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決戰之前
正如雅典所說，紅山廟外，一道頗為嚴密的封鎖線，已然被布置完成。
「調查局」的工作人員，已經意識到了那種類似「催眠」的影響是從紅山廟內向外散發的。
因此，他們給這道封鎖增添了更多精神方面的隔絕，阻止【靈媒】的進一步操控，並儘可能對南康市居民進行救治。
必須得說，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一切，譚芝居功至偉。
在過去的半個多月時間裡，她一直在四處奔波，講述【荷官】的危害，以及南康即將遭遇的襲擊。
雖然在這個全世界都極為混亂的時間點，「調查局」總部能夠調派的人手也非常有限。
但最終，譚芝還是多要到了幾個「特勤小隊」，以及不少輔助人員到南康進行支援。
當然了，能把最精銳的「特勤小隊」搖來，主要還是因為管理者們確實很討厭那位【死神】的眷者們......
更別提原本給「聖杯」幹活的小隊，聽譚芝說自己跟高異很熟後，便紛紛表示「守衛南康，義不容辭」了。
也算是高異提供的幫助吧......
總而言之，依靠著三寸不爛之舌，譚芝組建起了一支規模不小的特別行動隊。
在【荷官】預告了事件後，她更是晝夜不停地進行拉練，確保所有成員都能在三月二十一日拿出最好的狀態。
各種後勤物資和專業設備，也都運送和儲存完畢。
最終，才在今天災害發生時，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
回到紅山廟，封鎖線設在距離紅山山腳大約三百米的位置，沿著環山公路的一段弧形區域展開，用可移動的金屬隔離欄和幾台特製的信號干擾車圍出了一道臨時防線。
防線外側臨近的地方，扎著一片臨時搭建的白色帳篷群，每個帳篷頂都印著「調查局」的標準徽記，在夜色里被應急燈照得發白，顯得格外突兀。
最靠外圍的那圈帳篷，是分流和初步篩查區。
被從人群裡帶出來的居民，大多還帶著一種茫然的、剛剛從夢裡被拽出來的神情，有人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什麼，有人已經開始因為找不到方向而低聲哭泣。
「調查局」的工作人員負責引領和接待，將被治癒的居民帶往劃定的安全區——主要是附近的幾個體育場。
帳篷再往裡，是幾台經過改裝的醫療車，車廂內部掛著屏風，負責進行更精細的精神狀態評估。
為「聖杯」效力的兩支「特勤小隊」接下了這個任務，他們中有好幾位精神領域的高手。
雖然不至於能直接跟【靈媒】對抗，但在對方影響力降低的現在，做下治療還是沒問題的。
順帶一提，精神屏障也是他們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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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這個臨時營地的核心，是設在防線內側，由幾台指揮車拼接而成的臨時指揮基地。
車廂內部經過改裝，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電子沙盤，紅山廟及周邊區域的實時地圖投影在上面，幾個代表不同小隊位置的光點在地圖上緩慢移動。
四周的屏幕牆上，滾動播放著無人機航拍的實時畫面，各處監控點位傳回的視頻，以及一份份不斷刷新的傷亡和影響範圍統計報告。
譚芝站在沙盤前，雙臂交叉，視線牢牢鎖在那片代表紅山廟位置的光斑上，眉頭擰得很緊。
她今晚沒有換下常規的作戰裝束，深色的戰術服外披著一件調查局的制式外套，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疲態，但又嚴肅異常。
葉琳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檢測報告，快速地翻閱著，眉間的凝重和譚芝如出一轍。
「精神污染的擴散速度比我們預估的要快。」
葉琳把報告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的治療速度完全跟不上變化，再拖下去肯定會出現大範圍的傷亡......這肯定是甲級事件了。」
她所說的，是「調查局」內部對於各種災害的分級系統。
戊級、丁級、丙級、乙級、甲級，隨災難的波及範圍和嚴重程度依次提升。
所謂「甲級」，意味著某個事件的影響已經蔓延至多個省份，乃至全國各地......
這個判斷並不誇張，一個【死神】的眷者就能把一個國家弄得生靈塗炭。
眼下的南康，居然一口氣匯聚了五個.......
譚芝自然也知道眼下情況的嚴重，她沉吟片刻，直接發問：
「行動小隊怎麼樣了？」
「歐陽欽帶人進去了，那個計多道也跟著，其餘幾個『特勤小隊』還在待命......要讓他們一起上嗎？也許可以限制一下那群眷者......」
葉琳立刻給出了答案，說著就在面前的虛擬沙盤上點擊了幾下，讓待命小隊的位置高亮了起來。
而面對這個提議，譚芝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他們幫不上忙的，那些眷者是另一個級別的敵人......」
「那要怎麼辦，全都交給高異，讓他一個人解決問題？那群傢伙明顯是對著他來的！」
葉琳皺起眉頭，發出了疑問。
顯然，她也通過監視畫面，看到了剛才咖啡館內發生的事情，同時也看到了那群發了瘋般想抓住高異的南康居民。
同樣不同意這點的，還有指揮室內的其他人。
這些從「特勤小隊」留下來的非戰鬥人員，也加入了討論。
「哪怕沒法直接殺死那幾個『外神』的眷者，最起碼可以給這位高異提供幫助吧。」
「與其讓最有戰鬥力的人自己上，他失敗了我們再去拼命，不如一開始就孤注一擲......」
「話說其他玩家組織觀望就算了，『調查員』的人呢，其他那群生肖呢？」
.......
質疑聲有很多，但作為總指揮的譚芝，卻始終沒有鬆口：
「這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派人去只會干擾他的。」
這位「調查局」的現場指揮雙手抱胸，嚴肅的表情依舊，如往日一般執拗：
「相信我，高異也不會想讓人去幫他的。」
這話說完，指揮室內，陷入了沉默。
眾人知道，再去爭辯也沒什麼意義了，譚芝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更重要的是，也許她是對的......
與此同時，指揮室屏幕牆上的其中一塊顯示屏，正在播放著某台監控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那台無人機盤旋在紅山廟的半山腰位置，鏡頭俯瞰著那條蜿蜒往上的石階。
畫面里，一個人影正獨自走在那條空曠的石階上。
高異。
他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任何刻意隱藏行蹤的動作，就那麼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姿態平穩，甚至帶著某種近乎悠然的節奏。
從無人機的俯視角度看下去，他的身形在那條被霧氣和紅綢纏繞的石階上，顯得格外渺小，卻又格外醒目。
夜裡的紅山廟，本該是那種被暖黃地燈和翻湧霧氣籠罩的、朦朧幽靜的景象。
但此刻不同了。
石階兩側的樹林裡，不知從何時開始，燃起了點點火光。
火苗從山林深處的某些角落裡探出來，橘紅色的光暈透過霧氣擴散開，把原本掛在枝頭和棧道扶手上的紅綢，染上了一層更濃、更活躍的顏色。
那些綢帶，本該只是隨風輕輕擺動，此刻卻像是被那片火光煽動著，翻湧得更加劇烈，一浪接著一浪，順著山勢往上蔓延，仿佛整片山林真的變成了一片正在燃燒的綢海。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高異就像是某個古老儀式里，獨自走向火祭現場的朝聖者。
他的身後是萬千信眾留下的祈願綢帶，腳下是被歲月和血色浸染過的兩千級石階，四周是燒不盡的火焰.
而高異，只是安靜地，一步一步，朝著那片霧氣最濃、火光最亮的山頂，走去。
若是擱在幾天前，這樣一幅畫面，配上一首搖滾風的國語說唱，指不定就能登上視頻榜單熱門。
但此刻，沒有人會把這當成什麼美景。
最終的戰鬥，將在紅山的山頂，那座紅山廟中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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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局」的工作人員，已經意識到了那種類似「催眠」的影響是從紅山廟內向外散發的。
因此，他們給這道封鎖增添了更多精神方面的隔絕，阻止【靈媒】的進一步操控，並儘可能對南康市居民進行救治。
必須得說，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一切，譚芝居功至偉。
在過去的半個多月時間裡，她一直在四處奔波，講述【荷官】的危害，以及南康即將遭遇的襲擊。
雖然在這個全世界都極為混亂的時間點，「調查局」總部能夠調派的人手也非常有限。
但最終，譚芝還是多要到了幾個「特勤小隊」，以及不少輔助人員到南康進行支援。
當然了，能把最精銳的「特勤小隊」搖來，主要還是因為管理者們確實很討厭那位【死神】的眷者們......
更別提原本給「聖杯」幹活的小隊，聽譚芝說自己跟高異很熟後，便紛紛表示「守衛南康，義不容辭」了。
也算是高異提供的幫助吧......
總而言之，依靠著三寸不爛之舌，譚芝組建起了一支規模不小的特別行動隊。
在【荷官】預告了事件後，她更是晝夜不停地進行拉練，確保所有成員都能在三月二十一日拿出最好的狀態。
各種後勤物資和專業設備，也都運送和儲存完畢。
最終，才在今天災害發生時，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
回到紅山廟，封鎖線設在距離紅山山腳大約三百米的位置，沿著環山公路的一段弧形區域展開，用可移動的金屬隔離欄和幾台特製的信號干擾車圍出了一道臨時防線。
防線外側臨近的地方，扎著一片臨時搭建的白色帳篷群，每個帳篷頂都印著「調查局」的標準徽記，在夜色里被應急燈照得發白，顯得格外突兀。
最靠外圍的那圈帳篷，是分流和初步篩查區。
被從人群裡帶出來的居民，大多還帶著一種茫然的、剛剛從夢裡被拽出來的神情，有人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什麼，有人已經開始因為找不到方向而低聲哭泣。
「調查局」的工作人員負責引領和接待，將被治癒的居民帶往劃定的安全區——主要是附近的幾個體育場。
帳篷再往裡，是幾台經過改裝的醫療車，車廂內部掛著屏風，負責進行更精細的精神狀態評估。
為「聖杯」效力的兩支「特勤小隊」接下了這個任務，他們中有好幾位精神領域的高手。
雖然不至於能直接跟【靈媒】對抗，但在對方影響力降低的現在，做下治療還是沒問題的。
順帶一提，精神屏障也是他們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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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這個臨時營地的核心，是設在防線內側，由幾台指揮車拼接而成的臨時指揮基地。
車廂內部經過改裝，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電子沙盤，紅山廟及周邊區域的實時地圖投影在上面，幾個代表不同小隊位置的光點在地圖上緩慢移動。
四周的屏幕牆上，滾動播放著無人機航拍的實時畫面，各處監控點位傳回的視頻，以及一份份不斷刷新的傷亡和影響範圍統計報告。
譚芝站在沙盤前，雙臂交叉，視線牢牢鎖在那片代表紅山廟位置的光斑上，眉頭擰得很緊。
她今晚沒有換下常規的作戰裝束，深色的戰術服外披著一件調查局的制式外套，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疲態，但又嚴肅異常。
葉琳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檢測報告，快速地翻閱著，眉間的凝重和譚芝如出一轍。
「精神污染的擴散速度比我們預估的要快。」
葉琳把報告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的治療速度完全跟不上變化，再拖下去肯定會出現大範圍的傷亡......這肯定是甲級事件了。」
她所說的，是「調查局」內部對於各種災害的分級系統。
戊級、丁級、丙級、乙級、甲級，隨災難的波及範圍和嚴重程度依次提升。
所謂「甲級」，意味著某個事件的影響已經蔓延至多個省份，乃至全國各地......
這個判斷並不誇張，一個【死神】的眷者就能把一個國家弄得生靈塗炭。
眼下的南康，居然一口氣匯聚了五個.......
譚芝自然也知道眼下情況的嚴重，她沉吟片刻，直接發問：
「行動小隊怎麼樣了？」
「歐陽欽帶人進去了，那個計多道也跟著，其餘幾個『特勤小隊』還在待命......要讓他們一起上嗎？也許可以限制一下那群眷者......」
葉琳立刻給出了答案，說著就在面前的虛擬沙盤上點擊了幾下，讓待命小隊的位置高亮了起來。
而面對這個提議，譚芝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他們幫不上忙的，那些眷者是另一個級別的敵人......」
「那要怎麼辦，全都交給高異，讓他一個人解決問題？那群傢伙明顯是對著他來的！」
葉琳皺起眉頭，發出了疑問。
顯然，她也通過監視畫面，看到了剛才咖啡館內發生的事情，同時也看到了那群發了瘋般想抓住高異的南康居民。
同樣不同意這點的，還有指揮室內的其他人。
這些從「特勤小隊」留下來的非戰鬥人員，也加入了討論。
「哪怕沒法直接殺死那幾個『外神』的眷者，最起碼可以給這位高異提供幫助吧。」
「與其讓最有戰鬥力的人自己上，他失敗了我們再去拼命，不如一開始就孤注一擲......」
「話說其他玩家組織觀望就算了，『調查員』的人呢，其他那群生肖呢？」
.......
質疑聲有很多，但作為總指揮的譚芝，卻始終沒有鬆口：
「這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派人去只會干擾他的。」
這位「調查局」的現場指揮雙手抱胸，嚴肅的表情依舊，如往日一般執拗：
「相信我，高異也不會想讓人去幫他的。」
這話說完，指揮室內，陷入了沉默。
眾人知道，再去爭辯也沒什麼意義了，譚芝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更重要的是，也許她是對的......
與此同時，指揮室屏幕牆上的其中一塊顯示屏，正在播放著某台監控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那台無人機盤旋在紅山廟的半山腰位置，鏡頭俯瞰著那條蜿蜒往上的石階。
畫面里，一個人影正獨自走在那條空曠的石階上。
高異。
他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任何刻意隱藏行蹤的動作，就那麼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姿態平穩，甚至帶著某種近乎悠然的節奏。
從無人機的俯視角度看下去，他的身形在那條被霧氣和紅綢纏繞的石階上，顯得格外渺小，卻又格外醒目。
夜裡的紅山廟，本該是那種被暖黃地燈和翻湧霧氣籠罩的、朦朧幽靜的景象。
但此刻不同了。
石階兩側的樹林裡，不知從何時開始，燃起了點點火光。
火苗從山林深處的某些角落裡探出來，橘紅色的光暈透過霧氣擴散開，把原本掛在枝頭和棧道扶手上的紅綢，染上了一層更濃、更活躍的顏色。
那些綢帶，本該只是隨風輕輕擺動，此刻卻像是被那片火光煽動著，翻湧得更加劇烈，一浪接著一浪，順著山勢往上蔓延，仿佛整片山林真的變成了一片正在燃燒的綢海。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高異就像是某個古老儀式里，獨自走向火祭現場的朝聖者。
他的身後是萬千信眾留下的祈願綢帶，腳下是被歲月和血色浸染過的兩千級石階，四周是燒不盡的火焰.
而高異，只是安靜地，一步一步，朝著那片霧氣最濃、火光最亮的山頂，走去。
若是擱在幾天前，這樣一幅畫面，配上一首搖滾風的國語說唱，指不定就能登上視頻榜單熱門。
但此刻，沒有人會把這當成什麼美景。
最終的戰鬥，將在紅山的山頂，那座紅山廟中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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