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完美的台階
王大錘說出電子限速四個字，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辦公室里沒了任何聲響，所有人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專家們，此刻全都僵住了。他們一個個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神渙散。大腦似乎放棄了處理電子限速這四個字。
張敬民院士手裡的報告，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劉建國劇烈的咳嗽聲也停了下來，他彎著腰，一張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咳了出來，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因為缺氧而倒下。
身處風暴中心的李家俊，臉上那副「我是良民」的委屈表情徹底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的大聰明經理。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完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芭比Q了。』
........................................
這片死寂，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還是成飛集團的總工程師張敬民院士，第一個從思維的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他沒有去撿地上的報告，也沒再糾纏那離譜的速度。他為利劍項目奉獻了半生，非常清楚速度再快，也只是術的層面。真正讓他，讓整個國家都為之震動的，是另一件東西。
他強行讓快要罷工的大腦重新運轉，深吸一口氣，用嘶啞的嗓子將話題拉回核心。
「限速的問題......先不談。」張敬民院士的聲音乾澀，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李家俊，「我們現在......只談那個塗層。那個光學隱身塗層！」
這話一出，現場其他幾位還處於宕機狀態的專家，也猛地回過神來。
對啊！
速度什麼的都是浮雲！
那個能讓光線繞著走的成果，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想通了這一點，專家們立刻將三百公里時速和電子限速帶來的衝擊拋到腦後。他們一個個都把灼熱的目光投向李家俊，現場的氣氛瞬間從凝滯轉為緊張。
『千萬別問原理，千萬別問原理......』李家俊心裡瘋狂祈禱。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專家們沒有立刻質問他。他們根據從白水市警方拿到的初步技術分析報告和現場勘察細節，自發展開了一場小範圍的技術論證會。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驗證自己的初步判斷是否符合事實。
「根據警方提供的初步光譜分析，這種塗層的材料基礎，似乎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聚合物超晶格結構。」一位材料學專家推了推眼鏡，語氣很不確定，「但問題是，要實現對全波段可見光的負折射，其內部的納米單元結構必須達到極高的複雜度與精度，這在理論上不可能。現有的製造工藝，根本無法實現！」
「我同意。」另一位光學領域的專家立刻附和道，「即便我們不考慮製造工藝，只談能量消耗。要維持這種規模的光學彎曲，所需要的能量必然是天文數字。一輛小小的兒童車，它那塊電池的能量密度得有多恐怖，才能支撐起這種級別的能量消耗？這不科學！」
聽著專家們的討論，李家俊站在一旁，一開始還提心弔膽，生怕他們問出什麼自己答不上來的問題。可聽著聽著，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他發現，這群專家正用自己的專業知識，一步步逼近龍騎士一號所用塗層的真相——它確實存在致命的技術局限性。
『我的天，他們快要推導出來了......』李家俊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緊接著，又是一陣狂喜。
只要他們能自己得出正確的結論，那自己不就安全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張敬民院士突然一拍手，臉上的困惑一掃而空。
「我明白了！」他的語氣豁然開朗，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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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眾人，語氣極為肯定，說出了他經過嚴謹科學推導得出的結論：
「這種塗層的製備工藝，一定極其複雜，失敗率極高！而且成本，肯定是高到驚人的天文數字！」
「所以，」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向李家俊求證道，「這項技術，肯定存在一個致命的局限性！那就是——它只能在小面積、小曲率的物體表面實現！無法應用到戰鬥機這種大傢伙上！它們的結構太複雜，表面積也太大了！李同志，我說的對不對？」
這個結論一出，現場所有專家都露出瞭然的神情，看著李家俊，等待他的最終確認。
這個解釋太合理了！它承認了這項技術的先進之處，又給它套上一個無法大規模應用的枷鎖。這完全符合科學發展的規律，也符合他們對現有技術的認知。
........................................
李家俊看著專家們那求證的眼神，心裡一陣狂喜。
他感覺自己抄作業被老師抓到，正準備挨批，結果同桌的學霸卻站起來告訴老師，他的答案就是標準答案！
求生欲，讓李家俊決定順著這個完美的台階，趕緊往下溜。
他看到專家們已經達成共識，立刻上前一步，臉上掛著誠懇的表情，對著張敬民院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對對對！張老您可真是火眼金睛，一針見血啊！」
他指著舉著雙手雙腳，用發誓的語氣，無比真誠地說道：「不瞞各位領導，我這項技術真的非常不成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也就只能在這種兒童車的小玩具上搞一搞，糊弄一下外行。真要搞到飛機、軍艦那種大傢伙上，那絕對不行！打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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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沒了任何聲響，所有人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專家們，此刻全都僵住了。他們一個個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神渙散。大腦似乎放棄了處理電子限速這四個字。
張敬民院士手裡的報告，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劉建國劇烈的咳嗽聲也停了下來，他彎著腰，一張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咳了出來，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因為缺氧而倒下。
身處風暴中心的李家俊，臉上那副「我是良民」的委屈表情徹底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的大聰明經理。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完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芭比Q了。』
........................................
這片死寂，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還是成飛集團的總工程師張敬民院士，第一個從思維的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他沒有去撿地上的報告，也沒再糾纏那離譜的速度。他為利劍項目奉獻了半生，非常清楚速度再快，也只是術的層面。真正讓他，讓整個國家都為之震動的，是另一件東西。
他強行讓快要罷工的大腦重新運轉，深吸一口氣，用嘶啞的嗓子將話題拉回核心。
「限速的問題......先不談。」張敬民院士的聲音乾澀，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李家俊，「我們現在......只談那個塗層。那個光學隱身塗層！」
這話一出，現場其他幾位還處於宕機狀態的專家，也猛地回過神來。
對啊！
速度什麼的都是浮雲！
那個能讓光線繞著走的成果，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想通了這一點，專家們立刻將三百公里時速和電子限速帶來的衝擊拋到腦後。他們一個個都把灼熱的目光投向李家俊，現場的氣氛瞬間從凝滯轉為緊張。
『千萬別問原理，千萬別問原理......』李家俊心裡瘋狂祈禱。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專家們沒有立刻質問他。他們根據從白水市警方拿到的初步技術分析報告和現場勘察細節，自發展開了一場小範圍的技術論證會。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驗證自己的初步判斷是否符合事實。
「根據警方提供的初步光譜分析，這種塗層的材料基礎，似乎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聚合物超晶格結構。」一位材料學專家推了推眼鏡，語氣很不確定，「但問題是，要實現對全波段可見光的負折射，其內部的納米單元結構必須達到極高的複雜度與精度，這在理論上不可能。現有的製造工藝，根本無法實現！」
「我同意。」另一位光學領域的專家立刻附和道，「即便我們不考慮製造工藝，只談能量消耗。要維持這種規模的光學彎曲，所需要的能量必然是天文數字。一輛小小的兒童車，它那塊電池的能量密度得有多恐怖，才能支撐起這種級別的能量消耗？這不科學！」
聽著專家們的討論，李家俊站在一旁，一開始還提心弔膽，生怕他們問出什麼自己答不上來的問題。可聽著聽著，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他發現，這群專家正用自己的專業知識，一步步逼近龍騎士一號所用塗層的真相——它確實存在致命的技術局限性。
『我的天，他們快要推導出來了......』李家俊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緊接著，又是一陣狂喜。
只要他們能自己得出正確的結論，那自己不就安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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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向李家俊求證道，「這項技術，肯定存在一個致命的局限性！那就是——它只能在小面積、小曲率的物體表面實現！無法應用到戰鬥機這種大傢伙上！它們的結構太複雜，表面積也太大了！李同志，我說的對不對？」
這個結論一出，現場所有專家都露出瞭然的神情，看著李家俊，等待他的最終確認。
這個解釋太合理了！它承認了這項技術的先進之處，又給它套上一個無法大規模應用的枷鎖。這完全符合科學發展的規律，也符合他們對現有技術的認知。
........................................
李家俊看著專家們那求證的眼神，心裡一陣狂喜。
他感覺自己抄作業被老師抓到，正準備挨批，結果同桌的學霸卻站起來告訴老師，他的答案就是標準答案！
求生欲，讓李家俊決定順著這個完美的台階，趕緊往下溜。
他看到專家們已經達成共識，立刻上前一步，臉上掛著誠懇的表情，對著張敬民院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對對對！張老您可真是火眼金睛，一針見血啊！」
他指著舉著雙手雙腳，用發誓的語氣，無比真誠地說道：「不瞞各位領導，我這項技術真的非常不成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也就只能在這種兒童車的小玩具上搞一搞，糊弄一下外行。真要搞到飛機、軍艦那種大傢伙上，那絕對不行！打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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