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交談與變故
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驟然在巷中響起。
葉開身軀一顫，再也支撐不住身形，順著劍鋒撤去的力道，重重應聲倒地。
他後背磕在微涼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雙目緊閉。
儼然一副重傷垂危、昏迷不醒的模樣。
刺眼的猩紅血液順著胸前的傷口不斷蔓延，浸透了大半片衣襟。
方才燕十三那一劍分寸拿捏得極致精妙。
不損心脈，卻創口開闊，出血量極大，看上去極其可怖。
「孩子！我的孩子！」
素心雙目瞬間赤紅，徹底慌了心神。
她像是徹底瘋魔一般，不顧一切地朝著倒地的葉開猛撲過去。
素心踉蹌著跪倒在血泊之中，雙膝重重磕在堅硬石板上也渾然不覺。
所有注意力盡數落在身前重傷昏迷的少年身上。
她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托起葉開的上半身，生怕動作稍大便會加重他的傷勢。
不斷湧出的溫熱血液沾滿她的指尖，冰涼與滾燙交織，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醒醒......你快醒醒啊！別嚇我......」
素心一遍又一遍輕輕拍打著葉開的臉頰。
她的聲音哽咽破碎，帶著無限的惶恐。
雖然手上的力道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重傷的少年。
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她急切無比的心情，那是想要喚醒少年的執念。
可無論她如何呼喚。
葉開始終雙目緊閉、眉頭微蹙，呼吸微弱細碎。
整個人陷入深度昏迷，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連一絲細微的回應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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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隔的絕望，徹底籠罩了素心的心頭。
就在這時。
「嗡！」
一道輕微的劍鳴嗡響驟然劃破巷中死寂。
燕十三手腕輕旋，手臂微抬，動作雲淡風輕。
乾淨利落地將從葉開胸口拔出的長劍挽了個劍花。
燕十三神色平靜無波，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彷佛方才的凌厲一劍，不過是隨手拂去塵埃般微不足道。
他收劍的動作尚未徹底落下，兩道漆黑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從巷兩側的陰影之中暴掠而出。
瞬間橫跨數丈街巷，穩穩落在素心身前，將她與倒地的葉開牢牢護在身後。
兩人面容冷峻。
正是護龍山莊四大密探之中的段天涯與歸海一刀。
燕十三抬眸，淡淡瞥了身前二人一眼。
他目光澄澈銳利，一眼便看穿兩人根基，知曉這二人皆是江湖頂尖宗師。
但以他如今的劍道境界和大宗師的頂尖修為。
這兩人尚且入不得他的眼。
不過燕十三沒有向二人出手的意思。
他唇角微微揚起一抹輕描淡寫的笑容，不再多做停留。
手腕微沉，長劍利落歸鞘，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模糊黑影，轉瞬便消失在街巷盡頭。
身法快得讓段天涯與歸海一刀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攔，連追擊的機會都未曾留下。
雖然敵人退去。
可素心心中的恐懼與絕望，卻沒有半分消減。
她死死抱著昏迷不醒的葉開，看著他胸口不斷流血的傷口，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淚水模糊了她的所有視線。
走投無路之下。
她只能猛地抬頭，看向身側佇立的段天涯與歸海一刀，語氣帶著哭腔，滿是卑微的哀求。
「求求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此刻的她。
只是一個瀕臨崩潰，唯恐痛失孩子的可憐母親。
將所有求生的希望，盡數寄托在了兩位密探身上。
段天涯與歸海一刀四目相對，二人眼底同時掠過一抹無奈。
身為護龍山莊密探。
讓他們殺人奪命，潛行追蹤，甚至推理破案，二人都算得上其中好手。
可救人療傷，卻是二人無法做到之事。
護龍山莊三大密探中。
唯有上官海棠博覽群書，精通醫理毒術。
反觀段天涯與歸海一刀。
除卻江湖最基礎的止血、封穴、包紮等粗淺急救手段，再無半分精深醫術傍身。
面對葉開這種創口極大，失血極多的重傷，二人根本束手無策。
人命關天，容不得半分拖延。
歸海一刀素來不喜拖沓。
他快步俯身蹲至葉開身側，指尖凝聚精純內力，快准狠地點在葉開胸口周遭數處關鍵大穴。
幾道柔和內勁精準鎖死血脈經脈。
原本潺潺不止，洶湧外溢的鮮血，流速瞬間大幅減緩，勉強止住了大出血的致命危機。
可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
穴位封血只能暫時延緩血流速度，穩住一時傷勢。
卻無法癒合傷口，更無法探查劍鋒是否傷及內里經脈與臟腑。
若是遲遲得不到專業醫者的救治。
不用等傷勢惡化，單單持續不斷的失血，便足以讓葉開殞命於此。
「最近的醫館在哪？」
歸海一刀抬眸，看向身側的段天涯。
段天涯眸光沉穩，快速掃視周遭地形，結合京城地形記憶，沉聲回應。
「回春堂，那裡坐館大夫曾是宮中太醫，醫術精湛，是眼下最近的去處。」
「走！」
歸海一刀不再多言，俯身穩穩將重傷昏迷的葉開橫抱而起。
他儘量讓動作輕柔，避免牽動傷口加重傷勢。
段天涯則快步上前，輕聲安撫住心神崩潰的素心，護著她的身形，防止她失態跌倒。
兩人分工明確，動作利落。
帶著滿心焦灼的素心，腳下發力，極速朝著回春堂的方向疾馳而去，片刻不敢耽擱。
與此同時。
偏僻客棧之中。
燕十三的身形悄然一閃，已然穩穩落回白修竹身旁。
他微微蹙起眉頭，目光穿透窗欞，望著方才段天涯一行人離去的方向，眼底殘留著一絲凝重，緩緩開口。
「方才暗處那股氣息是誰？」
剛剛出劍的瞬間，他身為大宗師的感知。
清晰捕捉到了那股潛藏在暗中的威壓。
白修竹神色淡然地輕聲解釋。
「朱無視，護龍山莊莊主，當朝皇叔，鐵膽神侯。」
方才巷中局勢瞬息萬變，不止是燕十三。
他同樣清晰感知到了那股驟然降臨的恐怖壓力，在燕十三劍鋒即將徹底逼近素心的瞬間驟然降臨。
無聲警告，強勢震懾。
只不過燕十三如今劍道圓滿，早已躋身頂尖大宗師行列。
這般隱晦的威壓震懾，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更無法強行逼停他的劍。
可二人心中都無比清楚，這僅僅只是警告。
若是方才燕十三的劍鋒再逼近素心半分。
或者葉開推開素心的速度再慢上一瞬，讓素心真的直面劍鋒。
那潛藏在暗處的朱無視，必然會不顧一切出手阻攔，屆時便是兩大宗師的正面硬撼。
燕十三無懼一戰。
可局勢必將徹底打亂，所有精心布局都會付諸東流。
白修竹心中暗自輕嘆。
朱無視還是來了。
明明已經派遣了段天涯、歸海一刀兩大頂尖密探貼身守護素心。
卻依舊無法讓他徹底安心。
最終還是選擇親自尾隨，杜絕一切意外發生。
若是任由朱無視一路跟隨，一同前往回春堂。
必然能從蛛絲馬跡中察覺破綻。
絕對不能讓他跟去。
唯一的辦法，便是主動拖住朱無視。
「接下來怎麼做？」
燕十三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看向白修竹。
白修竹眸光微沉，腦中飛速梳理全盤計劃，瞬間敲定後續布局。
「你即刻動身，緊隨他們身後前往回春堂，到了醫館之後，暗中伺機行事，找機會讓素心獨自前往後院，去見一個男人。」
話音落下。
他不再多言，身形驟然一動，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客棧客房之中。
下一瞬。
白修竹的身形已然憑空出現在一條幽深昏暗的暗巷深處。
這條巷子兩側高牆林立，陰影重重。
巷中風涼寂靜。
唯有風聲穿巷的輕響。
白修竹負手而立，目光平靜望向巷尾濃稠的陰影，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感慨。
「如今的京城，當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各方勢力暗流涌動，沒想到剛剛這般實力的高手也來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
巷底的黑暗陰影之中，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緩緩踏步而出。
朱無視一身華貴錦袍，面容沉穩。
一雙眼眸深邃似淵，死死鎖定前方的白修竹。
他已經懷疑。
方才巷中那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憑空出現的劍客，處處透著刻意與詭異。
興許與白修竹脫不開什麼關係。
不過朱無視即便懷疑，也沒有直接開口質問白修竹。
他的眼神盯著白修竹，語氣低沉渾厚。
「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修竹甚至都感覺。
自己但凡有一個字的回答不對勁。
朱無視就會悍然朝他出手。
畢竟剛剛那個局，針對的可是朱無視這一輩子最大的軟肋。
不過面對朱無視極具壓迫感的審視與質問，白修竹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無論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素心既沒有受傷，也沒有被人擄走。
是以白修竹臉上反倒揚起一抹淡然從容的笑意。
他抬眸迎上朱無視銳利的目光，不閃不避，緩緩開口。
「我在此處，卻是為了神侯而來，我這裡恰好有些趣事，想要與神侯好好聊一聊。」
葉開身軀一顫，再也支撐不住身形，順著劍鋒撤去的力道，重重應聲倒地。
他後背磕在微涼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雙目緊閉。
儼然一副重傷垂危、昏迷不醒的模樣。
刺眼的猩紅血液順著胸前的傷口不斷蔓延，浸透了大半片衣襟。
方才燕十三那一劍分寸拿捏得極致精妙。
不損心脈，卻創口開闊，出血量極大，看上去極其可怖。
「孩子！我的孩子！」
素心雙目瞬間赤紅，徹底慌了心神。
她像是徹底瘋魔一般，不顧一切地朝著倒地的葉開猛撲過去。
素心踉蹌著跪倒在血泊之中，雙膝重重磕在堅硬石板上也渾然不覺。
所有注意力盡數落在身前重傷昏迷的少年身上。
她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托起葉開的上半身，生怕動作稍大便會加重他的傷勢。
不斷湧出的溫熱血液沾滿她的指尖，冰涼與滾燙交織，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醒醒......你快醒醒啊！別嚇我......」
素心一遍又一遍輕輕拍打著葉開的臉頰。
她的聲音哽咽破碎，帶著無限的惶恐。
雖然手上的力道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重傷的少年。
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她急切無比的心情，那是想要喚醒少年的執念。
可無論她如何呼喚。
葉開始終雙目緊閉、眉頭微蹙，呼吸微弱細碎。
整個人陷入深度昏迷，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連一絲細微的回應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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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隔的絕望，徹底籠罩了素心的心頭。
就在這時。
「嗡！」
一道輕微的劍鳴嗡響驟然劃破巷中死寂。
燕十三手腕輕旋，手臂微抬，動作雲淡風輕。
乾淨利落地將從葉開胸口拔出的長劍挽了個劍花。
燕十三神色平靜無波，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彷佛方才的凌厲一劍，不過是隨手拂去塵埃般微不足道。
他收劍的動作尚未徹底落下，兩道漆黑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從巷兩側的陰影之中暴掠而出。
瞬間橫跨數丈街巷，穩穩落在素心身前，將她與倒地的葉開牢牢護在身後。
兩人面容冷峻。
正是護龍山莊四大密探之中的段天涯與歸海一刀。
燕十三抬眸，淡淡瞥了身前二人一眼。
他目光澄澈銳利，一眼便看穿兩人根基，知曉這二人皆是江湖頂尖宗師。
但以他如今的劍道境界和大宗師的頂尖修為。
這兩人尚且入不得他的眼。
不過燕十三沒有向二人出手的意思。
他唇角微微揚起一抹輕描淡寫的笑容，不再多做停留。
手腕微沉，長劍利落歸鞘，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模糊黑影，轉瞬便消失在街巷盡頭。
身法快得讓段天涯與歸海一刀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攔，連追擊的機會都未曾留下。
雖然敵人退去。
可素心心中的恐懼與絕望，卻沒有半分消減。
她死死抱著昏迷不醒的葉開，看著他胸口不斷流血的傷口，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淚水模糊了她的所有視線。
走投無路之下。
她只能猛地抬頭，看向身側佇立的段天涯與歸海一刀，語氣帶著哭腔，滿是卑微的哀求。
「求求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此刻的她。
只是一個瀕臨崩潰，唯恐痛失孩子的可憐母親。
將所有求生的希望，盡數寄托在了兩位密探身上。
段天涯與歸海一刀四目相對，二人眼底同時掠過一抹無奈。
身為護龍山莊密探。
讓他們殺人奪命，潛行追蹤，甚至推理破案，二人都算得上其中好手。
可救人療傷，卻是二人無法做到之事。
護龍山莊三大密探中。
唯有上官海棠博覽群書，精通醫理毒術。
反觀段天涯與歸海一刀。
除卻江湖最基礎的止血、封穴、包紮等粗淺急救手段，再無半分精深醫術傍身。
面對葉開這種創口極大，失血極多的重傷，二人根本束手無策。
人命關天，容不得半分拖延。
歸海一刀素來不喜拖沓。
他快步俯身蹲至葉開身側，指尖凝聚精純內力，快准狠地點在葉開胸口周遭數處關鍵大穴。
幾道柔和內勁精準鎖死血脈經脈。
原本潺潺不止，洶湧外溢的鮮血，流速瞬間大幅減緩，勉強止住了大出血的致命危機。
可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
穴位封血只能暫時延緩血流速度，穩住一時傷勢。
卻無法癒合傷口，更無法探查劍鋒是否傷及內里經脈與臟腑。
若是遲遲得不到專業醫者的救治。
不用等傷勢惡化，單單持續不斷的失血，便足以讓葉開殞命於此。
「最近的醫館在哪？」
歸海一刀抬眸，看向身側的段天涯。
段天涯眸光沉穩，快速掃視周遭地形，結合京城地形記憶，沉聲回應。
「回春堂，那裡坐館大夫曾是宮中太醫，醫術精湛，是眼下最近的去處。」
「走！」
歸海一刀不再多言，俯身穩穩將重傷昏迷的葉開橫抱而起。
他儘量讓動作輕柔，避免牽動傷口加重傷勢。
段天涯則快步上前，輕聲安撫住心神崩潰的素心，護著她的身形，防止她失態跌倒。
兩人分工明確，動作利落。
帶著滿心焦灼的素心，腳下發力，極速朝著回春堂的方向疾馳而去，片刻不敢耽擱。
與此同時。
偏僻客棧之中。
燕十三的身形悄然一閃，已然穩穩落回白修竹身旁。
他微微蹙起眉頭，目光穿透窗欞，望著方才段天涯一行人離去的方向，眼底殘留著一絲凝重，緩緩開口。
「方才暗處那股氣息是誰？」
剛剛出劍的瞬間，他身為大宗師的感知。
清晰捕捉到了那股潛藏在暗中的威壓。
白修竹神色淡然地輕聲解釋。
「朱無視，護龍山莊莊主，當朝皇叔，鐵膽神侯。」
方才巷中局勢瞬息萬變，不止是燕十三。
他同樣清晰感知到了那股驟然降臨的恐怖壓力，在燕十三劍鋒即將徹底逼近素心的瞬間驟然降臨。
無聲警告，強勢震懾。
只不過燕十三如今劍道圓滿，早已躋身頂尖大宗師行列。
這般隱晦的威壓震懾，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更無法強行逼停他的劍。
可二人心中都無比清楚，這僅僅只是警告。
若是方才燕十三的劍鋒再逼近素心半分。
或者葉開推開素心的速度再慢上一瞬，讓素心真的直面劍鋒。
那潛藏在暗處的朱無視，必然會不顧一切出手阻攔，屆時便是兩大宗師的正面硬撼。
燕十三無懼一戰。
可局勢必將徹底打亂，所有精心布局都會付諸東流。
白修竹心中暗自輕嘆。
朱無視還是來了。
明明已經派遣了段天涯、歸海一刀兩大頂尖密探貼身守護素心。
卻依舊無法讓他徹底安心。
最終還是選擇親自尾隨，杜絕一切意外發生。
若是任由朱無視一路跟隨，一同前往回春堂。
必然能從蛛絲馬跡中察覺破綻。
絕對不能讓他跟去。
唯一的辦法，便是主動拖住朱無視。
「接下來怎麼做？」
燕十三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看向白修竹。
白修竹眸光微沉，腦中飛速梳理全盤計劃，瞬間敲定後續布局。
「你即刻動身，緊隨他們身後前往回春堂，到了醫館之後，暗中伺機行事，找機會讓素心獨自前往後院，去見一個男人。」
話音落下。
他不再多言，身形驟然一動，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客棧客房之中。
下一瞬。
白修竹的身形已然憑空出現在一條幽深昏暗的暗巷深處。
這條巷子兩側高牆林立，陰影重重。
巷中風涼寂靜。
唯有風聲穿巷的輕響。
白修竹負手而立，目光平靜望向巷尾濃稠的陰影，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感慨。
「如今的京城，當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各方勢力暗流涌動，沒想到剛剛這般實力的高手也來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
巷底的黑暗陰影之中，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緩緩踏步而出。
朱無視一身華貴錦袍，面容沉穩。
一雙眼眸深邃似淵，死死鎖定前方的白修竹。
他已經懷疑。
方才巷中那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憑空出現的劍客，處處透著刻意與詭異。
興許與白修竹脫不開什麼關係。
不過朱無視即便懷疑，也沒有直接開口質問白修竹。
他的眼神盯著白修竹，語氣低沉渾厚。
「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修竹甚至都感覺。
自己但凡有一個字的回答不對勁。
朱無視就會悍然朝他出手。
畢竟剛剛那個局，針對的可是朱無視這一輩子最大的軟肋。
不過面對朱無視極具壓迫感的審視與質問，白修竹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無論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素心既沒有受傷，也沒有被人擄走。
是以白修竹臉上反倒揚起一抹淡然從容的笑意。
他抬眸迎上朱無視銳利的目光，不閃不避，緩緩開口。
「我在此處，卻是為了神侯而來，我這裡恰好有些趣事，想要與神侯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