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目標,神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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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7章 目標,神水宮

  一葉扁舟泛於碧波之上。

  「真沒想到,你還會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白雲城主。」

  沈浪目光望向遠方煙波浩渺的江面,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感慨。

  葉孤城的名字,在江湖上早已是如雷貫耳。

  加之飛仙島哪怕在海外,也算上極大的一股勢力。

  沈浪自然知曉其存在。

  不過他在海外這些年,卻是並未與其有過什麼接觸。

  白修竹聞言只是緩緩抬起頭。

  他望向遠方那片迷濛的水霧,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不認識。」

  他聲音清淡,帶著幾分疏離,仿佛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和他也只是有部分共同經歷的陌生人罷了。」

  話音落下,白修竹的指尖微微蜷縮,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只是那神色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沒有明說。

  那所謂的「共同經歷」,便是被種下魔種。

  葉孤城那般人物,竟然也會被白長生種下魔種。

  這件事對他來說。

  震撼程度不亞於張三丰被龐斑種下魔種。

  哪怕葉孤城並沒有直接說過。

  但白修竹還是猜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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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個猜測很令人驚訝,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但白修竹卻莫名地感覺。

  這就是最接近真實的結果。

  倘若葉孤城能有擺脫魔種的辦法————

  白修竹定然會借用!

  只不過,現在說那些都還尚且遙遠。

  白修竹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驅散。

  畢竟距離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那場驚天動地的約戰,還有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而且那場約戰,早已傳遍了整個江湖。

  人人都在期待著,這兩位頂尖劍客的巔峰對決,究竟會鹿死誰手。

  就連無名島和朱無視。

  也打算借著這場戰鬥發動政變。

  可以說。

  這場戰鬥背後的波雲詭譎,要比比明面上的戰鬥更讓人心驚。

  好在終究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而白修竹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先不提白修竹早已做好了打算,要同李尋歡,婠婠一同前往大隋。

  只要到了大隋。

  他就無可避免的會去一趟慈航靜齋。

  白修竹向來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江湖險惡,人心叵測,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倘若那個人是張三丰,白修竹也很難不相信對方。

  畢竟他入魔的情況能得到緩解。

  都是對方傳授的《太極神功》的功勞。

  既然他說白修竹可以去慈航靜齋試試,白修竹自然會去一趟。

  當然。

  這一切的前提。

  還是要先解決沈浪的麻煩。

  畢竟沈浪至今都還中著「天一神水」的毒。

  而且若是能將龍陽君的毒一併解了。

  說不定對方能告知更多關於小老頭兒的消息。

  小船順著江水緩緩前行,兩岸的青山綠水飛速後退。

  白修竹和沈浪二人相對而坐,各自沉默著。

  只有船槳划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海面上,顯得格外清晰。

  洛陽。

  尚好客棧。

  白修竹和沈浪二人剛走進房間。

  便看到一個身著錦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坐在桌前。

  正是龍陽君。

  龍陽君見他們進來,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說道。

  「看來二位已經做完了該做的事,那接下來我們..

  」

  他的話語沒有說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浪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

  雖然沒有明說,但白修竹和沈浪都明白。

  他指的是沈浪身上「天一神水」的毒一事。

  白修竹示意龍陽君先坐下,自己則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有一件事我也很好奇,你從神水宮逃出來,想必也有不少時候了吧?」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神色,仿佛回憶起了當年從神水宮逃脫的艱難歲月。

  「算算時間,也有十年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

  十年光陰,彈指一揮間,可那段被囚禁的日子。

  對他來說卻仿佛就在昨天,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白修竹微微挑眉,他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既然這麼多年,你都沒被天一神水給毒死,那說明你必然掌握了能緩解毒素的辦法,又何必一定要解開這毒呢?」

  他的想法很簡單,甚至有些直白。

  說難聽點。

  中毒的畢竟不是他。

  他犯不著為了別人的事情,耗費太多的精力和心血。

  要是龍陽君能一直拖延「天一神水」之毒的發作日期。

  那解不解毒,又有什麼必要呢?

  說不定,等他們活到壽終正寢。

  「天一神水」的毒都不會發作,那樣一來,豈不是皆大歡喜?

  龍陽君聞言忍不住輕哼一聲,仿佛在嘲笑白修竹的天真。

  「你以為我為何至今只是宗師?」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無奈。

  「不若你問問沈大俠,他很多時候是不是會感覺使用武功之時經脈酸澀,全身乏力?

  」

  白修竹這才訝異的看了眼沈浪。

  他和沈浪相處這些時日,沈浪看起來可是十分正常。

  如果龍陽君所言非虛。

  那沈浪也太能忍了點吧?

  竟然能將這份不適,隱藏得如此之深,連他都沒有察覺。

  見白修竹的目光看向自己。

  沈浪只能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倒是沒說的那麼嚴重,不過運功之時,也確實會有些不適。」

  雖然他說的雲淡風輕,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白修竹卻從他眼底深處,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再結合龍陽君的表現。

  白修竹也能猜到,天一神水的毒,不似想像中那般簡單。

  他心中清楚。

  沈浪之所以不說,恐怕是不想讓他擔心。

  白修竹再次把目光看向龍陽君。

  「如果我們上門討要,你覺得水母陰姬有幾成可能,把天一神水的解藥交給我們?」

  如今有他和沈浪,還有雲夢仙子三名大宗師。

  水母陰姬雖然是神水宮的宮主,武功高強,實力或許要強於其他大宗師。

  但要說對方能以一敵三,白修竹是萬萬不信的。

  哪怕沈浪此刻還處於中毒狀態,實力有所損耗。

  水母陰姬一人,也絕不可能抵擋他們三人。

  龍陽君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直接給白修竹潑了一盆冷水。

  「一成也沒有。」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沒有絲毫猶豫。

  「水母陰姬除了本身性別是個女子之外,其性子比男子還要剛烈要強許多,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們若是帶著強硬的手段上門討要,只會讓她更加反感,非但不會交出解藥,反而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們全部留在神水宮,若是做不到,她也一定會拉人墊背..

  」

  龍陽君在神水宮待了多年,對水母陰姬的性子可謂是了如指掌。

  白修竹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

  其實他心中大概也能猜到這個結果。

  只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希望能憑藉三人的實力,逼迫水母陰姬交出解藥。

  如今看來,這條路,顯然是走不通了。

  「那只能先前往神水宮,然後再另想辦法了。」

  白修竹緩緩開口。

  無論如何,解藥是必須拿到的。

  他轉而把目光投向房間角落裡的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

  面容嬌美,氣質清冷,正安靜地坐在那裡,神色平靜。

  沙曼。

  「沙曼姑娘。」

  白修竹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若是答應幫我一個忙,我可以將你放走,讓你恢復自由,否則的話,恐怕就得委屈姑娘。」

  按理來說,以他們和宮九的合作關係。

  白修竹應該要直接把沙曼放回去。

  畢竟宮九已經答應與他們聯手。

  可白修竹卻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心中清楚,沙曼本身假扮蘇櫻的這段時間,幾平都是在沈浪的嚴密監視之下.

  沒有絲毫自由。

  而沈浪中毒的那段日子裡。

  雲夢仙子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沈浪身邊。

  沙曼根本不可能瞞過雲夢仙子,偷偷離去。

  因此白修竹斷定。

  沙曼肯定還沒收到宮九的消息。

  不知道宮九已經與他們合作,更不知道宮九讓他們放了她。

  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妨利用一二。

  誰讓沙曼本身也是一個姿態模樣都極為出色的女子,容貌嬌美,氣質出眾,很容易引人注意。

  而想要接近水母陰姬,拿到解藥。

  就必須找一個合適的女子,打入神水宮內部。

  白修竹自己是男子,肯定做不到。

  沈浪又不可能再讓雲夢仙子去冒險。

  再看龍陽君,他從神水宮逃出來之後,對水母陰姬已經快成心理陰影了。

  一提及水母陰姬,便會露出忌憚的神色。

  讓他去接近水母陰姬,顯然也是靠不住的。

  是以要說還有哪個女子能接近水母陰姬。

  一時間。

  白修竹也只能想到眼前的沙曼了。

  至於黃蓉和蘇櫻。

  那都是自己人,他肯定不能讓她們進入神水宮冒那樣的風險。

  沙曼固然也是個聰明人。

  可再聰明。

  也想不到宮九和白修竹其實已經是合作關係。

  她只能猜到,白修竹他們沒有殺自己,留著自己,肯定是有什麼用處。

  如今聽到白修竹的話語。

  沙曼倒是沒有太意外,臉上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甚至於。

  她都沒有太過多的遲疑,微微點了點頭,便是應下:「可以。」

  那般平靜的模樣,倒是讓白修竹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他也不清楚。

  沙曼這般爽快地答應。

  究竟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還是說,她本身就習慣了幹這種危險的事情,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不過。

  只要她答應了,便是好的。

  白修竹不由再次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沈浪。

  「沈大俠你與水母陰姬交手之時,她的武學可有何破綻?」

  既然做好了要去神水宮的準備。

  白修竹自然得打聽好對手的相關事宜。

  他的目光同時也看向龍陽君。

  畢竟這傢伙與水母陰姬在一起的時間更長,就了解程度來說,肯定比只和水母陰姬交過一次手的沈浪要更深。

  沈浪聞言立刻說道。

  「她的武學是很明顯的水屬武學,可剛可柔,剛時如滔天洪水,勢不可擋,柔時若涓涓細流,綿密無跡,真要說破綻————」

  沈浪說到此處不由停頓片刻,隨即搖了搖頭苦笑道。

  「幾乎沒有。」

  白修竹向龍陽君丟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誰知龍陽君見狀也微微搖頭。

  「我的武學境界不如沈大俠,加之與其相識已是十多年前之事,這麼長的時間,滄海桑田,怕是說來只會令你造成誤會。」

  白修竹聞言也點了點頭。

  正如其所言。

  十年時間,誰也不知道水母陰姬的武學發生了什麼變化。

  像獨孤求敗。

  二十歲到四十歲,就已經完成了從利劍到紫薇軟劍,再到草木竹石皆可為劍三個大階段的變化。

  龍陽君十多年前的見聞,本就未必適用如今的水母陰姬。

  將他所知說出。

  如果只是沒幫助都還好。

  就怕真說錯了些什麼,到時候反倒令白修竹為此付出代價。

  那才真是幫了倒忙。

  見得不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白修竹也只得嘆了口氣:「那便只能先這樣了,明日我帶著她先去神水宮,若是有需要,再請沈大俠過來相助。」

  沈浪點了點頭:「沒問題!」

  倒不是白修竹逞能,非要一個人去神水宮。

  而是王森記這邊必須留個人盯著。

  畢竟他們與宮九留下的聯絡地點正是王森記。

  這件事關乎王憐花的安危,同樣重要。

  而且沈浪中毒,動用武功會有不適,讓他休息也是理所當然。

  加之此次前往神水宮。

  本身也沒想過要動用武力,武力只是最後的手段而已。

  龍陽君適時開口:「你要去神水宮,可以找一個名為司徒靜的女子,倘若報出雄娘子」的名頭,她或許會幫你。」

  白修竹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龍陽君。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司徒靜。

  正是龍陽君與水母陰姬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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