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寶弟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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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劃暫定完善,兩個人再一次下山。

  這次是去挑人,還要分頭行動,所以他們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當然,除此之外,還需要在江湖上賺錢,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還需要化緣。

  所謂的化緣,並不是直接上人家敲門,然後喊句施主給點錢吧,真武大帝會保佑你的。

  這種化緣方式,和道家思想不符。

  道士化緣,主打的是個緣分。

  我來找你化緣,你願意交這個緣分,我們就有這個緣分,你若是不交,那就是沒緣分。

  就像呂祖爺下凡,化作一位賣湯圓的。

  覺得你不錯,主動賣你一碗湯圓。

  你若賣了,就說明化到了這個緣分。

  說是不買,也不會上趕著求著你吃。

  湯圓是什麼?

  仙丹!

  這只是個傳說,大概意思就是這樣。

  當然,他們倆如果報上名號得話,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上趕著結交這份緣分。

  但還是那句話,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要隨緣而安。

  張清源去各大道派邀請道友,他是有目的性的。

  張君寶則是需要在民間尋找那些野生的,有本事的道友,邀請他們去道學院教學。

  他沒有目的地,只能沿路打聽,去到哪算哪。

  自從和源哥相識以來,他很少自己單獨出來闖蕩江湖,可以說就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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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剛踏出武當的地界,張君寶還有點緊張。

  好像到了什麼陌生環境,看什麼都稀奇。

  就像個剛長大的孩子,第一次闖蕩世界。

  倒不至於害怕,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以前有張清源在,他不用想住店,生火,吃什麼,怎麼與人交流等問題。

  因為都有張清源頂在前面,他最多也就打打輔助,更多的時候都在張清源身後,創作幾本武功,再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

  張君寶不知道那些遊方道士,隱居道士在哪。

  反正僻靜,熱鬧的地方他都得去看看。

  其實如果是武當道派內部清修,像其他門派那樣,完全可以不用這麼麻煩。

  因為在道觀內清修,想學算卦,拿著卦書自己看唄,研究個二三十年,咋也能入個門。

  但現在還要教書育人,道學院的工作很繁瑣,要確保專業性。

  更何況大部分學生都只上四年學,所以要確保這些人,能在這四年裡學到一些本事。

  來到北邊的一座縣城裡,這裡熱鬧非凡。

  進城後他經過一番打聽,聽說城北有個何瞎子,會得一手好易經,張君寶決定去碰碰運氣。

  來到城北,在一家名叫月華樓的酒樓的外面牆根處,看到一位身穿黃袍的道長。

  道袍破破爛爛,雙目連在一起。

  蹲在牆根地下,面前放著一塊兒破舊的八卦圖。

  張君寶想了想,邁步進了月華樓,要了兩斤燒肉,一隻燒鴨,一壺酒,端到瞎子面前。

  何瞎子四十多歲年紀,頭髮卻已花白,臉上滄桑感寫滿了故事。

  全國上下,像他這種無依無靠的道士太多了。

  「嗅嗅……」

  何瞎子聞到肉味,還有酒香,不禁提了提鼻子。

  「道友,何必這麼客氣呢,天下道門是一家,你這讓我多不好意思。」

  他往前湊了湊。

  張君寶把兩個盤子放到他面前,又拿出兩隻茶碗。

  倒了兩杯酒,放到他手能夠的到的地方。

  「師兄怎知我是道友?」

  張君寶看著他的眼睛,想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瞎?

  「嘿嘿。」

  何瞎子微微一笑,用手準確的捏了一片醬肉放在嘴裡,道:「離的老遠我就聞到你身上那股香火味兒了。」

  張君寶低頭瞧了瞧自己的道袍,長期在道觀里泡著,身上難免會沾染一些味道。

  這位道友雖然看不見,但其他感官卻是異於常人。

  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玄學這種事兒,在這個世界不明顯,但確實有。

  不明顯的意思是,沒有那種飛天動地的法術,但觀星算命確實存在。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是李師叔那種老神仙。

  但最起碼,周易八卦六壬啥的,要會用,會算,有自己的理解,不至於誤人子弟。

  張君寶端起茶碗,和何瞎子碰了一下。

  喝下一口後,何瞎子放下碗,伸手撕下來一個雞腿。

  咬了一口,極其享受道:「貧道我啊,每天都給自己算一卦。

  今天早上卦象顯示,就這個地方,能混一頓飽飯。

  如果我能說會道,下半輩子的飽飯都會有。

  但卦象上雖然顯示了這個結果,可老道士我呀,還真不想不到誰能管我下半輩子。」

  說著,他抬起頭,雙眼對著張君寶。

  已經長死的眼皮裡面,好像隱藏著兩道銳利的目光。

  「那你算的還挺準的。」張君寶點點頭道。

  如果他真有本事在身,武當養到他駕鶴歸西,也不是什麼難事。

  何瞎子吃吃喝喝,享受著大口吃肉的快感。

  「老道士我信你有那個財力,但我不信你有那個實力。」

  「哦?」

  「師兄可知道,貧道這雙招子是怎麼毀的嗎?」

  「不知道。」

  「哈哈,二十年前,中原有個黃雲觀你知道嗎?」

  「不知道。」張君寶想了想,依舊搖頭道。

  「啊?」這句不知道,給何瞎子噎了一下,下意識抬頭,「黃雲觀你沒聽說過?」

  「沒有。」

  「道友,你到底是不是道門的人?」

  「是啊。」

  這讓本想故弄玄虛的何瞎子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想裝個逼,人家不接,惡不噁心?

  氣氛有些尷尬,二人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主動說道:「我本是黃雲觀的弟子,從小在黃雲觀里出家。

  黃雲觀主,也就是我師父,一直與黃河附近幾個幫派有來往。

  原本以為他們只是朋友,後來我才發現,原來那些幫派,暗地裡幹著人口買賣勾當。

  他們會把偷來的孩子少女,安排到黃雲觀里。

  道觀就是他們的交易所,無數孩子都會在那裡被買走。

  而許多香客,其實就是買家。」

  「嗯。」

  「我發現這件事後,被他們關在地下室里,他們為了折磨我,縫上了我的眼皮。

  後來,我偷跑出去,一直流浪到這裡。

  他們一直在找我。」

  「了解。」

  「你現在還覺得,你想拉我回去嗎?」何瞎子笑著問道。

  他是不願意再加入什麼道觀,寺廟之類的。

  不想與旁人染上關係,更不想陷入其他糾紛。

  今天他來這裡,除了卦象上顯示在這能混到一頓飽飯外,他也是想讓來試一試。

  雖說不願意加入什麼勢力,但早上那一卦,除了能吃頓飽飯之外,還有就是,他又算了算給自己飯吃的那個人。

  這次這一卦,沒有結果。

  卦象上啥也沒有,或者說啥都有。

  他試著推算對方的身份,每次算,都有不同答案。

  也就是說,天機不允許他算這個人。

  所以,他來了。

  好奇大過選擇,他也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張君寶給自己倒滿酒,一言而盡後對他說道:

  「兩件事兒。

  第一,如果你有本事的話,那麼貧道的道場歡迎師兄的到來。

  第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去報個仇。

  前提是,你需要滿足上一個條件。」

  何瞎子聽他這麼說,手掐子午,「何溪子見過師兄,敢問師兄名諱……」

  「張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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