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誅心
「怎麼了這是？」
大堂內正和田勇幾人聊著的高雄突然被夫人找了個藉口拉到院子裡。
「還怎麼了？」
「大半夜的，小君和蘇大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久還沒回來。」
「你這個當大哥的，倒是放心的很。」
沒有外人在，高夫人說得直截了當，急惱地踢了一下高雄腳踝。
「我當什麼事呢，那不是療傷嗎？」
「都是江湖兒女，這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高雄嘴上說得輕鬆，卻還是忍不住往後院方向看了一眼。
倒不是信不過蘇休的人品，而是太知道自己妹子生的有多好看。
「要不~我過去看看？」
見夫人沒有回應，只是蹙眉瞪著自己，高雄撓了撓頭。
「那還不趕緊去！」
高夫人這才開了口，又狠狠踢了他一腳。
「這就去，這就去。」
高雄順勢往後院走，可還沒走幾步就見不遠處走來兩人，正是蘇休和自己小妹。
「蘇大人沒有大礙吧？」
「我正準備去看看您呢。」
快步迎上前，高雄裝作無事發生。
「多謝高館主掛懷。」
「高姑娘醫術當真不錯，我已經好多了。」
蘇休心情正好，不疑有他。
倒是高婉君看見後面的大嫂在往這邊張望，意識到了些什麼。
「大哥，你們聊，我去陪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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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婉君微微欠身後走到高夫人身邊，留高雄和蘇休在原地敘話。
「大嫂，不必擔心。」
「蘇大人很規矩，我們多聊了幾句，這才耽誤了。」
她拉住大嫂的手，面帶笑意，語氣輕柔。
「那就好，那就好。」
高夫人聞言總算鬆了口氣，這苦命的小姑子她向來心疼的緊。
「你大哥是個粗性子，你自己得注意。」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稍稍握緊高婉君的手，高夫人開啟了說教模式。
「我曉得的。」
高婉君顯然早已習慣，無比乖巧。
「你要是曉得，當時叫上平兒作陪也好啊。」
「就知道哄我，和你大哥一個德行。」
這幾個字高夫人已經不知在這對兄妹口中聽了多少遍，哪裡會輕易放過。
「蘇大人年輕有為，相貌不凡，又豈會對我一個武館藥娘做什麼。」
若是放在往常，這樣的話高婉君張嘴就來。
可今日卻怎麼都開不了口，只得任憑大嫂在耳邊絮叨。
她垂著眼，面上依舊溫順模樣，思緒卻飄回了藥房。
「四十歲怎麼夠？我要你長命百歲。」
「等著吧，我肯定能治好你。」
「我說的！！！」
蘇休的幾句話猶在耳邊，高婉君微微失神，竟連大嫂絮叨的話語都聽不真切了。
等四人再回到堂內，就看見有不少人已經在打瞌睡，田勇更是靠在椅子上打起了鼾。
「高館主，讓你弟子都去睡吧。」
「我們來看著就行，明天一早全部帶回靖安司。」
「高姑娘也儘早回去休息，晚睡傷身。」
蘇休前兩句還有些公事公辦的味道，可一轉到高婉君，不覺間連聲音都輕了幾分。
「好，那我回房了。」
「蘇大人回見。」
高婉君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走，她現在更得好好調理身體。
「還是蘇大人你們先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我帶人看著就行，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高雄還在想著正事，而高夫人則是狐疑地看了蘇休一眼。
幾經商量，蘇休還是沒能拗過高雄，終是將田勇叫醒，靖安司六人在玄陽館客房睡了下來。
一夜無話，第二日蘇休醒來時天色已然大亮。
好在在外辦差不用點卯，時間上倒也充裕。
出得臥房，便瞧見正在曬草藥的高婉君。
她今日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腰間繫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圍裙，衣服很貼身，不影響手腳。
和昨日相比少了幾分媚意，卻多了幾分鄰家姑娘的親切，又是不一樣的美。
只不過那大氣的身段依舊惹眼，彎腰時褲子緊繃，圓潤又飽滿。
「蘇大人休息得還好嗎？」
「早飯已經備好，先帶您去洗把臉。
聽見開門聲，高婉君放下草藥直起身，回頭朝蘇休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還好，有勞高姑娘了。」
簡單寒暄兩句，蘇休在高婉君的帶領下洗漱後用過早飯，與同僚們在玄陽館大堂再次會合。
此時黑石門門主已經清醒，雙頰腫脹得像饅頭，嘴角乾涸的血跡更是讓他看上去悽慘無比。
兩眼呆滯無神，由於滿嘴牙被打得沒剩幾顆，嘀嘀咕咕也聽不清在念叨些什麼。
蘇休只看了一眼也懶得再管，即便真帶個死的回去，對他們來說也無傷大雅。
「蘇大人，馬已經派人牽過來了。」
「你們隨時可以動身。」
高雄一夜未眠，臉上多少能看出些疲憊，但事情安排得很是妥帖。
「此間事了，那我們便不多打擾了。」
「高館主，有緣再見。」
蘇休抱了抱拳，說得煞有介事，仿佛就此一別後會難期一般。
「幾位大人大恩大德，高某沒齒難忘。」
「江湖路遠，還望幾位大人保重。」
高雄鄭重還禮，言辭懇切。
在他看來，如果不出意外，以後和蘇休幾人怕是再無聯繫了。
「告辭。」
蘇休和田勇幾人像牽螞蚱一樣，將綁住上身的黑石門眾人拉出玄陽館。
高婉君跟在高雄身後一同送蘇休幾人行至玄陽館外，隨即目光便停留在了翻身上馬的蘇休身上。
「高館主，要是真開醫館了記得通知我一聲，好給你賀喜。」
「我住在安和坊青竹巷。」
「高某記住了，自不會忘。」
高雄只當是場面話，根本沒往心裡去。
「駕——」
等蘇休幾人拖著黑石門眾人徐徐離去，高婉君嘴角牽起一抹笑。
「安和坊青竹巷~」
心頭默念了一遍地址，高婉君目送人馬遠去，直到他們的身影漸漸淡出視野。
蘇休一行人騎馬拖著案犯，這群人又個個帶傷，速度自然比來時慢了很多。
中途歇息時，閒著沒事的侯伍湊到了黑石門門主身前。
硬是從這個口齒艱難的人口中，問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沒想到啊~那位高館主還是個蔫損的主。」
再次啟程，侯伍帶著幾分調侃打開了話匣。
「怎麼說？」
蘇休幾人都齊齊望去，給了他滿滿的成就感。
「嘿嘿~他雖然沒有打也沒有罵，但他誅心啊！」
侯伍嘴角掛著幾分得意，直接給高雄的手段下了評斷。
「那位高館主，昨晚大大方方把他曾祖留下的那封信拿了出來。」
「怕人看不見，還念給他聽。」
「念完之後來了句：我便是把《玄陽破山勁》交與你，你又能練出什麼門道？」
「那傢伙當場就愣住了，呆若木雞。」
「嘖嘖~費盡心思，企圖殺人奪寶，卻不知這寶終究是空中樓閣。」
「怎一個悔字了得啊~」
......
大堂內正和田勇幾人聊著的高雄突然被夫人找了個藉口拉到院子裡。
「還怎麼了？」
「大半夜的，小君和蘇大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久還沒回來。」
「你這個當大哥的，倒是放心的很。」
沒有外人在，高夫人說得直截了當，急惱地踢了一下高雄腳踝。
「我當什麼事呢，那不是療傷嗎？」
「都是江湖兒女，這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高雄嘴上說得輕鬆，卻還是忍不住往後院方向看了一眼。
倒不是信不過蘇休的人品，而是太知道自己妹子生的有多好看。
「要不~我過去看看？」
見夫人沒有回應，只是蹙眉瞪著自己，高雄撓了撓頭。
「那還不趕緊去！」
高夫人這才開了口，又狠狠踢了他一腳。
「這就去，這就去。」
高雄順勢往後院走，可還沒走幾步就見不遠處走來兩人，正是蘇休和自己小妹。
「蘇大人沒有大礙吧？」
「我正準備去看看您呢。」
快步迎上前，高雄裝作無事發生。
「多謝高館主掛懷。」
「高姑娘醫術當真不錯，我已經好多了。」
蘇休心情正好，不疑有他。
倒是高婉君看見後面的大嫂在往這邊張望，意識到了些什麼。
「大哥，你們聊，我去陪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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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婉君微微欠身後走到高夫人身邊，留高雄和蘇休在原地敘話。
「大嫂，不必擔心。」
「蘇大人很規矩，我們多聊了幾句，這才耽誤了。」
她拉住大嫂的手，面帶笑意，語氣輕柔。
「那就好，那就好。」
高夫人聞言總算鬆了口氣，這苦命的小姑子她向來心疼的緊。
「你大哥是個粗性子，你自己得注意。」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稍稍握緊高婉君的手，高夫人開啟了說教模式。
「我曉得的。」
高婉君顯然早已習慣，無比乖巧。
「你要是曉得，當時叫上平兒作陪也好啊。」
「就知道哄我，和你大哥一個德行。」
這幾個字高夫人已經不知在這對兄妹口中聽了多少遍，哪裡會輕易放過。
「蘇大人年輕有為，相貌不凡，又豈會對我一個武館藥娘做什麼。」
若是放在往常，這樣的話高婉君張嘴就來。
可今日卻怎麼都開不了口，只得任憑大嫂在耳邊絮叨。
她垂著眼，面上依舊溫順模樣，思緒卻飄回了藥房。
「四十歲怎麼夠？我要你長命百歲。」
「等著吧，我肯定能治好你。」
「我說的！！！」
蘇休的幾句話猶在耳邊，高婉君微微失神，竟連大嫂絮叨的話語都聽不真切了。
等四人再回到堂內，就看見有不少人已經在打瞌睡，田勇更是靠在椅子上打起了鼾。
「高館主，讓你弟子都去睡吧。」
「我們來看著就行，明天一早全部帶回靖安司。」
「高姑娘也儘早回去休息，晚睡傷身。」
蘇休前兩句還有些公事公辦的味道，可一轉到高婉君，不覺間連聲音都輕了幾分。
「好，那我回房了。」
「蘇大人回見。」
高婉君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走，她現在更得好好調理身體。
「還是蘇大人你們先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我帶人看著就行，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高雄還在想著正事，而高夫人則是狐疑地看了蘇休一眼。
幾經商量，蘇休還是沒能拗過高雄，終是將田勇叫醒，靖安司六人在玄陽館客房睡了下來。
一夜無話，第二日蘇休醒來時天色已然大亮。
好在在外辦差不用點卯，時間上倒也充裕。
出得臥房，便瞧見正在曬草藥的高婉君。
她今日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腰間繫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圍裙，衣服很貼身，不影響手腳。
和昨日相比少了幾分媚意，卻多了幾分鄰家姑娘的親切，又是不一樣的美。
只不過那大氣的身段依舊惹眼，彎腰時褲子緊繃，圓潤又飽滿。
「蘇大人休息得還好嗎？」
「早飯已經備好，先帶您去洗把臉。
聽見開門聲，高婉君放下草藥直起身，回頭朝蘇休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還好，有勞高姑娘了。」
簡單寒暄兩句，蘇休在高婉君的帶領下洗漱後用過早飯，與同僚們在玄陽館大堂再次會合。
此時黑石門門主已經清醒，雙頰腫脹得像饅頭，嘴角乾涸的血跡更是讓他看上去悽慘無比。
兩眼呆滯無神，由於滿嘴牙被打得沒剩幾顆，嘀嘀咕咕也聽不清在念叨些什麼。
蘇休只看了一眼也懶得再管，即便真帶個死的回去，對他們來說也無傷大雅。
「蘇大人，馬已經派人牽過來了。」
「你們隨時可以動身。」
高雄一夜未眠，臉上多少能看出些疲憊，但事情安排得很是妥帖。
「此間事了，那我們便不多打擾了。」
「高館主，有緣再見。」
蘇休抱了抱拳，說得煞有介事，仿佛就此一別後會難期一般。
「幾位大人大恩大德，高某沒齒難忘。」
「江湖路遠，還望幾位大人保重。」
高雄鄭重還禮，言辭懇切。
在他看來，如果不出意外，以後和蘇休幾人怕是再無聯繫了。
「告辭。」
蘇休和田勇幾人像牽螞蚱一樣，將綁住上身的黑石門眾人拉出玄陽館。
高婉君跟在高雄身後一同送蘇休幾人行至玄陽館外，隨即目光便停留在了翻身上馬的蘇休身上。
「高館主，要是真開醫館了記得通知我一聲，好給你賀喜。」
「我住在安和坊青竹巷。」
「高某記住了，自不會忘。」
高雄只當是場面話，根本沒往心裡去。
「駕——」
等蘇休幾人拖著黑石門眾人徐徐離去，高婉君嘴角牽起一抹笑。
「安和坊青竹巷~」
心頭默念了一遍地址，高婉君目送人馬遠去，直到他們的身影漸漸淡出視野。
蘇休一行人騎馬拖著案犯，這群人又個個帶傷，速度自然比來時慢了很多。
中途歇息時，閒著沒事的侯伍湊到了黑石門門主身前。
硬是從這個口齒艱難的人口中，問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沒想到啊~那位高館主還是個蔫損的主。」
再次啟程，侯伍帶著幾分調侃打開了話匣。
「怎麼說？」
蘇休幾人都齊齊望去，給了他滿滿的成就感。
「嘿嘿~他雖然沒有打也沒有罵，但他誅心啊！」
侯伍嘴角掛著幾分得意，直接給高雄的手段下了評斷。
「那位高館主，昨晚大大方方把他曾祖留下的那封信拿了出來。」
「怕人看不見，還念給他聽。」
「念完之後來了句：我便是把《玄陽破山勁》交與你，你又能練出什麼門道？」
「那傢伙當場就愣住了，呆若木雞。」
「嘖嘖~費盡心思，企圖殺人奪寶，卻不知這寶終究是空中樓閣。」
「怎一個悔字了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