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破碎虛空
第75章 破碎虛空
聽雨樓的勢力達到了頂峰。天下各門各派，要麼歸順，要麼滅亡。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掌門們，如今見了聽雨樓的人，都得低頭叫一聲「爺」。
茶館裡說書的，再也不敢講什麼江湖豪傑的故事，只敢說些才子佳人的段子。
兵器譜成了一張廢紙，因為上面所有的人，要麼死了，要麼歸順了聽雨樓。
趙長空站在聽雨樓頂，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暮色從四面八方漫過來，把整座城籠在一片昏黃的光里。
遠處有炊煙裊裊升起，近處有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鬧。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也帶著人間煙火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氣，心想，這就是他打下來的江山。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道熟悉的聲音準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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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立即返回主世界？】
趙長空站在樓頂，風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他沒有選擇「立即返回」。他還有事要辦。
次日清晨，趙長空把西門柔和影子叫到聽雨樓議事廳。兩人跪在地上，不知道樓主有什麼事。
趙長空看著他們，說：「從今天起，聽雨樓交給你們了。」
西門柔抬起頭，愣了一下，問：「樓主，您要走了？」
趙長空點了點頭。
影子問：「去哪兒？」
趙長空沒有答話，只是伸出手，在兩人肩頭各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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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真氣透體而入，將他們體內的生死符包裹住，輕輕一震，那兩片薄薄的冰片化成了水汽，從毛孔中滲了出來。
西門柔和影子同時感覺到體內那股如影隨形的陰寒之氣消失了，渾身一輕，像是卸下
了一副千斤重擔。
西門柔愣在那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趙長空，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啞：「樓主，這————」
影子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問：「樓主，您就不怕我們背叛您嗎？」
趙長空笑了笑：「你們不會。」
西門柔也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說：「樓主放心，屬下一定盡心盡力，把聽雨樓守好。」
影子也跟著磕頭：「屬下也是。」
趙長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議事廳。身後，兩人還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午後，趙長空騎馬出城，往關外去。他走得不快，馬兒踏著碎步，晃晃悠悠的。
路兩邊的樹葉已經落盡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隻只乾瘦的手。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裡。
傍晚時分，他到了十里舖。那是個小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依著一條小河，傍著一片樹林。
林詩音和龍小雲就住在這裡。他勒住馬，在村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把天邊染成金紅色。然後他翻身下馬，牽著馬往村里走。
林詩音正在院子裡收衣裳。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鬆鬆地挽著，夕陽照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趙長空，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她沒有去撿，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回來了？」
趙長空點了點頭：「回來了。」
龍小雲從屋裡衝出來，一頭撲進他懷裡，仰著臉問：「爹！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等了好久了！」
趙長空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說路上有事耽擱了。龍小雲又問：「爹，你還走嗎？」趙長空沉默了一會兒，說進屋說。
晚飯是林詩音親手做的。幾樣小菜，一壺酒，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龍小雲吃得很快，吃完了就跑去練功了，把院子留給了兩個人。
趙長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林詩音坐在對面，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一口也沒吃。
趙長空放下酒杯，說：「詩音。」
林詩音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趙長空說：「我要走了。」
林詩音問：「去哪兒？」
趙長空說：「很遠的地方。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林詩音沉默了很久。風從院門外吹進來，帶著河水的涼意，吹得她的頭髮有些亂。
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問：「非去不可嗎？」
趙長空點了點頭。
林詩音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菜，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快要消散的暮色。她說：「那你去吧。」
趙長空沒有說話。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握緊了些。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夜深了，龍小雲練完功回來，看見爹娘還坐在院子裡，跑過來問：「爹，你明天走嗎？」
趙長空說：「明天走。」
龍小雲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趙長空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不回來了。」
龍小雲愣住了。他看著趙長空，嘴唇動了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撲過來，緊緊抱住趙長空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爹，你別走！我捨不得你！」
趙長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你已經是大孩子了，要照顧好你娘。」
龍小雲拼命搖頭：「我不要！我要你留下來！」
趙長空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他把從懷裡摸出幾本冊子，塞進龍小雲手裡，說：「這是生死符的製作方法和解法，你收好。」
龍小雲低頭看著那幾本冊子，手在抖。趙長空說：「好好練我傳你的武功，將來去繼承聽雨樓。」
龍小雲抱著那幾本冊子，哭得說不出話。
林詩音走過來，把兒子摟進懷裡，輕聲說：「讓你爹走吧。」龍小雲把臉埋進母親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趙長空站起身，看著他們，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出院門。
次日清晨，趙長空站在聽雨樓頂。天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抹淡淡的金紅色，像是有人在雲層後面點了一盞燈。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清晨的涼意。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江湖—城北的金錢幫總舵已經改了牌子，城南的興雲莊還在，城西的破廟裡已經沒有人在烤火了。
他閉上眼。
【啟動回歸。】
一道虹光從他身上升起，越來越亮，越來越盛，直衝雲霄。
整個保定府的人都看見了那道虹光，有人說那是神仙下凡，有人說那是妖魔出世，還有人說那是聽雨樓主破碎虛空。
虹光散盡，趙長空已經不見了。
西門柔跪在聽雨樓前，看著那道虹光消失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影子站在他身邊，眼淚無聲地滑落。城北的乞丐們說，那天早上他們看見一道光從聽雨樓頂射出來，把半個天都照亮了。
城南的老人們說，那是龍嘯雲成仙了。城西的鐵匠說，他打了半輩子刀，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光。
從此，江湖上多了一個傳說。有人說聽雨樓主沒有死，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有人說他的武功已經超越了凡人，破碎虛空而去。還有人說，總有一天他會回來。沒有人知道真相，也沒有人敢去求證。
趙長空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土牆、熟悉的蒲團、熟悉的檀香氣息。密室。天下會總舵。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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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股信息流同時湧入腦海。
萬妙無方，懾魂大九式，魔教秘傳劍法，招中有招，變化多端，最多可演變為七百二十九招，精妙程度遠超武當兩儀劍法。
並且還有核心九招劍式，招招奪命，式式勾魂。
小李飛刀秘籍，前半部分是練氣法門和飛刀手法，平平無奇，真正的核心是最後那幅觀想圖。
趙長空閉上眼，把那幅觀想圖在腦海中展開。
圖里畫著一隻飛燕，穿雲破霧，姿態靈動。
他盯著那隻飛燕看了很久，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精神力從圖中湧出，像細絲一樣鑽進他的腦海。
他順著那股精神力的引導，把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的法門融入其中，一遍一遍推演，一遍一遍驗證。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眼底有淡淡的光。
隨後，趙長空創出了一門精神法門，這門功法可以鍛鍊精神力，提高感知力，甚至可以影響他人的心智。
他試著催動了一下，方圓十丈內的一切動靜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腦海里—隔壁房間有人在打坐，呼吸很勻。
院子裡有人在掃地，掃帚划過青石板，沙沙響；更遠處有江水流淌的聲音，嘩嘩嘩，綿延不絕。
趙長空為這門精神秘法取名為變天擊地大法。
趙長空站起身，推開密室的門。陽光刺得他眯起眼，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氣。空
氣里有花香，有草香，有遠處江水的腥氣。
他忽然想起那年在華山，岳不群問他「你還回來嗎」，他說不知道。現在他知道了他回來了，但還會再走。
路在前方，他只能往前走。
他站在天下會總舵的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看著屋檐上那隻打盹的貓，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色。
主世界的路，才剛剛開始。他轉身走回密室，繼續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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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樓的勢力達到了頂峰。天下各門各派，要麼歸順，要麼滅亡。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掌門們，如今見了聽雨樓的人，都得低頭叫一聲「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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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空放下酒杯，說：「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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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龍小雲練完功回來，看見爹娘還坐在院子裡，跑過來問：「爹，你明天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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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小雲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趙長空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不回來了。」
龍小雲愣住了。他看著趙長空，嘴唇動了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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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你已經是大孩子了，要照顧好你娘。」
龍小雲拼命搖頭：「我不要！我要你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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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小雲低頭看著那幾本冊子，手在抖。趙長空說：「好好練我傳你的武功，將來去繼承聽雨樓。」
龍小雲抱著那幾本冊子，哭得說不出話。
林詩音走過來，把兒子摟進懷裡，輕聲說：「讓你爹走吧。」龍小雲把臉埋進母親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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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趙長空站在聽雨樓頂。天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抹淡淡的金紅色，像是有人在雲層後面點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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