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八戒的冤情！金蟬子三世的訊息
秦風沒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但俺跟那嫦娥，屁事兒沒有。「豬剛鬣的聲音沉了下去，那雙小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一種跟他往常形象完全不符的東西。
沒有冤屈，只有憤怒，「那天晚上俺確實是喝了酒，但俺沒醉到那個份上。俺去廣寒宮，是因為俺發現了一件不該發現的事兒。「
他頓了一下，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像壓在石頭底下的哼聲：
「俺撞見了玉帝。「
秦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廣寒宮後殿，俺親眼看見的。「豬剛鬣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只有秦風能聽見，「玉帝跟嫦娥，兩個人挨得很近。俺沒敢多看，轉身就想走，但嫦娥看見俺了。她尖叫了一聲，然後玉帝就——「
他沒說完，但秦風已經懂了。
「然後第二天，天蓬元帥醉酒調戲嫦娥的罪名就傳遍了天庭。「秦風替他補完了後半句。
豬剛鬣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腦袋重新耷拉下去，耳朵垂到兩邊，悶聲說：「俺找過太白金星，找過李靖，找過楊戩，沒人信俺。楊戩那小子上來就干我，我都沒辦法還嘴「
秦風沉默了片刻。
玉帝私會嫦娥被天蓬撞見，為了滅口和遮掩，順勢把天蓬打成「調戲仙子「的罪名。這個說法在《西遊記》的諸多解讀中並不新鮮，但從豬剛鬣嘴裡親口說出來，分量還是不一樣的。
「你憋了多久了？「秦風問。
「從被打下凡間那天起。「豬剛鬣抬起手，用毛茸茸的蹄子擦了擦眼角，擦完又覺得不好意思，別過頭去，「俺跟誰都沒說過。說了也沒人信。「
「俺信。「秦風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豬剛鬣猛地轉過頭來。
秦風看著他，那雙火眼金睛里沒有試探，沒有算計，只有一種平靜的、像山一樣的篤定：「天蓬！你是個合格的神仙！「
豬剛鬣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兩聲，最終沒說出話來。他只是又把頭低了下去，把那顆髒兮兮的豬腦袋抵在地上，肩膀微微抖了幾下。
秦風沒有再說什麼。他靠在老槐樹上，抬頭看了看天，等著豬剛鬣自己緩過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豬剛鬣抬起頭，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臉，然後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對著秦風咧了咧嘴：「猴哥，俺能問您個事兒不？「
「嗯？！「
「您現在還壓在那五行山底下，打算啥時候出來？「
秦風笑了：「等俺出來那天，第一件事就是去天庭，把你那份冤屈翻過來。「
豬剛鬣愣了愣，然後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里終於帶上了一點屬於天蓬元帥的、久違的痞氣：「那敢情好。到時候俺給您備一桌好酒。「
「酒你留著。你若是擔心這段時間會被天庭針對，不妨向著五莊觀的方向靠近，鎮元大仙乃是地仙之祖，你若是明面上能夠得到他的庇護，暗地裡再有我的加持，此生也就無憂了！」「秦風轉身，元神虛影開始緩緩變淡。
豬剛鬣站在月光下，對著那縷逐漸散去的金光，難得正經地抱了個拳，聲音悶悶的，但帶著幾分從前沒有過的清明：「猴哥放心，俺這就向五莊觀附近活動一番「
五行山腹地，秦風的神念化身從福陵山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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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那呆子已經朝著東邊那片村莊的方向去了，腳步雖沉，但脊背比初遇時直了幾分。秦風放下心來，神念如潮水般退潮，自福陵山向南收回，穿過黃河故道的茫茫沙地，掠過秦嶺蒼翠的余脈——距離五行山約莫還有三百里，按照神念遁速，一盞茶工夫便能歸位。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頓住了。
神念掠過一片不起眼的山谷時，識海深處猛地一跳。那是一道極細微的、幾乎被山川靈氣淹沒的共鳴，像一根斷了多年的弦被誰輕輕撥了一下，餘音短促卻清晰。
秦風的神念猛地剎住，倒卷而回，懸於那片山谷上空。
谷中溪水潺潺，兩岸野花零星。溪邊有一間簡陋的草廬，茅頂土牆，門前搭著一架歪歪扭扭的瓜棚，門前的空地收拾得乾乾淨淨，幾塊青石錯落有致地擺在溪邊，看得出是常有人坐著讀書的。
此刻，其中一塊青石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孩童看著大約七八歲，穿半舊青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正搖頭晃腦地念著什麼。他讀一段便停下來，抬頭看看遠處的山脊，似乎在琢磨書里寫的和眼前看到的能不能對上。
秦風的目光沒有落在那孩子的面容上。
他落在那孩子後頸髮根處。
那裡嵌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碎屑，暗淡無光，與皮膚幾乎融為一體，若非那點微弱的共振，他根本不可能發現。那是金箍棒的碎片，沾染過他的本命精血，也沾染過巨鹿城頭金蟬子二世的殘魂氣息，此刻正安靜地貼在這個七歲孩童的頸後，像一個未經許可的烙印。
秦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認得這枚碎片。巨鹿城頭金箍棒崩碎時，大部分碎片被自己收回，但這一枚太小了，小到連功德之力都沒有完全裹住，便隨著爆炸的餘波濺射出去，落在了當時元神即將潰散的金蟬子二世身上。
沈玉郎死時那一縷殘魂被秦風送入輪迴，這枚碎片竟隨之附著在了轉世後的元神之上，一路跟到了這一世。
他能順著碎片感應到這孩子的位置，如來自然也能。或許此刻還沒有精準定位，但碎片帶著一縷屬於金蟬子本命元神的氣息，只要如來持續以天眼掃描人間，早晚會掃到這裡。
秦風不再猶豫。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極細的神念，如遊絲般緩緩靠近那孩童後頸。神念觸碰到碎片邊緣的那一刻，孩童正低頭翻書，忽然覺得後頸微微一涼，像有片落葉從衣領里滑了出去。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後頸，什麼都沒摸到，便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繼續看書。
碎片已落入秦風神念掌心。他將碎片捏住，迅速以自身氣息完全包裹，切斷它與外界的一切因果感應，果斷收回神念，不再停留，如一道無聲的流光穿過山脈，直返五行山。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然而，就在秦風即將徹底收回神念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
（猜猜第三世是誰？）
「但俺跟那嫦娥，屁事兒沒有。「豬剛鬣的聲音沉了下去，那雙小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一種跟他往常形象完全不符的東西。
沒有冤屈，只有憤怒，「那天晚上俺確實是喝了酒，但俺沒醉到那個份上。俺去廣寒宮，是因為俺發現了一件不該發現的事兒。「
他頓了一下，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像壓在石頭底下的哼聲：
「俺撞見了玉帝。「
秦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廣寒宮後殿，俺親眼看見的。「豬剛鬣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只有秦風能聽見，「玉帝跟嫦娥，兩個人挨得很近。俺沒敢多看，轉身就想走，但嫦娥看見俺了。她尖叫了一聲，然後玉帝就——「
他沒說完，但秦風已經懂了。
「然後第二天，天蓬元帥醉酒調戲嫦娥的罪名就傳遍了天庭。「秦風替他補完了後半句。
豬剛鬣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腦袋重新耷拉下去，耳朵垂到兩邊，悶聲說：「俺找過太白金星，找過李靖，找過楊戩，沒人信俺。楊戩那小子上來就干我，我都沒辦法還嘴「
秦風沉默了片刻。
玉帝私會嫦娥被天蓬撞見，為了滅口和遮掩，順勢把天蓬打成「調戲仙子「的罪名。這個說法在《西遊記》的諸多解讀中並不新鮮，但從豬剛鬣嘴裡親口說出來，分量還是不一樣的。
「你憋了多久了？「秦風問。
「從被打下凡間那天起。「豬剛鬣抬起手，用毛茸茸的蹄子擦了擦眼角，擦完又覺得不好意思，別過頭去，「俺跟誰都沒說過。說了也沒人信。「
「俺信。「秦風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豬剛鬣猛地轉過頭來。
秦風看著他，那雙火眼金睛里沒有試探，沒有算計，只有一種平靜的、像山一樣的篤定：「天蓬！你是個合格的神仙！「
豬剛鬣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兩聲，最終沒說出話來。他只是又把頭低了下去，把那顆髒兮兮的豬腦袋抵在地上，肩膀微微抖了幾下。
秦風沒有再說什麼。他靠在老槐樹上，抬頭看了看天，等著豬剛鬣自己緩過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豬剛鬣抬起頭，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臉，然後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對著秦風咧了咧嘴：「猴哥，俺能問您個事兒不？「
「嗯？！「
「您現在還壓在那五行山底下，打算啥時候出來？「
秦風笑了：「等俺出來那天，第一件事就是去天庭，把你那份冤屈翻過來。「
豬剛鬣愣了愣，然後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里終於帶上了一點屬於天蓬元帥的、久違的痞氣：「那敢情好。到時候俺給您備一桌好酒。「
「酒你留著。你若是擔心這段時間會被天庭針對，不妨向著五莊觀的方向靠近，鎮元大仙乃是地仙之祖，你若是明面上能夠得到他的庇護，暗地裡再有我的加持，此生也就無憂了！」「秦風轉身，元神虛影開始緩緩變淡。
豬剛鬣站在月光下，對著那縷逐漸散去的金光，難得正經地抱了個拳，聲音悶悶的，但帶著幾分從前沒有過的清明：「猴哥放心，俺這就向五莊觀附近活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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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頓住了。
神念掠過一片不起眼的山谷時，識海深處猛地一跳。那是一道極細微的、幾乎被山川靈氣淹沒的共鳴，像一根斷了多年的弦被誰輕輕撥了一下，餘音短促卻清晰。
秦風的神念猛地剎住，倒卷而回，懸於那片山谷上空。
谷中溪水潺潺，兩岸野花零星。溪邊有一間簡陋的草廬，茅頂土牆，門前搭著一架歪歪扭扭的瓜棚，門前的空地收拾得乾乾淨淨，幾塊青石錯落有致地擺在溪邊，看得出是常有人坐著讀書的。
此刻，其中一塊青石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孩童看著大約七八歲，穿半舊青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正搖頭晃腦地念著什麼。他讀一段便停下來，抬頭看看遠處的山脊，似乎在琢磨書里寫的和眼前看到的能不能對上。
秦風的目光沒有落在那孩子的面容上。
他落在那孩子後頸髮根處。
那裡嵌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碎屑，暗淡無光，與皮膚幾乎融為一體，若非那點微弱的共振，他根本不可能發現。那是金箍棒的碎片，沾染過他的本命精血，也沾染過巨鹿城頭金蟬子二世的殘魂氣息，此刻正安靜地貼在這個七歲孩童的頸後，像一個未經許可的烙印。
秦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認得這枚碎片。巨鹿城頭金箍棒崩碎時，大部分碎片被自己收回，但這一枚太小了，小到連功德之力都沒有完全裹住，便隨著爆炸的餘波濺射出去，落在了當時元神即將潰散的金蟬子二世身上。
沈玉郎死時那一縷殘魂被秦風送入輪迴，這枚碎片竟隨之附著在了轉世後的元神之上，一路跟到了這一世。
他能順著碎片感應到這孩子的位置，如來自然也能。或許此刻還沒有精準定位，但碎片帶著一縷屬於金蟬子本命元神的氣息，只要如來持續以天眼掃描人間，早晚會掃到這裡。
秦風不再猶豫。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極細的神念，如遊絲般緩緩靠近那孩童後頸。神念觸碰到碎片邊緣的那一刻，孩童正低頭翻書，忽然覺得後頸微微一涼，像有片落葉從衣領里滑了出去。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後頸，什麼都沒摸到，便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繼續看書。
碎片已落入秦風神念掌心。他將碎片捏住，迅速以自身氣息完全包裹，切斷它與外界的一切因果感應，果斷收回神念，不再停留，如一道無聲的流光穿過山脈，直返五行山。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然而，就在秦風即將徹底收回神念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
（猜猜第三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