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筆來自「巨人跳繩」的退貨單
嘟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迴蕩。
王處長保持著握聽筒的姿勢，僵硬得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雕。他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的愕然而有些失控，嘴角抽了抽，半天沒回過神來。
「怎......怎麼回事？」
老將軍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低沉得像雷雨前的悶雷。
王處長機械地轉過頭，眼神渙散，聲音乾澀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取消了......他們說......交易取消。沒有貨了。」
「取消？！」
劉建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帶翻了面前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流了一桌子，但他毫無察覺。
「這幫洋鬼子在耍我們嗎？剛才不是還坐地起價要一千萬美金一根嗎？我們都答應了，忍著噁心簽字了，他們憑什麼取消？」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老將軍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什麼一千萬一根，什麼簽字畫押，都只是戲耍我們的手段。他們的真實目的，就是要徹底斷絕我們的希望，把我們這艘還沒下水的航母，死死地按在船塢里！」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從憋屈轉為了絕望。
這就好比一個人在沙漠裡快渴死了，別人拿出一瓶水要價一百萬，你咬牙答應了，結果對方當著你的面把水倒進了沙子裡，還嘲笑你是個傻子。
這種羞辱，比殺人還要誅心。
張院士痛苦地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他知道，這意味著國產航母的下水時間，將被無限期推遲。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老將軍的手指在桌面上摳出了白印，指節泛青。
........................................
大洋彼岸，丑國，華盛頓特區。
泰坦重工的總裁辦公室里，並沒有東國人想像中的那種「運籌帷幄、封鎖成功」的得意。
相反，這裡瀰漫著一股氣急敗壞的焦躁。
泰坦重工的負責人史密斯，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白人男子，正暴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豬。
「該死！該死！該死的四角大樓！該死的調查局！」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對著面前瑟瑟發抖的秘書咆哮道：
「他們腦子裡裝的都是大便嗎？為什麼要禁止我向東國出口那批貨？那是多好的一筆生意！一千萬美金一根啊！這是在搶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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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縮著脖子，小聲回答：「老闆......上面說，這是為了......為了國家安全。他們說不能讓東國得到先進的航母阻攔技術，所以下達了最高級別的禁令，嚴禁我們向東國出售任何相關設備。」
「噗——」
史密斯一口酒噴了出來，隨後爆發出一陣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的。
「先進技術？國家安全？哈！哈哈哈！」
他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亂顫，指著窗外東方的方向，臉上滿是他們在搞雞毛的嘲諷。
「這幫蠢貨官員根本不知道！所謂的『丑國核心科技』，所謂的『泰坦一號』阻攔索，根本就不是我們生產的！」
只有史密斯自己知道這個驚天秘密。
他根本就沒有生產線。
那些被丑國海軍視若珍寶、每根採購價高達百萬美金的「超級阻攔索」，實際上是他多年前在東國一個偏僻的小展會上淘來的。
那時候，一個東國小老頭（李家俊的父親）向他推銷一種名為「巨人族健身專用超高強度跳繩」的奇葩產品，說是專門給姚明那種巨人做的，而他們丑國好像都人高馬大的，所以就推銷給他了。——其實這是多年前李家俊的作品，那時他還沒有這個悟性逆天面板，而他本身就算沒有這方面的面板，也是玩具方面的奇才，可以說【悟性逆天】對他來說，只是一種錦上添花的金手指而已。
史密斯當時只是覺得好玩，買了點回來測試。結果一測，強度高得嚇人，比軍用標準還強幾倍！
於是，他發現了財富密碼。
他以健身器材的名義，用極低的價格從那家叫李家玩具廠的地方進口這種傻大黑粗的繩子，運回丑國，貼上「泰坦重工」的標籤，搖身一變就成了頂級軍工產品，轉手賣給丑國海軍，賺取百倍暴利。
這次，他本來想把手裡剛到的一批貨，高價賣回給東國，狠狠敲一筆竹槓。
結果沒想到，丑國官方為了封鎖東國技術，嚴厲禁止他出口。
「真是諷刺啊......」史密斯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心頭無語，「他們拼命要封鎖的東西，本來就是東國人自己造的玩具......這幫蠢豬！」
「老闆，那現在怎麼辦？」秘書指了指倉庫方向，「我們為了這筆大生意，剛從那個玩具廠進了一百根『跳繩』。現在軍方不讓賣給東國，我們自己的庫存又滿了......這批貨，砸手裡了啊。」
史密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陰狠。
這批貨雖然進價便宜，但也是真金白銀買來的。而且因為這次被官方調查，他的資金鍊有點緊。
「不能砸手裡......絕對不能......」
史密斯咬著手指甲，眼珠子亂轉。幾秒鐘後，他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貪婪的笑容。
「既然賣不出去，那就退貨！」
「退貨？」秘書愣住了，「可是老闆，那家玩具廠的產品質量沒問題啊，而且是我們主動下的加急訂單......」
「誰說沒問題？我說有問題就是有問題！」史密斯理了理領帶，恢復了那副傲慢的資本家嘴臉，「就說......就說這批『巨人跳繩』存在嚴重的人體工學設計缺陷！導致我們的客戶在使用過程中......摔倒了！對，就是摔倒了！造成了嚴重的人身傷害！」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不僅要退貨，還要讓他們賠償！按照國際貿易合同的最高違約條款，讓他們賠償我們的商業信譽損失、客戶醫療費、精神損失費......總共一千萬美金！」
「可是......對方只是一家玩具廠......」
「玩具廠怎麼了？東國人最怕打國際官司了，也最怕我們這種大公司。」史密斯獰笑著，「只要我們態度強硬一點，發律師函嚇唬嚇唬他們，那個小老闆肯定會乖乖掏錢息事寧人！這就叫......廢物利用。」
........................................
東國，魯省，白水城。
此時正是下午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叫著，吵得人心煩。
李家俊坐在開著足足冷氣的辦公室里，正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喝著冰鎮肥宅快樂水。
雖然「老頭樂」項目出了點「小意外」，但國家給的錢是真到位。再加上之前幾筆生意的尾款，他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
「這就是生活啊。」
他感嘆了一句，隨手打開電腦，準備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訂單。
「叮咚！」
一封新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是「泰坦貿易公司」。
李家俊眼睛一亮。這可是個老客戶了，從他爸在世的時候就開始合作。雖然這家公司買東西的品味很奇怪，總是買那種比胳膊還粗的「跳繩」，還要死沉死沉的，說是給什麼「大力士訓練營」用的，但人家給錢痛快啊！
這可是支撐了李家玩具廠好幾年的衣食父母。
「難道是又要追加訂單？這幫老外身體素質真好，跳繩都這麼費。」
李家俊樂呵呵地點擊了打開。
然而，當看清郵件內容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地鐵老頭看手機」的表情。
他嘴角抽了抽。
「尊敬的李先生......鑑於貴方提供的『巨人族專用健身跳繩』存在嚴重的......人機工程學設計缺陷......」
念到這裡，李家俊停頓了一下，心頭無語。
『人機工程學？一根繩子你跟我講人機工程學？你是要用它跳繩還是用它彈琴啊？』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下念：
「......導致我方多名高端客戶在使用過程中發生......意外跌倒......造成了不可逆轉的身心傷害......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
「啪！」
李家俊猛地一拍桌子，把手裡的可樂瓶都捏扁了。
「跌倒？跳繩絆倒了怪繩子？你怎麼不怪地心引力呢？這理由是你用腳後跟想出來的嗎？」
他強壓著火氣，看向郵件的最後一段：
「......故，我方正式通知貴方，單方面取消所有剩餘訂單，並對已收到的貨物進行全額退款處理。同時，依據國際貿易相關條款，貴方需向我方支付違約金及賠償金共計......一千萬美元。」
看到「一千萬美元」這個數字，李家俊整個人呆愣愣地坐在那裡，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短路。
一千萬......美元？
搶錢啊！
這哪裡是退貨，這分明就是明火執仗的搶劫！是赤裸裸的訛詐！
一股無名業火，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點燃了他的全身。
他李家俊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傻子耍。
「好啊......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看著倉庫方向。那裡堆放著幾十根剛剛生產出來、還沒來得及發貨的特製「跳繩」。
為了滿足這個客戶「一定要結實、拉不斷」的奇葩要求，他可是下了血本，把之前為了造「老頭樂」頓悟出來的特種高分子材料配方都用上了一部分，質量更牛了。
當然，每一根的成本都高得嚇人。
結果現在，對方不僅不要了，還要反咬一口，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真以為我們東國的小微企業好欺負是吧？』
『真以為隔著大洋我就治不了你了？』
李家俊猛地轉過身，從抽屜里掏出直播支架，把手機狠狠地卡了上去。
既然你們不講武德，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輸入了一行殺氣騰騰的直播標題——
《家人們評評理！丑國大公司欺負老實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那股憤怒和委屈在臉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手指懸停在「開始直播」的按鈕上。
王處長保持著握聽筒的姿勢，僵硬得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雕。他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的愕然而有些失控，嘴角抽了抽，半天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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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從憋屈轉為了絕望。
這就好比一個人在沙漠裡快渴死了，別人拿出一瓶水要價一百萬，你咬牙答應了，結果對方當著你的面把水倒進了沙子裡，還嘲笑你是個傻子。
這種羞辱，比殺人還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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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發現了財富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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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本來想把手裡剛到的一批貨，高價賣回給東國，狠狠敲一筆竹槓。
結果沒想到，丑國官方為了封鎖東國技術，嚴厲禁止他出口。
「真是諷刺啊......」史密斯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心頭無語，「他們拼命要封鎖的東西，本來就是東國人自己造的玩具......這幫蠢豬！」
「老闆，那現在怎麼辦？」秘書指了指倉庫方向，「我們為了這筆大生意，剛從那個玩具廠進了一百根『跳繩』。現在軍方不讓賣給東國，我們自己的庫存又滿了......這批貨，砸手裡了啊。」
史密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陰狠。
這批貨雖然進價便宜，但也是真金白銀買來的。而且因為這次被官方調查，他的資金鍊有點緊。
「不能砸手裡......絕對不能......」
史密斯咬著手指甲，眼珠子亂轉。幾秒鐘後，他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貪婪的笑容。
「既然賣不出去，那就退貨！」
「退貨？」秘書愣住了，「可是老闆，那家玩具廠的產品質量沒問題啊，而且是我們主動下的加急訂單......」
「誰說沒問題？我說有問題就是有問題！」史密斯理了理領帶，恢復了那副傲慢的資本家嘴臉，「就說......就說這批『巨人跳繩』存在嚴重的人體工學設計缺陷！導致我們的客戶在使用過程中......摔倒了！對，就是摔倒了！造成了嚴重的人身傷害！」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不僅要退貨，還要讓他們賠償！按照國際貿易合同的最高違約條款，讓他們賠償我們的商業信譽損失、客戶醫療費、精神損失費......總共一千萬美金！」
「可是......對方只是一家玩具廠......」
「玩具廠怎麼了？東國人最怕打國際官司了，也最怕我們這種大公司。」史密斯獰笑著，「只要我們態度強硬一點，發律師函嚇唬嚇唬他們，那個小老闆肯定會乖乖掏錢息事寧人！這就叫......廢物利用。」
........................................
東國，魯省，白水城。
此時正是下午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叫著，吵得人心煩。
李家俊坐在開著足足冷氣的辦公室里，正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喝著冰鎮肥宅快樂水。
雖然「老頭樂」項目出了點「小意外」，但國家給的錢是真到位。再加上之前幾筆生意的尾款，他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
「這就是生活啊。」
他感嘆了一句，隨手打開電腦，準備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訂單。
「叮咚！」
一封新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是「泰坦貿易公司」。
李家俊眼睛一亮。這可是個老客戶了，從他爸在世的時候就開始合作。雖然這家公司買東西的品味很奇怪，總是買那種比胳膊還粗的「跳繩」，還要死沉死沉的，說是給什麼「大力士訓練營」用的，但人家給錢痛快啊！
這可是支撐了李家玩具廠好幾年的衣食父母。
「難道是又要追加訂單？這幫老外身體素質真好，跳繩都這麼費。」
李家俊樂呵呵地點擊了打開。
然而，當看清郵件內容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地鐵老頭看手機」的表情。
他嘴角抽了抽。
「尊敬的李先生......鑑於貴方提供的『巨人族專用健身跳繩』存在嚴重的......人機工程學設計缺陷......」
念到這裡，李家俊停頓了一下，心頭無語。
『人機工程學？一根繩子你跟我講人機工程學？你是要用它跳繩還是用它彈琴啊？』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下念：
「......導致我方多名高端客戶在使用過程中發生......意外跌倒......造成了不可逆轉的身心傷害......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
「啪！」
李家俊猛地一拍桌子，把手裡的可樂瓶都捏扁了。
「跌倒？跳繩絆倒了怪繩子？你怎麼不怪地心引力呢？這理由是你用腳後跟想出來的嗎？」
他強壓著火氣，看向郵件的最後一段：
「......故，我方正式通知貴方，單方面取消所有剩餘訂單，並對已收到的貨物進行全額退款處理。同時，依據國際貿易相關條款，貴方需向我方支付違約金及賠償金共計......一千萬美元。」
看到「一千萬美元」這個數字，李家俊整個人呆愣愣地坐在那裡，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短路。
一千萬......美元？
搶錢啊！
這哪裡是退貨，這分明就是明火執仗的搶劫！是赤裸裸的訛詐！
一股無名業火，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點燃了他的全身。
他李家俊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傻子耍。
「好啊......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看著倉庫方向。那裡堆放著幾十根剛剛生產出來、還沒來得及發貨的特製「跳繩」。
為了滿足這個客戶「一定要結實、拉不斷」的奇葩要求，他可是下了血本，把之前為了造「老頭樂」頓悟出來的特種高分子材料配方都用上了一部分，質量更牛了。
當然，每一根的成本都高得嚇人。
結果現在，對方不僅不要了，還要反咬一口，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真以為我們東國的小微企業好欺負是吧？』
『真以為隔著大洋我就治不了你了？』
李家俊猛地轉過身，從抽屜里掏出直播支架，把手機狠狠地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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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評評理！丑國大公司欺負老實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那股憤怒和委屈在臉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手指懸停在「開始直播」的按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