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修爾的親切問候
修爾終於開口:「你的舌頭和你的槍法一樣，徒惹人煩。」
「現在，撿起你的自尊心，滾出我的視線。」他轉回身，再次舉槍對準移動靶，「趁我還沒決定用你練習移動靶。」
這算是……放他走了？
林木生沒有立刻轉身，保持著警惕，慢慢向後退了幾步，確定修爾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後，才迅速轉身，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直到走出很遠，徹底離開修爾莊園的視野範圍，他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看虎口裂開的小口子，用拇指蹭掉滲出的血珠，眼神沉了下來。
修爾……
他記住今天了。
這筆帳，遲早要算。
靶場另一端，修爾對著新升起的移動靶心不在焉地開了幾槍，全部命中，但速度慢了許多。
他放下槍，拿起個人終端，調出那份《跨區資產租賃協議》的電子版，翻到補充條款第七項。
屏幕上白紙黑字，並沒有林木生剛才胡謅的那條「第二款」。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是我，把方家應付的資產租賃費帳單找出來。」
頻道那頭傳來助理恭敬的應答聲。
「在原定費用的基礎上，」修爾的目光掃過地上幾枚散落的、林木生練習時打空的彈殼，以及那棵倒霉的樹，「追加兩項費用。」
「一項，『高級定製場地使用及器械損耗費』。另一項，『特殊指導教學費』。按我私人安全顧問的時薪，帳單明細註明：移動靶射擊進階課程，含實戰壓力測試及心理抗干擾訓練。」
「備註：費用因教學對象資質過低，導致課時超長、彈藥超額消耗，故按基礎費率200%結算。生成帳單發送到方止衍私人財務助理處，要求48小時內付清。」
……
射擊場內，方止衍聽完林木生儘可能簡略平靜、省略了大部分羞辱性細節的敘述後，灰眸深沉地看著他。
「所以，他差點爆了你的頭，用槍.管給你通了.通.喉.嚨，順便親自指導了你一下射擊技巧，最終結論是我的投資眼光很差？」
林木生扭了扭依舊有些隱痛的手腕，扯出一個假笑：「是啊，感動吧？你們上流社會的鄰里關懷真是別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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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碰你了？」
「不然呢？難不成是我自己閒得無聊啃槍管玩？」
方止衍的目光落在他被迫開合過、可能還殘留著擦傷的口腔，「用哪裡？哪個槍管？」
林木生被他這過於技術性的追問弄得一愣，下意識回答：「……真槍管，還能是哪裡？難道他還能用他那張刻薄寡恩的嘴……」
他頓了頓，這對話走向有點詭異。
「進去了多深？」方止衍繼續追問。
林木生覺得這問法有點怪，但還是回道：「沒多深。就是抵著嗓子眼，噁心人罷了。那老變態手法熟練得很，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怎麼，方老師還想復盤一下技術細節，學習怎麼用槍給人通嗓子眼？」
方止衍沒有理會他的垃圾話，只是淡淡命令道：「張嘴。」
「幹嘛？」
「檢查資產損耗。有沒有弄壞我的貴重財產。口腔黏膜破損容易引發感染，影響後續……使用。」
林木生不情不願地張開嘴。
方止衍俯身靠近，一手捏住他的下頜，另一隻手摸出支筆形小手電，光束探入他口腔內部，仔細檢查。
「確實有點紅，黏膜輕微擦傷，舌根有壓迫性淤血，看來所長指導得很投入。但留了分寸，沒打算真弄壞我的投資品。」
林木生猛地合上牙關，若不是方止衍撤得快，差點咬到他的手指。
林木生擦了一下嘴角，被方止衍指尖碰過的地方，比被槍.管捅過還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上城區佬是不是都有點什麼病？一個喜歡用槍.捅.人.嘴，一個喜歡檢查人嘴？這是什麼新型社交禮儀嗎？」
「修爾不是在跟你玩變態遊戲，林木生。」方止衍轉身，從旁邊的恆溫箱裡拿出一瓶水遞給他，「他是在測量。」
「測量什麼？我的喉嚨有多深？能塞進多大口徑的子彈？」
「測量你的價值，你的韌性，你的失控閾值，以及……」方止衍頓了頓，灰眸掃過他，「我對你的重視程度。看看你會不會崩潰，看看我會不會因此跳腳。」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對任何接近他領地、尤其是和我有關的人和事，他都會進行壓力測試。只不過，他對你用的方式……比較有個人風格。」
「他是玩弄心理戰的好手，知道怎麼用最低的成本製造最大的威懾，並且享受這個過程。」
林木生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瘋子。你們倆半斤八兩。」
「或許。」方止衍並不否認，「但他有瘋的資本。他是五大財閥里唯一一個從下水道里爬上來，還能把腳踩在我們這些人桌子上的。」
「他熟悉下城區每一種弄死人的方法，也精通上城區每一套玩死人的規則。他給你的指導雖然方式作嘔，但內容一針見血。」
方止衍目光落在林木生依舊有些不自然的手腕上，「你的手腕就是他指出的問題之一，不是嗎？」
「你太依賴手臂力量，忽略了核心和手腕的協同。遇到真正的高手，第一招就會被打掉武器。」
林木生沉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不得不承認修爾那一下撞擊確實找到了他發力時的薄弱點。
「至於他用槍管……」方止衍走向武器架，「那大概是他表示親切關注的一種方式。畢竟，我是他的老主顧了，對我挑選的商品進行質量抽查，也算是一種鄰裡間的情誼。」
他挑出一把和修爾那支相似的定製版轉輪手槍，在手裡掂了掂。
「我和修爾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敵對或者友好。我們是鄰居，是某些領域的競爭對手，也是另一些領域的潛在合作者。」
「我是他最大的客戶之一，常年從他那裡租賃像你這樣的優質資產。他則通過我，將觸角更深地探入上城區一些他不易直接觸及的領域。」
「我們互相提防，互相利用，偶爾也會像昨天那樣，互相『問候』一下。」
方止衍抬起手，隨意地朝遠處一個新升起的移動靶開了一槍。
「砰！」
子彈掀掉了移動靶的半個頭顱。
「他昨天『問候』了我的商品。」方止衍吹散槍口的青煙，「看來我需要找個時間，親自去『問候』一下他了。」
「現在，撿起你的自尊心，滾出我的視線。」他轉回身，再次舉槍對準移動靶，「趁我還沒決定用你練習移動靶。」
這算是……放他走了？
林木生沒有立刻轉身，保持著警惕，慢慢向後退了幾步，確定修爾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後，才迅速轉身，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直到走出很遠，徹底離開修爾莊園的視野範圍，他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看虎口裂開的小口子，用拇指蹭掉滲出的血珠，眼神沉了下來。
修爾……
他記住今天了。
這筆帳，遲早要算。
靶場另一端，修爾對著新升起的移動靶心不在焉地開了幾槍，全部命中，但速度慢了許多。
他放下槍，拿起個人終端，調出那份《跨區資產租賃協議》的電子版，翻到補充條款第七項。
屏幕上白紙黑字，並沒有林木生剛才胡謅的那條「第二款」。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是我，把方家應付的資產租賃費帳單找出來。」
頻道那頭傳來助理恭敬的應答聲。
「在原定費用的基礎上，」修爾的目光掃過地上幾枚散落的、林木生練習時打空的彈殼，以及那棵倒霉的樹，「追加兩項費用。」
「一項，『高級定製場地使用及器械損耗費』。另一項，『特殊指導教學費』。按我私人安全顧問的時薪，帳單明細註明：移動靶射擊進階課程，含實戰壓力測試及心理抗干擾訓練。」
「備註：費用因教學對象資質過低，導致課時超長、彈藥超額消耗，故按基礎費率200%結算。生成帳單發送到方止衍私人財務助理處，要求48小時內付清。」
……
射擊場內，方止衍聽完林木生儘可能簡略平靜、省略了大部分羞辱性細節的敘述後，灰眸深沉地看著他。
「所以，他差點爆了你的頭，用槍.管給你通了.通.喉.嚨，順便親自指導了你一下射擊技巧，最終結論是我的投資眼光很差？」
林木生扭了扭依舊有些隱痛的手腕，扯出一個假笑：「是啊，感動吧？你們上流社會的鄰里關懷真是別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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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碰你了？」
「不然呢？難不成是我自己閒得無聊啃槍管玩？」
方止衍的目光落在他被迫開合過、可能還殘留著擦傷的口腔，「用哪裡？哪個槍管？」
林木生被他這過於技術性的追問弄得一愣，下意識回答：「……真槍管，還能是哪裡？難道他還能用他那張刻薄寡恩的嘴……」
他頓了頓，這對話走向有點詭異。
「進去了多深？」方止衍繼續追問。
林木生覺得這問法有點怪，但還是回道：「沒多深。就是抵著嗓子眼，噁心人罷了。那老變態手法熟練得很，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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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止衍沒有理會他的垃圾話，只是淡淡命令道：「張嘴。」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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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生不情不願地張開嘴。
方止衍俯身靠近，一手捏住他的下頜，另一隻手摸出支筆形小手電，光束探入他口腔內部，仔細檢查。
「確實有點紅，黏膜輕微擦傷，舌根有壓迫性淤血，看來所長指導得很投入。但留了分寸，沒打算真弄壞我的投資品。」
林木生猛地合上牙關，若不是方止衍撤得快，差點咬到他的手指。
林木生擦了一下嘴角，被方止衍指尖碰過的地方，比被槍.管捅過還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上城區佬是不是都有點什麼病？一個喜歡用槍.捅.人.嘴，一個喜歡檢查人嘴？這是什麼新型社交禮儀嗎？」
「修爾不是在跟你玩變態遊戲，林木生。」方止衍轉身，從旁邊的恆溫箱裡拿出一瓶水遞給他，「他是在測量。」
「測量什麼？我的喉嚨有多深？能塞進多大口徑的子彈？」
「測量你的價值，你的韌性，你的失控閾值，以及……」方止衍頓了頓，灰眸掃過他，「我對你的重視程度。看看你會不會崩潰，看看我會不會因此跳腳。」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對任何接近他領地、尤其是和我有關的人和事，他都會進行壓力測試。只不過，他對你用的方式……比較有個人風格。」
「他是玩弄心理戰的好手，知道怎麼用最低的成本製造最大的威懾，並且享受這個過程。」
林木生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瘋子。你們倆半斤八兩。」
「或許。」方止衍並不否認，「但他有瘋的資本。他是五大財閥里唯一一個從下水道里爬上來，還能把腳踩在我們這些人桌子上的。」
「他熟悉下城區每一種弄死人的方法，也精通上城區每一套玩死人的規則。他給你的指導雖然方式作嘔，但內容一針見血。」
方止衍目光落在林木生依舊有些不自然的手腕上，「你的手腕就是他指出的問題之一，不是嗎？」
「你太依賴手臂力量，忽略了核心和手腕的協同。遇到真正的高手，第一招就會被打掉武器。」
林木生沉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不得不承認修爾那一下撞擊確實找到了他發力時的薄弱點。
「至於他用槍管……」方止衍走向武器架，「那大概是他表示親切關注的一種方式。畢竟，我是他的老主顧了，對我挑選的商品進行質量抽查，也算是一種鄰裡間的情誼。」
他挑出一把和修爾那支相似的定製版轉輪手槍，在手裡掂了掂。
「我和修爾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敵對或者友好。我們是鄰居，是某些領域的競爭對手，也是另一些領域的潛在合作者。」
「我是他最大的客戶之一，常年從他那裡租賃像你這樣的優質資產。他則通過我，將觸角更深地探入上城區一些他不易直接觸及的領域。」
「我們互相提防，互相利用，偶爾也會像昨天那樣，互相『問候』一下。」
方止衍抬起手，隨意地朝遠處一個新升起的移動靶開了一槍。
「砰！」
子彈掀掉了移動靶的半個頭顱。
「他昨天『問候』了我的商品。」方止衍吹散槍口的青煙，「看來我需要找個時間，親自去『問候』一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