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用命！
看著扇面之上，出現的五個字「不回就不回！」
孔明嘴角抽了抽！
「若是劉備不回，一統大業豈不是立馬崩盤？」孔明有些無奈的開口。
『不用擔心！劉備已經老了，關羽、張飛、趙雲也都老了！守住成都，護住阿斗！不過是再等十年』秦風的言語非常輕鬆。
人間不過區區十年。
只要孔明早做準備，劉備帶去的這幾十萬大軍，丟了也就丟了！
不過是再等十年！
孔明沉默了！他何嘗不懂這個邏輯。
但那可是幾十萬大軍的生命啊！
孔明的手微微收緊，隨後重重寫下幾行字：「大聖！可改嗎？」
扇面上又浮現一行字，非常簡短：「用命！」
孔明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移開目光。燭火跳了一下，扇面上的字跡緩緩隱去，恢復成一片溫潤的青碧色。
與此同時，劉備的中軍大帳正駐紮在漢中以北的山谷中。夜風把帳簾掀得獵獵作響，劉備坐在案前，面前攤著那張被他看了無數遍的進軍地圖。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一個他從未注意過的地名上：白帝城。
他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一刻注意到這個地名。白帝城在夔門以西，距離他的行軍路線其實相隔數百里，但那個名字忽然就跳進了他的視線里，像一個在暗處站了很久的人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什麼。劉備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這些天他睡得不好，總是夢見一些零碎的畫面——一條金色的龍、一道從天而降的佛光、一個人在城頭持棍而立。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總覺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念頭驅散，重新低頭看地圖。他沒有再想白帝城，也沒有再看那張地圖上其他地名。
一個多月後，劉備的大軍在鄴城外圍遭遇曹魏主力迎擊。這一仗打得極其慘烈，魏軍據城而守，以逸待勞；蜀軍遠道而來，補給線被截斷過半。劉備在戰場上親臨前線督戰，中了一箭，箭頭入骨三分。但是有毒！
劉備躺在軍帳中，面色蒼白如紙。他望著帳頂，忽然想起了那個他在出征前夜無端注視了一瞬的地名：白帝城。他終於明白了那個地名為什麼會在那天夜裡忽然跳進他的視線里。那是在告訴他一件事。他回不去了。
「傳令……」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撤軍……回成都……」
也就在此時！
軍帳之外！
喊殺之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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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軍殺過來了！
劉備重傷垂死，魏軍大舉進攻！
雖有關羽努力維持局面，但終究無力回天！
劉備勉強睜開眼。他望向帳頂，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砂紙縫裡擠出來的：「孔明……在成都……可派援軍？」
將領低下了頭，沒有回答。那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遠水解不了近渴。成都距離鄴城千里之遙，就算孔明收到軍報當日發兵，也要半個月才能趕到。而此刻，他連三個時辰都未必撐得住。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馬蹄聲、兵刃碰撞聲、呼喊聲混在一起，比方才更加密集。又一員將領沖入帳中，神情比前一個更加驚駭，嗓音都變了調：「陛下！丞相殺過來了！」
劉備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著那將領：「你說什麼？」
「丞相！孔明丞相！他不知從何處而來，一人殺穿了魏軍的東線防線，正在朝中軍方向衝來！」
劉備一時間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帳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孔明應該在成都，坐鎮後方統籌糧草。
劉備出征前親手把他留在了成都。可如今，這個本應在千里之外的丞相，忽然出現在血戰正酣的戰場上。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是魏軍的計策，假扮孔明，誘我出帳。
「陛下！」又一個聲音從帳外傳來，比前兩個更加篤定。帳簾被人掀開，關羽大步跨入，青龍偃月刀的刀杆上沾滿了血，甲冑上還有幾道未乾的新痕。
他走到榻前，單膝跪下，抬頭看向劉備，「大哥，當是丞相！當日再麥城，丞相就是這樣救我的！」
劉備看著關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猶疑，只有一種他見過很多次的、屬於沙場老將的篤定。劉備沉默了兩息，然後緩緩撐起身子，軍醫想上前攙扶，被他抬手擋開：「扶朕出去。」
關羽上前，攙住劉備的左臂，將他從榻上扶起。劉備的步伐踉蹌，但腰背依然挺著，一步一步走到帳門口，掀簾而出。
帳外，戰場上的景象比他預想的更加慘烈。蜀軍的軍陣已經被壓縮成兩處相互割裂的環陣，每一處都在被數倍於己的魏軍圍攻。火把映照下，遍地倒伏的屍體和殘破的旌旗鋪成一片暗色的地毯。但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道青紫色的光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穿越戰場，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刃划過凍住的油脂，所過之處，魏軍的陣列紛紛潰散。
孔明站在那道光芒的中心。
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色文士袍，袍角被戰場上的風吹得獵獵翻卷，上面沾滿了塵土和細碎的血點——大多不是他自己的。他
手中的羽扇已經不再是平時那副收斂光芒的模樣，三十六片青碧色的羽毛全部舒展開來，每一片都在劇烈發光，像一隻正在燃燒的孔雀展開尾屏。他每揮一扇，便有一道青紫色的氣浪橫掃而出，將前方數十丈內的魏軍攻勢盡數蕩平。
但孔明的腳步並不快。他的臉色比劉備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握扇的手背青筋凸起。
修行者殺戮凡人，比遭天譴！
如今為了救劉備和蜀漢大軍，孔明只能動用超過凡人的手段，因此被反噬也是情理之中。
他看見了劉備。
隔著大約三十丈的距離，他的目光穿過火光與煙塵，落在那個被關羽攙扶著站在軍帳門前的蒼老身影上。
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推進，將自己與劉備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二十丈、十丈。最終，他在距離劉備五丈處站定。
「陛下。」孔明開口，聲音帶著長途奔襲和連續施法後的沙啞，「臣來晚了。」
孔明嘴角抽了抽！
「若是劉備不回，一統大業豈不是立馬崩盤？」孔明有些無奈的開口。
『不用擔心！劉備已經老了，關羽、張飛、趙雲也都老了！守住成都，護住阿斗！不過是再等十年』秦風的言語非常輕鬆。
人間不過區區十年。
只要孔明早做準備，劉備帶去的這幾十萬大軍，丟了也就丟了！
不過是再等十年！
孔明沉默了！他何嘗不懂這個邏輯。
但那可是幾十萬大軍的生命啊！
孔明的手微微收緊，隨後重重寫下幾行字：「大聖！可改嗎？」
扇面上又浮現一行字，非常簡短：「用命！」
孔明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移開目光。燭火跳了一下，扇面上的字跡緩緩隱去，恢復成一片溫潤的青碧色。
與此同時，劉備的中軍大帳正駐紮在漢中以北的山谷中。夜風把帳簾掀得獵獵作響，劉備坐在案前，面前攤著那張被他看了無數遍的進軍地圖。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一個他從未注意過的地名上：白帝城。
他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一刻注意到這個地名。白帝城在夔門以西，距離他的行軍路線其實相隔數百里，但那個名字忽然就跳進了他的視線里，像一個在暗處站了很久的人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什麼。劉備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這些天他睡得不好，總是夢見一些零碎的畫面——一條金色的龍、一道從天而降的佛光、一個人在城頭持棍而立。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總覺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念頭驅散，重新低頭看地圖。他沒有再想白帝城，也沒有再看那張地圖上其他地名。
一個多月後，劉備的大軍在鄴城外圍遭遇曹魏主力迎擊。這一仗打得極其慘烈，魏軍據城而守，以逸待勞；蜀軍遠道而來，補給線被截斷過半。劉備在戰場上親臨前線督戰，中了一箭，箭頭入骨三分。但是有毒！
劉備躺在軍帳中，面色蒼白如紙。他望著帳頂，忽然想起了那個他在出征前夜無端注視了一瞬的地名：白帝城。他終於明白了那個地名為什麼會在那天夜裡忽然跳進他的視線里。那是在告訴他一件事。他回不去了。
「傳令……」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撤軍……回成都……」
也就在此時！
軍帳之外！
喊殺之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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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軍殺過來了！
劉備重傷垂死，魏軍大舉進攻！
雖有關羽努力維持局面，但終究無力回天！
劉備勉強睜開眼。他望向帳頂，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砂紙縫裡擠出來的：「孔明……在成都……可派援軍？」
將領低下了頭，沒有回答。那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遠水解不了近渴。成都距離鄴城千里之遙，就算孔明收到軍報當日發兵，也要半個月才能趕到。而此刻，他連三個時辰都未必撐得住。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馬蹄聲、兵刃碰撞聲、呼喊聲混在一起，比方才更加密集。又一員將領沖入帳中，神情比前一個更加驚駭，嗓音都變了調：「陛下！丞相殺過來了！」
劉備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著那將領：「你說什麼？」
「丞相！孔明丞相！他不知從何處而來，一人殺穿了魏軍的東線防線，正在朝中軍方向衝來！」
劉備一時間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帳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孔明應該在成都，坐鎮後方統籌糧草。
劉備出征前親手把他留在了成都。可如今，這個本應在千里之外的丞相，忽然出現在血戰正酣的戰場上。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是魏軍的計策，假扮孔明，誘我出帳。
「陛下！」又一個聲音從帳外傳來，比前兩個更加篤定。帳簾被人掀開，關羽大步跨入，青龍偃月刀的刀杆上沾滿了血，甲冑上還有幾道未乾的新痕。
他走到榻前，單膝跪下，抬頭看向劉備，「大哥，當是丞相！當日再麥城，丞相就是這樣救我的！」
劉備看著關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猶疑，只有一種他見過很多次的、屬於沙場老將的篤定。劉備沉默了兩息，然後緩緩撐起身子，軍醫想上前攙扶，被他抬手擋開：「扶朕出去。」
關羽上前，攙住劉備的左臂，將他從榻上扶起。劉備的步伐踉蹌，但腰背依然挺著，一步一步走到帳門口，掀簾而出。
帳外，戰場上的景象比他預想的更加慘烈。蜀軍的軍陣已經被壓縮成兩處相互割裂的環陣，每一處都在被數倍於己的魏軍圍攻。火把映照下，遍地倒伏的屍體和殘破的旌旗鋪成一片暗色的地毯。但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道青紫色的光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穿越戰場，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刃划過凍住的油脂，所過之處，魏軍的陣列紛紛潰散。
孔明站在那道光芒的中心。
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色文士袍，袍角被戰場上的風吹得獵獵翻卷，上面沾滿了塵土和細碎的血點——大多不是他自己的。他
手中的羽扇已經不再是平時那副收斂光芒的模樣，三十六片青碧色的羽毛全部舒展開來，每一片都在劇烈發光，像一隻正在燃燒的孔雀展開尾屏。他每揮一扇，便有一道青紫色的氣浪橫掃而出，將前方數十丈內的魏軍攻勢盡數蕩平。
但孔明的腳步並不快。他的臉色比劉備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握扇的手背青筋凸起。
修行者殺戮凡人，比遭天譴！
如今為了救劉備和蜀漢大軍，孔明只能動用超過凡人的手段，因此被反噬也是情理之中。
他看見了劉備。
隔著大約三十丈的距離，他的目光穿過火光與煙塵，落在那個被關羽攙扶著站在軍帳門前的蒼老身影上。
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推進，將自己與劉備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二十丈、十丈。最終，他在距離劉備五丈處站定。
「陛下。」孔明開口，聲音帶著長途奔襲和連續施法後的沙啞，「臣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