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哇,男娘(感謝1608…111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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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光微亮,邢澤便收拾行裝,動身去尋第三處洞府。

  不出所料,說不二騎著一頭瘦驢,不緊不慢地綴在身後。

  行了好一段路,山風漸起,吹得林濤作響。

  邢澤拍拍騾子,放它去喝水。

  他回首望向說不二,問道:「閣下一路跟隨,究竟想做什麼?」

  說不二揮著手中的樹枝,笑得眉眼彎彎,「這嵩山又不都是你們嵩山派的。你走得,我便走不得嗎?」

  邢澤哭笑不得,道:「你要殺便殺,要戰便戰。如此行事,難不成是看上我了?

  「我話說前頭,我可沒有龍陽之好。」

  「呸。」說不二啐了一口,「也不拿個鏡子照照,誰能看上你啊。

  「我只是在等你功力恢復,再與你一戰。」

  邢澤聞言,心中更添困惑,哂笑道:「閣下這般行事,倒叫我糊塗了。

  「你究竟是來殺我的,還是找我試劍的?」

  說不二卻不再作答,跳下驢背,好讓自己的驢也去喝點水。

  邢澤搖了搖頭,懶得再理這個風一陣雨一陣的怪人。

  接下來的日子,倒也奇特。

  每到飯點,這說不二總能尋來野味。

  有時是只野雞,有時是兩隻野兔,運氣好時還能打到野鹿。

  每次都交給邢澤,照例還是那句「烤了」,然後便抱著胳膊等吃。

  邢澤也不跟他客氣,收拾乾淨了烤熟,一人一份,吃完便各自歇息。

  話雖不多,倒也相處得詭異平和。

  如此走了三日,終於到了第三處洞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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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處洞府的位置極為特殊,竟是在一處陡峭的山崖之下。

  邢澤站在崖頂朝下望去,只見崖壁如刀削斧劈般筆直地插向深谷。

  那洞府的入口就在崖壁中段,離崖頂約有五六丈的距離。

  若非邢澤眼力過人,還真難發現。

  邢澤從籮筐里取出備好的麻繩,又折了幾根老藤,仔細地系在崖頂一棵合抱粗的老松樹上。

  他試了試力道,便要往下攀。

  「哎!」站在一旁的說不二拉過繩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下去。」邢澤言簡意賅地回道。

  說不二挑眉道:「你不要命了?這等險地也敢往下爬?」

  邢澤耐著性子解釋道:「下面有我派前輩的洞府,我得下去看看。

  「那洞府裡頭藏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竟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風險。」說不二抱著胳膊,哼哼道,「金銀珠寶?神兵利器?還是什麼失傳的武功秘籍?」

  邢澤沒有作答。

  見他不說話,說不二譏笑道:「呵,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要找什麼。

  「無非,就是你們嵩山派的武功罷了。」

  說不二又將繩子往他那邊拉了拉,繼續道:「我看你們嵩山派的武功也是平平無奇。

  「不如你棄了那勞什子門派,歸順我神教。

  「你若肯做我的僕從,我便傳你教中的上乘武學,保你十年之內,名動江湖,如何?」

  邢澤聞言翻了個白眼,堅定地說道:「要殺便殺,要戰便戰,廢話少說。

  「我生是嵩山人,死是嵩山鬼。」

  見邢澤如此不識抬舉,說不二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他臉色一沉,回懟道:「五嶽劍派之中,以你嵩山最弱。

  「論道家正統,你們比得過泰山的那幫牛鼻子?

  「論劍法精妙,你們比得過南嶽衡山?

  「論江湖威望,你們及得上北嶽恆山那群尼姑?

  「論內功深厚,華山派的紫霞神功又豈是你們能望其項背的?

  「這等一無是處的門派,遲早要亡。」

  邢澤抬手指了指崖邊小路,語氣平淡:「路在那邊,姑娘自便。」

  「姑娘」二字一出口,說不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勃然大怒,大手一指邢澤,怒道:「你眼瞎了嗎?叫誰姑娘!」

  邢澤見狀,只是一笑,「閣下細皮嫩肉,容貌俊美,遠勝女子。

  「身上還時時飄來陣陣異香……嘖嘖,難不成,你是哪家小倌館裡逃出來的象姑?」

  象姑者,說白了便是以色侍人的男妓。

  「你…你…你找死!」說不二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從腰間抽出那根竹簫,足下一點便朝邢澤攻去。

  邢澤早有防備,長劍出鞘,精準地迎上了說不二的簫。

  這幾日他內力盡復,劍勢得以展開。

  嵩山劍法配合子午七劍,穩穩接住對方攻勢。

  兩人相拼數招,說不二察覺出邢澤與數日前判若兩人。

  「好!」說不二手上不停,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既然恢復了,我便不必留手了。」

  他簫法越發迅疾,竹簫在他手中時而如劍刺、時而如棍掃、時而如點穴撅,招式刁鑽詭異,變幻莫測。

  邢澤不慌不忙,只守不攻,長劍將門戶守得滴水不漏。

  他一邊應對,一邊凝神拆解對方的招式路數。

  兩人一攻一守,不知不覺間已過了百餘招。

  說不二見邢澤只守不攻,以為自己穩占上風,不禁再次出言嘲諷:「我當嵩山劍法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說罷,一個縱身躍出戰圈,將手中的竹簫往邊上一甩。

  那竹簫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穩穩落進了邊上的籮筐里。

  他擺開架勢,一手成爪,一手成指,是要與邢澤比試拳腳。

  邢澤見狀,心中暗笑,將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插,擺出了大嵩山陽神掌的起手式。

  說不二卻繼續嘲諷道:「我勸你還是拿起劍吧,免得輸得太難看。」

  他這話本是想激怒邢澤,哪知邢澤聞言只是淡淡說道:「你既不用兵器,我若用兵器,倒顯得欺你。」

  說不二冷哼一聲,欺身而上。

  他本以為自己的指法掌法爪法詭異多變,對付一個只會剛猛掌法的嵩山弟子綽綽有餘,哪知一交手便覺不對。

  對方掌法剛中帶柔,時而陽剛雄渾,時而陰柔綿密,竟還夾雜著幾分刁鑽爪法與凌厲指勁,變幻之多,竟比他還甚。

  更讓他不解的是,自己每一招使出,對方都像提前料到一般,總能恰到好處地封住去路。

  不過數十招,他便已處處受制,越打越是憋屈。

  他又如何能知此前搶奪兔肉,邢澤已領教過他的手上功夫,此刻再對上,自是心中有數。

  加之拳腳功夫,本就是邢澤所長。

  說不二本以為自己棄了兵器、改以拳腳應敵,能占得一絲上風。

  如今全力相搏,才知彼此拳腳功夫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再打下去,必輸無疑。

  便在這時,邢澤忽然收掌後退,搖著頭道:「還是拿簫比試吧。你的拳腳,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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