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誰還不是個葫蘆娃
「不是，這怎麼還有一隻隱身的啊？」劉建國驚呼一聲。
這句驚呼，像在平靜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瞬間讓整個廁所，乃至外面的走廊都沸騰了。
眾人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角落。
那些原本正在外面指揮裝車的專家們，聽到動靜，一個個跟聞著腥味的貓一樣，也不顧什麼形象了，瘋狂地往這狹窄的男廁所里擠。
一時間，這小小的幾平米空間，匯聚了東國兵器工業集團最頂尖的大腦。
而在他們視線的焦點，那隻剛剛顯形的機器狗，正歪著頭，嘴裡還叼著那捲白色的衛生紙，看起來既無辜又呆萌。
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就像科幻電影裡的幽靈，又像是用最純淨的水晶雕刻而成的藝術品。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那裡只有空氣。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位主攻光學迷彩的老教授，也不嫌地上髒，直接趴在地上，湊到那隻機器狗面前，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流轉著微光的機械腿。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摸，但又怕碰壞了這件寶貝疙瘩，手懸在半空中，哆哆嗦嗦的。
「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
老教授喃喃自語，像是魔怔了一樣，「不僅僅是靜態的偽裝，你們看它的邊緣，光線在流動！這是實時的！這是動態的！」
李家俊看著這群大驚小怪的專家，心頭無語。
『至於嗎？』
『不就是個隱身功能嗎？之前那個龍騎士童車上不也有嗎？你們又不是沒見過。』
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轉過身，拍了拍那隻透明狗的腦袋，對劉建國和一群圍觀群眾介紹道：
「正如大家所見，這就是我們廠的新產品——旺財六娃號。」
「六娃？」
劉建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為什麼叫六娃？」
李家俊理所當然地回答：
「劉叔，您沒看過《葫蘆兄弟》嗎？葫蘆娃里的六娃，能力不就是隱身嗎？」
「這狗能隱身，叫六娃號，多麼貼切，多麼有文化內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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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神他媽文化內涵。
你給一個掌握了世界頂尖隱身技術的軍用......額，民用機器人，起名叫葫蘆娃？
這要是傳出去，讓那些還在為隱身塗層掉頭髮的國外專家情何以堪？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糾結名字的時候。
那位趴在地上的光學教授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李家俊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小李廠長！這不僅僅是隱身塗層的問題！」
「之前的『龍騎士』車，車身是剛性的，不會變形！所以塗層只需要解決靜態曲面的光線折射就行了！」
「但是這個......這個它是狗啊！它有關節的！它在動啊！」
老教授指著那隻正在搖尾巴的機器狗，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一旦關節活動，表面的塗層角度就會發生劇烈變化，光線的折射路徑也會隨之打亂！按理說，只要它一動，隱身效果就會立刻失效，變成一團模糊的光影！」
「可是它剛才顯形之前，明明做出了遞紙的動作，我們卻誰也沒看見！」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它解決了動態形變下的光線實時補償問題！」
「這是動態光學隱身！！」
老教授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李家俊的臉上。
周圍的專家們聽完這番話，也是一個個倒吸涼氣，看向那隻「旺財六娃號」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就像一群單身漢看到了絕世美女。
動態光學隱身！
這可是困擾了軍工界多少年的噩夢級難題！
戰機之所以能隱身，是因為機身結構是固定的。
但如果是一架能夠變翼的飛機，或者是士兵穿的柔性外骨骼，想要實現光學隱身，簡直比登天還難。
因為只要你一抬手，一邁步，衣服上的褶皺就會破壞光線的連續性，讓你瞬間暴露。
可現在，這個難題，竟然在一個玩具廠的廁所里，被一隻叼著衛生紙的機器狗給解決了？
這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啊！
劉建國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家俊，沉聲說：
「小李，你別跟我嬉皮笑臉的。」
「現在，馬上，立刻，讓這隻狗給我跑兩步！」
「我要親眼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動態隱身！」
雖然老教授分析得頭頭是道，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種顛覆性的技術，必須經過最嚴苛的驗證。
李家俊聳了聳肩，一臉「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的無奈表情。
「行行行，跑兩步就跑兩步。」
他對著那隻還在對眾人賣萌的透明狗打了個響指，下達了指令：
「六娃，給各位領導表演一個。」
「開啟隱身模式，從這裡，跑到洗手池那邊，再跑回來。」
「汪！」
空氣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合成狗叫聲。
下一秒。
在幾十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那隻原本呈現出半透明輪廓的機器狗，身形突然一陣模糊。
緊接著。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又像一陣煙霧消散在風中。
它徹底消失了。
不是那種還能看到一點影子的偽裝，而是真真正正的、徹徹底底的消失。
它的身體仿佛變成了空氣的一部分，完美地復刻了背後的瓷磚牆壁、地面的防滑地磚，甚至連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的角度，都被完美地還原了。
「動了！它動了！」
有人驚呼一聲。
雖然看不見狗，但是大家能聽到聲音。
「噠噠噠......」
那是機械足底踩踏在瓷磚地面上發出的輕微聲響。
那聲音移動得極快，從蹲位門口，瞬間移動到了五米開外的洗手池旁。
所有人急忙轉頭看去。
只見洗手池前方的空氣里，沒有任何異樣。
但是，洗手池上方感應水龍頭的紅外線傳感器，卻突然亮了一下。
「嘩啦啦......」
水流自動噴涌而出。
明明沒有人，水龍頭卻被觸發了！
「它在那裡！」
老教授激動地指著水流下方的虛空。
緊接著，那聲音又快速折返。
「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地上的灰塵被捲起，形成了一道詭異的軌跡。
那片空間裡只有揚起的灰塵，卻完全看不到狗的影子！
甚至連一絲光線的扭曲都沒有！
它正在高速奔跑，它的四肢在瘋狂擺動，它的軀幹在劇烈起伏，但是這一切，都被那層神奇的塗層和算法給完美地掩蓋了。
直到聲音再次停在李家俊的腳邊。
李家俊伸出手，在身邊的虛空中摸了摸。
「嗚嗚......」
空氣中傳來一聲舒服的哼唧聲，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狗正在享受主人的撫摸。
這一幕，詭異到了極點，也震撼到了極點。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專家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立當場。
他們的大腦在顫抖，他們的世界觀在崩塌。
真的......做到了。
動態光學隱身。
在這個充滿了潔廁靈味道的廁所里，人類材料學和光學領域的一座珠穆朗瑪峰，就被這麼輕易地跨越了。
「呼......呼......」
劉建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李家俊身邊那團「空氣」，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本來以為，今天的驚喜——或者是驚嚇，到「武裝機器人」這裡就結束了。
沒想到，這小子還藏著這麼一手王炸！
這哪裡是機器狗啊？
這分明就是未來的單兵滲透之王！是特種作戰的終極神兵！
要是把這技術用在士兵的作戰服上......
劉建國不敢想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李家俊，手指顫抖地指著那團虛空，語氣里充滿了質問，甚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李家俊！」
「你小子......你小子還把隱身塗層的技術升級版給隱藏下來了？！」
「這麼重要的技術，你居然不早說？你居然......你居然把它用在一隻狗身上？！」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李家俊卻表現得無比委屈。
他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那表情就像一個被家長冤枉偷吃糖果的孩子。
「冤枉啊劉叔！」
「我哪有隱藏啊？」
李家俊指了指身邊的「六娃」，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我這就是為了解決用戶痛點啊！」
「您想啊，這狗是放在廁所里給沒紙的人遞紙的。」
「大家上廁所的時候，那是多私密的時候啊？要是旁邊蹲著一隻大鐵狗，瞪著兩隻藍幽幽的電子眼，明晃晃地看著你拉屎。」
「那感覺多怪啊？多尷尬啊？那還能拉得出來嗎？」
李家俊嘆了口氣，繼續說：
「所以啊，我就為了保護用戶的隱私，順手給它弄成隱身的了。」
「這樣一來，大家看不見它，心裡不就沒壓力了嗎？不就能暢快淋漓地釋放了嗎？」
「我這完全是出於人文關懷的設計啊！」
聽著這番話，劉建國只覺得胸口發悶，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為了讓人拉屎不尷尬？
所以你就攻克了世界級的動態隱身難題？
你這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然而，這還沒完。
李家俊看著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劉建國，又看看那些兵器工業集團的頂尖專家，小心翼翼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的殺傷力，比剛才的隱身狗還要大一萬倍。
「那個......劉叔，各位領導。」
李家俊眨巴著眼睛，語氣純真而疑惑：
「不會......你們拿走了之前的技術，還不能用在可以產生形變的物體上吧？」
噗嗤！
這一刀，扎得太狠了。
簡直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還順手撒了一把鹽。
現場的氣氛，瞬間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尷尬。
那些原本還因為發現了新技術而狂喜的專家們，此刻一個個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扎心了。
之前李家俊那個可以實現光學隱身和雷達隱身的塗層技術，確實已經被徵用走了。
相關科學家也廢寢忘食地將其用在了最新的隱身戰機上。
但是，正如李家俊所說，這個塗層實現光學隱身必須保持在穩定物態上才行，物體狀態變化的話，光學隱身就不能實現了。
戰機上可以用，是因為戰機表面大面積是蒙皮，不會產生劇烈變化。
但是卻不能放在可以變形的物品上，比如士兵的衣服，比如變掠翼飛機。
相關人員研究了許久，頭髮都熬禿了，都不能在物體產生形變的情況下還保持光學隱身。
這是他們目前的瓶頸，是他們的痛點。
而現在。
這個他們怎麼也跨不過去的坎兒。
卻被李家俊這個「玩具廠長」，為了「讓狗遞紙不尷尬」這種奇葩理由，輕描淡寫地給跨過去了。
而且還反過來問他們：「你們不會還沒搞定吧？」
這他媽誰頂得住啊！
這不僅是技術上的碾壓，更是智商上的降維打擊！
那位光學老教授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
他搞了一輩子光學研究，今天卻覺得自己這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還是活到了一隻隱身狗身上。
劉建國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羞愧難當的專家，又看著一臉無辜的李家俊。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心累了。
尼瑪，這小子明明解決了這麼一大難題，但是他怎麼感覺這麼難受呢。
他感覺這小子，天生就是來克他們的。
這句驚呼，像在平靜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瞬間讓整個廁所，乃至外面的走廊都沸騰了。
眾人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角落。
那些原本正在外面指揮裝車的專家們，聽到動靜，一個個跟聞著腥味的貓一樣，也不顧什麼形象了，瘋狂地往這狹窄的男廁所里擠。
一時間，這小小的幾平米空間，匯聚了東國兵器工業集團最頂尖的大腦。
而在他們視線的焦點，那隻剛剛顯形的機器狗，正歪著頭，嘴裡還叼著那捲白色的衛生紙，看起來既無辜又呆萌。
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就像科幻電影裡的幽靈，又像是用最純淨的水晶雕刻而成的藝術品。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那裡只有空氣。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位主攻光學迷彩的老教授，也不嫌地上髒，直接趴在地上，湊到那隻機器狗面前，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流轉著微光的機械腿。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摸，但又怕碰壞了這件寶貝疙瘩，手懸在半空中，哆哆嗦嗦的。
「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
老教授喃喃自語，像是魔怔了一樣，「不僅僅是靜態的偽裝，你們看它的邊緣，光線在流動！這是實時的！這是動態的！」
李家俊看著這群大驚小怪的專家，心頭無語。
『至於嗎？』
『不就是個隱身功能嗎？之前那個龍騎士童車上不也有嗎？你們又不是沒見過。』
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轉過身，拍了拍那隻透明狗的腦袋，對劉建國和一群圍觀群眾介紹道：
「正如大家所見，這就是我們廠的新產品——旺財六娃號。」
「六娃？」
劉建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為什麼叫六娃？」
李家俊理所當然地回答：
「劉叔，您沒看過《葫蘆兄弟》嗎？葫蘆娃里的六娃，能力不就是隱身嗎？」
「這狗能隱身，叫六娃號，多麼貼切，多麼有文化內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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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神他媽文化內涵。
你給一個掌握了世界頂尖隱身技術的軍用......額，民用機器人，起名叫葫蘆娃？
這要是傳出去，讓那些還在為隱身塗層掉頭髮的國外專家情何以堪？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糾結名字的時候。
那位趴在地上的光學教授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李家俊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小李廠長！這不僅僅是隱身塗層的問題！」
「之前的『龍騎士』車，車身是剛性的，不會變形！所以塗層只需要解決靜態曲面的光線折射就行了！」
「但是這個......這個它是狗啊！它有關節的！它在動啊！」
老教授指著那隻正在搖尾巴的機器狗，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一旦關節活動，表面的塗層角度就會發生劇烈變化，光線的折射路徑也會隨之打亂！按理說，只要它一動，隱身效果就會立刻失效，變成一團模糊的光影！」
「可是它剛才顯形之前，明明做出了遞紙的動作，我們卻誰也沒看見！」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它解決了動態形變下的光線實時補償問題！」
「這是動態光學隱身！！」
老教授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李家俊的臉上。
周圍的專家們聽完這番話，也是一個個倒吸涼氣，看向那隻「旺財六娃號」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就像一群單身漢看到了絕世美女。
動態光學隱身！
這可是困擾了軍工界多少年的噩夢級難題！
戰機之所以能隱身，是因為機身結構是固定的。
但如果是一架能夠變翼的飛機，或者是士兵穿的柔性外骨骼，想要實現光學隱身，簡直比登天還難。
因為只要你一抬手，一邁步，衣服上的褶皺就會破壞光線的連續性，讓你瞬間暴露。
可現在，這個難題，竟然在一個玩具廠的廁所里，被一隻叼著衛生紙的機器狗給解決了？
這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啊！
劉建國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家俊，沉聲說：
「小李，你別跟我嬉皮笑臉的。」
「現在，馬上，立刻，讓這隻狗給我跑兩步！」
「我要親眼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動態隱身！」
雖然老教授分析得頭頭是道，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種顛覆性的技術，必須經過最嚴苛的驗證。
李家俊聳了聳肩，一臉「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的無奈表情。
「行行行，跑兩步就跑兩步。」
他對著那隻還在對眾人賣萌的透明狗打了個響指，下達了指令：
「六娃，給各位領導表演一個。」
「開啟隱身模式，從這裡，跑到洗手池那邊，再跑回來。」
「汪！」
空氣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合成狗叫聲。
下一秒。
在幾十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那隻原本呈現出半透明輪廓的機器狗，身形突然一陣模糊。
緊接著。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又像一陣煙霧消散在風中。
它徹底消失了。
不是那種還能看到一點影子的偽裝，而是真真正正的、徹徹底底的消失。
它的身體仿佛變成了空氣的一部分，完美地復刻了背後的瓷磚牆壁、地面的防滑地磚，甚至連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的角度，都被完美地還原了。
「動了！它動了！」
有人驚呼一聲。
雖然看不見狗，但是大家能聽到聲音。
「噠噠噠......」
那是機械足底踩踏在瓷磚地面上發出的輕微聲響。
那聲音移動得極快，從蹲位門口，瞬間移動到了五米開外的洗手池旁。
所有人急忙轉頭看去。
只見洗手池前方的空氣里，沒有任何異樣。
但是，洗手池上方感應水龍頭的紅外線傳感器，卻突然亮了一下。
「嘩啦啦......」
水流自動噴涌而出。
明明沒有人，水龍頭卻被觸發了！
「它在那裡！」
老教授激動地指著水流下方的虛空。
緊接著，那聲音又快速折返。
「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地上的灰塵被捲起，形成了一道詭異的軌跡。
那片空間裡只有揚起的灰塵，卻完全看不到狗的影子！
甚至連一絲光線的扭曲都沒有！
它正在高速奔跑，它的四肢在瘋狂擺動，它的軀幹在劇烈起伏，但是這一切，都被那層神奇的塗層和算法給完美地掩蓋了。
直到聲音再次停在李家俊的腳邊。
李家俊伸出手，在身邊的虛空中摸了摸。
「嗚嗚......」
空氣中傳來一聲舒服的哼唧聲，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狗正在享受主人的撫摸。
這一幕，詭異到了極點，也震撼到了極點。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專家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立當場。
他們的大腦在顫抖，他們的世界觀在崩塌。
真的......做到了。
動態光學隱身。
在這個充滿了潔廁靈味道的廁所里，人類材料學和光學領域的一座珠穆朗瑪峰，就被這麼輕易地跨越了。
「呼......呼......」
劉建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李家俊身邊那團「空氣」，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本來以為，今天的驚喜——或者是驚嚇，到「武裝機器人」這裡就結束了。
沒想到，這小子還藏著這麼一手王炸！
這哪裡是機器狗啊？
這分明就是未來的單兵滲透之王！是特種作戰的終極神兵！
要是把這技術用在士兵的作戰服上......
劉建國不敢想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李家俊，手指顫抖地指著那團虛空，語氣里充滿了質問，甚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李家俊！」
「你小子......你小子還把隱身塗層的技術升級版給隱藏下來了？！」
「這麼重要的技術，你居然不早說？你居然......你居然把它用在一隻狗身上？！」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李家俊卻表現得無比委屈。
他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那表情就像一個被家長冤枉偷吃糖果的孩子。
「冤枉啊劉叔！」
「我哪有隱藏啊？」
李家俊指了指身邊的「六娃」，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我這就是為了解決用戶痛點啊！」
「您想啊，這狗是放在廁所里給沒紙的人遞紙的。」
「大家上廁所的時候，那是多私密的時候啊？要是旁邊蹲著一隻大鐵狗，瞪著兩隻藍幽幽的電子眼，明晃晃地看著你拉屎。」
「那感覺多怪啊？多尷尬啊？那還能拉得出來嗎？」
李家俊嘆了口氣，繼續說：
「所以啊，我就為了保護用戶的隱私，順手給它弄成隱身的了。」
「這樣一來，大家看不見它，心裡不就沒壓力了嗎？不就能暢快淋漓地釋放了嗎？」
「我這完全是出於人文關懷的設計啊！」
聽著這番話，劉建國只覺得胸口發悶，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為了讓人拉屎不尷尬？
所以你就攻克了世界級的動態隱身難題？
你這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然而，這還沒完。
李家俊看著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劉建國，又看看那些兵器工業集團的頂尖專家，小心翼翼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的殺傷力，比剛才的隱身狗還要大一萬倍。
「那個......劉叔，各位領導。」
李家俊眨巴著眼睛，語氣純真而疑惑：
「不會......你們拿走了之前的技術，還不能用在可以產生形變的物體上吧？」
噗嗤！
這一刀，扎得太狠了。
簡直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還順手撒了一把鹽。
現場的氣氛，瞬間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尷尬。
那些原本還因為發現了新技術而狂喜的專家們，此刻一個個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扎心了。
之前李家俊那個可以實現光學隱身和雷達隱身的塗層技術，確實已經被徵用走了。
相關科學家也廢寢忘食地將其用在了最新的隱身戰機上。
但是，正如李家俊所說，這個塗層實現光學隱身必須保持在穩定物態上才行，物體狀態變化的話，光學隱身就不能實現了。
戰機上可以用，是因為戰機表面大面積是蒙皮，不會產生劇烈變化。
但是卻不能放在可以變形的物品上，比如士兵的衣服，比如變掠翼飛機。
相關人員研究了許久，頭髮都熬禿了，都不能在物體產生形變的情況下還保持光學隱身。
這是他們目前的瓶頸，是他們的痛點。
而現在。
這個他們怎麼也跨不過去的坎兒。
卻被李家俊這個「玩具廠長」，為了「讓狗遞紙不尷尬」這種奇葩理由，輕描淡寫地給跨過去了。
而且還反過來問他們：「你們不會還沒搞定吧？」
這他媽誰頂得住啊！
這不僅是技術上的碾壓，更是智商上的降維打擊！
那位光學老教授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
他搞了一輩子光學研究，今天卻覺得自己這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還是活到了一隻隱身狗身上。
劉建國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羞愧難當的專家，又看著一臉無辜的李家俊。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心累了。
尼瑪，這小子明明解決了這麼一大難題，但是他怎麼感覺這麼難受呢。
他感覺這小子，天生就是來克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