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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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學生醒了是嗎?」

  「嗯。」希德琳輕輕點頭回應了國王的問題然後接著說道:「你們呢?」

  「有問出點什麼嗎?」

  「還沒有。」國王說著挑了挑眉:「他的嘴巴很嚴……無論怎麼說,他都不願意說出一句話。」

  「甚至除了名字以外,我們現在對他都是一無所知。」

  「而且巴謝蘭特公國的使者也是一概不知……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他應該和這件事無關。」

  「這樣嗎?」希德琳聞言輕輕的點點頭,從語氣中聽不出她的情緒,但是國王似乎想起了什麼般的咳嗽了一聲。

  「關於米格路迪亞小姐……我代表阿斯拉王國感謝她,也代表我個人感謝她。」

  希德琳聽著他的話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的用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國王。

  過了一陣子,她才說道:「這句話應該你親自和她說。」

  「還是說……你們人類就喜歡拐彎抹角的呢?」

  「……」國王聞言沉默了,他低著頭嘆了口氣,然後無奈的搖搖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們什麼時候離開呢?」

  「離開?」希德琳挑了挑眉:「在得知是誰想要我那個笨學生的命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你就那麼肯定他要的是米格路迪亞小姐的性命嗎?」

  「就那麼肯定。」希德琳沒有什麼解釋的意思,她只是一字一頓說出的話雖然沒有任何感情,但國王卻也下意識的抿了抿嘴。

  他聽得出來,希德琳的心情並不算好……雖然嘴上總是說著笨學生什麼的,但是很明顯的,米格路迪亞小姐似乎在她心裡有著特別的位置。

  國王這麼想著,然後輕輕點頭:「他目前被關押在地牢里……如果你有什麼問題想問他的話,就請去吧。」

  「嗯哼。」希德琳輕輕點頭,然後邁著步子走出了書房,她的身影在黑夜的走廊里顯得無比陰森,而她的心情也無比冰冷。

  她不關心政治,也不關心這些人類的彎彎繞繞……但是洛琪希作為她的食物以及學生,在血族的規則之中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威脅的。

  若是一個血族的食物都能被隨意威脅的話,那這個血族在整個族群之中都是要被看不起的。

  而且說到底,希德琳也有點好奇。

  洛琪希這樣傻了吧唧的傢伙居然都有人能盯上她的性命嗎?

  而且還派出了一位北神流的劍王……這可不是大街上到處都是的三流刺客呢……而且為了殺洛琪希……甚至還特意刺殺國王,支走了水神列妲……

  這樣的計劃又是為了什麼呢?

  這一切的答案……都很明顯的在如今監牢中的男子身上。

  看著眼前被捆在椅子上傷痕累累且沒有了雙手的男子,希德琳露出來一個冷笑。

  「一陣子沒見面……你似乎過得還不錯。」希德琳的聲音冰冷的好像落下的雪花,讓眼前索斯頓掙扎著緩緩睜開眼睛。

  「我是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們的……尤其是告訴你……你這個魔鬼。」

  聽著他嘶啞的聲音,希德琳只感覺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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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曾經見過面嗎?」她說著伸出手,指尖划過索斯頓的額頭。

  「應該是沒有的吧?」她緩緩說道:「像你這麼惡臭的傢伙……見過一次面我就會記憶猶新了。」

  「呵。」索斯頓聞言冷笑了一聲,他瞪著眼睛看著希德琳那雙紅色的瞳孔說道:「你以為我失敗了……就不會有下次了嘛,」

  「不論是你,還是你那個註定了要毀滅一切的學生……都會死!」

  希德琳聞言挑了挑眉,她沒有針對這句話多說什麼,而是緩緩繞著索斯頓走了一圈,然後……用平淡的口吻說道:「你知道嗎……我可以操縱鮮血。」

  說著,她輕輕咬破手指,一滴鮮血從指尖落下,然後在空中旋轉著繞著索斯頓飛了一圈。

  索斯頓沒有開口,而是咬著牙看著希德琳,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般的,沒有任何的驚訝。

  看起來他知道的事情真的不少呢……畢竟在希德琳的印象里,知道自己會血魔法的人可不算多。

  於是她就輕輕一笑繼續說道:「操縱鮮血聽上去總是很邪惡……畢竟血這樣的東西對於人類來說,意味著生命的流逝不是嗎?」

  「但是實際上啊……」她說著走到了索斯頓的身後,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血也能給予人生命。」

  「而且方法很簡單……」說著,希德琳食指微微一動,她的那滴鮮血就在索斯頓的注視下緩緩飄到了他的面前,然後輕輕的落在了他胳膊的傷口上,那裡同樣流著血,只不過是索斯頓自己的血。

  但是在希德琳的控制下,她的血就好像活著的生命般,停在了傷口處。

  希德琳繞了一圈緩緩走到了索斯頓面前說道:「血的流逝意味著生命的流逝,那麼生命的復甦用血如何表示呢?」

  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麼問題,那滴血在希德琳的控制下就猛的鑽入了索斯頓的傷口之中。

  然後那滴血在索斯頓的身體內緩緩凝結成塊。

  在他忍不住發出的慘叫聲里,希德琳面無表情的說道:「當然是把血還回去了對吧?」

  「不過啊……」她的手搭在索斯頓的胳膊傷口處:「我們的血畢竟不一樣。」

  她的食指輕輕划過索斯頓的胳膊,而她的那滴血就這麼在索斯頓的血管里鑽動,隨著她的食指划過一處,那滴血就從一處划過。

  只是這麼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讓索斯頓咬著牙發出了一陣讓人心裡不適的慘叫,聽著這慘叫,希德琳面無表情。

  她只是隨意的划動食指而已,但只是這樣,所造成的痛苦似乎就超過了之前索斯頓所遇到了所有嚴刑拷打。

  他在阿斯拉王宮的地牢里發出接二連三的慘叫,而希德琳只是微微的活動手指,而她的臉上也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

  玩了一陣子似乎有點累了,希德琳緩緩說道:「我不是一個喜歡對別人那麼兇殘的血族……即使是人類也是一樣的。」

  「所以請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吧?」希德琳淡淡開口:「讓你對我那學生如此上心。」

  「我……我是不會……嗬啊!」他再度發出一陣慘叫,而希德琳的食指也緩緩的來到了他的斷腕處。

  「北神流的劍士什麼時候也這麼硬氣了?」希德琳停下手指緩緩問道:「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這樣你可以離去的更痛快一些。」希德琳說著聳聳肩:「而如果你不說的話。」

  「這樣的遊戲我可以一直玩下去。」

  說著,希德琳的食指又貼在了索斯頓的手臂上:「我其實也很好奇……它能不能從你那斷掉的手腕處直接鑽出來……」

  索斯頓的臉色立刻蒼白起來,他身子顫抖著似乎已經想到了那會多麼痛苦。

  於是在長久的內心焦灼後,他終於抿抿嘴說道:「你……你……」

  「我告訴你的話……你真的會停下嗎?」

  「當然。」希德琳認真的點點頭:「我比起人類要講信用的多。」

  「……」沉默了幾秒,索斯頓緩緩說道:「那個……那個讓我來這裡的人……他……或者說祂……」

  「祂自稱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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