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刀干碎水神夢。
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伊佐露緹很自信。
先不說她的劍術在同齡人中早已無敵，年紀輕輕就取得了水聖的稱號，更別說眼前的對手只是一個看起來剛入門的新人劍士而已。
然而下一秒，就在伊佐露緹自信十足，揮出一劍打算將對方擊敗的時候。
可是讓伊佐露緹萬萬沒想到的是……
羅格只是輕輕側身，一個慢動作，那本該精準命中的一刀便擦著他的衣角落空，連一根頭髮都沒有碰到。
不等伊佐露緹有所反應，羅格已經嘴角上揚：「就這點水平，也好意思稱自己為水聖？和我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說夠了嗎？」
「現在該輪到我了。」伊佐露緹咬牙，再次揮劍劈來。
然而無論她如何進攻。
快劍、虛招、變向、橫掃…………
而羅格始終閒庭信步，仿佛在庭院裡散步一般輕鬆愜意。
他像是能提前讀懂她所有的招式，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移動都精準無誤。
短短不過幾個回合，伊佐露緹額頭已滲出冷汗，從一開始的自信變得有些繃不住了。
躲？
全躲開了？
怎麼可能？
這個人竟然能提前預判我的每一個動作，做到這種地步……
這真的是新人劍士？
伊佐露緹的內心忍不住開始產生了懷疑。
「……和我戰鬥也敢分心？」
耳邊驟然響起羅格的聲音。伊佐露緹瞳孔一縮，想要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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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整個人猶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伊佐露緹捂住胸口，滿臉難以置信：「怎麼可能？你居然只用了一刀就將我擊敗了，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羅格表情平靜，語氣雲淡風輕：「不是已經說了嗎？我是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伊佐露緹滿臉凝重，此刻看向羅格的眼神已經徹底的變味了。
那一刀將她打飛的力度、角度、時機……
絕非新人劍士能夠揮出的。
「雖然你剛剛對我手下留情了，但我可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
「再來！」
這時候，伊佐露緹終於收起了所有輕視之心，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對方，雙手握緊木劍，擺出了標準的水神流架勢。
她再也不敢托大了。
原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自己一個人水聖對付一個比自己看起來還小這麼多的少年，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主動進攻，結果沒想到差點銀溝里翻車了。
雖然有點不理解剛剛他那一刀為什麼突然收手了，但伊佐露緹並不認為自己擺開水神流架勢，對方還能輕易打敗自己。
畢竟他可是一名水聖！
就這樣，伊佐露緹站在原地保持防禦動作，接下來……不管對方怎麼嘲諷，她都打算沉住氣了。
然而……
羅格卻無視了她的防禦，一步步朝她走來，走的速度很慢，但每走一步，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便濃烈一分。
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正在緩緩壓下，甚至在某個瞬間，她竟然在羅格身上感受到了只有面臨祖母水神列妲才有的同一種感覺。
那是一種伴隨著巨大實力差距，而產生了那種無力感。
「不！不可能的……我可是水聖，我一定能贏的。」
伊佐露緹聚精會神，整個人本能地向後躍去。
不知不覺……她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氣息，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
人驟然在她面前消失了。
「人？人呢！」
伊佐露緹瞳孔驟然一縮，明明她一直緊盯著對方，可是對方卻突然還是不見了。
「你……是在找我嗎？」
然後，在下一秒伊佐露緹聽到了耳邊傳來的聲音，來不及轉身，她迅速反手揮劍，打出完美反擊。
這正是水神流的招牌動作。
但是，太慢了。
在她揮劍的同時，自己的腹部又是被對方一拳打中，然後伊佐露緹在場倒飛了出去。
「不！」
「這怎麼可能？你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你……你絕對不是什麼新人劍士！」
伊佐露緹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身上的劇烈疼痛讓她只覺得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死掉一樣。
羅格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然後又是一刀。
砰！
伊佐露緹再次倒飛。
她再次爬起。
再次被打飛。
每一次揮刀的力度，都避開了她的要害，能打傷……卻又打不死她的程度。
短短几分鐘，她已經被打飛了十幾次，被揍的體無完膚，徹底崩壞。
最終。
伊佐露緹絕望的倒下了。
劍早已脫手，膝蓋和手肘滿是擦傷。
當她想要試圖站起來時，雙腿已經徹底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軟軟地倒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
「混蛋……」
「我竟然輸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道逆光中的背影，開始痛哭流涕，就連眼角流下了兩滴淚水。
……………………
她後來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伊佐露緹醒來時，已經是下午黃昏了。
夕陽將整條街道染成橘紅色，她獨自靠在那面被撞過的牆壁旁。
她一個人坐了很久，久到夕陽快要落下山去。
她伊佐露緹作為水神流道場同齡人中最優秀的水聖……居然如此輕鬆的被人實力碾壓了，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比她年齡還小的人。
這才是讓她最無法接受的事情。
「怎麼會有這種事？」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祖母大人不是說我是天才嗎？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在前往道場的路上，伊佐露緹百思不得其解。
她腦海深處反覆回放著那一戰的每一個細節。
那個少年的身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心頭，拔不掉也忘不了。
像自己這樣的敗者……真的優秀嗎？
真的和祖母說的一樣，未來有成為水神的資質嗎？
從小到大，身邊的每個人都誇她天賦異稟，未來一定會成為很優秀的劍士。
可如果自己真的優秀？
為什麼路邊隨便冒出來的一個小孩子，都能將她實力碾壓？
明明她已經全力以赴了，可對方每次出手只用了一刀。
然後，便徹底擊碎了她全部的自信。
伊佐露緹遲到了。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遲到。
走進道場的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鼻青臉腫的模樣，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有人關心的問她，但伊佐露緹徹底保持了沉默。
往日那個總是和顏悅色、看見人就笑著打招呼的伊佐露緹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耷拉著肩膀、低頭嘆氣、渾身寫滿了喪氣的少女。
低著頭！
甚至不敢去看身邊的每一個人，她已經被打倒懷疑人生，徹底崩潰了。
「伊佐露緹這是怎麼了？」
「失戀了嗎？可她沒有男朋友啊……」
「可能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吧。」
竊竊私語在道場內蔓延開來。
就連其中一位水帝大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狀態，親自上前表達了關心，並在當天將情況報告給了當代水神列妲。
夜。
月明星稀。
水神流道場後方的一處清幽庭院裡，祖孫二人相對而坐。
庭院中竹筒滴水、茶香裊裊，微風拂過樹梢，將一片落葉送到二人之間。
水神列妲端著茶杯，聽完伊佐露緹斷斷續續的敘述後，放下杯子，雙手攏在袖中，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
「嘿嘿咻！」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她看著自己孫女沮喪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伊佐露緹……是被人打到哭鼻子了啊？真可憐。」
「誒？奶奶！」
「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還說這樣的話，簡直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抱歉，我習慣了咳咳！」水神列妲收起了戲謔的語氣，但眼中還是充滿了好奇。
「哼……」
伊佐露緹就像是賭氣一樣，撇嘴。
「伊佐露緹！」
「勝敗嘛乃兵家常事，這天底下沒有不輸的劍士，就像是奶奶以前也經常會輸給過劍神加爾那個傢伙，輸了，下次贏回來不就行了？」
列妲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說實話，她倒是挺樂於見到這種事發生的。
在她看來，自己的孫女伊佐露緹的人生太順了，順極了。
作為她的祖母，她反倒想看到孫女受點挫折，然後重新振作起來。
只有那樣才能走得更遠。
伊佐露緹卻捂住了額頭，聲音悶悶的：「奶奶……這根本不一樣的好吧，如果事情真有那麼容易辦到，我也不至於這樣了。」
「你知道嗎？」
「那個叫做魯迪烏斯的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怪物，你知道他看起來只有多少歲嗎？」
「多大？」
水神列妲也好奇的問道。
伊佐露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比劃著名說道：「她個子最多也就到我胸口位置，最多絕對不會超過十歲。」
此話一出，就連水神列妲也是微微一愣，露出了極為驚訝的表情。
然後只聽伊佐露緹接著說道：「哎，奶奶，那個人年紀明明比我小很多，小很多……可每次出招他只用了一刀就把我打飛了。」
「他不僅精通劍神流，而且還會水神流，甚至就連北神流都會一點……」
「他……他簡直就是一個怪物啊。」
伊佐露緹想起自己被暴打的經歷，至今也是有些忍不住後怕起來，她被人差點打出了心理陰影。
「哦？」
列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意外。
她對孫女的實力再清楚不過，能把她逼到這一步的人，整個水神流道場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孩子？
精通三大流派所有的劍士？
這倒是讓水神列妲想起了以前，她似乎也教導過一個這樣的天才，只是那小子仗著天賦好，不認真學習劍術，反而很喜歡沾花惹草。
聽說後來也就只是一個上級劍士而已，這在水神列妲多多少少感覺有點可惜。
這個世界上，無數人想要進步，但是卻因為自身天賦的原因，哪怕窮其一生……練了一輩子的劍，水平也最終停留在上級，或者中下級的層次。
那種人沒有才能，但努力的人並不可恥，可恥的是那種明明有天賦，卻不求上進的人。
她就很討厭那樣的人。
「嘿……」
「看來是個有趣的小伙子啊。」
列妲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以後有機會，我倒想親自見見那個打敗了我孫女的天才劍士呢。」
「對了，伊佐露緹不會就這樣放棄了吧？」
「奶奶！」
「你不要再說了！」
伊佐露緹漲紅了臉，「不管怎麼說……我已經決定了，從今天起，我會加倍努力修行，追趕上那個人。」
「以後要是再遇見那個？對……魯迪烏斯的傢伙，我一定要親手打敗他，洗刷這份恥辱。」
「很不錯的覺悟呢。」
列妲看著孫女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欣慰地點了點頭，「伊佐露緹，看來你已經想通了，我很高興。」
「嗯吶！」
伊佐露緹重重地點頭，攥緊了拳頭。
然而列妲的目光卻悄然越過她的頭頂，落在庭院深處隨風搖曳的竹影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許。
她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少年，能讓她這個一向心高氣傲的孫女，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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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路邊隨便冒出來的一個小孩子，都能將她實力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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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後來也就只是一個上級劍士而已，這在水神列妲多多少少感覺有點可惜。
這個世界上，無數人想要進步，但是卻因為自身天賦的原因，哪怕窮其一生……練了一輩子的劍，水平也最終停留在上級，或者中下級的層次。
那種人沒有才能，但努力的人並不可恥，可恥的是那種明明有天賦，卻不求上進的人。
她就很討厭那樣的人。
「嘿……」
「看來是個有趣的小伙子啊。」
列妲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以後有機會，我倒想親自見見那個打敗了我孫女的天才劍士呢。」
「對了，伊佐露緹不會就這樣放棄了吧？」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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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妲看著孫女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欣慰地點了點頭，「伊佐露緹，看來你已經想通了，我很高興。」
「嗯吶！」
伊佐露緹重重地點頭，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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