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玄陽館夜戰
「蘇大人此話何意？」
「嗯？莫非剛才那兩個人有問題？」
高雄後知後覺，下意識想回頭張望，被蘇休攬肩制止。
「別回頭。」
「剛才與賣貨郎還價的二人，可能是兇徒一夥。」
「我故意那般說，便是想激他們一激。」
「時間倉促，來不及與高館主商榷，虧得高姑娘機敏。」
蘇休轉頭朝高婉君笑了笑，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讚賞。
「哈哈~小君這丫頭自小就聰慧，比我這大哥強多了。」
自家妹子被誇，高雄只感覺與有榮焉，絲毫未有自己沒反應過來的慚愧。
「若真是兇徒一夥，他們可能要採取行動了。」
高婉君對此見怪不怪，自顧與蘇休交談起來。
「要的就是他們採取行動。」
「不僅如此，我還要給他們加把火，讓他們快點行動。」
蘇休嘴角微微上揚，仿佛一切盡在把握之中。
「高某是個粗人，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蘇大人儘管吩咐便是。」
高雄見狀更是懶得動腦了，心底愁緒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消散大半。
回到玄陽館，高雄和門下弟子臉上已不復出門時的苦相，一打眼就知道是有了什麼喜事。
蘇休六人在玄陽館用完午餐，硬是捱到天黑前才打馬回城。
「高館主不必送了，我等明日再來。」
「那伙兇徒人多勢眾，暫避之處還是儘快定下為好。」
蘇休裝模作樣的和高雄告別，把戲做了個全。
「高某心中有數，今日勞煩各位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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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
雙方互一抱拳，高雄目送靖安司六人消失在街角才返身回院，關上了門。
等天色徹底黑下來，與玄陽館兩街之隔的那片民居中有一間小院徹底熱鬧起來。
小院內搬出了張桌子，點著火燭，八名身材壯碩的大漢正在大快朵頤地享用著豐盛晚餐。
廳堂大門開著，裡面一桌也正在吃，不過人數稍少些，只有五人。
「師父，那高雄怕是要跑。」
「要是一個不留神，真被他給跑了，那我們豈不是白來？」
將啃了幾口的豬蹄放下，一名皮膚黝黑，還有點酒糟鼻的男子語氣稍顯急切。
「跑？他往哪兒跑？」
「要我說，戴師兄你就是想的太多，師父不會給他機會的。」
另一名弟子緊接著開口，他嘴角還沾著油光，吃的好不痛快。
若是蘇休在此，便能認出這就是當時與賣貨郎討價還價的二人。
「吃飯就吃飯，哪這麼多話？」
「肉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門主手中依舊是一根大棒骨，聞言微微皺起眉頭，有些不耐。
他一發話，桌上頓時無人再敢言語，只剩下大口咀嚼的聲音。
一刻鐘不到，里外兩桌將桌上食物吃了個乾淨。
「洪才，你確定靖安司的人已經走了？」
在弟子端來的銅盆中洗了個手，又用手巾擦乾，門主這才徐徐開口。
「確定，弟子親眼所見。」
洪才便是那身材短小精悍的男子，說的無比篤定。
「算他們走運。」
「幾條雜魚而已，即便披著靖安司的虎皮，擋了我黑石門的路照樣得死。」
「都準備準備，今夜血洗玄陽館！！！」
將手巾扔回銅盆，門主眼中滿是嗜血凶光。
「是。」
眾弟子齊聲回應，一時間小院內殺氣沖天。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蘇休幾人出城後又悄悄摸黑折返了回來。
現在玄陽館已經成了龍潭虎穴，就在等著他們去。
「蘇大人，您說那伙兇徒今夜會來嗎？」
玄陽館大堂內關著門，沒有點燈，漆黑一片。
「高館主莫要多慮，安心等著便是。」
「若來了，我們讓他有來無回。」
「若不來...」
蘇休話還沒講完，便被田勇打斷。
「會來的，要相信我這對招子。」
黑暗中看不見田勇，只聽得他嗓音沉厲，自信溢於聲中。
「高某自然是信得過田大人的。」
高雄倒也不是在質疑誰，只是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嗯。」
在田勇輕應一聲後，大堂內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啊——」
「是鐵蒺藜。」
不知過去多久，玄陽館院內接連響起慘叫。
黑石門的人到了！！！
「哼~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門主從院外躍入，一腳踏在鐵蒺藜上卻未被傷到分毫，反倒將鐵蒺藜的尖刺給踩扁了。
「叫你們平時不用功，現在知道疼了？」
「給老子忍著，先把人都抓起來。」
「放跑一個要你們好看。」
戴慶身為大師兄，一身橫練功夫只在師父之下，區區鐵蒺藜自然也傷不到他。
將功夫沒練到家的弟子們一頓訓斥，他當先朝玄陽館後院衝去。
他知道，這麼大動靜，怕是已經把人都驚醒了。
門主倒是不急不躁，緩步前行，仿佛把玄陽館當成了自家後花園般。
可才走沒幾步，他面色驟變。
只見近十條人影從屋頂一躍而下，隨之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粉塵。
「退！」
他爆喝一聲，揮袖遮攔石灰粉的同時向後撤去。
可他門下那些弟子又豈是個個都有如此快的反應？
嗤——噗——
利刃劃破衣襟，穿透血肉，幾名在黑石門墊底的弟子瞬間倒地不起。
玄陽館一方一擊得手，頓時士氣大漲。
「陸師兄我來助你。」
「周師弟...」
「好膽！」
門主見此情形，目眥欲裂，他從未想到玄陽館竟然還有這般準備。
他一個大步邁出，就要將不遠處一名玄陽館弟子斃於掌下。
「這個交給我。」
與此同時，大堂門被猛地推開。
蘇休持劍在手一馬當先，只一眼就盯上了明顯區別於普通弟子的黑石門門主。
田勇和高雄等人緊隨其後，各自迎上一名以一敵多還遊刃有餘的黑石門弟子。
鐺——
只聽得一聲脆響，黑石門門主被蘇休一記橫掃逼退。
可他徒手接劍依舊未傷分毫，橫練功力可見一斑。
「靖安司的人？你們沒走？」
待黑石門門主站定，面色又難看了幾分。
雖未曾和蘇休幾人照面，也不見他們身著靖安司差服，但還是認出了幾人身份。
他這才意識到這是個圈套，自己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走了，可又回來了。」
蘇休咧嘴一笑，攻勢不歇，說話間已然再度欺近。
......
「嗯？莫非剛才那兩個人有問題？」
高雄後知後覺，下意識想回頭張望，被蘇休攬肩制止。
「別回頭。」
「剛才與賣貨郎還價的二人，可能是兇徒一夥。」
「我故意那般說，便是想激他們一激。」
「時間倉促，來不及與高館主商榷，虧得高姑娘機敏。」
蘇休轉頭朝高婉君笑了笑，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讚賞。
「哈哈~小君這丫頭自小就聰慧，比我這大哥強多了。」
自家妹子被誇，高雄只感覺與有榮焉，絲毫未有自己沒反應過來的慚愧。
「若真是兇徒一夥，他們可能要採取行動了。」
高婉君對此見怪不怪，自顧與蘇休交談起來。
「要的就是他們採取行動。」
「不僅如此，我還要給他們加把火，讓他們快點行動。」
蘇休嘴角微微上揚，仿佛一切盡在把握之中。
「高某是個粗人，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蘇大人儘管吩咐便是。」
高雄見狀更是懶得動腦了，心底愁緒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消散大半。
回到玄陽館，高雄和門下弟子臉上已不復出門時的苦相，一打眼就知道是有了什麼喜事。
蘇休六人在玄陽館用完午餐，硬是捱到天黑前才打馬回城。
「高館主不必送了，我等明日再來。」
「那伙兇徒人多勢眾，暫避之處還是儘快定下為好。」
蘇休裝模作樣的和高雄告別，把戲做了個全。
「高某心中有數，今日勞煩各位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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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互一抱拳，高雄目送靖安司六人消失在街角才返身回院，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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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內搬出了張桌子，點著火燭，八名身材壯碩的大漢正在大快朵頤地享用著豐盛晚餐。
廳堂大門開著，裡面一桌也正在吃，不過人數稍少些，只有五人。
「師父，那高雄怕是要跑。」
「要是一個不留神，真被他給跑了，那我們豈不是白來？」
將啃了幾口的豬蹄放下，一名皮膚黝黑，還有點酒糟鼻的男子語氣稍顯急切。
「跑？他往哪兒跑？」
「要我說，戴師兄你就是想的太多，師父不會給他機會的。」
另一名弟子緊接著開口，他嘴角還沾著油光，吃的好不痛快。
若是蘇休在此，便能認出這就是當時與賣貨郎討價還價的二人。
「吃飯就吃飯，哪這麼多話？」
「肉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門主手中依舊是一根大棒骨，聞言微微皺起眉頭，有些不耐。
他一發話，桌上頓時無人再敢言語，只剩下大口咀嚼的聲音。
一刻鐘不到，里外兩桌將桌上食物吃了個乾淨。
「洪才，你確定靖安司的人已經走了？」
在弟子端來的銅盆中洗了個手，又用手巾擦乾，門主這才徐徐開口。
「確定，弟子親眼所見。」
洪才便是那身材短小精悍的男子，說的無比篤定。
「算他們走運。」
「幾條雜魚而已，即便披著靖安司的虎皮，擋了我黑石門的路照樣得死。」
「都準備準備，今夜血洗玄陽館！！！」
將手巾扔回銅盆，門主眼中滿是嗜血凶光。
「是。」
眾弟子齊聲回應，一時間小院內殺氣沖天。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蘇休幾人出城後又悄悄摸黑折返了回來。
現在玄陽館已經成了龍潭虎穴，就在等著他們去。
「蘇大人，您說那伙兇徒今夜會來嗎？」
玄陽館大堂內關著門，沒有點燈，漆黑一片。
「高館主莫要多慮，安心等著便是。」
「若來了，我們讓他有來無回。」
「若不來...」
蘇休話還沒講完，便被田勇打斷。
「會來的，要相信我這對招子。」
黑暗中看不見田勇，只聽得他嗓音沉厲，自信溢於聲中。
「高某自然是信得過田大人的。」
高雄倒也不是在質疑誰，只是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嗯。」
在田勇輕應一聲後，大堂內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啊——」
「是鐵蒺藜。」
不知過去多久，玄陽館院內接連響起慘叫。
黑石門的人到了！！！
「哼~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門主從院外躍入，一腳踏在鐵蒺藜上卻未被傷到分毫，反倒將鐵蒺藜的尖刺給踩扁了。
「叫你們平時不用功，現在知道疼了？」
「給老子忍著，先把人都抓起來。」
「放跑一個要你們好看。」
戴慶身為大師兄，一身橫練功夫只在師父之下，區區鐵蒺藜自然也傷不到他。
將功夫沒練到家的弟子們一頓訓斥，他當先朝玄陽館後院衝去。
他知道，這麼大動靜，怕是已經把人都驚醒了。
門主倒是不急不躁，緩步前行，仿佛把玄陽館當成了自家後花園般。
可才走沒幾步，他面色驟變。
只見近十條人影從屋頂一躍而下，隨之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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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門下那些弟子又豈是個個都有如此快的反應？
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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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館一方一擊得手，頓時士氣大漲。
「陸師兄我來助你。」
「周師弟...」
「好膽！」
門主見此情形，目眥欲裂，他從未想到玄陽館竟然還有這般準備。
他一個大步邁出，就要將不遠處一名玄陽館弟子斃於掌下。
「這個交給我。」
與此同時，大堂門被猛地推開。
蘇休持劍在手一馬當先，只一眼就盯上了明顯區別於普通弟子的黑石門門主。
田勇和高雄等人緊隨其後，各自迎上一名以一敵多還遊刃有餘的黑石門弟子。
鐺——
只聽得一聲脆響，黑石門門主被蘇休一記橫掃逼退。
可他徒手接劍依舊未傷分毫，橫練功力可見一斑。
「靖安司的人？你們沒走？」
待黑石門門主站定，面色又難看了幾分。
雖未曾和蘇休幾人照面，也不見他們身著靖安司差服，但還是認出了幾人身份。
他這才意識到這是個圈套，自己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走了，可又回來了。」
蘇休咧嘴一笑，攻勢不歇，說話間已然再度欺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