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倆武功都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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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當現在正屬於門派的上升期,第一屆學生已經成功升學,進入二年級行列。

  眼瞧著就要到武當職業技術第二屆招生,這股力量江湖上無人敢小瞧。

  什麼門派能有幾千人啊?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一屆學生兩三千人,五屆全滿就是一萬8五千人。

  按照十分之一的概率成為武當弟子,那也是一千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那特麼是大門派了。

  而且,誰說只有成為正式的武當道派道士,他們才會給武當賣命。

  就現在,誰要敢說武當一個不字,那三千學生都敢跟你拼命。


  但在這裡可不一樣,可以說,武當職業技術學院,就是這些孩子未來安身立命的根本。

  別看一屆三千人,好像很多的樣子。

  但每年到達合適年齡的孩子,數不勝數。

  全國,都不用說全國,單說武當山周圍的村鎮縣城,每年就有多少新生兒呢。

  你說今年沒選上,明年我還能再選。

  可明年還有新的適齡兒童會來跟你搶名額,所以入學條件還是緊張。

  年三十到初七,學生們放了幾天假,離家近的回家過年,離得遠的就在學校里過了。

  離家近了,則選擇回家了。

  劉七刀是山下捕快的兒子,又在考核中拿了第一名,可謂是可喜可賀。

  小孩兒酷酷的,他爹叫劉六刀。

  他們家族譜從最開始,他祖爺爺那輩,叫劉一刀。

  殺豬的,殺豬從來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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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又怕人家說他殺豬的沒文化,所以定了個族譜,往後的兒子孫子,都以數字排列。

  這族譜排的,顯得更沒文化了。

  劉七刀的個子比去年去的時候,要高出不少。

  依舊酷酷的小男孩兒,外表冷酷,實則熱情。

  「爹,我回來了。」

  一進家門,沒看到人。

  但由於習武,他的耳力見長。

  只聽東屋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劉七刀眉頭微蹙。

  「進小偷了?」

  順手抄起一旁劈柴的斧子,小心翼翼地向屋門靠去。

  別看他只八歲,但習武一年,若是普通小偷,他自信能一斧劈到對方腦門。

  屋門虛掩著,裡面的慌亂聲越來越清晰,夾雜著幾聲壓抑的低語。

  劉七刀屏氣凝神,左腳輕輕抵住門檻,右手攥緊斧柄,正待破門而入,屋門卻突然從裡面拉開。

  「七刀?你咋回來了?」

  劉六刀的聲音帶著幾分猝不及防,他一手還拽著衣角,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劉七刀的斧子停在半空,目光越過他爹,落在身後匆匆整理鬢角的劉寡婦身上。

  劉寡婦是鄰村的,丈夫前年走鏢時死了。

  獨自帶著個小女兒過活,平日裡常來劉家幫著縫縫補補,鄰裡間都心知肚明。

  只是劉七刀年紀雖小,在武當待了一年,耳濡目染也懂了些人情世故,當下只翻了個白眼,把斧子往地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響。

  「我不回來,還能在武當山過年?」

  劉六刀的臉更紅了,搓著手站在門口,支支吾吾道:「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你看你,哎呀,真是不懂事……」

  劉寡婦抿著嘴,福了福身,輕聲道:「七刀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便低著頭快步從父子倆身邊走過,臨出門時,還不忘回頭看了劉七刀一眼,好尷尬。

  屋裡的炭火還燒得旺,桌上擺著半盤炒花生,還有一壺沒開封的米酒。

  一股石楠花的味道,劉七刀當即開窗通風。

  劉六刀關上門,轉身就想去灶台忙活,卻被劉七刀叫住了。

  「爹。」

  劉六刀的動作一頓,回頭看著兒子,強裝鎮定:「咋了?餓了吧?爹這就給你煮餃子,早上特意留的羊肉餡的。」

  「我不餓。」劉七刀走到八仙桌旁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眼神直直地看著他爹,

  「你是不是要娶劉嬸當後娘?」

  這話一出,劉六刀的身子瞬間僵住,手裡的湯勺「哐當」掉進了水缸里。

  他轉過身,臉上的紅暈褪去,換上了幾分窘迫,半晌才撓著頭道:「你這孩子,瞎想啥呢?

  鄰里幫忙,哪有那麼多事兒。」

  「幫忙都幫床上去了?我都看見了。」劉七刀不依不饒,小眉頭皺成一團,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家,耽誤你倆的好事兒,所以才把我送進武當學院的?」

  「哪有的事兒,你這孩子,我不是想著那邊有個好出路嘛。」

  看著兒子的表情,老劉心想,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啊。

  小小孩兒,咋懂的這麼多?

  「七刀,爹不是那個意思。」劉六刀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鄭重,

  「送你去武當,是因為爹沒本事,這輩子就只會抓個小偷小摸,耍幾套粗淺的刀法。

  你有天賦,秦霜老師都托人帶話,說你是習武的好苗子,爹不能耽誤了你。」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炒花生,剝了一顆遞給兒子,「劉嬸是個好人,你爹我才二十多歲,對吧……

  你還小,她不容易。爹確實有那個心思,但得等你點頭。你要是不願意,爹這輩子就陪著你過。」

  劉七刀看著爹手裡的花生,又看了看他鬢角新添的白髮,心裡的彆扭忽然就散了。

  他接過花生,塞進嘴裡,嘎嘣咬碎,含糊道:「我又沒說不願意。」

  劉六刀眼睛一亮:「真的?」

  「要是行,就早點跟人家提親,我又不能回來照顧你。」

  「哎呦我的好兒砸!」劉六刀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抱起兒子,

  「走!爹今天不做飯了,帶你去鎮上的醉仙樓,吃你最愛的紅燒肘子!」

  劉七刀被他爹舉在半空,嘴角忍不住上揚,卻還嘴硬道:「我考了考核第一,秦老師還獎了我一把新鐵劍,你可得給我買個劍鞘。」

  「買!別說劍鞘,就是買把寶劍,爹也豁出去了!」

  父子倆說說笑笑地出了門,冬日的暖陽灑在他們身上,映得地上的影子都帶著暖意。

  同一時間,幾十里外的鏢局,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趙小刀剛踏進鏢局大門,就被一群鏢師圍了起來。

  「少爺回來了!快讓叔看看,長高了沒?」

  「聽說在武當學院學了真本事,給叔露一手?」

  趙小刀穿著武當的學生服,腰裡別著考核獎勵的鐵劍,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撥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廳,扯著嗓子喊道:「爹!娘!我回來了!」

  老趙正和幾個掌柜的商量開春的鏢路,聽到兒子的聲音,當即起身迎了出來。

  他媳婦王秀蓮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上下打量著:「我的兒,瘦了,也黑了,不過看著更精神了!」

  「娘,我這是練武功練的!」

  趙小刀掙開母親的手,原地轉了個圈,「我在學院裡可厲害了,考核拿了第一!

  秦霜老師都誇我,說我天生就是吃江湖飯的料!」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因為一年級沒有對練。都是自己去比劃,招式比劃的好,都給獎勵。

  老趙不知道啊,一把抱起趙小刀道:「我兒出息了!

  眾人紛紛附和,鏢局裡一片歡聲笑語。

  晚飯時,王秀蓮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趙小刀愛吃的。

  老趙端起酒杯,先敬了武當方向一杯,才對兒子說道:「小刀,在武當待了一年,你也長大了。

  爹跟你說句實在話,武功好是本事,但在江湖上混,光有武功不夠。」

  趙小刀扒著飯,含糊道:「那還要啥?我劍法練好了,誰也不怕!」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那江湖是人情世故!」

  老趙放下酒杯,神色嚴肅,「你在學院裡那些同學,要好好跟人家相處。

  等以後你們畢了業,到時候行走江湖,都是你了朋友。

  不能總想著動手,要講究人緣。」

  「我知道了。」趙小刀嘴上答應著,心裡卻不服氣,張君寶掌門,人家都殺一年了,誰敢說個不字。

  王秀蓮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兒子碗裡,笑著插話:「你爹說的對,不過娘更關心你的終身大事。

  你在學院裡,有沒有看得上的小姑娘。」

  「娘!」趙小刀的臉瞬間紅透,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我才八九歲!學武功呢,哪想這些!」

  「以前投資嘛,有那個不錯的,先占個眼緣,未來不順手的事兒,咱家這條件也不差。」當娘的勸道。

  老趙在一旁笑著搖頭,看著兒子手忙腳亂的樣子,滋溜一口酒。

  陳平安回到家裡,手裡提著給爹娘買的糕點,推開了家門。

  院子裡,陳老漢正寫字。他娘李氏坐在一旁,縫補著破舊衣服。

  「平安!」

  兩口子同時抬頭。

  「娘,我回來了。」

  「學的怎麼樣?」

  「都還行吧。」

  「文化呢?」

  「我都自學!」

  孫小蟬天生膽小,在武當學院的一年,雖然老師們的鼓勵下,比以前開朗了不少,但骨子裡的怯懦還是改不了。

  孫老實是個木匠,一輩子老實巴交,靠著一手木匠活養家餬口。

  「回來了閨女。」

  「爹。」

  「哎。」

  有些家庭就是這樣,爺倆都不善言辭。

  「二柱啊,你這砍柴刀真不錯。」

  「那是,我練了半個月呢。」王鐵牛得意地揚了揚砍柴刀,「你這梳子也不賴,你娘肯定天天拿著它梳頭。」

  李娟拿著方巾,臉上帶著笑意:「我弟弟明年也要來考武當學院了,我給他繡了太極圖案,希望他能考上。」

  闔家歡樂,舉國同慶。

  而在遙遠的北方,有個叫一對兒父子正往武當趕。

  「爹啊,您得面子好使嗎?」

  「廢話,老子不止一次跟你說過,他倆的武功都我給啟蒙。」

  「呵,您是真能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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