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郎問罪
沉香走了！走的躊躇滿志！
秦風繼續修行，他的根基已經補全，太上化胡經內精要融合，此時秦風在大羅金仙的路上已經走出去很遠。
如此過去幾個月，秦風依然感覺自己快要走到大羅的頂點。
忽然一個腳步再次出現！
不是土地。腳步沉，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踩在碎石上能聽出牙關咬緊的動靜。
秦風從石縫裡往外瞥了一眼，笑了。
楊戩站在五行山腳，三尖兩刃刀沒帶，司法天神的袍子也沒穿，就一身黑色常服，鬢角微亂，像是趕了很遠的路。臉上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煩躁。
「喲，二郎真君，」秦風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今兒怎麼有空來串門？不請自來，還有沒帶土特產？」
「孫悟空。」楊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是怎麼教我外甥的？」
秦風慢悠悠地坐直了些：「俺老孫天天坐牢，怎麼教？隔著山牆喊話還能教出個狀元來？」
「狀元？學費？」楊戩冷笑了一聲，「他去考了。落榜了。」
秦風「哦」了一聲，沒接話。
「跟我有啥關係」
楊戩往前走了兩步，離石縫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但語氣里的煩躁藏不住：「他從長安回來之後，沒回華山，也沒來找我。他去了冀州，找到了一個叫『天功道人』的，兩個人混在了一起，搞了個太平道，四處招攬流民，說要……」
他頓了一下。
「要造反。」
這三個字從楊戩嘴裡吐出來的時候，秦風看見他太陽穴跳了一下。天眼邊緣的金光閃了一閃，顯然這位司法天神心裡頭正翻江倒海。
秦風伸手摳了摳耳後的毛：「呦！這份職業風險係數有點高了啊，但是回報也高啊！」
「你不要在這裡說這些風涼話」楊戩盯著他，「他來找你之前，是誰給他講了許仕林和白素貞的故事？是誰告訴他『當官能救娘』的？」
「總比跟你學劈山救母要靠譜吧！」秦風嗤之以鼻！
「他聽了故事就去考了。」楊戩的嗓門抬了一度，「他一個從小在華山腳下砍柴的野小子，連字都認不全，去考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在長安城門口蹲了三天，把榜文看了三十遍，直到巡街的官兵嫌他礙事把他攆走了？」
秦風嘿嘿笑道「這就是你楊家的問題了，大漢哪有科舉啊！現在不是舉孝廉嗎？想當官，就得走別的路啊，你外甥這個智商不太行啊！」
楊戩繼續說下去，聲音里的火氣漸漸沉下來，變成一種疲憊：「他從長安回來之後，沒哭沒鬧，就是自己走了一個月的路到了冀州。他找到了那個天功道人——叫什麼來著？」
「沈玉郎。」秦風替他補上了。
「對，沈玉郎。」楊戩咬了一下這個名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帶著一幫流民，在冀州鄉下開荒種地，講什麼『太平道』、『人人皆可成道』的東西。沉香去找他的時候，沈玉郎正在跟流民一起挖水渠，滿身泥。沉香跳進水渠里幫他挖了三天，沈玉郎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他叫什麼。」
「沉香說：『我叫沉香，想跟你一起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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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秦風能看見他喉結動了動，像是在把什麼情緒咽回去。
「妙啊，造反招安，當大官，這不跟你當前的路子一樣嗎？你外甥學你學的不錯啊」秦風哈哈大笑。
「孫悟空，你在這樣，我走了！」楊戩一腳踢在五行山，顯然心情很不美麗。
「那後來呢？」等到楊戩發泄一會，秦風繼續問道。
沒想到沉香跟沈玉郎混在一塊，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什麼化學反應。
「後來？」楊戩冷笑，「後來太平道三個月招了兩萬人。沈玉郎這個人有點邪門，他走到哪兒，地里的莊稼就多收三成，病了的老人就自己好了。流民跟著他，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大道理，是因為跟著他能吃飽、能不餓死。太平道越滾越大，冀州刺史上書朝廷，說『妖道惑眾，聚眾謀反』，靈帝下旨要剿。但剿不了——沈玉郎帶著那兩萬人進了太行山，官府追進去就迷路，追進去了也找不著人影。」
楊戩忽然頓住了。他抬頭看了秦風一眼，目光尖銳：「孫悟空，這事兒有沒有你的影子？」
秦風攤了攤手：「俺老孫被壓在山下，能知道什麼？」
「你不知道？」楊戩逼近了一步，「那沈玉郎一個二十出頭的凡人，他的法門從哪兒來的？他憑什麼能讓枯死的莊稼活過來？」
秦風沒有回答。他只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楊戩盯著他看了三息，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楊戩的聲音沉了下去，「沈玉郎這個人，來歷不簡單。他身上的清氣不是凡間的功法養出來的，不是你，就是哪位大能的落子」
「你說是就是吧。」秦風沒有否認，也沒承認。
楊戩深吸了一口氣。他背對著石縫站了一會兒，看著五行山外那片灰濛濛的天。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比方才平靜了許多，但平靜得不太對勁，像是把什麼翻湧的東西硬壓下去了。
「沉香跟著他進了太行山之後，給我傳了一封信。很短，就幾行字。說他找到了一個『教他更多東西』的人，說那個人告訴他，『當官救不了娘，但如果能把天下變得不一樣，或許有一天沒有人會被關在任何山下』。」
楊戩轉過身，看著石縫裡那隻猴子的輪廓：「他信里最後一句話是：『舅舅，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想試試別的路。』」
秦風聽完，伸手從頭頂桃樹上摘了一片葉子，放在指尖轉了一圈：「那小子學會自己走道兒了，你不該高興？」
「高興？」楊戩的聲音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縫，「他才十五歲！他跟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反賊進了太行山，身邊圍著兩萬流民，手裡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他連他娘被壓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知道。他如果不知道，就不會這麼說！」秦風打斷了他。
秦風繼續修行，他的根基已經補全，太上化胡經內精要融合，此時秦風在大羅金仙的路上已經走出去很遠。
如此過去幾個月，秦風依然感覺自己快要走到大羅的頂點。
忽然一個腳步再次出現！
不是土地。腳步沉，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踩在碎石上能聽出牙關咬緊的動靜。
秦風從石縫裡往外瞥了一眼，笑了。
楊戩站在五行山腳，三尖兩刃刀沒帶，司法天神的袍子也沒穿，就一身黑色常服，鬢角微亂，像是趕了很遠的路。臉上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煩躁。
「喲，二郎真君，」秦風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今兒怎麼有空來串門？不請自來，還有沒帶土特產？」
「孫悟空。」楊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是怎麼教我外甥的？」
秦風慢悠悠地坐直了些：「俺老孫天天坐牢，怎麼教？隔著山牆喊話還能教出個狀元來？」
「狀元？學費？」楊戩冷笑了一聲，「他去考了。落榜了。」
秦風「哦」了一聲，沒接話。
「跟我有啥關係」
楊戩往前走了兩步，離石縫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但語氣里的煩躁藏不住：「他從長安回來之後，沒回華山，也沒來找我。他去了冀州，找到了一個叫『天功道人』的，兩個人混在了一起，搞了個太平道，四處招攬流民，說要……」
他頓了一下。
「要造反。」
這三個字從楊戩嘴裡吐出來的時候，秦風看見他太陽穴跳了一下。天眼邊緣的金光閃了一閃，顯然這位司法天神心裡頭正翻江倒海。
秦風伸手摳了摳耳後的毛：「呦！這份職業風險係數有點高了啊，但是回報也高啊！」
「你不要在這裡說這些風涼話」楊戩盯著他，「他來找你之前，是誰給他講了許仕林和白素貞的故事？是誰告訴他『當官能救娘』的？」
「總比跟你學劈山救母要靠譜吧！」秦風嗤之以鼻！
「他聽了故事就去考了。」楊戩的嗓門抬了一度，「他一個從小在華山腳下砍柴的野小子，連字都認不全，去考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在長安城門口蹲了三天，把榜文看了三十遍，直到巡街的官兵嫌他礙事把他攆走了？」
秦風嘿嘿笑道「這就是你楊家的問題了，大漢哪有科舉啊！現在不是舉孝廉嗎？想當官，就得走別的路啊，你外甥這個智商不太行啊！」
楊戩繼續說下去，聲音里的火氣漸漸沉下來，變成一種疲憊：「他從長安回來之後，沒哭沒鬧，就是自己走了一個月的路到了冀州。他找到了那個天功道人——叫什麼來著？」
「沈玉郎。」秦風替他補上了。
「對，沈玉郎。」楊戩咬了一下這個名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帶著一幫流民，在冀州鄉下開荒種地，講什麼『太平道』、『人人皆可成道』的東西。沉香去找他的時候，沈玉郎正在跟流民一起挖水渠，滿身泥。沉香跳進水渠里幫他挖了三天，沈玉郎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他叫什麼。」
「沉香說：『我叫沉香，想跟你一起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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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秦風能看見他喉結動了動，像是在把什麼情緒咽回去。
「妙啊，造反招安，當大官，這不跟你當前的路子一樣嗎？你外甥學你學的不錯啊」秦風哈哈大笑。
「孫悟空，你在這樣，我走了！」楊戩一腳踢在五行山，顯然心情很不美麗。
「那後來呢？」等到楊戩發泄一會，秦風繼續問道。
沒想到沉香跟沈玉郎混在一塊，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什麼化學反應。
「後來？」楊戩冷笑，「後來太平道三個月招了兩萬人。沈玉郎這個人有點邪門，他走到哪兒，地里的莊稼就多收三成，病了的老人就自己好了。流民跟著他，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大道理，是因為跟著他能吃飽、能不餓死。太平道越滾越大，冀州刺史上書朝廷，說『妖道惑眾，聚眾謀反』，靈帝下旨要剿。但剿不了——沈玉郎帶著那兩萬人進了太行山，官府追進去就迷路，追進去了也找不著人影。」
楊戩忽然頓住了。他抬頭看了秦風一眼，目光尖銳：「孫悟空，這事兒有沒有你的影子？」
秦風攤了攤手：「俺老孫被壓在山下，能知道什麼？」
「你不知道？」楊戩逼近了一步，「那沈玉郎一個二十出頭的凡人，他的法門從哪兒來的？他憑什麼能讓枯死的莊稼活過來？」
秦風沒有回答。他只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楊戩盯著他看了三息，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楊戩的聲音沉了下去，「沈玉郎這個人，來歷不簡單。他身上的清氣不是凡間的功法養出來的，不是你，就是哪位大能的落子」
「你說是就是吧。」秦風沒有否認，也沒承認。
楊戩深吸了一口氣。他背對著石縫站了一會兒，看著五行山外那片灰濛濛的天。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比方才平靜了許多，但平靜得不太對勁，像是把什麼翻湧的東西硬壓下去了。
「沉香跟著他進了太行山之後，給我傳了一封信。很短，就幾行字。說他找到了一個『教他更多東西』的人，說那個人告訴他，『當官救不了娘，但如果能把天下變得不一樣，或許有一天沒有人會被關在任何山下』。」
楊戩轉過身，看著石縫裡那隻猴子的輪廓：「他信里最後一句話是：『舅舅，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想試試別的路。』」
秦風聽完，伸手從頭頂桃樹上摘了一片葉子，放在指尖轉了一圈：「那小子學會自己走道兒了，你不該高興？」
「高興？」楊戩的聲音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縫，「他才十五歲！他跟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反賊進了太行山，身邊圍著兩萬流民，手裡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他連他娘被壓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知道。他如果不知道，就不會這麼說！」秦風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