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那些還在抗爭中的戰士(6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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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那些還在抗爭中的戰士(6K,二合一)

  黑夜已深。

  漆黑無光的夜幕徹底吞噬了孤山。

  在混沌的影響下,任何火光都十分微弱,整個孤山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在燃燒和混亂的廢墟之中,濃厚的迷霧不斷擴散,帶著毒素和瘟疫的霧氣足以讓一個健康的成年人短時間內重病甚至死亡。

  孤山,已經被攻破了。

  哪怕再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眼前的一切,並不會是虛假的。

  從堅守堡壘,到退守城牆。

  從退守城牆,到守衛內城。

  防線,就在無窮無盡的暗潮之下,一步一步,慢慢後退。

  黑暗不可阻擋。

  但還是要去阻擋,蘭克斯揮動他的劍。

  他的慣用手左手已經被一頭邪龍咬斷,僅存的右手肌肉已經變得僵硬,無法恢復,沒有恢復的時間。

  這對他的戰鬥技藝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過去他可以讓劍尖隨意指向他想要的任何方向,可以肆意旋轉,切割,戳刺,劈砍。

  而現在,他卻像是個笨拙的伐木工,他揮起劍來像是在砍木頭。

  肌肉僵硬,手腕緊鎖,手指強硬地束縛住了武器,變作了一種囚牢。

  初學者們喜歡全力握劍,每次揮劍都竭盡全力,也不管是否需要周轉,偏重進攻而非防守。

  就像是現在的蘭克斯。

  他久經戰陣,現在卻如此拙劣,畢竟他的慣用手左手已經斷了,只能繼續全力揮劍。

  他的頭髮都被血和汗一次次打濕,他已經遍體鱗傷。

  好在他仍然在戰鬥。

  他放倒一隻人形的魔怪,他像是砍柴那樣笨拙地把它砍碎了,然後腿部發力,旋轉腰部,動力劍旋轉一圈。

  幽暗的劍光在劍身上頑強地跳躍著,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他的東西為此被切成了兩半,蘭克斯也倒在了地上。

  他失去了平衡,他面朝下地倒在了骯髒污濁的血海里。

  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他不願意再起來。

  但他還是再一次站了起來,整張臉上面都是血,他的盔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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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裝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血液到處都是,乾涸的、新鮮的、半干未乾的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一片血紅。

  他跌跌撞撞地在血海中走了幾步,舉目四望,沒看見半點能被稱作戰友的存在。

  戰場已經不再是一開始的模樣了。

  幾個小時以前,他們還能組織起攻勢、陣線、反推,甚至還能挖掘戰壕,布置陷阱,抵擋一波又一波的魔怪之潮。

  但現在,舉目望去,只剩下屍體,以及更多的怪物。

  那長著一百隻眼睛的,那有著三顆腦袋的,正在朝他前後左右的包圍過來。

  「來吧,狗雜碎們!」他輕蔑地笑著。

  戰死沙場,是每一位戰士最後的歸宿,高尚的靈魂自此安眠。

  雖然眼皮都要馬上閉上,他還不能休息。

  他不忍心睡去。

  這裡故事或許無人見證,這裡的堅守或許毫無意義。

  但當他離去時,能笑著面對自己的親人。

  「這一次,我守衛了我們的家園。」

  但是一個東西撞碎了黑暗,那是一具巨大魔屍的半截身體。

  隨之而來兩道藍色的電光打碎了衝到了他面前所有魔怪。

  「士兵,是否還能戰鬥?」

  一個比他更加高大,穿著耀金鎧甲的戰士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長官,我還能戰鬥。」蘭克斯忍著全身酸脹的肌肉站起來說著。

  他認識他,是他帶領他們訓練戰陣配合與操縱爆彈槍,是救世者之中與他們接觸最多的人。

  王俠。

  蘭克斯記著這個名字。

  「嗯,那就好。」王俠點了點頭,那身耀金戰甲已經被染成猩紅色。

  「我是王俠,那你知道哪裡還有倖存的戰士嗎。」

  「我是我們小隊中,最後存活的人。」一團血中咧開一塊森寒的白,蘭克斯咧嘴一笑。

  王俠看了那個屍體堆,以及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

  「孤山城破了。」他坦誠道。

  「我知道,長官,這一刻遲早會來的!!」蘭克斯低聲道,同時發出嗤嗤的笑聲。

  「我只是慶幸,在這一天來臨之際,我是死在戰鬥路上。」

  「而不是床榻之間。」

  「你是個戰士。」

  王俠拍了拍他的肩膀,幾個小時以前他們彼此之間還只是略微熟悉,現在卻已經是最後的同伴了。

  蘭克斯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開始在屍體堆中一頓翻找。

  他的那把劍就這樣奇蹟般地被他拖了出來,殘肢斷臂漱漱而落,而他的巨劍則從中誕生。

  他又笑了起來,並衝著一團迷霧般的黑暗大吼,炸雷般的聲音震得黑色迷霧不斷翻湧。

  「還有活人嗎!!」

  回應他的是魔怪此起彼伏的嘶吼聲,以及一聲怒吼。

  王俠啞然失笑:「好辦法。」

  於是他便提著鏈鋸劍沖了進去,蘭克斯緊隨其後,露出雪白的牙齒,一言不發,心潮似血。

  戰鬥沒有結束,孤山還未陷落!

  科林無疑是幸運的,作為最外線堡壘的守衛,他活了下來。

  期間遇到了不知多少黑暗生物,但他都幸運地逃過了。

  一路上,濃厚的迷霧讓他簡直看不見自己的手,而一些魔怪還在這片廢墟巡邏。

  他只能順著戰鬥的響聲,慢慢地摸著向前走去。

  幸運的是,方向沒錯。

  不幸的是,那個方向是孤山。

  說明戰局在不斷在向孤山內部延伸。

  當他歷盡萬難看到了孤山那巍峨的城牆之時,固若金湯的防線已經被攻破了。

  三道城牆崩塌,無數英勇的戰士死亡。

  戰鬥蔓延到了內城。

  他順著無數的屍體不斷往前,到處都是屍體,人類的,精靈的,強獸人的,哈拉德人的,魔怪的。

  鮮血淹沒了腳踝,刺激的瘟疫毒氣瀰漫在城裡。

  他拿著一塊簡易的麻布捂住口鼻,雖然這不足以徹底屏蔽毒素和瘟疫,但也能夠讓他多活一段時間。

  但他沒有任何辦法,手中拿著一把與他個子完全不符的巨大槍械,是他從一個大個子身上撿到的。

  那個大個子與好幾個同伴死在了一群魔怪中間,整個身體被橫向剖開,眼睛也被挖了出來,但他同樣殺光了上百隻巨大魔怪。

  要知道一隻魔怪,就能團滅了他們堡壘。

  但,即使是這樣強大的阿斯塔特,也是會成片成片死亡的嗎。

  那,人類還有希望嗎。

  科林不免產生了悲觀的情緒。

  畢竟連維拉,都是會死的。

  就在科林這麼漫無邊際的思考著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陰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救了他好幾次生命的敏銳直覺讓他矮身躲過攻擊,狼狽地在地上一滾,手中的爆彈槍便發射出去。

  那個巨大的魔怪上半身直接炸開,但巨大的后座力也震地科林虎口崩血。

  他還沒有鬆一口氣,被爆彈吸引過來的魔怪就順著聲響包圍了過來。

  這些令人憎惡的怪物,嘴角殘留著鮮血和碎肉,顯然剛剛在屍堆中飽餐一頓。

  「怪.物.」

  科林喉嚨發出蛇吐信般斯哈斯哈的聲音,瘟疫的毒氣已經傷害了他的嗓子,但他沒有後退。

  而是冷眼看著這些毀滅了他家園的怪物,心裡卻不免想著。

  我喜歡十這個數字。

  再殺一個,湊夠十個。

  就在這時,一隻巨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將他扔到了後面。

  「瞧我看見了什麼啊,一個落單的防衛兵!」一個興奮的聲音響起,震地他耳膜發疼。

  「放下他吧,蘭克斯,他也是個人類。」

  科林喘息著抬頭看去,是五個渾身浴血的高大戰士,全身或許不能用浴血這個詞來形容,因為他們看上去根本就是個從血液里出生的怪物。

  而他們面對真正的怪物,顯得十分遊刃有餘。

  為首最為高壯之人先是衝進了黑暗,砍碎一隻惡魔,然後心無旁騖地轉動手腕,仍然靈活地殺死了另一隻。

  科林竟然感到一陣羨慕,我若是他們這樣的身軀,也應當不會疲累。

  粗野,狂放,一群魔怪就這樣看見了他。

  有些東西從天上直衝而下,而王俠看也沒看。

  他只是把鏈鋸劍隨意地一揮,就這樣把它們統統砍碎。

  二階基因鎖+禁軍血統,讓他的武藝已經達到了巔峰。

  再加上這身來自於楚軒的半成品耀金動力鎧甲,他放在一些弱隊之中,也足以勝任隊長一職。

  要知道,這只是他第一個正式的世界。

  地面涌動,一群長蛇般的東西蜿蜒著直起身來,就要抓住王俠尚未收回劍的這個時間咬斷他的咽喉。

  蘭克斯看見了這一幕,手中爆彈槍搶先一步,直接將它們打成碎肉。

  「好槍法!」王俠大笑著。

  轟轟轟。

  一支大隊的強獸人軍隊正在向這裡奔跑過來。

  王俠轉身,奔向正在涌過來的強獸人小隊,正如強獸們也奔向他。

  王俠是個純粹的戰士,他擅長工兵,擅長布雷,擅長偵查,這所有的技藝,都是為了更好的戰鬥以及勝利。

  他是純粹的意志以及戰鬥技藝的化身,擁有一種令同為軍人程嘯羨慕的專注度,以及對小規模戰場卓越的洞察力。

  「你們兩個,從左側高牆處架設火力線!」他敏銳地洞察了整個戰場的局勢,並且立刻根據地形完成了陣線的布設。

  「剩下三個,直接沖陣。」

  三個阿斯塔特快速沖了上去,爆彈槍和鏈鋸劍不斷收割一個個敵人。

  科林只是慢了一秒鐘,他也扛起對他來說十分吃力的爆彈槍,衝到了高牆處,與兩個阿斯塔特一起架設了火力線。

  「跟上!跟上!」

  他們跟在王俠後面,一路沖,一路殺,不斷將強獸人的陣線反覆沖爛。

  但強獸人比魔怪更難對付,他們有理智,懂戰術,盾牌和長槍、強弓和弩箭的組合對他們造成了一點麻煩。

  但一個禁軍和四個阿斯塔特的組合,摧毀這一隊千人的強獸人,並不太過困難。

  哪怕強獸人都被混沌改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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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更需要擔心,是持久戰之後,被更多的魔君包圍陷入死地。

  屍堆之中,蘭克斯拄著劍大口喘息。

  「還行嗎?」王俠擦乾了頭盔上的血液。

  「我覺得你需要募集新兵了,長官。」蘭克斯開著玩笑。

  他的胸口被強獸人惡毒的武器挖開,黑色的鮮血止不住的流下,兩顆心臟其中一顆已經破碎了。

  王俠將背包中最後一支強效急救針劑拿出,扎在了蘭克斯胸口。

  配合阿斯塔特的強韌軀體,還是能讓他繼續作戰。

  他本想鼓勵幾句,但那些虛話到嘴邊也只剩下一句話。

  「繼續前進。」

  阿斯塔特新兵優諾喘著粗氣,從如同房屋一樣高的屍堆之中爬了出來。

  屍堆不光有著他的同僚,更多的是敵人,強獸人,活死人,還有兩隻巨大的魔怪和數不清的交迭在一起的奇形怪狀的魔軍。

  不過沒事,反正現在都是惡臭的屍體。

  他從另一個同僚的屍體手中拔出了那把垂涎已久的爆彈槍,咧著嘴仔細查看了下,但馬上掛下嘴角。

  已經徹底損壞了,真可惜,早知道在還能用的時候試試看了。

  他望向孤山城牆方向,那邊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剛才,如同潮水一般的魔軍就是從那邊湧入。

  孤山最後成建制的防衛力量在萊戈拉斯指揮官和格蕾絲女王的身先士卒下,全部犧牲在了豁口之前。

  原本看似高不可攀的城牆已經塌陷。

  就如同堅不可摧的孤山只是用了一個晚上就陷落了。

  能夠收復大陸的雄心壯志,在這一戰中被打地粉碎。

  甚至保全最後的火種,也徹底熄滅了。

  現在,還有大量的魔軍正在孤山之中傾瀉著他們的暴虐。

  老人,孩子,女人,精靈,矮人,人類,全部被從房間之中、地窖之中、樹洞之中拖出來,殘忍的殺掉、吃掉。

  沖天的火光正在城內肆孽,六十年的家園在熊熊烈火和殘忍尖哮中哭泣不止、搖搖欲墜。

  他內心並沒有多少灰心喪氣,畢竟他也是剛從深淵之中剛爬出來沒有幾天。

  現在,也只是回到了深淵之中。

  優諾感到一縷鮮血正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抬起手擦了擦,但鮮血更加洶湧了。

  這不是正常現象,被賜予了這具軀體之後,些許小傷口只需要幾個呼吸就能癒合。

  思來想去,只能歸結眼前這些怪物身上的刀刃和爪牙上,都布滿了毒素。

  優諾冷淡的低下了頭,染血的手甲已經崩解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金屬碎片。

  據說是矮人工藝的板甲,在敵人面前,也沒有比普通人身上的甲冑堅固多少。

  就在他迷茫著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時候。

  「士兵,沒死吧!」一個聲音在他後方響起。

  一個面容堅毅的高大男人,居然比他還要高出一截。

  他身後跟著四個受傷嚴重的阿斯塔特戰士,以及一個矮小的人類。

  優諾認識最前面的男人,他是救世者中的一員。

  「現在沒死。」

  「可能.馬上就要死了吧.」優諾學著那些同僚的語氣,說了個冷笑話。

  「那就好。」那個男人板著臉:「我是王俠,現在孤山的防衛由我接手。」

  「孤山,還有防衛嗎?」優諾十分不解。

  明明已經失敗了,那些魔怪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人。

  再怎麼樣的掙扎都是無濟於事,雖然他基因中仍充滿了鬥志,但十幾年來的經歷讓他深刻明白了這個道理。

  如果讓命運這件事發生,那麼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

  「孤山還沒陷落,只要還有一個人存在,就不會陷落。」王俠沉聲道。

  「明白了。」基因種子中的至高法則讓他無法反抗救世者的命令。

  不過優諾看著王俠,問出了一個問題:「預言,是假的嗎?」

  王俠沉默良久,才慢慢說道:「可能從沒有預言。」

  「從來只是邪神的謊言。」

  「是嗎。」優諾迷茫地道。

  孤山,已經被攻破了。

  王俠也不知道堅守孤山還有什麼意義,但是尼奧斯最後那句話讓他找到了目標。

  他很弱,他知道隊伍陷入了危機,張杰和娜兒生死不知,詹嵐和朱雯不知所蹤。

  齊騰一沒有消息,零點也失蹤了。

  整個孤山,就只剩下了自己。

  既然這是楚軒大校的命令,那就堅持到底。

  王俠帶著從死人堆中拉起了三個阿斯塔特新兵,看向了一片狼藉的戰場。

  原本從主神空間帶來的二十個阿斯塔特,已經全軍覆沒了。

  新轉化的阿斯塔特孤山戰團,也只剩下了不到三位數,被衝散到各個角落堅守著。

  雖然他們同樣給敵人造成了超過一百倍的傷害。


  從戰損比上,孤山無疑是這場戰爭的勝者。

  魔多將近百年來積攢的軍力,傾盡一空。

  也只消耗完了兩千阿斯塔特軍團。

  但從結果來看,索倫贏了。

  他損失完了成建制的軍團,但在擁有一整座大陸作為支援力量的魔多大軍面前,也只是杯水車薪。

  仍還有數之不盡的混沌勢力從大陸各個角落涌過來。

  孤山失敗了,當城牆被攻破,阿斯塔特的戰陣被打穿那一刻,孤山就註定失敗了,剩下的防衛軍和平民根本擋不住魔軍。

  而且這滿地的堆積如山的屍體,用不了多久,又將誕生一個又一個恐怖的魔怪。

  王俠帶著幾個阿斯塔特繼續往前,沒有精神力掃描和心靈連結這種方便技能的他,只能靠著在軍隊之中獲得的經驗進行穿插迂迴。

  他必須要儘快收攏所有的殘兵敗將,並且在孤山之中,開戰游擊戰術。

  維持自身的存在,並且拖延魔軍對孤山的完全占領。

  他路過城牆那個巨大的豁口,他看到了被切掉四肢、割掉眼皮、拔掉舌頭掛在牆上死不瞑目的萊戈拉斯。

  看到了被剝掉一層人皮,用長槍從後面捅到前面穿出的鮮血女王格蕾絲。

  看到了只剩下一顆腦袋的金靂。

  被製作成人肉板凳,被掛在支架上燒烤的防衛兵們,這讓他不忍地側過了眼睛。

  悲傷和怒火在不斷燃燒,不斷積壓。

  此刻的他,真的對這座城市有了一種認同感。

  苦難,絕望,與不得不進行的抗爭。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或許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邪神看來,這裡的一切鬥爭與死亡,只是取悅了祂們的戲劇。

  但唯有鮮血證明,鬥爭存在過。

  他深吸了一口氣,跨越了豁口。

  孤山之外的堡壘和戰壕,因為城牆跨塌地太過突然,必然有一部分戰士還在外面各自作戰。

  他看了城牆邊那個足以能與城牆齊平的巨大冰雕。

  那是北冰隊的隊長岡尼爾,他被蠱惑與魔多大軍來了一個裡應外合,打破了城牆,用十幾隻冰槍扎穿了金靂。

  在最後的時候他恢復了理智,絕望之下他幾乎發瘋了,用最後的力量冰封了自己。

  這最後一點理智,也可能是邪神為了欣賞他那絕望的樣子而刻意製造的「意外」。

  他隨手切碎了兩隻自屍體之中誕生的新生魔怪。

  這時候城牆外,傳來了爆彈槍特有的槍聲。

  「貼牆走,三前兩後,科林你走中間。」

  「倖存者比想像中更多,我們需要加快速度。」王俠冷靜地說著。

  被血戰磨礪的如鐵似鋼的內心沒有什麼波動,這讓他能夠十分理智地作出決策。

  「我們必須團結一切有生力量,哪怕是一個霍比特人也行。」他接著說道。

  「我們在衝鋒的時候,他就可以在後面開火了。」

  科林撓了撓下巴:「我也會開槍,而且自從十幾年前最後一個霍比特人死去,孤山已經沒有那些會種田的小矮子了。」

  「這是比喻,科林。」王俠耐心解釋道。

  「然後呢,找到那個霍比特人之後呢?」優諾問。

  「至少,他可以殺死一隻魔怪。」王俠眯起眼睛。

  前方,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

  天上,竊竊私語的譏笑,不斷密集。

  祂們都注視著這一小小的城池。

  欣賞著最頑強的抗爭,以及最絕望的失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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