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空耳現象：報告將軍，我們打贏了！
伊列瑟，特拉維夫，國防部地下指揮中心。
與黃沙漫天、血肉橫飛的前線不同，這裡燈火輝煌，恆溫空調吹出的冷氣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外界的燥熱。巨大的戰術屏幕牆上，正實時顯示著來自全球各地的軍事情報數據流，但大部分高級軍官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裡。
指揮中心的氣氛一片祥和，甚至可以說有些懶散。
國防軍總指揮官，摩西將軍，正端著一杯從遙遠東方進口的上等紅茶，與身旁的幾位將軍討論著周末即將舉行的馬球比賽。
「亞伯拉罕，你那匹新的阿拉伯純血馬怎麼樣了？我聽說花了不少錢。周末的比賽有信心贏過我嗎？」摩西將軍用雪茄剪優雅地剪掉雪茄頭，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被稱作亞伯拉罕的空軍准將大笑道：「哈哈哈，摩西，我的馬當然是最好的。不過我聽說，你從丑國顧問那裡弄到了一批上好的古巴雪茄？那可是現在市面上的稀罕貨。」
「沒錯，識貨的人才能品嘗到。」摩西將軍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雪茄，「晚上來我辦公室，我們好好品嘗一下。」
前線與王牌「鐵拳」裝甲旅的通訊，已經中斷了超過半個小時。
但指揮中心裡沒有任何人把這當回事。
在他們看來，這片戈壁上可能發生的意外，只有兩種：要麼是惡劣的沙塵天氣導致通訊設備出現短時故障，這種事在沙漠裡很常見；要麼，就是那群哈桑武裝分子，被「鐵拳」旅的赫赫威名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露面，導致大衛上校覺得巡邏任務太過無聊，提前結束了。
至於交火？那是不可能的。
用世界頂級的「梅卡瓦」主戰坦克去對付一群拿著AK的游擊隊，那不叫交火，那叫打靶，甚至可以說是武裝虐童。
「報告！」一名負責監控戰場通訊的年輕少尉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和緊張，「與『鐵拳』旅的通訊持續中斷，已經超過40分鐘，這超出了常規設備故障的時間上限。」
摩西將軍聞言，不悅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在品茶和討論馬球的時候，被這種技術性的「小事」打擾。
他身邊的那位空軍准將亞伯拉罕輕笑了一聲，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們的通訊設備可是丑國貨，偶爾鬧點小脾氣也正常。說不定，是大衛上校已經帶著他的人追進山溝里去抓那些老鼠了，沙漠裡的信號，你懂的。」
「沒錯，」另一位陸軍將軍也附和道，「可能大衛正在享受痛打落水狗的樂趣，沒空搭理我們這些在後方喝茶的老頭子呢。年輕人，就是喜歡炫耀戰功。」
指揮中心裡響起了一陣輕鬆的笑聲。這些身居高位的將軍們，已經太久沒有嘗過失敗的滋味，他們的字典里，根本沒有「戰敗」這個詞。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監聽哈桑組織公開通訊頻段的通訊兵，突然像觸電般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激動地摘下耳機，因為過度興奮，連最基本的軍事禮儀都忘了，連滾帶爬地沖向指揮台。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於癲狂的狂喜表情，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上氣不接下氣地大聲報告：
「將軍！將軍！前線傳回捷報！是......是前線傳回來的捷報！」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個年輕的通訊兵身上。
摩西將軍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笑容。他就知道，大衛那個小子，肯定又立功了。
「說！具體情況！」他威嚴地說道。
通訊兵因為跑得太急，扶著指揮台大口喘著氣，他極力組織著語言，將自己從被嚴重干擾、斷斷續續的音頻流中聽到的那幾個關鍵詞，用自己強大的自信和對「鐵拳」旅不可戰勝的信念，自動腦補並串聯了起來，然後就產生了空耳現象。
「報告將軍！是......是哈桑的部隊......我們打得他們......潰不成軍！我方......大獲全勝！重複，大獲全勝！」
這句話，仿佛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指揮中心內激起了狂喜的浪潮。
「哈哈哈哈！」摩西將軍第一個大笑出聲，他猛地一拍桌子，將手中那根價值不菲的雪茄用力地按滅在菸灰缸里，意氣風發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環視著在場的所有軍官，以及那位一直坐在角落裡、面帶微笑的丑國軍事顧問，聲音洪亮地說道：
「先生們，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伊列瑟的效率！這就是我們王牌部隊的實力！」
他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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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解決了一群困擾我們數月的跳蚤！他們甚至沒能對我們造成像樣的抵抗！我猜，我們的損失，大概是......零！」
指揮中心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鐵拳旅萬歲！」
「為了伊列瑟！」
「我就知道，那群恐怖分子不堪一擊！」
將軍們紛紛舉杯，互相道賀，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者的自豪與驕傲。
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丑國顧問，此時也站起身，微笑著舉起了手中的茶杯，對摩西將軍點了點頭，用一種讚許的語氣說道：「恭喜你，將軍。貴軍的戰鬥力，再一次讓我印象深刻。我會將這次輝煌的勝利，如實上報給四角大樓。」
「哈哈哈，顧問先生，這只是開胃小菜。」摩西將軍意氣風發，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大手一揮，對副官下令：
「來人！開一瓶82年的拉菲！不！開兩瓶！我要在這裡，親自為我們的英雄——『鐵拳』旅請功！通告全軍，嘉獎大衛上校和他的士兵們！他們是國家的驕傲！」
「是，將軍！」
........................................
整個指揮中心，徹底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觥籌交錯，笑語歡聲。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那個報錯了軍情的年輕通訊兵，在最初的狂喜過後，悄悄地戴上了耳機，試圖再次捕捉前線的信號，為這份「大捷」尋找更多的細節佐證。
但這一次，無論他怎麼調試頻率，聽筒里傳來的，都只有死一般的、令人心頭髮麻的靜電噪音。
與黃沙漫天、血肉橫飛的前線不同，這裡燈火輝煌，恆溫空調吹出的冷氣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外界的燥熱。巨大的戰術屏幕牆上，正實時顯示著來自全球各地的軍事情報數據流，但大部分高級軍官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裡。
指揮中心的氣氛一片祥和，甚至可以說有些懶散。
國防軍總指揮官，摩西將軍，正端著一杯從遙遠東方進口的上等紅茶，與身旁的幾位將軍討論著周末即將舉行的馬球比賽。
「亞伯拉罕，你那匹新的阿拉伯純血馬怎麼樣了？我聽說花了不少錢。周末的比賽有信心贏過我嗎？」摩西將軍用雪茄剪優雅地剪掉雪茄頭，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被稱作亞伯拉罕的空軍准將大笑道：「哈哈哈，摩西，我的馬當然是最好的。不過我聽說，你從丑國顧問那裡弄到了一批上好的古巴雪茄？那可是現在市面上的稀罕貨。」
「沒錯，識貨的人才能品嘗到。」摩西將軍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雪茄，「晚上來我辦公室，我們好好品嘗一下。」
前線與王牌「鐵拳」裝甲旅的通訊，已經中斷了超過半個小時。
但指揮中心裡沒有任何人把這當回事。
在他們看來，這片戈壁上可能發生的意外，只有兩種：要麼是惡劣的沙塵天氣導致通訊設備出現短時故障，這種事在沙漠裡很常見；要麼，就是那群哈桑武裝分子，被「鐵拳」旅的赫赫威名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露面，導致大衛上校覺得巡邏任務太過無聊，提前結束了。
至於交火？那是不可能的。
用世界頂級的「梅卡瓦」主戰坦克去對付一群拿著AK的游擊隊，那不叫交火，那叫打靶，甚至可以說是武裝虐童。
「報告！」一名負責監控戰場通訊的年輕少尉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和緊張，「與『鐵拳』旅的通訊持續中斷，已經超過40分鐘，這超出了常規設備故障的時間上限。」
摩西將軍聞言，不悅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在品茶和討論馬球的時候，被這種技術性的「小事」打擾。
他身邊的那位空軍准將亞伯拉罕輕笑了一聲，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們的通訊設備可是丑國貨，偶爾鬧點小脾氣也正常。說不定，是大衛上校已經帶著他的人追進山溝里去抓那些老鼠了，沙漠裡的信號，你懂的。」
「沒錯，」另一位陸軍將軍也附和道，「可能大衛正在享受痛打落水狗的樂趣，沒空搭理我們這些在後方喝茶的老頭子呢。年輕人，就是喜歡炫耀戰功。」
指揮中心裡響起了一陣輕鬆的笑聲。這些身居高位的將軍們，已經太久沒有嘗過失敗的滋味，他們的字典里，根本沒有「戰敗」這個詞。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監聽哈桑組織公開通訊頻段的通訊兵，突然像觸電般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激動地摘下耳機，因為過度興奮，連最基本的軍事禮儀都忘了，連滾帶爬地沖向指揮台。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於癲狂的狂喜表情，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上氣不接下氣地大聲報告：
「將軍！將軍！前線傳回捷報！是......是前線傳回來的捷報！」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個年輕的通訊兵身上。
摩西將軍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笑容。他就知道，大衛那個小子，肯定又立功了。
「說！具體情況！」他威嚴地說道。
通訊兵因為跑得太急，扶著指揮台大口喘著氣，他極力組織著語言，將自己從被嚴重干擾、斷斷續續的音頻流中聽到的那幾個關鍵詞，用自己強大的自信和對「鐵拳」旅不可戰勝的信念，自動腦補並串聯了起來，然後就產生了空耳現象。
「報告將軍！是......是哈桑的部隊......我們打得他們......潰不成軍！我方......大獲全勝！重複，大獲全勝！」
這句話，仿佛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指揮中心內激起了狂喜的浪潮。
「哈哈哈哈！」摩西將軍第一個大笑出聲，他猛地一拍桌子，將手中那根價值不菲的雪茄用力地按滅在菸灰缸里，意氣風發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環視著在場的所有軍官，以及那位一直坐在角落裡、面帶微笑的丑國軍事顧問，聲音洪亮地說道：
「先生們，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伊列瑟的效率！這就是我們王牌部隊的實力！」
他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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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解決了一群困擾我們數月的跳蚤！他們甚至沒能對我們造成像樣的抵抗！我猜，我們的損失，大概是......零！」
指揮中心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鐵拳旅萬歲！」
「為了伊列瑟！」
「我就知道，那群恐怖分子不堪一擊！」
將軍們紛紛舉杯，互相道賀，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者的自豪與驕傲。
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丑國顧問，此時也站起身，微笑著舉起了手中的茶杯，對摩西將軍點了點頭，用一種讚許的語氣說道：「恭喜你，將軍。貴軍的戰鬥力，再一次讓我印象深刻。我會將這次輝煌的勝利，如實上報給四角大樓。」
「哈哈哈，顧問先生，這只是開胃小菜。」摩西將軍意氣風發，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大手一揮，對副官下令：
「來人！開一瓶82年的拉菲！不！開兩瓶！我要在這裡，親自為我們的英雄——『鐵拳』旅請功！通告全軍，嘉獎大衛上校和他的士兵們！他們是國家的驕傲！」
「是，將軍！」
........................................
整個指揮中心，徹底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觥籌交錯，笑語歡聲。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那個報錯了軍情的年輕通訊兵，在最初的狂喜過後，悄悄地戴上了耳機，試圖再次捕捉前線的信號，為這份「大捷」尋找更多的細節佐證。
但這一次，無論他怎麼調試頻率，聽筒里傳來的，都只有死一般的、令人心頭髮麻的靜電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