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血玉觀音,雙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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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郡主這是……」駱老夫人眉眼間閃過幾分不悅,但面上還是滿臉慈愛地問酒酒。

  嗩吶在酒酒手裡轉了兩圈,她笑得眉眼彎彎地說,「我給駱老夫人吹奏一曲,祝駱老夫人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話落,她也不等駱老夫人同意,拿起嗩吶放在嘴邊就開始吹。

  嗩吶聲響起的瞬間,在場眾人如遭雷擊般,瞳孔渙散,渾身僵硬。

  好……好難聽!

  這是哪來的灌耳魔音?

  太可怕了!

  眾人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

  有人伸手捂住耳朵。

  有人蹲在地上神情驚悚。

  甚至有人躺在地上抱頭打滾。

  好好的壽宴,就因酒酒一曲嗩吶,變得詭異而混亂。

  駱老夫人臉上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慈愛,看向酒酒的眼神變得陰冷憤怒。

  最不覺得意外的就是福寶。

  她神情淡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仿佛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般。

  對此一無所知的酒酒,還沉醉在自己演奏中。

  她吹得搖頭晃腦,如痴如醉。

  一曲終了,她笑得眉眼彎彎地問駱老夫人,「老夫人,我的賀禮,你還滿意嗎?」

  「非常滿意,小郡主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造詣,著實難得。」駱老夫人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客氣道。

  福寶想攔,已經晚了。

  酒酒聽到駱老夫人的話後,小手一揮大方地說,「老夫人這麼喜歡,那我就再送你一曲好了。」

  「就是我這曲練得不是特別熟練,有不好的地方大家湊合聽聽。」

  說完,酒酒就開始繼續吹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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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伸出手想阻止,可已經晚了。

  酒酒已經開始吹奏起來了。

  片刻後,有人捂著耳朵,表情猙獰的問,「這曲子,怎麼這麼耳熟?好像是喪……」

  話沒說完,就被身旁的人捂住嘴。

  有人也認出這是喪曲。

  原本被魔音折磨得面目扭曲生不如死的眾人,瞬間覺得沒那麼痛苦了。

  他們更想知道,東宮的永安郡主跑來駱老夫人的壽宴上吹喪曲,意欲何為?

  是她年紀小不懂?

  還是太子殿下授意?

  若是前者,駱家被人嘲笑一些時日也就罷了。

  倘若是後者,那他們就要遠離駱家,以免被太子殿下遷怒,傷及無辜。

  就在眾人心思千迴百轉之際,門房的下人前來稟告。

  「貴妃娘娘送來賀禮,祝賀老夫人福壽雙全,長命百歲。」

  隨著話音響起,有人抬著兩口大箱子進來。

  酒酒的嗩吶,也在那兩口大箱子進來時,戛然而止。

  小灰已經從她頭髮里鑽出來,一雙漆黑的豆豆眼盯著那兩口大箱子。

  「此物名為血玉觀音像,乃西域高僧所贈,貴妃娘娘特意尋來給老夫人賀壽。」

  駱貴妃宮中的大宮女,有條不紊地介紹這尊血玉觀音像的珍貴之處。

  繼而,又命人打開第二口箱子。

  讓眾人意外的是,這第二口箱子裡裝的竟是一件活物。

  那是一隻關在籠子裡的白狐狸。

  這隻狐狸的異常之處在於,它有雙尾。

  「此乃雙尾狐,據說,狐狸每修煉一百年,就會生出一尾。修煉到九尾時,便可飛升成仙。」

  眾人再次面露震驚。

  無論是血玉觀音像,還是雙尾狐,都是稀世罕見的珍寶。

  尤其是雙尾狐,據說這種修煉出道行的靈物,其鮮血有延年益壽,增福增壽的奇效。

  若是他們也能求得一星半點,那豈不是……

  眾人看向那隻雙尾狐的眼睛都在發光。

  眼底的貪婪和野心都不加掩飾。

  唯有酒酒。

  她的視線略過雙尾狐,落到那尊血玉觀音像上。

  這尊血玉觀音像,好重的血腥味。

  「吱吱吱……」

  小灰吱哇亂叫,像是在催促什麼般。

  酒酒一把將小灰薅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低聲安撫,「我知道你很急,你先別急。」

  那隻雙尾狐並沒有開靈智。

  也非他們口中說的靈物,應當是吃了什麼東西催生出了雙尾。

  讓她在意的是那尊血玉觀音像。

  那尊血玉觀音像給她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老身謝過貴妃娘娘的記掛。」駱老夫人假裝抹淚,實則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

  方才酒酒那一首喪曲,差點沒活生生把她氣死。

  若是任由她繼續鬧下去,她駱家顏面何存?

  可若是阻止,惹怒蕭九淵那個瘋子,她駱家恐有滅頂之災。

  無論如何選擇,對駱家而言都絕非好事。

  此時,貴妃娘娘送來的賀禮,就變得尤為重要。

  一來告訴眾人,駱家並非尋常人家,他們家還有位貴妃。

  二來,便是貴妃送來的珍貴賀禮。

  這般靈物,誰能不為之心動?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選擇了站邊。

  方才對酒酒吹嗩吶一言不發的眾人開始指責酒酒,「小郡主怎能在駱老夫人的壽宴上吹喪曲?未免欺人太甚。」

  「就是,小郡主年紀雖小,卻也不能這般不懂規矩。駱七小姐與小郡主年歲相當,卻乖巧懂事知書達理。」

  「小郡主當真要跟駱七小姐好好學學規矩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責酒酒,仿佛正義的化身。

  「放肆!」

  青梧一聲低喝,黑著臉就要上前教訓這些人。

  卻被酒酒攔住。

  「小郡主,他們……」青梧話沒說完就被酒酒打斷。

  酒酒沖青梧眨眨眼說,「青梧,沒事,讓他們說。」

  青梧不懂小郡主為何會是這個反應?

  這可不是她平日的行事作風。

  換做平日,小郡主直接衝上去大嘴巴子扇那些人的嘴。

  今日怎如此低調?

  青梧雖不解。


  酒酒看向指責她沒規矩那幾人笑眯眯地問,「你們覺得本大王沒規矩是吧?」

  「你覺得本大王欺人太甚是吧?」

  「挺好的,記住你們今日說的話,千萬要記住了!」

  話落,酒酒就回到陳夫人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儼然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她這副模樣,讓方才指責她的人覺得她就是心虛,害怕了。

  從而更加得意,在那大聲的陰陽怪氣指責酒酒。

  酒酒也不生氣,跟一群死人生什麼氣?

  「小郡主,他們太過分了!你都不生氣的嗎?」陳御史的女兒替酒酒抱不平,她覺得小郡主挺好的,那些人太過分了。

  酒酒往她嘴裡塞了顆松子糖說,「跟死人生哪門子氣?吃糖。」

  死人?

  陳御史的女兒不懂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看向酒酒的眼神帶著茫然。

  酒酒笑而不語,視線落到福寶身上。

  她總覺得,這尊血玉觀音像是福寶的手筆。

  若當真是她,那她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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