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屈打成服 焚荒部落
「一人先挑一匹，馴服了當坐騎。」
林一這話一出口，眾人頓時眼睛放光，紛紛朝地上橫七豎八的青鬃馬群湊了過去。
狩獵隊那幾個漢子搓著手挑挑揀揀，這個說那匹骨架大，那個說這匹毛色亮，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林一沒跟他們搶。
他徑直走向了地上那匹體型最大、鬃毛最長的領頭公馬整群青鬃馬里最壯實、氣息最渾厚的那匹。
這貨剛才被他一拳砸暈，這會兒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四肢偶爾抽動一下，明顯還沒醒透。
林一蹲下去，抬手拍了拍馬腦袋。
「哎，起來了，這裡不讓睡覺。」
啪，啪，啪。不輕不重的幾巴掌拍在馬臉上。
青鬃馬的眼皮抖了幾下，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琥珀色的馬瞳聚焦的一瞬間，看清了面前那張笑眯眯的人臉。
「嘶——！」
那馬一個激靈翻身彈起，四蹄倉皇刨地就要撒丫子跑。
但它剛站起來，林一已經翻身上了馬背，兩條腿死死夾住馬腹，手裡攥住了它脖頸上的青色鬃毛。
青鬃馬被這麼一壓，頓時瘋了似的掙扎。
前蹄高高揚起，後腿猛蹬，整個馬身原地彈跳扭擺，想把背上這個煞星甩下來。
那力道足足有奔潮境的五六萬斤，換作部落里任何一個普通獵手，恐怕一個照面就被掀翻了。
奈何它背上坐的是林一。
「嘿，你還挺來勁？」林一雙腿紋絲不動，像釘在馬背上似的，「乖乖當坐騎不香嗎？跑什麼跑。」
青鬃馬哪聽得懂人話，反而掙扎得更凶了。
林一不耐煩了。他騰出右手，梆梆兩拳捶在馬頭側面。控制力道不至於打暈，但足夠疼。
青鬃馬吃痛之下掙扎得更劇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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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就不信了。」林一嘟囔著又是梆梆兩拳，「服不服？服不服？」
旁邊圍觀的眾人此時已經全部停下手裡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正常馴馬不應該是騎手憑耐力與馬周旋，等馬體力耗盡、再也甩不脫背上的人之後才低頭認輸的嗎？
比拼的是耐心，是韌性，是雙方意志力的拉鋸，哪怕是大部落里馴養青鬃馬的老手，也得耗上大半天的工夫才能讓一匹馬心服口服。
可林一這叫什麼？
這分明是屈打成服。
梆梆，梆梆。又是幾拳。
青鬃馬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從一開始的瘋狂彈跳到後來的微微扭動，再到最後終於耷拉下腦袋，四蹄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不動了。
它鼻孔里噴著粗氣，馬瞳里透著一種你別再打了的委屈和認命。
林一拍了拍它光滑的脖頸：「這就對了嘛。以後跟著我混，有肉吃。」
「……你小子真是個人才。」
村長幽幽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老人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那表情從驚訝到無語再到哭笑不得，最後只剩一聲無奈的感嘆。
他活了七十來年，馴獸見過，強馴也見過，可像林一這樣梆梆幾拳把一匹奔潮境青鬃馬打到服氣的，頭一回。
林一笑嘻嘻地扭頭：「有嗎？嘿嘿嘿。」
「有你個大頭鬼。」村長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轉頭對其他人說，「別學他，青鬃馬受傷了價錢會降低的。」
狩獵隊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各自去挑馬。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手段，有的慢慢安撫，有的用蠻力壓著耗體力，雖然速度不快，但都還算順利。
林一看了一會兒，覺得太磨嘰了。
他翻身從「小青」背上跳下來。
是的，他剛給這匹領頭公馬起了個名字叫小青，對方沒反對。
走到那些還在掙扎的青鬃馬旁邊，挨個梆梆兩拳。
梆。梆。
「服不？」
梆。梆。
「服不？」
不出片刻，剩下的十幾匹青鬃馬全部垂頭喪氣地老實了。
狩獵隊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幾匹馬從烈性難馴變成溫順低頭，整個過程加起來不夠一盞茶的工夫。
「……絕了。」莽憋了半天只吐出兩個字。
村長算了算時辰，心情明顯不錯：「今天的路程還夠。有青鬃馬代步，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休整點應該沒問題。」
「出發！」
一聲令下，二十多匹青鬃馬揚蹄而起。
狩獵隊的漢子們雖然多是頭一回騎馬，但體魄擺在那兒，沒多久就騎得有模有樣了。
馬蹄踏在山路上咚咚作響，風聲呼呼從耳邊刮過，比兩條腿趕路快了不知多少倍。
有人開始互相打趣，這個說你騎得跟瘸腿似的。笑聲和馬蹄聲混在一起，在山道上飄出去老遠。
果然，不到兩個時辰，隊伍就抵達了原定第二天才能到的第二個休整點。
遠遠看到那個山洞時，林一心裡還感慨了一句：「有馬就是爽。」
休整點空無一人，他們是第一批到的。眾人翻身下馬，熟練地生火、餵馬、準備休息。
莽一邊往火堆里添柴一邊樂呵呵地開口：「這速度也太快了，往常走到這兒怎麼也得一整天的工夫，現在兩個時辰就到了！」
村長坐在火堆邊，把隨身帶的乾糧拿出來分了一圈，然後緩緩開口：「按這個速度，明天早點出發，下午就能到通會地點。比預計提前了兩天。」
林一把小青拴在洞口的樹幹上，走回火堆邊坐下。村長看了他一眼，忽然換了語氣。
「林小子，趁現在有空，我跟你說說部落通會的底細。你是頭一次參加，有些事得提前知道。」
林一認真起來：「您說。」
「部落通會，是由焚荒部落主辦的。」
「焚荒部落是這一帶最頂級的大部落，實力遠不是咱們這種邊緣小部落能比的。他們每年都在固定地點辦通會，表面上說是讓各部落交換物資互通有無，實際上……」
老人頓了頓，目光落在跳動的火光上。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招募人才。每屆通會上表現突出、有潛力的年輕人，焚荒部落都會拋出橄欖枝，邀請加入。靠著這一手，他們越來越強。」
說完這席話，村長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向林一。火光映在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莫名透出一股認真。
「林小子，如果你想要更進一步，想要接觸那些更高深的修煉知識、功法武技……加入焚荒部落，是條捷徑。」
林一沉默了。
村長這話的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青石部落太小了，小到連氣血境之上的修煉知識都沒有。村長這是真心實意地希望他能走得更遠。
「這樣嘛……」林一喃喃了一聲，低頭盯著自己膝頭的手掌。
他心裡其實清楚，更高深的功法武技，對他而言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礙。
蠻牛訣雖然只是氣血境的功法，但經過他的反覆改造和墨影豹神紋的融入，已經脫離了原始功法的框架。
加上他腦子裡還存著熔岩巨猿的殘缺神紋和鎏金神紋兩幅大圖，只要悟性繼續漲下去，推演出氣血境之上的修煉路徑並非痴人說夢。
真正限制他的，是那些系統性的修煉知識。基礎理論、境界劃分、突破壁障的經驗竅門，這些知識。而焚荒部落恰好能提供這個。
加入，還是不加入？
林一抬起頭，朝村長笑了笑：「村長，容我想一想。」
村長只是緩緩點了點頭：「不急，你自己拿主意。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林一這話一出口，眾人頓時眼睛放光，紛紛朝地上橫七豎八的青鬃馬群湊了過去。
狩獵隊那幾個漢子搓著手挑挑揀揀，這個說那匹骨架大，那個說這匹毛色亮，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林一沒跟他們搶。
他徑直走向了地上那匹體型最大、鬃毛最長的領頭公馬整群青鬃馬里最壯實、氣息最渾厚的那匹。
這貨剛才被他一拳砸暈，這會兒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四肢偶爾抽動一下，明顯還沒醒透。
林一蹲下去，抬手拍了拍馬腦袋。
「哎，起來了，這裡不讓睡覺。」
啪，啪，啪。不輕不重的幾巴掌拍在馬臉上。
青鬃馬的眼皮抖了幾下，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琥珀色的馬瞳聚焦的一瞬間，看清了面前那張笑眯眯的人臉。
「嘶——！」
那馬一個激靈翻身彈起，四蹄倉皇刨地就要撒丫子跑。
但它剛站起來，林一已經翻身上了馬背，兩條腿死死夾住馬腹，手裡攥住了它脖頸上的青色鬃毛。
青鬃馬被這麼一壓，頓時瘋了似的掙扎。
前蹄高高揚起，後腿猛蹬，整個馬身原地彈跳扭擺，想把背上這個煞星甩下來。
那力道足足有奔潮境的五六萬斤，換作部落里任何一個普通獵手，恐怕一個照面就被掀翻了。
奈何它背上坐的是林一。
「嘿，你還挺來勁？」林一雙腿紋絲不動，像釘在馬背上似的，「乖乖當坐騎不香嗎？跑什麼跑。」
青鬃馬哪聽得懂人話，反而掙扎得更凶了。
林一不耐煩了。他騰出右手，梆梆兩拳捶在馬頭側面。控制力道不至於打暈，但足夠疼。
青鬃馬吃痛之下掙扎得更劇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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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就不信了。」林一嘟囔著又是梆梆兩拳，「服不服？服不服？」
旁邊圍觀的眾人此時已經全部停下手裡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正常馴馬不應該是騎手憑耐力與馬周旋，等馬體力耗盡、再也甩不脫背上的人之後才低頭認輸的嗎？
比拼的是耐心，是韌性，是雙方意志力的拉鋸，哪怕是大部落里馴養青鬃馬的老手，也得耗上大半天的工夫才能讓一匹馬心服口服。
可林一這叫什麼？
這分明是屈打成服。
梆梆，梆梆。又是幾拳。
青鬃馬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從一開始的瘋狂彈跳到後來的微微扭動，再到最後終於耷拉下腦袋，四蹄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不動了。
它鼻孔里噴著粗氣，馬瞳里透著一種你別再打了的委屈和認命。
林一拍了拍它光滑的脖頸：「這就對了嘛。以後跟著我混，有肉吃。」
「……你小子真是個人才。」
村長幽幽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老人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那表情從驚訝到無語再到哭笑不得，最後只剩一聲無奈的感嘆。
他活了七十來年，馴獸見過，強馴也見過，可像林一這樣梆梆幾拳把一匹奔潮境青鬃馬打到服氣的，頭一回。
林一笑嘻嘻地扭頭：「有嗎？嘿嘿嘿。」
「有你個大頭鬼。」村長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轉頭對其他人說，「別學他，青鬃馬受傷了價錢會降低的。」
狩獵隊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各自去挑馬。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手段，有的慢慢安撫，有的用蠻力壓著耗體力，雖然速度不快，但都還算順利。
林一看了一會兒，覺得太磨嘰了。
他翻身從「小青」背上跳下來。
是的，他剛給這匹領頭公馬起了個名字叫小青，對方沒反對。
走到那些還在掙扎的青鬃馬旁邊，挨個梆梆兩拳。
梆。梆。
「服不？」
梆。梆。
「服不？」
不出片刻，剩下的十幾匹青鬃馬全部垂頭喪氣地老實了。
狩獵隊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幾匹馬從烈性難馴變成溫順低頭，整個過程加起來不夠一盞茶的工夫。
「……絕了。」莽憋了半天只吐出兩個字。
村長算了算時辰，心情明顯不錯：「今天的路程還夠。有青鬃馬代步，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休整點應該沒問題。」
「出發！」
一聲令下，二十多匹青鬃馬揚蹄而起。
狩獵隊的漢子們雖然多是頭一回騎馬，但體魄擺在那兒，沒多久就騎得有模有樣了。
馬蹄踏在山路上咚咚作響，風聲呼呼從耳邊刮過，比兩條腿趕路快了不知多少倍。
有人開始互相打趣，這個說你騎得跟瘸腿似的。笑聲和馬蹄聲混在一起，在山道上飄出去老遠。
果然，不到兩個時辰，隊伍就抵達了原定第二天才能到的第二個休整點。
遠遠看到那個山洞時，林一心裡還感慨了一句：「有馬就是爽。」
休整點空無一人，他們是第一批到的。眾人翻身下馬，熟練地生火、餵馬、準備休息。
莽一邊往火堆里添柴一邊樂呵呵地開口：「這速度也太快了，往常走到這兒怎麼也得一整天的工夫，現在兩個時辰就到了！」
村長坐在火堆邊，把隨身帶的乾糧拿出來分了一圈，然後緩緩開口：「按這個速度，明天早點出發，下午就能到通會地點。比預計提前了兩天。」
林一把小青拴在洞口的樹幹上，走回火堆邊坐下。村長看了他一眼，忽然換了語氣。
「林小子，趁現在有空，我跟你說說部落通會的底細。你是頭一次參加，有些事得提前知道。」
林一認真起來：「您說。」
「部落通會，是由焚荒部落主辦的。」
「焚荒部落是這一帶最頂級的大部落，實力遠不是咱們這種邊緣小部落能比的。他們每年都在固定地點辦通會，表面上說是讓各部落交換物資互通有無，實際上……」
老人頓了頓，目光落在跳動的火光上。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招募人才。每屆通會上表現突出、有潛力的年輕人，焚荒部落都會拋出橄欖枝，邀請加入。靠著這一手，他們越來越強。」
說完這席話，村長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向林一。火光映在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莫名透出一股認真。
「林小子，如果你想要更進一步，想要接觸那些更高深的修煉知識、功法武技……加入焚荒部落，是條捷徑。」
林一沉默了。
村長這話的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青石部落太小了，小到連氣血境之上的修煉知識都沒有。村長這是真心實意地希望他能走得更遠。
「這樣嘛……」林一喃喃了一聲，低頭盯著自己膝頭的手掌。
他心裡其實清楚，更高深的功法武技，對他而言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礙。
蠻牛訣雖然只是氣血境的功法，但經過他的反覆改造和墨影豹神紋的融入，已經脫離了原始功法的框架。
加上他腦子裡還存著熔岩巨猿的殘缺神紋和鎏金神紋兩幅大圖，只要悟性繼續漲下去，推演出氣血境之上的修煉路徑並非痴人說夢。
真正限制他的，是那些系統性的修煉知識。基礎理論、境界劃分、突破壁障的經驗竅門，這些知識。而焚荒部落恰好能提供這個。
加入，還是不加入？
林一抬起頭，朝村長笑了笑：「村長，容我想一想。」
村長只是緩緩點了點頭：「不急，你自己拿主意。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