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瞳族
武道坊市，武道樓！
「影子，都查清楚了嗎？」
芸娘突然開口。
陰暗角落之中，一道黑衣身影緩緩走出，他躬身道：「殺害陸家曾經的族長陸文淵以及其餘幾名長老的人不是現任族長陸長豐，而是那個叫做陸雲的小子。」
芸娘蹙眉一皺，之前陸雲和陸紅苕前來抵押進行武道貸，她就已經看出了陸云為主，陸紅苕為次，這讓她本來就覺得非常奇怪。
於是派影子去調查了一番。
影子的話讓她頗為驚訝：「據我所知，陸家幾位長老都是真元境八九重的存在，而那陸文淵更是元丹境武者，那小子……不過十六七歲，他怎麼辦到的？有人幫他？」
影子立即回答道：「據陸家之人所說，是陸雲獨自一人殺的陸文淵和陸家幾位長老。」
隨後影子將他所打聽到的事情全都一一告知了芸娘。
芸娘蹙眉越來越緊：「有意思，那小子之前來我武道樓的時候，我就觀其與眾不同，至少其心性沉穩，根本不像是一個少年該有的。沒想到這小小陸家居然藏龍臥虎！」
就在這時，鬥獸場的一名小廝匆匆而來。
「大人，霍老讓我來稟告給你，今日鬥獸場出現了一位神人。」
那小廝急忙道。
「哦？什麼神人？」
芸娘挑眉。
「是一個叫做陸雲的小子，他……」
小廝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芸娘。
「竟又是他？」
芸娘這一次芸娘直接猛然站了起來，滿目詫異：「那小子人呢？請他來見我。」
小廝立馬回答道：「大人，他應該已經離開我們武道坊市了。」
「霍老想讓我來問一問大人，那隻小麻雀屬於異獸，有可能破壞鬥獸公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就走了嗎？」芸娘面色一沉，隨後又坐下，擺了擺手：「走了就算了。你去告訴霍老，將那隻小麻雀暫時靜養起來，派人好好照顧，不讓其繼續參加鬥獸。」
小廝匆匆退下。
芸娘看向影子：「影子，你說那小子是運氣好恰好選到了那隻小麻雀，還是他壓根就知道那隻小麻雀的不凡？」
影子拱了拱手：「他應該是知道，否則他不敢賭這麼大！」
芸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你覺得他跟三年前那位萬道聖門的強者是什麼關係？」
三年前，一位強者橫空出現，讓武道坊市將小麻雀放在鬥獸場中，並且還支付了五年的銀兩，讓鬥獸場好生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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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那位強者還叮囑，此事不可告知任何人，否則必定遭來殺身之禍。
但那位強者離開後，芸娘還是根據對方衣服上的圖案標誌，查到了對方是大武王朝萬道聖門的人。
萬道聖門，那可是王朝的頂尖勢力。
僅次於四大宗族和皇室的存在。
當時的他們，就非常好奇，萬道聖門為什麼要放一隻戰獸放在他們鬥獸場中？而且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今日似乎有了一點答案！
甚至芸娘都有一種感覺，陸雲之所以鬧這麼一出，就是在告訴他們……他跟萬道聖門有關係。
影子拱了拱手：「這個屬下不敢妄言，不過屬下可以派人秘密盯著他。」
……
回到陸家，陸長豐安頓好了鬼靈先生後，又在陸雲的吩咐下，將陸家不少人召集了起來。
「大人，你讓我將所有人召集起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吩咐嗎？」
陸長豐問道。
眾人也都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陸雲微微笑道：「讓大家聚集起來，一共兩件事。」
「第一件事，所有族人從今日起都將獲得比以往多十倍的武道資源，若有勤於苦修者，或實力突出者，將會得到更多武道資源嘉獎。此外接下來一個月，所有人都呆在族內，沒有族長允許不可擅自離開。」
隨著陸雲話罷，陸長豐很快就給所有人發放了武道資源。
當武道資源拿在手心，所有人都是滿心激動。
他們之前選擇留下來，只想著能保命就行了。
卻沒想到殺人如麻的陸雲，會這般善待他們。
「多謝大人。」
眾人紛紛拱手。
「大人，在下陸蒙，和其餘幾位陸家兄弟組成了一個十人團！我們敬重大人實力，所以才選擇留下來，以後願意聽令於大人左右，大人有任何事情儘管吩咐，我等絕不懈怠。」
一名叫做陸蒙的青年更是帶領其餘九人直接站出來表態。
「好！」
陸雲點了點頭。
隨後繼續道：
「這第二件事，我打算在族內構建一座陣法。需要所有人按照我的指示，將對應的陣法材料放置在指定位置，既然陸蒙你主動站出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主理。」
「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將所有陣法材料布置好！」
構建一座三品聚靈固守大陣，非一日之功，若是單靠陸雲自己，恐怕沒有半個月的時間都休想布置好，所以陸雲打算發動全族力量。
「大人放心，我等保證完成任務！」
陸蒙立即拱手。
「保證完成任務。」
陸家眾人得到了武道資源，對陸雲都是心存感激。
於是一個個都是幹勁十足，很快就投入到了布置陣法材料的過程中。
「族長，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會將大陣的所有細節全都告訴你，等大陣構建完成之後，將由你來掌控這座大陣。」
陸雲對陸長豐道。
「是，大人。」
陸長豐雖然有點半信半疑，不是很相信陸雲真能布置大陣。
不過經歷過鬥獸場的事情後，他對陸雲的命令絕對服從。
最後陸雲又對陸紅苕道：「紅苕姐，就辛苦你幫我照顧好鬼靈，此人可不是普通人！他若是清醒了，就立即來告訴我。」
陸紅苕比陸雲大，經過之前鬥獸場一事後，陸雲也知道這陸紅苕心不壞，而且心系整個陸家安危，而且之前陸雲面對整個陸家的時候，陸紅苕站出來幫過自己。
所以陸雲心存感激，稱呼她一聲紅苕姐合情合理。
就這樣。
全族總動員。
在大家的同心協力下，不到三天時間，所有陣法材料就全都歸位好。
不過這只是構建大陣的第一步，最重要最關鍵的一步，還需要將所有布置好的陣法材料，通過陣眼全都連接起來，繼而形成最終的大陣。
這個過程只有陸雲能夠完成，所以他帶著陸長豐，又耗費了三天多的時間才終於完成。
在這個過程中，陸長豐從一開始的不相信陸雲，到最後徹底心悅誠服。
起初陸家眾人也都不以為意。
覺得陸雲年紀輕輕，怎可能懂得布陣。
不過是胡鬧而已。
他們也是因為得到了武道資源，再加上陸雲命令不敢不從，所以才幫助陸雲構建大陣。
然而當陣法轟隆而起，當整個天元城上空的天地靈氣都在悄無聲息之中不斷朝著陸家匯聚而來，最終作用在了陸家眾人身上的時候，眾人方才知道這座大陣的神奇。
「五倍靈氣，這座大陣至少能夠讓我們陸家的靈氣是外界的五倍。」
「這等大陣就連我們天元城那四大家族都絕對沒有！恐怕只有那些大宗門才有吧？」
「大人到底是何方妖孽，不但武道天賦妖孽，居然還是一名陣法師？」
「……」
陸家所有人都是興奮難擋，對陸雲就更是推崇不少。
哪怕是陸長豐和陸紅苕也是滿目震驚。
特別陸紅苕。
「原來他不惜以性命為賭注去鬥獸賺錢購買陣法材料，都是為了陸家著想，為了陸家所有人著想。」
陸紅苕再度生出一絲愧疚。
從始至終，他都錯怪陸雲了。
之前她一直覺得陸雲是個廢物，根本配不上葉凌霜，現在她突然覺得陸雲似乎比葉凌霜還要妖孽。
之前他一直覺得陸雲殺人如麻，自私自利，為了自己去鬥獸場賭，將整個陸家陷於不顧。
現在看來陸雲恰恰相反，他都是為了陸家。
於是，她找到陸雲，這一次發自內心地對陸雲進行了最誠摯的道歉。
「陸雲，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種種向你道歉。」
陸紅苕低聲道。
陸雲卻根本沒當一回事，直接道：「紅苕姐，有這時間給我道歉，還不如想辦法藉助這聚靈大陣好好修煉，或許今年的青年大賽，也許也有你的一席。」
陸紅苕整個人都愣住了：「青年大賽？陸雲，你別開玩笑了，我們陸家何時有資格參加青年大賽了。」
在陸紅苕眼裡，青年大賽是整個天都郡最高級別的比試。
到時候，將會匯聚天都郡所有青年才俊！
她……不夠格！
甚至整個陸家都不夠格！
她和陸家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陸雲提出這一點，她完全覺得陸雲是在打趣她。
陸雲微微一笑，篤定道：「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
陸紅苕還是覺得有點不現實：「陸雲，青年大賽的名額十分珍貴，除了一二三等勢力分別有著不同數量的名額外，其餘名額東都需要參加半年後的名額爭奪戰來進行爭奪！」
「而這等名額爭奪戰，在天都郡共設立了十個爭奪點，我們天元城一帶的爭奪點，每年至少有著數十個勢力的青年弟子參加，參加者少說也有數千人。而最終名額只有一百個！」
「我們陸家根本不可能奪得那一百個名額。」
陸雲眉頭一挑，卻目光堅定道：「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陸紅苕只當陸雲是在開玩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對了，那鬼靈先生……醒過來了。」
陸紅苕突然對陸雲道。
「過去看看。」
陸雲微微一喜，隨後和陸紅苕直接去了給鬼靈安排的庭院。
「你……你害了我，為什麼又要救我？」
鬼靈看著陸雲，並未感激，而是滿臉疑問。
「害你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林耀！你能保證你每一次挑選戰獸都正確，只要你輸一次，那你的下場只怕就跟今日一樣。所以沒有我，也有其餘人。」
陸雲果斷道。
鬼靈稍作沉吟，他其實也清楚，林耀並非良主，跟著他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那你救我到底什麼目的？」
好一會兒，鬼靈繼續問道。
「自然是因為你的左眼，確切地說……是你鬼瞳族的靈瞳！」
陸雲道。
鬼靈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遮住自己的左眼，那灰白色的、看似毫無生氣的眼球。
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從未有人真正看破！
之前林耀還讓人檢查過，都未曾發現出端倪。
眼前之人不但知道，還準確地說出了名字。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警惕。
陸雲神色平靜：「鬼靈之瞳，能窺陰陽，辨氣運，識靈氣。這等天賦，用在鬥獸賭局上辨別戰獸氣血強弱、狀態優劣，實在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
「林耀有眼無珠，只將你當作賺錢和炫耀的工具，從未真正重視過你，否則也不會在你失手一次後便如此絕情。」
鬼靈更加警惕了：「你居然知道這麼多？你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陸雲之前本來只是猜測，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你果然是兩年前慘遭風海宗滅門的鬼瞳族之人！鬼瞳族只有直系才身懷異瞳，看來你是鬼瞳族僅存的遺孤？」
陸雲這三年看似隱忍於陸氏分族，但對於天都郡各大勢力之間所發生的一些事還是十分清楚的，古嘯叔所在的萬道聖門也會定期給他傳遞一些他較為關心的消息。
可以說他雖然身在陸氏分族，但卻知天下事。
兩年前，風海宗將鬼瞳族滅門之事，在天都郡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身後萬道聖門傳來的消息，讓陸雲得知那是風海宗所為。
這件事他同樣知曉。
現在看來……還是留了一個活口！
鬼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灰白色的左眼似乎都泛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風海宗三個字如同夢魘，是他日夜想要忘卻卻又刻骨銘心的仇恨。
「你……你連這個都知道？」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無助，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仿佛擔心風海宗的殺手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不必驚慌。若我與風海宗有關，此刻你已是一具屍體，何必救你。」
「我知道你的身份，是告訴你，我清楚你背負著什麼。我也知道，你的『鬼靈之瞳』若能真正掌控，其威力遠不止於辨別戰獸。它能觀山川地脈，察靈氣流轉，甚至……能尋龍點穴，找到深藏於大地之下的靈脈！」
「所以只要你願意跟隨我，幫我尋找靈脈！我可以幫你報仇！」
陸雲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鬼靈聽見陸雲的話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但臉上卻充滿了無奈的苦笑：「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這隻眼睛，現在只剩下反噬和痛苦，至於你說的那些能力……早已經早已十不存一，且每次動用，都如同神魂被撕裂般痛苦。」
「林耀之所以願意供養我，正是因為他需要我這點殘存的能力為他挑選戰獸，而他能提供的那些劣質蘊魂丹，也僅僅只能勉強緩解反噬，讓我苟延殘喘罷了。」
「尋找靈脈……根本沒有可能。」
陸雲知道，像這等異瞳，都是富貴命。
需要大量蘊魂靈藥滋補蘊養，否則將會反噬自身，吞噬自身的魂力和靈力，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鬼靈年齡最多二十多歲，但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糟老頭子。
多半就是長期得不到蘊魂靈藥滋養異瞳，從而被異瞳反噬的緣故。
陸雲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林耀能給你的，不過是些安撫你、吊著你性命的下等貨色，讓你不得不依附於他。他根本不想，也沒能力給你最好的，一個半廢的工具，才最好控制，不是嗎？」
鬼靈沉默，因為陸雲說的完全是事實。
林耀提供的丹藥，只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根治他靈瞳的反噬，更別提提升。
「而我，」
陸雲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我能給你的，遠勝他百倍。」
「我憑什麼相信你？」
鬼靈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懷疑，「空口白話，誰都會說。林耀至少還能拿出實實在在的丹藥，雖然劣質，但至少能讓我暫時活下去。」
不是他不渴望，而是他不敢再輕易相信希望，希望破滅的滋味，比絕望更痛苦。
陸雲看著他那懷疑卻又隱含一絲微弱期盼的眼神，知道空談無益。
他揚手一翻，手中多出了十幾種珍貴的三品蘊魂靈丹和靈藥。
天元城，最多只能買到三品靈丹和靈藥！
所以陸雲之前花費了四十萬枚靈石，幾乎將武道坊市丹藥閣現有的三品靈丹和靈藥全都買下來了，這其中就不乏這十幾種蘊魂靈丹和靈藥。
將這些蘊魂靈丹和靈藥拿出來後，陸雲直接將其遞給了鬼靈。
鬼靈看著陸雲手中突然多出的那十幾株形態各異、卻無一不散發著滋養神魂氣息的靈藥和丹藥，整個人都僵住了。
蘊魂草、安神花、凝魄果……甚至還有兩三瓶丹紋清晰、藥香撲鼻的三品蘊魂丹！
這些……全都是他夢寐以求，能緩解他痛苦、維繫他性命的東西！林耀每次給他丹藥時都摳摳搜搜，一次最多給一兩顆劣質丹藥，還像是施捨天大的恩惠一般。
而陸雲，隨手就拿出了如此之多，品質遠比林耀提供的要好上數倍！
「這……這些……」
鬼靈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乾枯的手下意識地抬起，卻又不敢去接，生怕這只是幻覺。
「拿著。」
陸雲直接將這堆足以讓天元城各大家族眼紅的蘊魂資源塞到了鬼靈懷裡，「這只是開始。跟著我，我陸雲拿得出比林耀好百倍的東西。」
「當然如若你還是執意不願跟隨我，那我也不會強求。給你幾天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好了再答覆我。如若你最終的決定是不跟隨我，那你可以隨時離開我陸家，這些靈藥也不用你還。」
「影子，都查清楚了嗎？」
芸娘突然開口。
陰暗角落之中，一道黑衣身影緩緩走出，他躬身道：「殺害陸家曾經的族長陸文淵以及其餘幾名長老的人不是現任族長陸長豐，而是那個叫做陸雲的小子。」
芸娘蹙眉一皺，之前陸雲和陸紅苕前來抵押進行武道貸，她就已經看出了陸云為主，陸紅苕為次，這讓她本來就覺得非常奇怪。
於是派影子去調查了一番。
影子的話讓她頗為驚訝：「據我所知，陸家幾位長老都是真元境八九重的存在，而那陸文淵更是元丹境武者，那小子……不過十六七歲，他怎麼辦到的？有人幫他？」
影子立即回答道：「據陸家之人所說，是陸雲獨自一人殺的陸文淵和陸家幾位長老。」
隨後影子將他所打聽到的事情全都一一告知了芸娘。
芸娘蹙眉越來越緊：「有意思，那小子之前來我武道樓的時候，我就觀其與眾不同，至少其心性沉穩，根本不像是一個少年該有的。沒想到這小小陸家居然藏龍臥虎！」
就在這時，鬥獸場的一名小廝匆匆而來。
「大人，霍老讓我來稟告給你，今日鬥獸場出現了一位神人。」
那小廝急忙道。
「哦？什麼神人？」
芸娘挑眉。
「是一個叫做陸雲的小子，他……」
小廝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芸娘。
「竟又是他？」
芸娘這一次芸娘直接猛然站了起來，滿目詫異：「那小子人呢？請他來見我。」
小廝立馬回答道：「大人，他應該已經離開我們武道坊市了。」
「霍老想讓我來問一問大人，那隻小麻雀屬於異獸，有可能破壞鬥獸公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就走了嗎？」芸娘面色一沉，隨後又坐下，擺了擺手：「走了就算了。你去告訴霍老，將那隻小麻雀暫時靜養起來，派人好好照顧，不讓其繼續參加鬥獸。」
小廝匆匆退下。
芸娘看向影子：「影子，你說那小子是運氣好恰好選到了那隻小麻雀，還是他壓根就知道那隻小麻雀的不凡？」
影子拱了拱手：「他應該是知道，否則他不敢賭這麼大！」
芸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你覺得他跟三年前那位萬道聖門的強者是什麼關係？」
三年前，一位強者橫空出現，讓武道坊市將小麻雀放在鬥獸場中，並且還支付了五年的銀兩，讓鬥獸場好生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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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那位強者還叮囑，此事不可告知任何人，否則必定遭來殺身之禍。
但那位強者離開後，芸娘還是根據對方衣服上的圖案標誌，查到了對方是大武王朝萬道聖門的人。
萬道聖門，那可是王朝的頂尖勢力。
僅次於四大宗族和皇室的存在。
當時的他們，就非常好奇，萬道聖門為什麼要放一隻戰獸放在他們鬥獸場中？而且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今日似乎有了一點答案！
甚至芸娘都有一種感覺，陸雲之所以鬧這麼一出，就是在告訴他們……他跟萬道聖門有關係。
影子拱了拱手：「這個屬下不敢妄言，不過屬下可以派人秘密盯著他。」
……
回到陸家，陸長豐安頓好了鬼靈先生後，又在陸雲的吩咐下，將陸家不少人召集了起來。
「大人，你讓我將所有人召集起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吩咐嗎？」
陸長豐問道。
眾人也都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陸雲微微笑道：「讓大家聚集起來，一共兩件事。」
「第一件事，所有族人從今日起都將獲得比以往多十倍的武道資源，若有勤於苦修者，或實力突出者，將會得到更多武道資源嘉獎。此外接下來一個月，所有人都呆在族內，沒有族長允許不可擅自離開。」
隨著陸雲話罷，陸長豐很快就給所有人發放了武道資源。
當武道資源拿在手心，所有人都是滿心激動。
他們之前選擇留下來，只想著能保命就行了。
卻沒想到殺人如麻的陸雲，會這般善待他們。
「多謝大人。」
眾人紛紛拱手。
「大人，在下陸蒙，和其餘幾位陸家兄弟組成了一個十人團！我們敬重大人實力，所以才選擇留下來，以後願意聽令於大人左右，大人有任何事情儘管吩咐，我等絕不懈怠。」
一名叫做陸蒙的青年更是帶領其餘九人直接站出來表態。
「好！」
陸雲點了點頭。
隨後繼續道：
「這第二件事，我打算在族內構建一座陣法。需要所有人按照我的指示，將對應的陣法材料放置在指定位置，既然陸蒙你主動站出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主理。」
「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將所有陣法材料布置好！」
構建一座三品聚靈固守大陣，非一日之功，若是單靠陸雲自己，恐怕沒有半個月的時間都休想布置好，所以陸雲打算發動全族力量。
「大人放心，我等保證完成任務！」
陸蒙立即拱手。
「保證完成任務。」
陸家眾人得到了武道資源，對陸雲都是心存感激。
於是一個個都是幹勁十足，很快就投入到了布置陣法材料的過程中。
「族長，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會將大陣的所有細節全都告訴你，等大陣構建完成之後，將由你來掌控這座大陣。」
陸雲對陸長豐道。
「是，大人。」
陸長豐雖然有點半信半疑，不是很相信陸雲真能布置大陣。
不過經歷過鬥獸場的事情後，他對陸雲的命令絕對服從。
最後陸雲又對陸紅苕道：「紅苕姐，就辛苦你幫我照顧好鬼靈，此人可不是普通人！他若是清醒了，就立即來告訴我。」
陸紅苕比陸雲大，經過之前鬥獸場一事後，陸雲也知道這陸紅苕心不壞，而且心系整個陸家安危，而且之前陸雲面對整個陸家的時候，陸紅苕站出來幫過自己。
所以陸雲心存感激，稱呼她一聲紅苕姐合情合理。
就這樣。
全族總動員。
在大家的同心協力下，不到三天時間，所有陣法材料就全都歸位好。
不過這只是構建大陣的第一步，最重要最關鍵的一步，還需要將所有布置好的陣法材料，通過陣眼全都連接起來，繼而形成最終的大陣。
這個過程只有陸雲能夠完成，所以他帶著陸長豐，又耗費了三天多的時間才終於完成。
在這個過程中，陸長豐從一開始的不相信陸雲，到最後徹底心悅誠服。
起初陸家眾人也都不以為意。
覺得陸雲年紀輕輕，怎可能懂得布陣。
不過是胡鬧而已。
他們也是因為得到了武道資源，再加上陸雲命令不敢不從，所以才幫助陸雲構建大陣。
然而當陣法轟隆而起，當整個天元城上空的天地靈氣都在悄無聲息之中不斷朝著陸家匯聚而來，最終作用在了陸家眾人身上的時候，眾人方才知道這座大陣的神奇。
「五倍靈氣，這座大陣至少能夠讓我們陸家的靈氣是外界的五倍。」
「這等大陣就連我們天元城那四大家族都絕對沒有！恐怕只有那些大宗門才有吧？」
「大人到底是何方妖孽，不但武道天賦妖孽，居然還是一名陣法師？」
「……」
陸家所有人都是興奮難擋，對陸雲就更是推崇不少。
哪怕是陸長豐和陸紅苕也是滿目震驚。
特別陸紅苕。
「原來他不惜以性命為賭注去鬥獸賺錢購買陣法材料，都是為了陸家著想，為了陸家所有人著想。」
陸紅苕再度生出一絲愧疚。
從始至終，他都錯怪陸雲了。
之前她一直覺得陸雲是個廢物，根本配不上葉凌霜，現在她突然覺得陸雲似乎比葉凌霜還要妖孽。
之前他一直覺得陸雲殺人如麻，自私自利，為了自己去鬥獸場賭，將整個陸家陷於不顧。
現在看來陸雲恰恰相反，他都是為了陸家。
於是，她找到陸雲，這一次發自內心地對陸雲進行了最誠摯的道歉。
「陸雲，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種種向你道歉。」
陸紅苕低聲道。
陸雲卻根本沒當一回事，直接道：「紅苕姐，有這時間給我道歉，還不如想辦法藉助這聚靈大陣好好修煉，或許今年的青年大賽，也許也有你的一席。」
陸紅苕整個人都愣住了：「青年大賽？陸雲，你別開玩笑了，我們陸家何時有資格參加青年大賽了。」
在陸紅苕眼裡，青年大賽是整個天都郡最高級別的比試。
到時候，將會匯聚天都郡所有青年才俊！
她……不夠格！
甚至整個陸家都不夠格！
她和陸家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陸雲提出這一點，她完全覺得陸雲是在打趣她。
陸雲微微一笑，篤定道：「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
陸紅苕還是覺得有點不現實：「陸雲，青年大賽的名額十分珍貴，除了一二三等勢力分別有著不同數量的名額外，其餘名額東都需要參加半年後的名額爭奪戰來進行爭奪！」
「而這等名額爭奪戰，在天都郡共設立了十個爭奪點，我們天元城一帶的爭奪點，每年至少有著數十個勢力的青年弟子參加，參加者少說也有數千人。而最終名額只有一百個！」
「我們陸家根本不可能奪得那一百個名額。」
陸雲眉頭一挑，卻目光堅定道：「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陸紅苕只當陸雲是在開玩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對了，那鬼靈先生……醒過來了。」
陸紅苕突然對陸雲道。
「過去看看。」
陸雲微微一喜，隨後和陸紅苕直接去了給鬼靈安排的庭院。
「你……你害了我，為什麼又要救我？」
鬼靈看著陸雲，並未感激，而是滿臉疑問。
「害你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林耀！你能保證你每一次挑選戰獸都正確，只要你輸一次，那你的下場只怕就跟今日一樣。所以沒有我，也有其餘人。」
陸雲果斷道。
鬼靈稍作沉吟，他其實也清楚，林耀並非良主，跟著他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那你救我到底什麼目的？」
好一會兒，鬼靈繼續問道。
「自然是因為你的左眼，確切地說……是你鬼瞳族的靈瞳！」
陸雲道。
鬼靈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遮住自己的左眼，那灰白色的、看似毫無生氣的眼球。
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從未有人真正看破！
之前林耀還讓人檢查過，都未曾發現出端倪。
眼前之人不但知道，還準確地說出了名字。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警惕。
陸雲神色平靜：「鬼靈之瞳，能窺陰陽，辨氣運，識靈氣。這等天賦，用在鬥獸賭局上辨別戰獸氣血強弱、狀態優劣，實在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
「林耀有眼無珠，只將你當作賺錢和炫耀的工具，從未真正重視過你，否則也不會在你失手一次後便如此絕情。」
鬼靈更加警惕了：「你居然知道這麼多？你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陸雲之前本來只是猜測，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你果然是兩年前慘遭風海宗滅門的鬼瞳族之人！鬼瞳族只有直系才身懷異瞳，看來你是鬼瞳族僅存的遺孤？」
陸雲這三年看似隱忍於陸氏分族，但對於天都郡各大勢力之間所發生的一些事還是十分清楚的，古嘯叔所在的萬道聖門也會定期給他傳遞一些他較為關心的消息。
可以說他雖然身在陸氏分族，但卻知天下事。
兩年前，風海宗將鬼瞳族滅門之事，在天都郡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身後萬道聖門傳來的消息，讓陸雲得知那是風海宗所為。
這件事他同樣知曉。
現在看來……還是留了一個活口！
鬼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灰白色的左眼似乎都泛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風海宗三個字如同夢魘，是他日夜想要忘卻卻又刻骨銘心的仇恨。
「你……你連這個都知道？」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無助，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仿佛擔心風海宗的殺手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不必驚慌。若我與風海宗有關，此刻你已是一具屍體，何必救你。」
「我知道你的身份，是告訴你，我清楚你背負著什麼。我也知道，你的『鬼靈之瞳』若能真正掌控，其威力遠不止於辨別戰獸。它能觀山川地脈，察靈氣流轉，甚至……能尋龍點穴，找到深藏於大地之下的靈脈！」
「所以只要你願意跟隨我，幫我尋找靈脈！我可以幫你報仇！」
陸雲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鬼靈聽見陸雲的話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但臉上卻充滿了無奈的苦笑：「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這隻眼睛，現在只剩下反噬和痛苦，至於你說的那些能力……早已經早已十不存一，且每次動用，都如同神魂被撕裂般痛苦。」
「林耀之所以願意供養我，正是因為他需要我這點殘存的能力為他挑選戰獸，而他能提供的那些劣質蘊魂丹，也僅僅只能勉強緩解反噬，讓我苟延殘喘罷了。」
「尋找靈脈……根本沒有可能。」
陸雲知道，像這等異瞳，都是富貴命。
需要大量蘊魂靈藥滋補蘊養，否則將會反噬自身，吞噬自身的魂力和靈力，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鬼靈年齡最多二十多歲，但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糟老頭子。
多半就是長期得不到蘊魂靈藥滋養異瞳，從而被異瞳反噬的緣故。
陸雲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林耀能給你的，不過是些安撫你、吊著你性命的下等貨色，讓你不得不依附於他。他根本不想，也沒能力給你最好的，一個半廢的工具，才最好控制，不是嗎？」
鬼靈沉默，因為陸雲說的完全是事實。
林耀提供的丹藥，只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根治他靈瞳的反噬，更別提提升。
「而我，」
陸雲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我能給你的，遠勝他百倍。」
「我憑什麼相信你？」
鬼靈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懷疑，「空口白話，誰都會說。林耀至少還能拿出實實在在的丹藥，雖然劣質，但至少能讓我暫時活下去。」
不是他不渴望，而是他不敢再輕易相信希望，希望破滅的滋味，比絕望更痛苦。
陸雲看著他那懷疑卻又隱含一絲微弱期盼的眼神，知道空談無益。
他揚手一翻，手中多出了十幾種珍貴的三品蘊魂靈丹和靈藥。
天元城，最多只能買到三品靈丹和靈藥！
所以陸雲之前花費了四十萬枚靈石，幾乎將武道坊市丹藥閣現有的三品靈丹和靈藥全都買下來了，這其中就不乏這十幾種蘊魂靈丹和靈藥。
將這些蘊魂靈丹和靈藥拿出來後，陸雲直接將其遞給了鬼靈。
鬼靈看著陸雲手中突然多出的那十幾株形態各異、卻無一不散發著滋養神魂氣息的靈藥和丹藥，整個人都僵住了。
蘊魂草、安神花、凝魄果……甚至還有兩三瓶丹紋清晰、藥香撲鼻的三品蘊魂丹！
這些……全都是他夢寐以求，能緩解他痛苦、維繫他性命的東西！林耀每次給他丹藥時都摳摳搜搜，一次最多給一兩顆劣質丹藥，還像是施捨天大的恩惠一般。
而陸雲，隨手就拿出了如此之多，品質遠比林耀提供的要好上數倍！
「這……這些……」
鬼靈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乾枯的手下意識地抬起，卻又不敢去接，生怕這只是幻覺。
「拿著。」
陸雲直接將這堆足以讓天元城各大家族眼紅的蘊魂資源塞到了鬼靈懷裡，「這只是開始。跟著我，我陸雲拿得出比林耀好百倍的東西。」
「當然如若你還是執意不願跟隨我，那我也不會強求。給你幾天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好了再答覆我。如若你最終的決定是不跟隨我，那你可以隨時離開我陸家，這些靈藥也不用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