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背面可知
李逍遙幾人未敢離去,一直守著。
到了子時初,陸續來了三位黑衣人,從正門進了福恆鏢局。三人對視一眼,暗自猜測,應是請來助拳的。
過了子時,岳靈珊困得厲害,李逍遙脫了長衫給她披上。岳靈珊靠著牆角蜷著身子小憩。
陸大有瞧見,也覺得自己眼皮沉重,便小聲道:「師弟,勞你盯著,我也閉閉眼。」
李逍遙斷然拒絕,「你若是打鼾怎麼辦?」
陸大有一怔,道:「我不打鼾。」
「萬一呢?」
陸大有無奈,只得陪李逍遙一起盯著。在那起,未見再有人來,終於熬到天色大亮。
朝陽起,映著晨霧,桃花上細小水珠閃閃熠熠,如詩如畫。
岳靈珊揉揉朦朧雙眼,瞧著李逍遙一臉疲憊,道:「小師弟,你沒睡會兒?」
陸大有登時不悅,道:「師妹,你怎只顧問他,就不問我呢?」
李逍遙插話道:「師姐,夜裡還是陰涼一些,我帶你去喝碗熱湯,別讓寒氣傷了身子。」
岳靈珊嘴角一揚,拉著李逍遙衣角,道:「小師弟,有你真好。」
陸大有實在瞧不下去了,心中疾呼,大師哥,你再不回來,小師妹只怕就被壞人拐跑了!無奈之下,只得說道:「師弟,我帶師妹去,吃完便回來替你。」
李逍遙奇道:「何必如此麻煩,一起去便是。」
岳靈珊道:「此處不盯著了?」
「該來的都來了,走吧。」李逍遙帶著兩人尋了一處飯攤,點了六個臘汁肉夾饃,三份旋面。
岳靈珊吃的兩眼放光。李逍遙瞧著不由起疑,這丫頭似乎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辰時剛過,李逍遙三人在路口等到了岳不群一行人。陸大有連忙上前向岳不群低聲稟報,岳靈珊則跑到寧中則身側,雙手比劃著名,眉飛色舞。
岳不群聽完,瞧了一眼李逍遙,道:「你們三人做的不錯,等到了鏢局,看我眼色行事。」
不多時,一行人來至福恆鏢局門前。一位鏢師瞧著眾人,喝道:「朋友,來此何干?」
岳不群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展開來。勞德諾上前一步,道:「岳掌門前來賀壽,速速進去通報!」
過了幾息,劉清鳴邁步出門,笑道:「原來是岳師侄,未曾遠迎,見諒,見諒。」
岳不群翻身下馬,拱手道:「劉前輩嚴重了!多年不見依舊健碩,實乃幸事。」眾弟子紛紛隨著,拱手施禮。
劉清鳴哈哈一笑,道:「快請。」說著,引著眾人進了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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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掛滿了紅綢,牆上貼著碩大壽字,臨時搭建的棚子下擺著十幾張方桌,大多都已有人落座。
靠著內房設了一條長案,放著五把椅子。正中座位自然是東道主劉清鳴的,但令人疑惑的是,樂厚竟然坐在左側第一位。
樂厚瞧見岳不群站起身,拱手道:「見過岳掌門。」
岳不群笑道:「樂師兄,許久不見。」
棚下眾人見是岳不群,紛紛起身行禮,岳不群笑著頻頻回禮,絲毫沒有掌門架子。
劉清鳴向著右側座椅一指,道:「岳師侄,快請入座。」岳不群神色不變邁步上前坐了下來。寧中則卻是沉著臉,冷哼一聲,坐到岳不群身側。
劉清鳴權當沒聽見,笑著坐到中間主位。幾位鏢師引著李逍遙一眾人棚下就坐,正與嵩山弟子相鄰。
約莫著過了一柱香,酒菜陸續端上桌來,九碟九碗。條子肉、小酥肉、黃燜雞、河魚、素菜一應俱全。
劉清鳴起身,端著酒碗說道:「老夫虛度七十,勞煩諸位前來,感激不盡!」聲音洪亮,李逍遙只覺震得耳鼓直顫,可見內力之深厚。
眾人紛紛起身舉起酒碗,道:「祝劉總鏢頭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祝賀過後,眾人不在拘束,幾碗酒下肚,院內開始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劉清鳴道:「岳師侄,老夫一生最佩服的就是你了,門下弟子個個武功高強,我手下這些鏢頭能有他們一半本事我也就知足了。」
不待岳不群回答,樂厚搶先說道:「劉前輩,何不藉此時機雙方切磋一番,你手下鏢師定然獲益匪淺。」
劉清鳴轉頭瞧著岳不群,道:「師侄,你意下如何?」
「就依前輩之言。」
樂厚道:「雖說只是切磋,但也要有個勝負,事後好給個彩頭。」說著,他瞥了一眼華山弟子,目光落在李逍遙身上停了一瞬,隨即道:「岳掌門,你門下弟子來了六人,可前輩手下鏢師只有五人,這樣,我嵩山再派出一名弟子補齊,六場四勝者為贏。」
李逍遙聞言心下一悶,這是將我也算上了?問題是我只會一招白雲出岫啊!
劉清鳴哈哈大笑,「樂師侄此言甚妙,那就這般定了吧,岳師侄?」
岳不群心下不悅,面色卻依舊平靜。思索幾息,決定行那田忌賽馬之策。於是說道:「珊兒是個女子,李逍遙入我門下尚不足十日,依我之見,若是打平便算我華山贏,如何?」
劉清鳴笑道:「那就這般定了。」樂厚掰著手指盤算一番,覺得吃虧不大,也點頭應了下來。
一位高個鏢師邁步來到長案之前,向著主座幾人一一施禮後,轉身來了一處空地,道:「在下鏢頭孫開,不知哪位肯下場指教一二?」
岳不群道:「勞德諾,你作為師兄,便先打一場吧,記住,僅是切磋,莫要傷人性命。」
「是!」勞德諾應著,起身來至孫開身前,道:「請指教!」說罷,長劍一抬刺向孫開,起手用的正是華山劍法『白雲出岫』。
李逍遙第一次見此等場面,自然不敢放過,瞪大雙眼細細瞧去。隨著心念,一縷內力瞬間入睛明、承泣穴,勞德諾的劍在他眼中頓時慢了一絲。李逍遙不由大喜,想不到這小無相功還有此等妙用。
那孫開見來人是勞德諾,面色陰晴不定,二十招後見勞德諾背對長案,便賣了一個極小破綻,被勞德諾一劍拍在手背,落了兵刃。
華山贏下第一場。
福恆鏢局上場第二人是個矮胖駝子,黑巾罩面,瞧不見容貌。沙啞著嗓子道:「在下木高遠,哪位上來賜教?」
岳不群瞧著此人先是一驚,隨即細細瞧去,卻見他滿頭黑髮,與傳聞中塞北明駝歲數不符,露出的額頭上也不見白斑,才放心下來。
瞧了一眼門下弟子,道:「梁發,你去吧。」
到了子時初,陸續來了三位黑衣人,從正門進了福恆鏢局。三人對視一眼,暗自猜測,應是請來助拳的。
過了子時,岳靈珊困得厲害,李逍遙脫了長衫給她披上。岳靈珊靠著牆角蜷著身子小憩。
陸大有瞧見,也覺得自己眼皮沉重,便小聲道:「師弟,勞你盯著,我也閉閉眼。」
李逍遙斷然拒絕,「你若是打鼾怎麼辦?」
陸大有一怔,道:「我不打鼾。」
「萬一呢?」
陸大有無奈,只得陪李逍遙一起盯著。在那起,未見再有人來,終於熬到天色大亮。
朝陽起,映著晨霧,桃花上細小水珠閃閃熠熠,如詩如畫。
岳靈珊揉揉朦朧雙眼,瞧著李逍遙一臉疲憊,道:「小師弟,你沒睡會兒?」
陸大有登時不悅,道:「師妹,你怎只顧問他,就不問我呢?」
李逍遙插話道:「師姐,夜裡還是陰涼一些,我帶你去喝碗熱湯,別讓寒氣傷了身子。」
岳靈珊嘴角一揚,拉著李逍遙衣角,道:「小師弟,有你真好。」
陸大有實在瞧不下去了,心中疾呼,大師哥,你再不回來,小師妹只怕就被壞人拐跑了!無奈之下,只得說道:「師弟,我帶師妹去,吃完便回來替你。」
李逍遙奇道:「何必如此麻煩,一起去便是。」
岳靈珊道:「此處不盯著了?」
「該來的都來了,走吧。」李逍遙帶著兩人尋了一處飯攤,點了六個臘汁肉夾饃,三份旋面。
岳靈珊吃的兩眼放光。李逍遙瞧著不由起疑,這丫頭似乎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辰時剛過,李逍遙三人在路口等到了岳不群一行人。陸大有連忙上前向岳不群低聲稟報,岳靈珊則跑到寧中則身側,雙手比劃著名,眉飛色舞。
岳不群聽完,瞧了一眼李逍遙,道:「你們三人做的不錯,等到了鏢局,看我眼色行事。」
不多時,一行人來至福恆鏢局門前。一位鏢師瞧著眾人,喝道:「朋友,來此何干?」
岳不群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展開來。勞德諾上前一步,道:「岳掌門前來賀壽,速速進去通報!」
過了幾息,劉清鳴邁步出門,笑道:「原來是岳師侄,未曾遠迎,見諒,見諒。」
岳不群翻身下馬,拱手道:「劉前輩嚴重了!多年不見依舊健碩,實乃幸事。」眾弟子紛紛隨著,拱手施禮。
劉清鳴哈哈一笑,道:「快請。」說著,引著眾人進了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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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掛滿了紅綢,牆上貼著碩大壽字,臨時搭建的棚子下擺著十幾張方桌,大多都已有人落座。
靠著內房設了一條長案,放著五把椅子。正中座位自然是東道主劉清鳴的,但令人疑惑的是,樂厚竟然坐在左側第一位。
樂厚瞧見岳不群站起身,拱手道:「見過岳掌門。」
岳不群笑道:「樂師兄,許久不見。」
棚下眾人見是岳不群,紛紛起身行禮,岳不群笑著頻頻回禮,絲毫沒有掌門架子。
劉清鳴向著右側座椅一指,道:「岳師侄,快請入座。」岳不群神色不變邁步上前坐了下來。寧中則卻是沉著臉,冷哼一聲,坐到岳不群身側。
劉清鳴權當沒聽見,笑著坐到中間主位。幾位鏢師引著李逍遙一眾人棚下就坐,正與嵩山弟子相鄰。
約莫著過了一柱香,酒菜陸續端上桌來,九碟九碗。條子肉、小酥肉、黃燜雞、河魚、素菜一應俱全。
劉清鳴起身,端著酒碗說道:「老夫虛度七十,勞煩諸位前來,感激不盡!」聲音洪亮,李逍遙只覺震得耳鼓直顫,可見內力之深厚。
眾人紛紛起身舉起酒碗,道:「祝劉總鏢頭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祝賀過後,眾人不在拘束,幾碗酒下肚,院內開始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劉清鳴道:「岳師侄,老夫一生最佩服的就是你了,門下弟子個個武功高強,我手下這些鏢頭能有他們一半本事我也就知足了。」
不待岳不群回答,樂厚搶先說道:「劉前輩,何不藉此時機雙方切磋一番,你手下鏢師定然獲益匪淺。」
劉清鳴轉頭瞧著岳不群,道:「師侄,你意下如何?」
「就依前輩之言。」
樂厚道:「雖說只是切磋,但也要有個勝負,事後好給個彩頭。」說著,他瞥了一眼華山弟子,目光落在李逍遙身上停了一瞬,隨即道:「岳掌門,你門下弟子來了六人,可前輩手下鏢師只有五人,這樣,我嵩山再派出一名弟子補齊,六場四勝者為贏。」
李逍遙聞言心下一悶,這是將我也算上了?問題是我只會一招白雲出岫啊!
劉清鳴哈哈大笑,「樂師侄此言甚妙,那就這般定了吧,岳師侄?」
岳不群心下不悅,面色卻依舊平靜。思索幾息,決定行那田忌賽馬之策。於是說道:「珊兒是個女子,李逍遙入我門下尚不足十日,依我之見,若是打平便算我華山贏,如何?」
劉清鳴笑道:「那就這般定了。」樂厚掰著手指盤算一番,覺得吃虧不大,也點頭應了下來。
一位高個鏢師邁步來到長案之前,向著主座幾人一一施禮後,轉身來了一處空地,道:「在下鏢頭孫開,不知哪位肯下場指教一二?」
岳不群道:「勞德諾,你作為師兄,便先打一場吧,記住,僅是切磋,莫要傷人性命。」
「是!」勞德諾應著,起身來至孫開身前,道:「請指教!」說罷,長劍一抬刺向孫開,起手用的正是華山劍法『白雲出岫』。
李逍遙第一次見此等場面,自然不敢放過,瞪大雙眼細細瞧去。隨著心念,一縷內力瞬間入睛明、承泣穴,勞德諾的劍在他眼中頓時慢了一絲。李逍遙不由大喜,想不到這小無相功還有此等妙用。
那孫開見來人是勞德諾,面色陰晴不定,二十招後見勞德諾背對長案,便賣了一個極小破綻,被勞德諾一劍拍在手背,落了兵刃。
華山贏下第一場。
福恆鏢局上場第二人是個矮胖駝子,黑巾罩面,瞧不見容貌。沙啞著嗓子道:「在下木高遠,哪位上來賜教?」
岳不群瞧著此人先是一驚,隨即細細瞧去,卻見他滿頭黑髮,與傳聞中塞北明駝歲數不符,露出的額頭上也不見白斑,才放心下來。
瞧了一眼門下弟子,道:「梁發,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