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准再叫了
在尤掌柜的熱情招待下，蘇休和高婉君一共看了三套鋪子。最終定下了崇仁坊那間。
雖說競爭大了些，但高婉君倒是有心氣，她認為自己治起跌打損傷來未必會弱於他人。
她一表態，蘇休自不會多加干涉。
在崇仁坊那間鋪子待了不短的時間，到了午飯點，二人才和尤掌柜分別。
「沒想到我這醫館還沒開上，就已經沾了你蘇大人的光了。」
「為表謝意，小女子請你吃頓好的。」
高婉君說著便就近找起酒樓來，完全沒在開玩笑。
「哪是沾我的光，是沾了靖安司的光才對。」
蘇休這回倒是說了句實話，這牙行本就是個容易與人起衝突的行當，結交靖安司校尉也算是未雨綢繆。
若真出了什麼事，他們也不求這些個校尉能偏幫，只要來時快些便好。
「那我不管，我跟著你來的，自是沾了你的光。」
「你看啊，那尤掌柜又是優惠牙錢，又主動說請房主過來簽契，甚至連我沒帶夠定錢都可以不收。」
「這些個事加起來，不請你吃頓好的，我心裡都過意不去。」
「那家看起來不錯，走。」
高婉君遠遠瞅見一家酒樓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定是個口味好的。
言罷便伸手往一旁牽去，等走了兩步才驚覺不對，慌忙丟開蘇休的手。
蘇休被牽住手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會被丟開又愣了一下，沒搞懂高婉君是個什麼意思。
「我牽平兒牽習慣了，抱歉。」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一張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弱了幾分。
「小~小姑？」
鬼使神差地，一個稱呼從蘇休口中蹦了出來，更是把高婉君羞得跺了跺腳。
「亂喊什麼~」
她抬起頭，又急又惱，紅暈已從臉蔓延到了脖子。
「不是你說的嗎？牽平兒牽習慣了？」
「走吧，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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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休不僅又叫了一聲，還將被丟開的手又牽了回去。
感受著掌間柔軟溫熱，他嘴角笑意難掩。
「你~你鬆手。」
高婉君被蘇休拉著走在身後，努力掙脫兩下卻都以失敗告終。
「只許你拉我，不許我拉你？」
「這世上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事情？」
蘇休未曾回頭，兩句話堵得高婉君啞口無言。
確實，是她先動手的。
好在蘇休還是有分寸的，在進酒樓前鬆開了手，高婉君這才敢把目光從自己腳掌上挪開。
「兩位客官裡面請。」
「想吃點什麼？」
「我們這有......」
跑堂小二將二人迎進門安排落座後來了段報菜名。
「水晶鵝，香辣蟹，爆炒雙脆，再看著炒個時鮮菜。」
見高婉君還有點沒緩過來，蘇休就自行點了四個菜，遠比平時來得豪氣。
「好嘞，二位客官稍候。」
高聲唱菜後小二又招呼一聲才急急離去。
「小~」
「不准再叫了。」
蘇休才說一個字，高婉君就像應激了一般。
「你要是再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點了你啞穴呢。」
把高婉君面前的茶水又往她身前推了推，蘇休調侃了一句。
「我哪有不說話？」
「咕嚕咕嚕~」
高婉君反駁一句，故作鎮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兩口。
「你和高館主怎麼商量的？」
「是全都搬過來還是你帶幾個人先把醫館開起來再說？」
蘇休收斂起性子，沒有再去逗高婉君。
「先開起來再說。」
玄陽館算上高雄那幫入室弟子，足足二十多號人，全部一次性帶過來不僅開銷太大，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這都是高婉君和高雄認真商議過，而不是一拍腦袋就決定了的事。
「那倒是不用再單獨找個宅院了，住在醫館即可。」
蘇休點點頭，他也覺得這種安排是明智的。
「不說這個了，等會吃完陪你去買家什。」
「你現在好歹是個官身，若是來了同僚到家中做客，空蕩蕩的像什麼樣子？」
高婉君換了個話題，倒是有幾分像數落夫君的小娘子。
「婉君說的是，都聽你的。」
蘇休悄然間換了個稱呼，更顯親昵。
高婉君倒也沒說什麼，反正叫什麼都比「小姑」讓她更能接受。
等菜上齊，高婉君還給蘇休拆了個蟹腿，慣是個會照顧人的。
吃飽喝足後，蘇休搶在高婉君前頭結了帳，倒是落得一陣埋怨。
「蘇休，你看這個怎麼樣？」
「挺好的。」
「這個呢？」
「也挺好的。」
到了賣家什的鋪子，兩人間的對話無外乎如此。
以至於後來高婉君也不問了，看上什麼就買什麼。
比對著自己看到的屋子，大大小小的家什，高婉君足足買了兩大車。
蘇休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一點點把家裡東西賣出去了多少。
這回倒是高婉君手快，算是讓蘇休結結實實吃上了一口香甜軟飯。
把家什運回家，一一歸置好，又把屋內屋外清掃一遍，天色已然有些黑了。
「蘇休，我要回去了。」
高婉君把洗淨的抹布掛好，放下捲起的衣袖。
「辛苦你了婉君。」
「我送你。」
有些想法想一想便夠了，蘇休還沒敢唐突到問出口來。
「嗯。」
「我與他們約好在南城門口會合。」
高婉君點點頭，拍了拍絳紫羅裙上沾染的灰塵。
再一次和高婉君出了青竹巷，一路上兩人都未曾開口，只是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身邊人。
「婉君。」
「嗯~」
直到南城門在望，蘇休才喚了一聲。
「純陽功法我有眉目了，你安心等著便是。」
「此事尚有緩裕，不必急於一時。」
高婉君沒有懷疑蘇休話語的真實性，倒有些擔心起他來。
純陽功法不是說說而已，每一部扔到江湖上都會搶破頭。
而想要得到這樣的功法，危險性不言而喻。
「你不急，我急。」
「放寬心，我心中有數的，小心為上嘛。」
看著高婉君那副擔憂的神情，蘇休不用想都能猜到她要說什麼。
「莫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若因此生了什麼意外，又叫我該如何自處？」
高婉君不僅沒有因為蘇休輕鬆的語氣而感到任何寬慰，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一番話說得很是鄭重，眼底更是不見半分羞赧。
「此處不成亦有別處，我不是魯莽之人。」
「婉君你只管放心就是。」
見美人如此作態，蘇休收起嘴邊輕佻。
原只是想讓她安心，可怎就弄巧成拙了呢？
「那便好。」
二人再次前行，蘇休陪高婉君一直走到城門口。
待她與玄陽館弟子會合，目送他們消失在城外，方才折返。
......
雖說競爭大了些，但高婉君倒是有心氣，她認為自己治起跌打損傷來未必會弱於他人。
她一表態，蘇休自不會多加干涉。
在崇仁坊那間鋪子待了不短的時間，到了午飯點，二人才和尤掌柜分別。
「沒想到我這醫館還沒開上，就已經沾了你蘇大人的光了。」
「為表謝意，小女子請你吃頓好的。」
高婉君說著便就近找起酒樓來，完全沒在開玩笑。
「哪是沾我的光，是沾了靖安司的光才對。」
蘇休這回倒是說了句實話，這牙行本就是個容易與人起衝突的行當，結交靖安司校尉也算是未雨綢繆。
若真出了什麼事，他們也不求這些個校尉能偏幫，只要來時快些便好。
「那我不管，我跟著你來的，自是沾了你的光。」
「你看啊，那尤掌柜又是優惠牙錢，又主動說請房主過來簽契，甚至連我沒帶夠定錢都可以不收。」
「這些個事加起來，不請你吃頓好的，我心裡都過意不去。」
「那家看起來不錯，走。」
高婉君遠遠瞅見一家酒樓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定是個口味好的。
言罷便伸手往一旁牽去，等走了兩步才驚覺不對，慌忙丟開蘇休的手。
蘇休被牽住手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會被丟開又愣了一下，沒搞懂高婉君是個什麼意思。
「我牽平兒牽習慣了，抱歉。」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一張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弱了幾分。
「小~小姑？」
鬼使神差地，一個稱呼從蘇休口中蹦了出來，更是把高婉君羞得跺了跺腳。
「亂喊什麼~」
她抬起頭，又急又惱，紅暈已從臉蔓延到了脖子。
「不是你說的嗎？牽平兒牽習慣了？」
「走吧，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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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休不僅又叫了一聲，還將被丟開的手又牽了回去。
感受著掌間柔軟溫熱，他嘴角笑意難掩。
「你~你鬆手。」
高婉君被蘇休拉著走在身後，努力掙脫兩下卻都以失敗告終。
「只許你拉我，不許我拉你？」
「這世上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事情？」
蘇休未曾回頭，兩句話堵得高婉君啞口無言。
確實，是她先動手的。
好在蘇休還是有分寸的，在進酒樓前鬆開了手，高婉君這才敢把目光從自己腳掌上挪開。
「兩位客官裡面請。」
「想吃點什麼？」
「我們這有......」
跑堂小二將二人迎進門安排落座後來了段報菜名。
「水晶鵝，香辣蟹，爆炒雙脆，再看著炒個時鮮菜。」
見高婉君還有點沒緩過來，蘇休就自行點了四個菜，遠比平時來得豪氣。
「好嘞，二位客官稍候。」
高聲唱菜後小二又招呼一聲才急急離去。
「小~」
「不准再叫了。」
蘇休才說一個字，高婉君就像應激了一般。
「你要是再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點了你啞穴呢。」
把高婉君面前的茶水又往她身前推了推，蘇休調侃了一句。
「我哪有不說話？」
「咕嚕咕嚕~」
高婉君反駁一句，故作鎮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兩口。
「你和高館主怎麼商量的？」
「是全都搬過來還是你帶幾個人先把醫館開起來再說？」
蘇休收斂起性子，沒有再去逗高婉君。
「先開起來再說。」
玄陽館算上高雄那幫入室弟子，足足二十多號人，全部一次性帶過來不僅開銷太大，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這都是高婉君和高雄認真商議過，而不是一拍腦袋就決定了的事。
「那倒是不用再單獨找個宅院了，住在醫館即可。」
蘇休點點頭，他也覺得這種安排是明智的。
「不說這個了，等會吃完陪你去買家什。」
「你現在好歹是個官身，若是來了同僚到家中做客，空蕩蕩的像什麼樣子？」
高婉君換了個話題，倒是有幾分像數落夫君的小娘子。
「婉君說的是，都聽你的。」
蘇休悄然間換了個稱呼，更顯親昵。
高婉君倒也沒說什麼，反正叫什麼都比「小姑」讓她更能接受。
等菜上齊，高婉君還給蘇休拆了個蟹腿，慣是個會照顧人的。
吃飽喝足後，蘇休搶在高婉君前頭結了帳，倒是落得一陣埋怨。
「蘇休，你看這個怎麼樣？」
「挺好的。」
「這個呢？」
「也挺好的。」
到了賣家什的鋪子，兩人間的對話無外乎如此。
以至於後來高婉君也不問了，看上什麼就買什麼。
比對著自己看到的屋子，大大小小的家什，高婉君足足買了兩大車。
蘇休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一點點把家裡東西賣出去了多少。
這回倒是高婉君手快，算是讓蘇休結結實實吃上了一口香甜軟飯。
把家什運回家，一一歸置好，又把屋內屋外清掃一遍，天色已然有些黑了。
「蘇休，我要回去了。」
高婉君把洗淨的抹布掛好，放下捲起的衣袖。
「辛苦你了婉君。」
「我送你。」
有些想法想一想便夠了，蘇休還沒敢唐突到問出口來。
「嗯。」
「我與他們約好在南城門口會合。」
高婉君點點頭，拍了拍絳紫羅裙上沾染的灰塵。
再一次和高婉君出了青竹巷，一路上兩人都未曾開口，只是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身邊人。
「婉君。」
「嗯~」
直到南城門在望，蘇休才喚了一聲。
「純陽功法我有眉目了，你安心等著便是。」
「此事尚有緩裕，不必急於一時。」
高婉君沒有懷疑蘇休話語的真實性，倒有些擔心起他來。
純陽功法不是說說而已，每一部扔到江湖上都會搶破頭。
而想要得到這樣的功法，危險性不言而喻。
「你不急，我急。」
「放寬心，我心中有數的，小心為上嘛。」
看著高婉君那副擔憂的神情，蘇休不用想都能猜到她要說什麼。
「莫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若因此生了什麼意外，又叫我該如何自處？」
高婉君不僅沒有因為蘇休輕鬆的語氣而感到任何寬慰，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一番話說得很是鄭重，眼底更是不見半分羞赧。
「此處不成亦有別處，我不是魯莽之人。」
「婉君你只管放心就是。」
見美人如此作態，蘇休收起嘴邊輕佻。
原只是想讓她安心，可怎就弄巧成拙了呢？
「那便好。」
二人再次前行，蘇休陪高婉君一直走到城門口。
待她與玄陽館弟子會合，目送他們消失在城外，方才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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