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楊戩：這是得找咱舅舅
「二哥，你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楊戩瞳孔驟縮，幾乎是瞬間推開門。
只見內室紫檀木圓桌旁，楊嬋正端坐著，一襲素白衣裙雖沾染了些許華山泥土的痕跡，卻難掩其清麗容顏。
她面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三妹？！」楊戩的聲音都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顫抖，一步跨到桌前，「三妹，你怎麼會在這兒啊，你既然走了，有何必要回來啊」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今日那三隻詭異猴子的身影，尤其是那隻土猴扛起人就跑的畫面。
楊嬋站起身，美眸中水光盈盈，既有劫後餘生的惶恐，也有對兄長的依賴。
「二哥，我……我當時已然昏迷，就覺得一股柔和力量裹住了我。再睜眼，就已在這桌邊了。隱約間，只聽得一個痞里痞氣的聲音在耳邊笑道：『扛個娘們跑路，真是折了俺老孫的威風，送你回你哥那兒，省得俺再跑一趟。』」
「果然是他！」楊戩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又化作深深的忌憚。他之前只是猜測，如今得到楊嬋親口證實，那五行山下的猴子，竟真能在他天眼注視之下，將人如同探囊取物般救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仔細探查楊嬋周身，確認她元神穩固，肉身也沒有損傷，才放下心來「三妹，那猴子……沒為難你吧？」
「不曾。那猴子對我說，二哥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天上人間，我何處也去不得，唯有這真君神殿才能安全」楊嬋抬頭，滿臉希冀的看向楊戩。
楊戩擒她，她是理解的。但是心中總有芥蒂，被送到真君神殿，他是惶恐的，總害怕楊戩會大義滅親。
楊戩看向楊嬋，眸光複雜而又痛惜「如今將你送來我處，看似冒險，實則是算準了我不敢聲張，也算是……賣我一個天大的人情。三妹你既然到了我這兒我自當想辦法維護」
楊戩沉思！
當務之急，是解決楊嬋的落腳問題。他這裡雖然安全，卻也不是長久之地，華山是回不去了，天庭眾仙耳目眾多，絕不能暴露。
「三妹，此事關乎你性命，也關乎為兄前程，切不可對外人言。」楊戩正色道，「為兄思忖，這天庭之中，唯一能保你平安，又不必興師動眾的，唯有舅舅那裡。」
「舅舅他，」楊戩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洞察世情的冷光，「身為三界之主，最重顏面與秩序。此前你私動凡心，事已鬧大，他不得不罰，以儆效尤。然則私下裡，他未必真想置你於死地。畢竟血脈相連，楊家只剩你我兄妹三人。如今你既已被『六耳獼猴』劫走，生死不明，對他而言，反倒是給了台階。只要我們主動上門，示以下情，他多半會順水推舟。」
楊嬋聽懂了兄長的意思。玉帝要的是規矩，是面子。既然現在「犯官」被妖猴劫走，死不見屍，活不見人，他正好可以對外宣稱三聖母已伏誅或失蹤，了結此案。至於私下如何，只要不擺在明面上，他樂得做個順水人情，還能賣楊戩一個天大的人情。
「那……我們何時去見舅舅？」楊嬋問道。
「此刻夜深，正合適。」楊戩沉吟片刻，「此刻求見，顯得情急，更顯誠意。你稍作整理，隨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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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偏殿，夜漏深沉。
玉帝早已歇下，聽聞楊戩深夜求見，且神色凝重，只得披衣召見。當看到楊戩身後跟著喬裝打扮的楊嬋時，玉帝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旋即恢復帝王威儀。
「楊戩你帶人深夜來此，有何事？」玉帝端坐於龍椅之上，聲音平淡無波。
楊戩拉著楊嬋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罪臣有罪！今日臣於華山鎮壓三聖母，突有一妖猴作亂，趁臣不備，將三妹劫走！臣追擊不及，羞憤難當。後多方探查，方知是那傳聞中的六耳獼猴所為。此獠神通廣大，竟能瞞過臣的天眼。
但臣三妹乃是天神，自知罪孽深沉，雖然被妖猴脅迫，但拼命逃出，前來認罪。下臣斗膽攜妹夜叩宮門，懇請陛下開恩！三妹畢竟是陛下親外甥女，並且自知最深自首，還請陛下開恩」
他將一切推到「六耳獼猴」身上，既解釋了楊嬋的逃脫，又保全了自己的顏面，更給了玉帝台階。
楊嬋亦含淚叩首：「舅舅開恩，嬋兒知錯了。」
玉帝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掃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他自然聽得出楊戩話里的水分，那「六耳獼猴」劫走楊嬋，楊嬋還能逃脫的說辭簡直荒謬。但此刻這局面，恰是他所期望的。公開處罰過了，面子有了；私下保全，里子也有了。至於真相？只要沒人捅破，真相是什麼，由他說了算。
罷了，罷了，總歸是自家血脈。玉帝心中感嘆。
「楊戩，這一切都是六耳獼猴乾的？」玉帝看向楊戩，沉聲問道。
「不敢欺瞞陛下，定是此猴所為！」楊戩堅定應下！
「楊嬋，你也這麼認為？」玉帝再問。
「舅舅，確實是六耳獼猴」楊嬋緊咬嘴唇，咬牙說道。
「好！你們要記住，無論誰問，都是如此」玉帝開顏一笑，一切壓力消散。
「三聖母楊嬋，依然被妖猴殺害，從此之後三界再無三聖母，楊嬋以後居於天庭邊緣『隱霧軒』內，無詔不得出，潛心悔過！楊戩，你監管不力，亦有過失，罰俸三年，以觀後效！此事，到此為止，爾等且去吧！」
「謝陛下恩典！」楊戩與楊嬋再次叩首，心中巨石終於落地。
走出凌霄殿，夜風微涼。楊嬋低聲道：「二哥，這下真的要隱姓埋名了。」
楊戩望著遠處天庭沉沉的輪廓，低聲道：「隱姓埋名也好，至少平安。三妹，記住，從今往後，你便是天庭中一個不起眼的尋常仙侍，莫再惹出是非。至於那五行山下的……」他頓了頓，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心中已然明瞭，「回頭為兄得備一份厚禮，送去那山腹之中。這份人情，太大了。」
而五行山深處，秦風似有所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手將一顆剛剝好的靈果丟入口中：「楊戩這小子，還算懂事。這人情，送得倒也乾脆。就是那火候……嗯，下次得教教他什麼叫禮貌。」
熟悉的聲音傳來，楊戩瞳孔驟縮，幾乎是瞬間推開門。
只見內室紫檀木圓桌旁，楊嬋正端坐著，一襲素白衣裙雖沾染了些許華山泥土的痕跡，卻難掩其清麗容顏。
她面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三妹？！」楊戩的聲音都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顫抖，一步跨到桌前，「三妹，你怎麼會在這兒啊，你既然走了，有何必要回來啊」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今日那三隻詭異猴子的身影，尤其是那隻土猴扛起人就跑的畫面。
楊嬋站起身，美眸中水光盈盈，既有劫後餘生的惶恐，也有對兄長的依賴。
「二哥，我……我當時已然昏迷，就覺得一股柔和力量裹住了我。再睜眼，就已在這桌邊了。隱約間，只聽得一個痞里痞氣的聲音在耳邊笑道：『扛個娘們跑路，真是折了俺老孫的威風，送你回你哥那兒，省得俺再跑一趟。』」
「果然是他！」楊戩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又化作深深的忌憚。他之前只是猜測，如今得到楊嬋親口證實，那五行山下的猴子，竟真能在他天眼注視之下，將人如同探囊取物般救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仔細探查楊嬋周身，確認她元神穩固，肉身也沒有損傷，才放下心來「三妹，那猴子……沒為難你吧？」
「不曾。那猴子對我說，二哥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天上人間，我何處也去不得，唯有這真君神殿才能安全」楊嬋抬頭，滿臉希冀的看向楊戩。
楊戩擒她，她是理解的。但是心中總有芥蒂，被送到真君神殿，他是惶恐的，總害怕楊戩會大義滅親。
楊戩看向楊嬋，眸光複雜而又痛惜「如今將你送來我處，看似冒險，實則是算準了我不敢聲張，也算是……賣我一個天大的人情。三妹你既然到了我這兒我自當想辦法維護」
楊戩沉思！
當務之急，是解決楊嬋的落腳問題。他這裡雖然安全，卻也不是長久之地，華山是回不去了，天庭眾仙耳目眾多，絕不能暴露。
「三妹，此事關乎你性命，也關乎為兄前程，切不可對外人言。」楊戩正色道，「為兄思忖，這天庭之中，唯一能保你平安，又不必興師動眾的，唯有舅舅那裡。」
「舅舅他，」楊戩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洞察世情的冷光，「身為三界之主，最重顏面與秩序。此前你私動凡心，事已鬧大，他不得不罰，以儆效尤。然則私下裡，他未必真想置你於死地。畢竟血脈相連，楊家只剩你我兄妹三人。如今你既已被『六耳獼猴』劫走，生死不明，對他而言，反倒是給了台階。只要我們主動上門，示以下情，他多半會順水推舟。」
楊嬋聽懂了兄長的意思。玉帝要的是規矩，是面子。既然現在「犯官」被妖猴劫走，死不見屍，活不見人，他正好可以對外宣稱三聖母已伏誅或失蹤，了結此案。至於私下如何，只要不擺在明面上，他樂得做個順水人情，還能賣楊戩一個天大的人情。
「那……我們何時去見舅舅？」楊嬋問道。
「此刻夜深，正合適。」楊戩沉吟片刻，「此刻求見，顯得情急，更顯誠意。你稍作整理，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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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偏殿，夜漏深沉。
玉帝早已歇下，聽聞楊戩深夜求見，且神色凝重，只得披衣召見。當看到楊戩身後跟著喬裝打扮的楊嬋時，玉帝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旋即恢復帝王威儀。
「楊戩你帶人深夜來此，有何事？」玉帝端坐於龍椅之上，聲音平淡無波。
楊戩拉著楊嬋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罪臣有罪！今日臣於華山鎮壓三聖母，突有一妖猴作亂，趁臣不備，將三妹劫走！臣追擊不及，羞憤難當。後多方探查，方知是那傳聞中的六耳獼猴所為。此獠神通廣大，竟能瞞過臣的天眼。
但臣三妹乃是天神，自知罪孽深沉，雖然被妖猴脅迫，但拼命逃出，前來認罪。下臣斗膽攜妹夜叩宮門，懇請陛下開恩！三妹畢竟是陛下親外甥女，並且自知最深自首，還請陛下開恩」
他將一切推到「六耳獼猴」身上，既解釋了楊嬋的逃脫，又保全了自己的顏面，更給了玉帝台階。
楊嬋亦含淚叩首：「舅舅開恩，嬋兒知錯了。」
玉帝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掃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他自然聽得出楊戩話里的水分，那「六耳獼猴」劫走楊嬋，楊嬋還能逃脫的說辭簡直荒謬。但此刻這局面，恰是他所期望的。公開處罰過了，面子有了；私下保全，里子也有了。至於真相？只要沒人捅破，真相是什麼，由他說了算。
罷了，罷了，總歸是自家血脈。玉帝心中感嘆。
「楊戩，這一切都是六耳獼猴乾的？」玉帝看向楊戩，沉聲問道。
「不敢欺瞞陛下，定是此猴所為！」楊戩堅定應下！
「楊嬋，你也這麼認為？」玉帝再問。
「舅舅，確實是六耳獼猴」楊嬋緊咬嘴唇，咬牙說道。
「好！你們要記住，無論誰問，都是如此」玉帝開顏一笑，一切壓力消散。
「三聖母楊嬋，依然被妖猴殺害，從此之後三界再無三聖母，楊嬋以後居於天庭邊緣『隱霧軒』內，無詔不得出，潛心悔過！楊戩，你監管不力，亦有過失，罰俸三年，以觀後效！此事，到此為止，爾等且去吧！」
「謝陛下恩典！」楊戩與楊嬋再次叩首，心中巨石終於落地。
走出凌霄殿，夜風微涼。楊嬋低聲道：「二哥，這下真的要隱姓埋名了。」
楊戩望著遠處天庭沉沉的輪廓，低聲道：「隱姓埋名也好，至少平安。三妹，記住，從今往後，你便是天庭中一個不起眼的尋常仙侍，莫再惹出是非。至於那五行山下的……」他頓了頓，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心中已然明瞭，「回頭為兄得備一份厚禮，送去那山腹之中。這份人情，太大了。」
而五行山深處，秦風似有所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手將一顆剛剝好的靈果丟入口中：「楊戩這小子，還算懂事。這人情，送得倒也乾脆。就是那火候……嗯，下次得教教他什麼叫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