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阿燼特別篇⑦:一條不叫但往死里咬的瘋狗
又是一年光陰碾過下城區。
林木生眉梢眼角的青澀氣被凌厲取代，那份從小就被覬覦的漂亮變成了更具衝擊力的俊美。
這轉變帶來了新的麻煩。
街巷間，一些不長眼的視線開始黏膩地附著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阿燼的應對方式直接而有效。
一次在擁擠的集市，一個不知隸屬哪個小幫派的混混對著林木生吹口哨，手不規矩地想摸他的臉。
下一秒，那隻手就被阿燼擰成了一個誇張的角度，慘叫聲響徹集市。阿燼踩著他的胸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眼睛不想要，下次幫你挖出來。」
從此，明目張胆的騷擾幾乎絕跡。混這條道上的都長了記性，知道林木生身邊常年跟著一條不叫但往死里咬的瘋狗。
距離他們從收容所那道矮牆翻出來，已經整整八年。
八年的風霜血雨，將阿燼打磨得愈發沉靜，也淬鍊得愈發危險。
他本是個獨狼性子，對拉幫結夥稱王稱霸那套沒半點興趣。可他接的活一件比一件燙手，仇家名單越來越長。
有幾回，對方發現硬碰硬啃不動他這塊硬骨頭，就把歪主意打到了林木生身上。綁票、設套、趁他外出時打悶棍……
林木生早已不是當年需要躲在他身後的小豆芽。他學得快，下手夠黑夠狠。然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好幾次，林木生差點就栽在了陰溝里。
阿燼慢慢明白過來，一個人再能打，也防不住四面八方射來的冷箭。
於是「巢穴」應運而生。
起初就是幾個欠過阿燼人情或者純粹服他本事的邊緣人湊在一起，互通有無，關鍵時刻搭把手。
阿燼沒想過當老大，可他杵在那兒，本身就是塊磁鐵。這個鬆散的團體滾雪球似的，不知不覺就在下城區盤根錯節的勢力地圖上，占住了一塊地方。
外人管他們叫「燼巢」，聽著像個幫派，其實更像是個基於生存需求的互助聯盟。
他們搬了無數次家，落腳點一次比一次像樣點，但始終紮根在下城區的土壤里。
林木生照常赴雷奧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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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地點有時是雷奧用假身份租下的、下城區難得清靜的茶室隔間，有時是更隱蔽的廠房角落。
「你和這裡的一切都不同，」雷奧不止一次看著林木生的眼睛說，「你不該屬於這種地方。你的思維，你的敏銳……埋沒在垃圾堆里是種浪費。」
他會適時停頓，拋出那個光鮮的選項，「跟我去上城區。那裡才有足夠你施展的平台。至於你哥哥……如果他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往。以克萊蒙特家族的名義，為你們安排合法的身份和體面的居所，並非難事。」
林木生沉默地聽著，雷奧畫筆下的那個世界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清晰的路徑，可見的未來，而不是日復一日的掙扎。
但他每一次都沒有點頭，因為阿燼絕不會同意
阿燼對上面的世界根深蒂固的不信任，那裡的一切光鮮在他眼中都包裹著虛偽和剝削的毒刺。
想讓阿燼離開他熟悉的這片叢林，踏進那個在他看來更危險的鍍金牢籠，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木生貪婪地吸收著雷奧帶來的一切信息，越來越頻繁地向阿燼提起上城區，那個他童年記憶里存在著的，只是被後來的顛沛流離覆蓋了的世界。
「那裡不一樣，阿燼。有普通人只要想學就能進去的學校，擰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是清的，街上穿著制服的人是真的會管事的，保護那些沒力氣打架的人……」
阿燼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聽著，偶爾，當林木生的語氣過於向往時，他會打斷，「法律是給制定法律的人玩的。乾淨的水要付錢，學校教你怎麼乖乖聽話，當好綿羊。」
但林木生的話落在阿燼心裡。
不久後，阿燼帶著林木生搬進了下城區邊緣一座獨棟小樓。
這裡是黑市交易圈默認的「安全區」，算是整個下城區最體面的地段。阿燼用一筆驚人的數目盤下了它，並且花了更多錢去改造。
從外面看，它依舊帶著下城區建築特有的斑駁，不起眼，甚至有些陰森。但推開那扇隔音門，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牆壁是新刷的淺色，寬敞的窗戶掛著素淨的帘子，陽光毫無阻礙地潑灑進來。
每一件家具都用料紮實，線條簡潔，舒適度無可挑剔。一套小型但高效的獨立供電系統讓燈火長明，經過多重過濾的潔淨水源可以直接飲用。臥室里那張大床，床墊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羽絨輕薄保暖。
若不拉開窗簾，只看室內，幾乎讓人錯覺身處上城區的公寓，而非藏匿於污水橫流、危機四伏的下城區腹地。
阿燼試圖用金錢為林木生搭建一個儘可能接近「上城區」的泡泡。
然而，這棟擁有數個房間的小樓里，依然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
林木生曾委婉地提過，或許可以有個自己的房間。
「不行。」阿燼拒絕，「上次那個鑽通風管道的殺手，就是趁你一個人待在工具間的時候下的手。」
「晚上睡覺是最沒防備的時候。我不在的時候，或者萬一有人摸進來，隔著一堵牆，我趕不及。」
林木生看了看阿燼不容商量的表情，沒再堅持。
林木生眉梢眼角的青澀氣被凌厲取代，那份從小就被覬覦的漂亮變成了更具衝擊力的俊美。
這轉變帶來了新的麻煩。
街巷間，一些不長眼的視線開始黏膩地附著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阿燼的應對方式直接而有效。
一次在擁擠的集市，一個不知隸屬哪個小幫派的混混對著林木生吹口哨，手不規矩地想摸他的臉。
下一秒，那隻手就被阿燼擰成了一個誇張的角度，慘叫聲響徹集市。阿燼踩著他的胸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眼睛不想要，下次幫你挖出來。」
從此，明目張胆的騷擾幾乎絕跡。混這條道上的都長了記性，知道林木生身邊常年跟著一條不叫但往死里咬的瘋狗。
距離他們從收容所那道矮牆翻出來，已經整整八年。
八年的風霜血雨，將阿燼打磨得愈發沉靜，也淬鍊得愈發危險。
他本是個獨狼性子，對拉幫結夥稱王稱霸那套沒半點興趣。可他接的活一件比一件燙手，仇家名單越來越長。
有幾回，對方發現硬碰硬啃不動他這塊硬骨頭，就把歪主意打到了林木生身上。綁票、設套、趁他外出時打悶棍……
林木生早已不是當年需要躲在他身後的小豆芽。他學得快，下手夠黑夠狠。然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好幾次，林木生差點就栽在了陰溝里。
阿燼慢慢明白過來，一個人再能打，也防不住四面八方射來的冷箭。
於是「巢穴」應運而生。
起初就是幾個欠過阿燼人情或者純粹服他本事的邊緣人湊在一起，互通有無，關鍵時刻搭把手。
阿燼沒想過當老大，可他杵在那兒，本身就是塊磁鐵。這個鬆散的團體滾雪球似的，不知不覺就在下城區盤根錯節的勢力地圖上，占住了一塊地方。
外人管他們叫「燼巢」，聽著像個幫派，其實更像是個基於生存需求的互助聯盟。
他們搬了無數次家，落腳點一次比一次像樣點，但始終紮根在下城區的土壤里。
林木生照常赴雷奧的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
見面地點有時是雷奧用假身份租下的、下城區難得清靜的茶室隔間，有時是更隱蔽的廠房角落。
「你和這裡的一切都不同，」雷奧不止一次看著林木生的眼睛說，「你不該屬於這種地方。你的思維，你的敏銳……埋沒在垃圾堆里是種浪費。」
他會適時停頓，拋出那個光鮮的選項，「跟我去上城區。那裡才有足夠你施展的平台。至於你哥哥……如果他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往。以克萊蒙特家族的名義，為你們安排合法的身份和體面的居所，並非難事。」
林木生沉默地聽著，雷奧畫筆下的那個世界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清晰的路徑，可見的未來，而不是日復一日的掙扎。
但他每一次都沒有點頭，因為阿燼絕不會同意
阿燼對上面的世界根深蒂固的不信任，那裡的一切光鮮在他眼中都包裹著虛偽和剝削的毒刺。
想讓阿燼離開他熟悉的這片叢林，踏進那個在他看來更危險的鍍金牢籠，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木生貪婪地吸收著雷奧帶來的一切信息，越來越頻繁地向阿燼提起上城區，那個他童年記憶里存在著的，只是被後來的顛沛流離覆蓋了的世界。
「那裡不一樣，阿燼。有普通人只要想學就能進去的學校，擰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是清的，街上穿著制服的人是真的會管事的，保護那些沒力氣打架的人……」
阿燼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聽著，偶爾，當林木生的語氣過於向往時，他會打斷，「法律是給制定法律的人玩的。乾淨的水要付錢，學校教你怎麼乖乖聽話，當好綿羊。」
但林木生的話落在阿燼心裡。
不久後，阿燼帶著林木生搬進了下城區邊緣一座獨棟小樓。
這裡是黑市交易圈默認的「安全區」，算是整個下城區最體面的地段。阿燼用一筆驚人的數目盤下了它，並且花了更多錢去改造。
從外面看，它依舊帶著下城區建築特有的斑駁，不起眼，甚至有些陰森。但推開那扇隔音門，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牆壁是新刷的淺色，寬敞的窗戶掛著素淨的帘子，陽光毫無阻礙地潑灑進來。
每一件家具都用料紮實，線條簡潔，舒適度無可挑剔。一套小型但高效的獨立供電系統讓燈火長明，經過多重過濾的潔淨水源可以直接飲用。臥室里那張大床，床墊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羽絨輕薄保暖。
若不拉開窗簾，只看室內，幾乎讓人錯覺身處上城區的公寓，而非藏匿於污水橫流、危機四伏的下城區腹地。
阿燼試圖用金錢為林木生搭建一個儘可能接近「上城區」的泡泡。
然而，這棟擁有數個房間的小樓里，依然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
林木生曾委婉地提過，或許可以有個自己的房間。
「不行。」阿燼拒絕，「上次那個鑽通風管道的殺手，就是趁你一個人待在工具間的時候下的手。」
「晚上睡覺是最沒防備的時候。我不在的時候，或者萬一有人摸進來，隔著一堵牆，我趕不及。」
林木生看了看阿燼不容商量的表情，沒再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