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軒轅劍與蒼龍七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修竹駐足客棧門前。

  回身望向佇立在廊下的玄色身影,眼底的戒備絲毫未曾鬆懈半分。

  方才透過大司命的講述。

  他已然基本摸清星魂遠赴大明的真實目的。

  不論是暗中尋人,還是咒殺大明皇帝的弒君大計,白修竹皆已明白。

  可唯獨隨行的掩日。

  自始至終都讓人捉摸不透。

  這傢伙身為羅網二號人物,地位僅次於趙高。

  此番不惜涉險親至京城。

  既不參與陰陽家的秘術布局,也不顯露半分真實目的。

  一舉一動讓白修竹根本無從預判其圖謀,心底的忌憚遠比面對星魂時更甚。

  微風拂過街巷,捲起細碎風塵。

  掩日一身緊繃肅殺的玄色勁裝,身姿沉穩。

  玄鐵面具隔絕了所有神情,只露出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沉寂無波。

  他無視周遭往來的人流與喧囂。

  緩緩抬步,一步步朝著白修竹緩步走近。

  每一步落下,都輕悄無聲,不帶半分殺氣。

  卻讓這片街巷的氛圍都悄然凝滯下來。

  直至走到白修竹身前三尺之處,掩日方才駐足。

  他微微偏頭,低沉而略帶沉悶的嗓音緩緩響起,聽不出喜怒殺意。

  「聊聊?」

  白修竹靜靜打量著眼前之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目光掃過對方冰冷的玄鐵面具,又落在那雙幽深難測的眼眸之上,心神始終保持高度警惕。

  他沒有立刻應聲,而是沉默思忖片刻後,才緩緩頷首。

  「可以,不過不在這裡。」

  掩日聞言,面具之下的神色讓人無從知曉。

  但透過其眼角的一絲笑意,能大概看出,他對白修竹的話語很是滿意。

  只聽掩日緩緩附和道。

  「我也正有此意,陰陽家的手段太多,在此處言說,徒惹麻煩。」

  話音落下,他並未再多言。

  可話中未盡的意味,卻已然直白展露。

  白修竹眸光微沉,深深看了掩日一眼,捕捉到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掩日這番話,看似隨口感慨,實則是在刻意劃清界限,隱晦向他暗示。

  他與陰陽家看似一起,實則卻並非一路人。

  這番話術極為精妙。

  悄然卸下旁人的戒備之心。

  白修竹心中生出更多的警惕,全然沒有被對方的話術迷惑。

  掩日越是刻意示弱劃界,釋放善意,越是暗藏玄機。

  他甚至暗自揣測,這或許就是掩日的攻心前奏。

  對方精通頂級精神秘法,擅長拿捏人心。

  這般刻意示好,會不會是為後續施展心神秘術算計自己做鋪墊?

  心中戒備拉滿,白修竹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轉身便朝著京城繁華街巷走去,帶著掩日另行尋覓談話之地。

  白修竹全程刻意挑選人流往來,賓客眾多的熱鬧酒樓。

  絲毫沒有去往僻靜無人之地的打算。

  原著之中。

  掩日的手段太過詭異莫測。

  一旦進入單獨密閉的無人環境,保不齊會被對方暗中伺機發難。

  人多眼雜的公開場合,對方才會有所顧忌,不敢貿然出手,能最大程度規避未知風險。

  不多時。

  二人走進一間臨街的雅致酒樓。

  樓內賓客滿座,人聲鼎沸,說書聲,談笑聲交錯交織,熱鬧非凡。

  白修竹擇了一處靠窗的開闊席位落座,位置通透,四通八達。

  既能看清全場動靜。

  也能第一時間察覺身旁之人的細微異動。

  掩日亦從容落座,二人隔桌相對。

  沒有多餘的寒暄客套,白修竹坐姿端正。

  「你想聊些什麼?」

  掩日聞言,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淡淡開口,丟擲了一個讓白修竹略感意外的話題。

  「昔日驚鯢曾奉命遠赴大明執行任務,回歸大秦復命之時,曾專門提及一位深藏不露的神秘公子,我觀閣下氣度修為,想來那位公子,應當便是閣下無疑。」

  白修竹聞言眉頭微蹙,神色淡然,並未應聲作答。

  心底卻瞬間生出幾分疑惑。

  驚鯢此前踏入大明的任務,目標遠在龜茲,與京城毫無關聯。

  而且以驚鯢和自己的關係來講,不大會著重描述自己。

  多半只有一筆帶過。

  掩日身居大秦,遠隔萬里。

  為何能將龜茲一事,精準關聯到自己身上?

  這般聯想速度與情報精準度,未免太過蹊蹺。

  不等白修竹思索透徹。

  掩日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目光精準落在白修竹腰間。

  「公輸仇也曾提及過,在尋找『兵魔神』的路途上,僱傭的流沙殺手曾因為一柄劍入魔,之後又有一個很有實力的人,也因那柄劍失去意識......」

  話音落下。

  掩日的目光愈發專注,牢牢鎖定白修竹腰間那柄古樸暗沉,隱有凶煞之氣流轉的佩劍。

  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熾熱與渴求。

  這一刻。

  白修竹心中豁然開朗,所有疑惑盡數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掩日為何能精準將線索串聯到自己身上。

  所有的根源,來自他腰間這柄蚩尤劍。

  理清前因後果,白修竹心中的驚疑漸漸褪去,反倒慢慢安定下來。

  最怕的是對方手握自己未知的隱秘情報,暗中布局。

  如今知曉根源所在,一切便有跡可循。

  他抬眸看向掩日,語氣淡漠發問。

  「你想說什麼?」

  掩日收斂眼底的熾熱,卻依舊沒有掩飾對蚩尤劍的極致渴求,坦然開口。

  「別無他意,只是聽聞蚩尤劍凶煞無雙,心中好奇,不知閣下可否借劍一觀?我大秦武者,向來對絕世神兵,心存敬畏與執念。」

  這番話,白修竹倒是信了幾分。

  大秦劍道盛行。

  但凡修為不俗的武者,幾乎人人佩劍,追捧名劍。

  尤其是羅網之中,等級森嚴,每一位天字、地字殺手的名號,皆以世間名劍命名。

  掩日身為羅網頂層人物。

  對蚩尤劍這般上古凶兵心生執念,似乎很是正常。

  若是換作此前。

  有人願意接手這柄魔氣纏身的蚩尤劍,白修竹只會求之不得。

  可今時不同往日。

  隨著修為日漸精深,他早已與蚩尤劍深度繫結。

  他體內的魔種,完全依託蚩尤劍的魔氣滋養。

  他在慈航靜齋修煉的《無相魔功》。

  所需的魔氣本源,也盡數來自蚩尤劍的源源不斷的補給。

  可以說。

  如今的蚩尤劍,早已不是單純的佩劍神兵。

  而是他修為根基的核心支柱。

  一旦離身,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故此,這柄劍,他絕不可能外借分毫。

  白修竹沒有半分猶豫,輕輕搖頭,語氣堅定。

  「恕難從命。」

  話音落下。

  他便準備起身離席,結束這場短暫的談話。

  可就在他身形微動的瞬間,對面的掩日動作驟然一轉。

  他原本輕搭在桌案上的手掌驟然探出,快如閃電,帶著一股沉穩厚重的暗勁,徑直朝著白修竹的肩頭按壓而來。

  這一按看似平淡無奇。

  實則暗藏鎖勢,封脈之能,意圖明顯,就是想要按住白修竹的身形,阻攔他就此離去。

  白修竹心神早有戒備,全程緊繃,未曾鬆懈。

  又怎會被對方輕易得手?

  以他如今的輕功造詣與身法境界,早已超脫尋常大宗師的範疇。

  除卻天人境的頂級強者能夠強行鎖死他的身形之外。

  世間尋常武者。

  哪怕是大宗師巔峰,也很難觸碰到他分毫。

  心念微動。

  白修竹身形看似未動,實則腳下步伐悄然變幻,身形微微一側。

  行雲流水般避開了掩日這看似迅猛,實則暗藏試探的一掌。

  避開攻勢的剎那。

  他掌心悄然蓄力,精純渾厚的內力瞬間匯聚掌間。

  周身氣機瞬間繃緊,隨時準備應對掩日後續的出手發難,姿態戒備十足。

  然而預想中的攻勢並未降臨。

  掩日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掌,微微垂眸掃視一眼,又抬眸看向神色戒備,蓄勢待發的白修竹。

  他沒有展露出半分惱羞之意,語氣依舊平和淡然,緩緩解釋道。

  「閣下誤會了,我並無半分動手冒犯之意,只是想留閣下片刻。」

  他稍稍停頓,丟擲籌碼,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若是閣下願意借蚩尤劍讓我一觀,我可以贈予閣下一條絕世線索,等價交換,絕不占閣下便宜。」

  白修竹眉頭依舊緊鎖,心底疑慮更甚。

  他實在捉摸不透掩日的真實意圖。

  此人不惜主動示好,拿出隱秘線索作為交換,只為觀劍一眼。

  到底是單純痴迷神兵,還是另有所圖?

  「什麼線索?」

  白修竹壓下心底的戒備,沉聲追問。

  掩日見狀,唇角笑意更濃,不再賣關子,目光灼灼,一字一頓。

  「我知曉一柄,足以與你腰間蚩尤劍分庭抗禮、媲美爭鋒的無上神劍。」

  白修竹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訝異,並未太過動容。

  他自身對神兵利器的執念本就不深。

  相較於虛無縹緲的神劍。

  他更在意羅網隱秘情報的內幕。

  若是線索價值足夠,或許尚可斟酌。

  可若是尋常兵器秘聞,對白修竹來說可以說毫無意義。

  世間絕世神兵雖少,卻也並非僅有蚩尤一劍。

  有對等神兵留存世間,並不算太過稀奇。

  可下一秒。

  掩日吐出的三個字,瞬間讓白修竹心神巨震。

  「那柄神劍,名為......軒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