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有些東西被埋得夠深夠久，就成了從來沒存在過的事
拍賣會的節奏比林木生想像中快得多。
屏幕上編號一跳，底價一亮，幾十秒內數字就翻上幾番，然後落槌成交。
好像這些人來這兒就是為了把錢痛快花出去。
林木生一邊看一邊記。
他發現這些把柄，其實都控制在一定尺度內。
足夠讓對方難受，但絕不至於讓對方掀桌子翻臉。這是這個遊戲的默契。你捏著我的蛋，我也捏著你的蛋，但我們都別用力。
有的把柄是收受賄賂的證據鏈，有的是婚外情的偷拍照，有的是違規操作的審批文件。
有的幾秒就被搶走，有的則會停留一段時間等價格慢慢爬上去。
偶爾穿插幾段表演，舞者或者雜技，算是在兩件拍品之間給觀眾一點緩衝的時間。
林木生注意到角落裡有幾個沒戴面具的人。
他們站在燈光能照到的位置，臉就這麼露著，沒有任何遮擋。
一個是剛才台上跳過舞的男偶像，這會兒裹著件寬大的浴袍，坐在一個獅子面具的大腿上。
另一個是個女演員，林木生在廣告裡見過她，正被一個熊面具的人摟著腰往側門帶。
沒戴面具，說明他們的臉本身就是今晚的商品之一。
能被誰看上，被誰帶走，在這棟地下建築里會發生什麼，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角落裡還有幾個面具貼得特別近，斗篷都纏在一起，下面有東西在拱來拱去。
林木生能聽見隱約的水聲。
那些人一邊忙著自己下面的那點事一邊還能騰出手來出價，偶爾中斷幾下然後接著動作。
林木生懷疑有些人來這裡就是為了幹這事。戴著面具干不認識的陌生人。
有家庭的人，在外面搞出點什麼動靜，被拍了照片捅出去，那就是毀名譽的事。
去嫖更不划算，誰知道對面那個人口袋裡是不是藏著針孔攝像頭，或者出門就翻臉拿照片來敲詐你。
像樣的私人俱樂部倒是安全，但能進的也就那麼幾家，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張臉，看都看膩了。
拍賣進入下半場的時候，台上的燈光換了顏色，從冷白變成暗紅。
大屏上開始出現活人的信息。
空中投影里的條目一件件暗下去，表示已經被人拍走。
拍賣環節大概持續了二十分鐘。
結束後燈光重新調暗，音樂換了種更黏稠的調子。
大廳里的香味也開始變濃了。
鑽進林木生的鼻腔里順著氣管一直往下爬，弄得他喉嚨眼有點發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這什麼味道。」林木生說。
「助興的藥。從通風口放的。聞多了會有點暈乎，對身體無害。」
方止衍說完看了他一眼，「你感覺怎麼樣。」
「有點想打噴嚏。」林木生用力吸了下鼻子，「你們搞個聚會還得先噴藥，不噴藥就硬不起來是嗎。」
「有些人的臉皮在光天化日底下太厚，需要點化學手段剝一剝。」
「你確定沒事就行。狩獵環節開始了，想去看還是待這裡？」
舞池那邊徹底空了，侍者推出來一排架子。
架子上掛著的是防彈背心護膝護腕這些東西，黑漆漆的一沓，旁邊還立著幾個打開的長箱子，裡面是各式各樣的冷兵器。
弓弩、短刀、標槍……
沒有槍，估計是太作弊就不好玩了。
旁邊站著幾個全覆蓋面具的人，應該是修爾的手下，正幫著感興趣的人挑傢伙。
「下去就是第二層，狩獵場。」
方止衍用下巴點了點大廳斜對角那扇黑鐵門。
「裡面分了幾個區，有林子有廢墟，面積不算小，夠那些人跑一陣子。獵物提前半小時就放進去熟悉地形了。」
「獵物沒有武器，只能跑。場地里有隱蔽點和簡易陷阱，算是給獵物留的生路。
「協議歸協議，人跑起來的時候求生欲還是會壓過理智。」
「所以遠處會有狙擊手鎖定獵物，防止獵物反撲傷人，或者客人想殺另一個客人，但狙擊手不會幹涉狩獵過程。」
方止衍看著幾個戴獅子老虎面具的人往那邊走。
「有些人就是享受這個追的過程。比起直接弄死一個跪著不動的，這樣更有成就感。」
大廳里人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剩下的要麼是像方止衍這樣純看的，要麼是已經找著樂子開始忙活的。
林木生盯著那些挑武器的背影，腦子裡過的是早年上城區和下城區打仗的時候的事。
有上城區的人花錢讓人護送到前線，專門挑下城區的難民殺，一個腦袋多少錢明碼標價。
這事後來被捅出來過，鬧得挺大，罵的人不少，但最後還是沒下文，該過什麼日子還過什麼日子。
消息壓得很快，沒幾年就有人說那是胡說八道是陰謀論，說上城區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幹這種髒事，你們下城區人自己編故事往自己臉上貼金。
有些東西就這樣，被埋得夠深夠久，就成了從來沒存在過的事。
屏幕上編號一跳，底價一亮，幾十秒內數字就翻上幾番，然後落槌成交。
好像這些人來這兒就是為了把錢痛快花出去。
林木生一邊看一邊記。
他發現這些把柄，其實都控制在一定尺度內。
足夠讓對方難受，但絕不至於讓對方掀桌子翻臉。這是這個遊戲的默契。你捏著我的蛋，我也捏著你的蛋，但我們都別用力。
有的把柄是收受賄賂的證據鏈，有的是婚外情的偷拍照，有的是違規操作的審批文件。
有的幾秒就被搶走，有的則會停留一段時間等價格慢慢爬上去。
偶爾穿插幾段表演，舞者或者雜技，算是在兩件拍品之間給觀眾一點緩衝的時間。
林木生注意到角落裡有幾個沒戴面具的人。
他們站在燈光能照到的位置，臉就這麼露著，沒有任何遮擋。
一個是剛才台上跳過舞的男偶像，這會兒裹著件寬大的浴袍，坐在一個獅子面具的大腿上。
另一個是個女演員，林木生在廣告裡見過她，正被一個熊面具的人摟著腰往側門帶。
沒戴面具，說明他們的臉本身就是今晚的商品之一。
能被誰看上，被誰帶走，在這棟地下建築里會發生什麼，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角落裡還有幾個面具貼得特別近，斗篷都纏在一起，下面有東西在拱來拱去。
林木生能聽見隱約的水聲。
那些人一邊忙著自己下面的那點事一邊還能騰出手來出價，偶爾中斷幾下然後接著動作。
林木生懷疑有些人來這裡就是為了幹這事。戴著面具干不認識的陌生人。
有家庭的人，在外面搞出點什麼動靜，被拍了照片捅出去，那就是毀名譽的事。
去嫖更不划算，誰知道對面那個人口袋裡是不是藏著針孔攝像頭，或者出門就翻臉拿照片來敲詐你。
像樣的私人俱樂部倒是安全，但能進的也就那麼幾家，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張臉，看都看膩了。
拍賣進入下半場的時候，台上的燈光換了顏色，從冷白變成暗紅。
大屏上開始出現活人的信息。
空中投影里的條目一件件暗下去，表示已經被人拍走。
拍賣環節大概持續了二十分鐘。
結束後燈光重新調暗，音樂換了種更黏稠的調子。
大廳里的香味也開始變濃了。
鑽進林木生的鼻腔里順著氣管一直往下爬，弄得他喉嚨眼有點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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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味道。」林木生說。
「助興的藥。從通風口放的。聞多了會有點暈乎，對身體無害。」
方止衍說完看了他一眼，「你感覺怎麼樣。」
「有點想打噴嚏。」林木生用力吸了下鼻子，「你們搞個聚會還得先噴藥，不噴藥就硬不起來是嗎。」
「有些人的臉皮在光天化日底下太厚，需要點化學手段剝一剝。」
「你確定沒事就行。狩獵環節開始了，想去看還是待這裡？」
舞池那邊徹底空了，侍者推出來一排架子。
架子上掛著的是防彈背心護膝護腕這些東西，黑漆漆的一沓，旁邊還立著幾個打開的長箱子，裡面是各式各樣的冷兵器。
弓弩、短刀、標槍……
沒有槍，估計是太作弊就不好玩了。
旁邊站著幾個全覆蓋面具的人，應該是修爾的手下，正幫著感興趣的人挑傢伙。
「下去就是第二層，狩獵場。」
方止衍用下巴點了點大廳斜對角那扇黑鐵門。
「裡面分了幾個區，有林子有廢墟，面積不算小，夠那些人跑一陣子。獵物提前半小時就放進去熟悉地形了。」
「獵物沒有武器，只能跑。場地里有隱蔽點和簡易陷阱，算是給獵物留的生路。
「協議歸協議，人跑起來的時候求生欲還是會壓過理智。」
「所以遠處會有狙擊手鎖定獵物，防止獵物反撲傷人，或者客人想殺另一個客人，但狙擊手不會幹涉狩獵過程。」
方止衍看著幾個戴獅子老虎面具的人往那邊走。
「有些人就是享受這個追的過程。比起直接弄死一個跪著不動的，這樣更有成就感。」
大廳里人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剩下的要麼是像方止衍這樣純看的，要麼是已經找著樂子開始忙活的。
林木生盯著那些挑武器的背影，腦子裡過的是早年上城區和下城區打仗的時候的事。
有上城區的人花錢讓人護送到前線，專門挑下城區的難民殺，一個腦袋多少錢明碼標價。
這事後來被捅出來過，鬧得挺大，罵的人不少，但最後還是沒下文，該過什麼日子還過什麼日子。
消息壓得很快，沒幾年就有人說那是胡說八道是陰謀論，說上城區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幹這種髒事，你們下城區人自己編故事往自己臉上貼金。
有些東西就這樣，被埋得夠深夠久，就成了從來沒存在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