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學醫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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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筵席散時,暮色已沉。

  金洪引著邢澤與樂厚往後花園去。

  三人走過抄手遊廊,見一方青石鋪就的庭院。

  牆角植著幾株海棠,院中的石桌上已備好了清茶。

  金洪親自執壺,給樂厚和邢澤各斟了一杯茶,這才落了座。

  寒暄了幾句之後,金洪邀請道:「開封城龍蛇混雜,住醫館終究不便。

  「在下府中清淨,還有專人伺候,邢少俠若是不嫌棄,便搬來府中住,調養身子也方便些。」

  邢澤行事素來謹慎,貿然住進人家府中,實在不妥。

  他淡淡笑道:「總鏢頭美意,在下心領了。

  「只是每日需用藥療傷,在醫館更方便些。」

  金洪也不勉強,笑笑道:「是在下考慮不周。

  「邢少俠何時改了主意,隨時吩咐一聲。」

  說罷拍了拍手,在外恭候的僕役牽著一匹駿馬來到院內。

  那馬渾身栗色,神駿非凡,一看便知是精心飼養的好馬。

  金洪起身道:「這匹『雪裡紅」是今年剛從關外買回來的良駒,腳力極好,性子也溫順,就送給邢少俠代步,聊表寸心。」

  金洪這般刻意結交,用意未明,邢澤本想拒絕。

  可見邊上的樂厚點了點頭,便起身謝道:「那邢某便卻之不恭了,多謝金總鏢頭厚愛。」

  金洪見他收了馬,很是高興,坐下喝了幾口茶,便以還有雜事要處理,識趣地離開了。

  院中只餘下邢澤與樂厚二人。

  邢澤目光從金洪離去的方向收回來,轉向樂厚,問道:「樂師兄,這位金總鏢頭是什麼來路?」

  樂厚哈哈一笑,說:「邢師弟是想問他為何如此殷勤吧?

  「這金洪啊,武功平平,但卻喜好結交江湖豪傑。

  「從開封到洛陽,從濟南到襄陽,黑白兩道上都有他的熟人。

  「我與他相交,很大原因是他手裡的人脈。

  「這些年,咱們嵩山派在中原一帶的信息,有大半都是靠他得來的。」

  原是個情報販子。邢澤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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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厚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又補充道:「左師兄早些年就交代過,江湖上光靠拳頭硬是不夠的,還得有耳目。

  「金洪這種人,雖然武功不入流,但用得好,比十個高手都頂用。

  「所以我收他兒子為徒,常來府上走動,算是替左師兄看著這條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嵩山派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各路消息自然是少不了的。

  鏢局天然就是一張情報網,左冷禪不利用起來才是怪事。

  但邢澤心中卻另有一番猜測。

  左冷禪野心極大,覬覦辟邪劍譜也不是一日兩日。

  這般安插人手,提前布局,未必不是為了日後圖謀劍譜鋪路。

  葵花寶典與辟邪劍譜,他自然也有興趣。

  即使沒法修煉,拿來參詳武學至理,推演內功變化,也是極好的。

  他心中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與樂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了約莫一炷香,樂厚忽然話鋒一轉,「邢師弟,等你身子骨再養好些,咱們過兩招如何?」

  邢澤微微一笑,道:「樂師兄有興趣,師弟自當奉陪。」

  二人又聊了些江湖軼聞、嵩山舊事,見天色已黑,便散了。

  回去的路上,邢澤騎馬而行,令狐沖跟在身側,把玩著手裡的短劍,很是興奮。

  「公子,金家的人真好,給我吃了好些肉吃,還送了我這把短劍。」他向邢澤說。

  邢澤聞言,說:「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

  「以後別人送東西,要多想想。」

  令狐沖點了點頭,道:「我記住了,以後再有別人送東西,我先跑來問公子。」

  邢澤笑著拍了拍馬脖子,道:「問我也沒用,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說完,他伸出手,將令狐沖拎上了馬背。

  隨著一聲「駕」,馬小跑著往醫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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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七日過去。

  後院的藥房裡,邢澤正坐在案前,將曬好的藥材分門別類,稱量配比。

  平一指靠在門邊,看著他動作嫻熟地配藥、炮製,連火候都拿捏得分毫不差,心中暗暗稱奇。

  不過七日功夫,這小子不僅將五毒酒與百毒丸的煉製法門爛熟於心,連望聞問切、藥理藥性都大有長進。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有時聊起經脈病機,他還能說出幾分獨到見解。

  這份天資若肯靜下心來鑽研醫術,假以時日,必成一代神醫。

  只可惜,這小子痴迷學武,把更多的時間都花在鑽研武學上。

  平一指收回目光,連連嘆氣,心中感慨實在暴殄天物。

  他有意收徒,可想到前幾日才嘲笑邢澤「學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就改口,實在拉不下臉來。

  故而只能不咸不淡地指點一二,心裡卻盼著對方主動開口。

  可邢澤只顧著學醫、看書、練武,半分拜師的意思也無,倒把他憋得夠嗆。

  邢澤自然不知平一指的心思。

  只知這神醫性情古怪,喜怒無常。他有時會耐心指導,有時又半句話也不說。

  但他也不在意,他白日裡學醫,到了晚間,便整理武學。

  那夜與葉家的人交手,見過的功夫不少。

  他將柳冠的金刀門刀法、黑九龍的槍法,還有葉家那門詭異的爪法,一一拆解記錄,整理成冊。

  金刀門的刀法大開大合,剛猛有餘而變化不足。

  黑九龍的槍法倒是頗具沙場之氣,槍出如龍,直來直去,適合在開闊之地戰鬥。

  這兩門武功雖然不算上乘,但勝在簡潔實用、上手簡單,正好可以用來給嵩山派的入門弟子打熬基礎。

  邢澤心裡清楚,嵩山派要振興,不能光靠幾個頂尖高手撐門面,基層弟子的培養同樣重要。

  至於葉家的爪功,著實讓他費了不少心思。

  他花了整整三個晚上進行推演,越推演越覺得這門功夫大有來頭。

  他猜測這套爪功極有可能是某種上乘武學的殘次仿品。

  只因缺了相輔的內功與後續變化,才不得不靠活人爐鼎來強行修煉。

  邢澤挑出其中爪勁吞吐、卸力封脈的幾處精妙招式,將其融入大嵩陽神掌中,以彌補大嵩陽神掌缺少變化的短處。

  當然,雜而不精也不成。因為身體原因,他得儘可能少用兵器。

  所以這些天他還在摸索一套適合自身的武學,好專精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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