每天從學校離開後，會分裂出幾十個自己，分別投放到全城缺人的崗位。
這人到底有多缺錢？
還有次是在一家高檔餐廳。
江上游點的菜里混進了他不吃的香草。他把盤子推到一旁，要求經理重新做一份。
經理正跟他賠禮，祝許安端著替換好的菜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
江上游問：「你怎麼在這裡？」
祝許安把餐盤放下：「我在這裡工作。」
「你上周還在馬場。」
「那是短期工，已經結束了。」
「你到底打了多少份工？」
江上游覺得這人跟鬼一樣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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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就會接。」
江上游低頭看了一眼盤子：「這次沒放香草吧？再出一次錯，我不會因為你是林木生同班同學就算了。」
祝許安把被退掉的盤子端走：「菜不是我做的。你可以繼續投訴，但別把問題算在送餐的人頭上。」
他說完端起托盤就走了。
林木生跟祝許安相處得還不錯，之前江上游不太理解為什麼。
林木生那人，對誰都冷著臉，怎麼偏偏對這麼個悶聲不響的同班同學另眼相看。
現在他好像知道了。
林木生和祝許安，一個類型的。
都窮，都不肯白受氣。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兩人不一樣。
林木生要是碰上江上游為了一撮香草退菜，他能順手往菜里添點東西再送回來。
但祝許安不會這麼幹。
祝許安被冤枉了會頂回去，但頂完就走了。
他不會額外報復，做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規矩，被客人刁難也按規矩處理。
他相信寫進條款里的投訴渠道真能保護一個拿臨時工資的人。
江上游對此嗤之以鼻。
規矩能保護誰，最後取決於制定規矩的人想保護誰。
祝許安長這麼大，居然還願意把法律當回事。
江上游把這種品質歸進天真，旁邊又不得不添上一句頑固。
江上游對祝許安的印象談不上多好，也找不到值得警戒的地方。
祝許安家境貧寒，靠兼職支付日常開銷，唯一的親人躺在醫院裡。
婆婆車禍後一直住院，費用每天往上累。祝許安到處兼職，能接的工作全接，學業還沒有掉下去。
成績優異，長得還算能看，做人古板，生活軌跡乾淨得一眼能望到底。
關係簡單，社會往來全是學校、醫院和兼職場所。
這些資料來自江上游派人查過的報告。
報告交到手裡，江上游挑了半天，只挑出一句膚淺的結論。
臉長得還行。
成績確實很好，年級一二名。
江上游不知道這個人哪來的時間學習和睡覺，大概是進化掉了睡眠需求。
但誰還沒當過年級第一？
江上游當年穩坐聖格倫年級第一，優秀證書裝滿一柜子，學生會長也當過。
他畢業致辭時，台下那些人鼓掌鼓得很賣力。
祝許安拿得出手的東西，江上游早就拿過了。
祝許安成績常年穩在前列，來教林木生也完全說得通。江上游不算太意外。
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畢業後沒守在聖格倫的這幾年，林木生不知不覺已經和祝許安熟到能把人約進家門來了。
新關係會趁人缺席時自行生長。
這是江鄰教過他的話，用來解釋商場競爭里的人事變化。
江上游沒想到這句話有天會用到自己身上。
這個認知讓江上游看祝許安多出一層不順眼。
祝許安也認出了他。
意外只停了一瞬。
江上游出現在林木生家裡，符合祝許安對兩人關係的認識。
就像他在便利店上夜班的時候總會在凌晨一點看見同一個來買煙的人，次數多了，便不再驚訝他為什麼這個點出現，只會想「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