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定
典婆婆也不知該怎麼辦，看她也不像是丟了魂魄，或是病了。小不直直地坐著，緩緩呼吸，起初睜著眼還像是發呆，後來閉了眼，竟有了入定的樣子來。
典婆婆不敢輕易叫小不，只好把離婆婆叫來。
離婆婆看著小不吐氣呼吸，也盤腿坐下來，在她旁邊打起坐來。
長夏正好來藏書閣找小不玩。典婆婆見著了，趕緊在門口就攔住了她：「改天來吧。」
長夏見離婆婆也在，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大事，也不敢大聲說話，輕聲問典婆婆：「小不怎麼了，離婆婆為什麼教她打坐？」
典婆婆神情嚴肅，又不想和小孩子說太多，只想打發了她走：「大概病了，離婆婆在，沒事的。」
長夏也不敢逗留，怕自己動靜太大，影響到小不，只想趕緊去告訴歲星和紫蘇。
半個時辰後，小不睜開了眼，一會兒後，離婆婆也睜開了眼。
離婆婆還是保持著坐姿沒有動，對小不說：「休息下吧！」
典婆婆見離婆婆說話了，才上去問小不：「你是怎麼了？」
小不仍然愣愣地坐著，半晌才開口：「你說得對。把這個世界弄明白了，什麼都能學明白。」
東星祖師也問道：「那你，學明白什麼了？」
小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中多了幾分清淨與安定：「我明白了，學什麼都是執念。把這個世界弄明白了，什麼都不需要學。」
東星祖師瞪大了眼，盯著小不看：「這孩子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藥老頭給他開點藥？」
小不的眼神似乎投在很遠的地方：「有了藥，才有病。沒有藥，人也就沒有病了。」
典婆婆帶著小不去吃了點東西。
等小不回房間睡下，典婆婆把自己對小不說的那番話告訴了離婆婆：「這些話，長夏她們聽了，還嫌煩；紫蘇她們幾個，也是聽著我老太婆這樣嘮叨長大的，她們聽過也就忘了。」
離婆婆又再三確認：「小不在藏書閣，看書嗎？」
典婆婆看向東星祖師。
東星祖師連連擺手：「不看，每天都在我眼皮底下幹活，只是擦書皮，不會打開書。」
離婆婆深吸一口氣，嘆道：「這孩子是從南火墟來，屬火；藏書閣在東，屬木；木氣太盛，不斷化生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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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婆婆又問：「方才，你從哪裡帶回了她？」
「夢墟橋！再晚一些，恐怕……」離婆婆停了下來，緊皺眉頭，「等她睡醒你看看，如果還像剛才那樣說話，把她去瀉土；如果一如往常，帶她去一趟礦藏島。」
典婆婆似乎並不同意：「礦藏島？又何必大動干戈，跑這一趟？說不定養幾天就好了。」
離婆婆不斷嘆著氣：「這孩子悟性如此高，只怕不是常人。南火墟是什麼地方，去了那些房子裡的人，都變痴了，她竟能帶著意識逃出來。如今她好好的，我們不覺著有什麼，只怕哪天她亂了心火，這世界有一方，也會因她而亂。」
典婆婆被說服了，不過也說出了後顧之憂：「明日凌晨，我帶她去一趟吧。是常人也好，不是也罷。但願這孩子不是大金國人，否則知道了這礦藏島的路，定是不能留活口的。」
離婆婆已經考慮到了，還是覺得需要去這一趟：「這孩子怕水，晚上帶她去。」
小不睡醒後，還是那個老實乖巧的小不。典婆婆問她，記不記得剛才的事情。小不說都記得，連說過的話，也都能一字不差重複一遍，不過沒了剛才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只是傻傻笑著。
典婆婆想，這大概就是離婆婆說的，一如往常吧，那就要帶她去礦藏島了。
等天黑了，東星祖師劃著名小舟，從礦藏島的東北方駛向大海。小不怕海，原本也不想坐上小舟，典婆婆連哄帶罵，架著她上了舟。
駛離海岸一段距離後，船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似的，停了下來。
典婆婆跨出腳，往大海踩去。小不急得去拉住典婆婆。
典婆婆穩穩站在海中，轉頭看向小不：「沒事，有礁石，只是漲潮了，看不到。你也出來，跟著我的腳印走。」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小燈，照亮著腳下的一小片海水。雖然看不見整片的大海，小不聽著那海浪聲，也不禁顫抖。
典婆婆又恐嚇道：「快出來，再不出來，就把你丟海里去了。」
小不紅著眼眶站起來，雙腿都是顫抖的，哆哆嗦嗦地踩進海里。下面哪是什麼礁石，竟是平整的石面。小不很好奇，為什麼大海中間，會有如此平整的石頭，但是也不敢挪動腳步去探索，這塊平面有多大。
典婆婆每走一步，就等一等小不，用燈照著小不下一步要走的路。小不只管走進燈光下，都是平平的路。
並不是一直往前走，像是有弧度的轉彎。
走出十幾步後，小不情緒穩定下來了一些。小不想著，倒不如在心裡記一記走的路線，好轉移注意力，讓自己沒有這麼害怕。
走到後面的路，周圍布滿了白霧，白茫茫一片，那微弱的燈光也看不太清。小不恍惚了，沒有踩准，踩在旁邊，掉進了海里。幸好她抓住了原本該要她踩的石頭。
抓住了石頭，小不才發現，這也不像石頭，沒有石頭的厚度，倒像一塊橫鋪在海綿上的石碑，而且面積並不大，如同台階長寬。可怎麼會有人在海上鋪這麼多奇怪的石碑，或者說是台階。
好不容易才走完了這些海上台階，又到了一座島。
島上有高高的圍牆，像一座城堡，但是那圍牆像大金國的高樓那般高，又像一座塔。
島上到處都是白霧，白霧也和圍牆一樣高。
小不忍不住問了典婆婆：「這是天上嗎？」
典婆婆笑了，難得從她嚴肅的臉上看到笑容：「不是。」
小不又問：「典婆婆，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典婆婆又笑了一下，但很快收起了笑：「是吧！你就當自己，做了一個夢。」
典婆婆不敢輕易叫小不，只好把離婆婆叫來。
離婆婆看著小不吐氣呼吸，也盤腿坐下來，在她旁邊打起坐來。
長夏正好來藏書閣找小不玩。典婆婆見著了，趕緊在門口就攔住了她：「改天來吧。」
長夏見離婆婆也在，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大事，也不敢大聲說話，輕聲問典婆婆：「小不怎麼了，離婆婆為什麼教她打坐？」
典婆婆神情嚴肅，又不想和小孩子說太多，只想打發了她走：「大概病了，離婆婆在，沒事的。」
長夏也不敢逗留，怕自己動靜太大，影響到小不，只想趕緊去告訴歲星和紫蘇。
半個時辰後，小不睜開了眼，一會兒後，離婆婆也睜開了眼。
離婆婆還是保持著坐姿沒有動，對小不說：「休息下吧！」
典婆婆見離婆婆說話了，才上去問小不：「你是怎麼了？」
小不仍然愣愣地坐著，半晌才開口：「你說得對。把這個世界弄明白了，什麼都能學明白。」
東星祖師也問道：「那你，學明白什麼了？」
小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中多了幾分清淨與安定：「我明白了，學什麼都是執念。把這個世界弄明白了，什麼都不需要學。」
東星祖師瞪大了眼，盯著小不看：「這孩子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藥老頭給他開點藥？」
小不的眼神似乎投在很遠的地方：「有了藥，才有病。沒有藥，人也就沒有病了。」
典婆婆帶著小不去吃了點東西。
等小不回房間睡下，典婆婆把自己對小不說的那番話告訴了離婆婆：「這些話，長夏她們聽了，還嫌煩；紫蘇她們幾個，也是聽著我老太婆這樣嘮叨長大的，她們聽過也就忘了。」
離婆婆又再三確認：「小不在藏書閣，看書嗎？」
典婆婆看向東星祖師。
東星祖師連連擺手：「不看，每天都在我眼皮底下幹活，只是擦書皮，不會打開書。」
離婆婆深吸一口氣，嘆道：「這孩子是從南火墟來，屬火；藏書閣在東，屬木；木氣太盛，不斷化生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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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婆婆又問：「方才，你從哪裡帶回了她？」
「夢墟橋！再晚一些，恐怕……」離婆婆停了下來，緊皺眉頭，「等她睡醒你看看，如果還像剛才那樣說話，把她去瀉土；如果一如往常，帶她去一趟礦藏島。」
典婆婆似乎並不同意：「礦藏島？又何必大動干戈，跑這一趟？說不定養幾天就好了。」
離婆婆不斷嘆著氣：「這孩子悟性如此高，只怕不是常人。南火墟是什麼地方，去了那些房子裡的人，都變痴了，她竟能帶著意識逃出來。如今她好好的，我們不覺著有什麼，只怕哪天她亂了心火，這世界有一方，也會因她而亂。」
典婆婆被說服了，不過也說出了後顧之憂：「明日凌晨，我帶她去一趟吧。是常人也好，不是也罷。但願這孩子不是大金國人，否則知道了這礦藏島的路，定是不能留活口的。」
離婆婆已經考慮到了，還是覺得需要去這一趟：「這孩子怕水，晚上帶她去。」
小不睡醒後，還是那個老實乖巧的小不。典婆婆問她，記不記得剛才的事情。小不說都記得，連說過的話，也都能一字不差重複一遍，不過沒了剛才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只是傻傻笑著。
典婆婆想，這大概就是離婆婆說的，一如往常吧，那就要帶她去礦藏島了。
等天黑了，東星祖師劃著名小舟，從礦藏島的東北方駛向大海。小不怕海，原本也不想坐上小舟，典婆婆連哄帶罵，架著她上了舟。
駛離海岸一段距離後，船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似的，停了下來。
典婆婆跨出腳，往大海踩去。小不急得去拉住典婆婆。
典婆婆穩穩站在海中，轉頭看向小不：「沒事，有礁石，只是漲潮了，看不到。你也出來，跟著我的腳印走。」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小燈，照亮著腳下的一小片海水。雖然看不見整片的大海，小不聽著那海浪聲，也不禁顫抖。
典婆婆又恐嚇道：「快出來，再不出來，就把你丟海里去了。」
小不紅著眼眶站起來，雙腿都是顫抖的，哆哆嗦嗦地踩進海里。下面哪是什麼礁石，竟是平整的石面。小不很好奇，為什麼大海中間，會有如此平整的石頭，但是也不敢挪動腳步去探索，這塊平面有多大。
典婆婆每走一步，就等一等小不，用燈照著小不下一步要走的路。小不只管走進燈光下，都是平平的路。
並不是一直往前走，像是有弧度的轉彎。
走出十幾步後，小不情緒穩定下來了一些。小不想著，倒不如在心裡記一記走的路線，好轉移注意力，讓自己沒有這麼害怕。
走到後面的路，周圍布滿了白霧，白茫茫一片，那微弱的燈光也看不太清。小不恍惚了，沒有踩准，踩在旁邊，掉進了海里。幸好她抓住了原本該要她踩的石頭。
抓住了石頭，小不才發現，這也不像石頭，沒有石頭的厚度，倒像一塊橫鋪在海綿上的石碑，而且面積並不大，如同台階長寬。可怎麼會有人在海上鋪這麼多奇怪的石碑，或者說是台階。
好不容易才走完了這些海上台階，又到了一座島。
島上有高高的圍牆，像一座城堡，但是那圍牆像大金國的高樓那般高，又像一座塔。
島上到處都是白霧，白霧也和圍牆一樣高。
小不忍不住問了典婆婆：「這是天上嗎？」
典婆婆笑了，難得從她嚴肅的臉上看到笑容：「不是。」
小不又問：「典婆婆，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典婆婆又笑了一下，但很快收起了笑：「是吧！你就當自己，做了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