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郭廠長的想法
沒人知道郭廠長遭遇了什麼，除了她自己。
被救上來的「潛者」們，其實都成功進入了那個代號「冰山」的立方體迷宮，也多多少少接觸到了其中的奧秘。
但在上岸後的訪談中，實驗人員們發現，「潛者」們的描述非常混亂，而且相互無法印證。
更奇怪的是，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的神經混亂或理智缺失，事實上，他們的狀態都非常正常。
可哪怕是同一批進入「冰山」的「潛者」，他們看到和經歷場景都完全不同......
廢棄的山村、侷促的城中村家庭、封閉式管理的學校.......
各種各樣的痛苦回憶，組成了完全不同的場景，呈現在每一個進入之人的眼前。
顯然，這是那立方體迷宮的某種特性。
也正因如此，通過「潛者」們的證言反推郭廠長的遭遇，變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去問郭廠長本人。
但.......郭廠長本人無法回答這種疑問。
也不是她不願意，而是沒辦法。
隨著「潛者」們的被解救，岸上的「工程部」實驗人員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相信他們的郭廠長能克服萬難，完成探索工作。
可郭廠長鑽出水面，迎接歡呼的場景遲遲沒有發生。
岸上的實驗人員們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他們的廠長。
「臍帶」不再被拉動或者搖擺，甚至讓人懷疑其已經在下方斷裂，可如此安靜的情況下，那些「冷樁」藥劑卻還在持續向下輸入。
這也意味著，郭廠長還活著.......
最終，在漫長的等待後，實驗人員們終於下定了決心。
眾「縴夫」齊心協力，共同用力，將那條連接著郭廠長的「臍帶」拉了上來。
而隨著喊著號子的拉扯，穿著厚重製服的郭廠長，也終於露出了水面。
可當操作員七手八腳地將那制服解開後，他們得到的，卻是一個陷入了沉睡的郭廠長.......
「從那個時候開始，郭廠長就再也沒有恢復，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冬寂嘆了口氣，雖然沒有身體的她沒法做出「指」的動作，但高異還是理解了其意思。
抬頭看去，那位被「嵌」在牆壁中的郭廠長，依舊是那副沉睡的狀態。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思考間，高異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而無法真正理解精神領域內發生的狀況的冬寂，也只得再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但根據醫生的說法，郭廠長的軀體回到了現實世界，但他的意識還留在那座『冰山』之中........」
原來如此.......
就此，高異探索了半天的，關於郭廠長所遭遇的事端，終於徹底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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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被困在了那「精神汪洋」的「精神旋渦」之中.......高異雖然沒見過類似的情況，但也不難想像。
他現在的【幻夢行者】標籤，其實就有這麼個「禁閉島」的能力，可以做到【將他人或自己的部分人格和意識剝離並禁錮】。
想來，應該和那「冰山」做到的事情差不多？將意識與肉體分離了開來。
高異思考著那「精神汪洋」中可能的狀況，另一頭，有些嘴碎的冬寂也沒有停止她的講述。
那起「冰山」事件後的故事，也逐漸明了起來。
「幾位醫生會診後，我意識到郭廠長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就急忙封鎖了試驗場地，並對所有參與的人員進行了記憶干擾——這也是郭廠長研究出的東西，用某種強光照射目標後，可以令其喪失一段時間內的記憶。」
冬寂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高異卻在旁邊多問了一句：
「是《黑衣人》那種？」
「......那是什麼？」冬寂顯然不是電影愛好者。
「一部科幻電影.......沒什麼，你繼續吧。」高異也沒有糾結，給這位人工智慧留出接著講述的空間。
顯然，那種強光照射、干擾記憶的裝置，也並沒有《黑衣人》裡面那麼好用。
不僅體積非常大，還需要定期多次照射，才能保證那種記憶喪失的效果持續，否則目標遲早會回憶起來。
而這，也是之前找到了匯集所有「冰山」參與人員的「安全宣講會」召開的原因，冬寂在那又用了次強光照射。
通過這種方式，她把郭廠長陷入無意識昏迷，「寒林」工廠群龍無首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我之後也找了很多醫生，以及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但都沒有找到能夠喚醒郭廠長的方式......」
聊到這，冬寂的聲調又有些傷感來了。
雖然是個人工智慧，但高異感覺這位冬寂還挺情緒化的.......
總之，順著對話的節奏，高異的問題緊接著發出：
「所以，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呢？『明華集團』那邊肯定有些好手吧，雖然不能確保肯定能幫到郭廠長，但肯定比你自己找人強吧.......」
「那怎麼行！」
沒想到的是，對這個話題冬寂的反應很是激烈：
「這座工廠，搬過來的這些設備和技術，可都是郭廠長的心血，她說過，寧可死也不能把它們交到壞人手上。」
「所以，你覺得『明華集團』的人都是壞人？」
聽到這種回復的高異來了興趣，再次確認了一句。
而冬寂的反應，依舊堅決：
「不然呢？以前和那什麼【老闆】合作的時候還算個人，雖然壞但是起碼還能交流，後面什麼『外神』來了，一切都亂了套。不僅對實驗流程指手畫腳，還隨意傷害參與實驗的受測試者和動物，甚至還要壓迫實驗人員......」
「這麼說，郭廠長還挺在乎那些實驗品玩家？」
關於這點，高異還有些驚訝，畢竟就「工程部」的狀況來看，那些實驗品可並不好受.......
面對這種對自己主人的質疑，冬寂流露出了明顯的憤懣和不爽，對著高異就大叫了出聲：
「不然呢？！郭廠長最在乎那些實驗的參與者了，她總是說要尊重那些為科研付出了的人，你別聽那些人的污衊，就是擔心有人在實驗中受到傷害，她才專門把自己最信任的兒子叫去『篩選部』幹活的......」
這說法，倒和之前聽到的不太一樣。
不過高異隱隱能感覺到，這應該是比鄭祈晴提供的文件，和郭蘇的描述，更加真實的情況。
看樣子這位「明華集團」最資深的實驗人員，還是將不少想法藏在了心中.......
其思想，也不可避免的塑造了冬寂的性格，讓她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所以你以前經常跟郭廠長聊天，看樣子學到了不少啊.......」高異點頭感嘆。
「啊，沒有啊。」
沒想到的是，對此冬寂卻出言否認。
在高異有些困惑的目光中，這位人工智慧再次開口：
「郭廠長她還不知道我現在這麼厲害了呢，我本來想等自己再強一點，然後給她一個驚喜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說到這，冬寂的聲音又變得有些消沉。
而高異，則不由又在心中感嘆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又有些問題被解答了啊........
........................................
被救上來的「潛者」們，其實都成功進入了那個代號「冰山」的立方體迷宮，也多多少少接觸到了其中的奧秘。
但在上岸後的訪談中，實驗人員們發現，「潛者」們的描述非常混亂，而且相互無法印證。
更奇怪的是，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的神經混亂或理智缺失，事實上，他們的狀態都非常正常。
可哪怕是同一批進入「冰山」的「潛者」，他們看到和經歷場景都完全不同......
廢棄的山村、侷促的城中村家庭、封閉式管理的學校.......
各種各樣的痛苦回憶，組成了完全不同的場景，呈現在每一個進入之人的眼前。
顯然，這是那立方體迷宮的某種特性。
也正因如此，通過「潛者」們的證言反推郭廠長的遭遇，變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去問郭廠長本人。
但.......郭廠長本人無法回答這種疑問。
也不是她不願意，而是沒辦法。
隨著「潛者」們的被解救，岸上的「工程部」實驗人員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相信他們的郭廠長能克服萬難，完成探索工作。
可郭廠長鑽出水面，迎接歡呼的場景遲遲沒有發生。
岸上的實驗人員們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他們的廠長。
「臍帶」不再被拉動或者搖擺，甚至讓人懷疑其已經在下方斷裂，可如此安靜的情況下，那些「冷樁」藥劑卻還在持續向下輸入。
這也意味著，郭廠長還活著.......
最終，在漫長的等待後，實驗人員們終於下定了決心。
眾「縴夫」齊心協力，共同用力，將那條連接著郭廠長的「臍帶」拉了上來。
而隨著喊著號子的拉扯，穿著厚重製服的郭廠長，也終於露出了水面。
可當操作員七手八腳地將那制服解開後，他們得到的，卻是一個陷入了沉睡的郭廠長.......
「從那個時候開始，郭廠長就再也沒有恢復，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冬寂嘆了口氣，雖然沒有身體的她沒法做出「指」的動作，但高異還是理解了其意思。
抬頭看去，那位被「嵌」在牆壁中的郭廠長，依舊是那副沉睡的狀態。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思考間，高異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而無法真正理解精神領域內發生的狀況的冬寂，也只得再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但根據醫生的說法，郭廠長的軀體回到了現實世界，但他的意識還留在那座『冰山』之中........」
原來如此.......
就此，高異探索了半天的，關於郭廠長所遭遇的事端，終於徹底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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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被困在了那「精神汪洋」的「精神旋渦」之中.......高異雖然沒見過類似的情況，但也不難想像。
他現在的【幻夢行者】標籤，其實就有這麼個「禁閉島」的能力，可以做到【將他人或自己的部分人格和意識剝離並禁錮】。
想來，應該和那「冰山」做到的事情差不多？將意識與肉體分離了開來。
高異思考著那「精神汪洋」中可能的狀況，另一頭，有些嘴碎的冬寂也沒有停止她的講述。
那起「冰山」事件後的故事，也逐漸明了起來。
「幾位醫生會診後，我意識到郭廠長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就急忙封鎖了試驗場地，並對所有參與的人員進行了記憶干擾——這也是郭廠長研究出的東西，用某種強光照射目標後，可以令其喪失一段時間內的記憶。」
冬寂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高異卻在旁邊多問了一句：
「是《黑衣人》那種？」
「......那是什麼？」冬寂顯然不是電影愛好者。
「一部科幻電影.......沒什麼，你繼續吧。」高異也沒有糾結，給這位人工智慧留出接著講述的空間。
顯然，那種強光照射、干擾記憶的裝置，也並沒有《黑衣人》裡面那麼好用。
不僅體積非常大，還需要定期多次照射，才能保證那種記憶喪失的效果持續，否則目標遲早會回憶起來。
而這，也是之前找到了匯集所有「冰山」參與人員的「安全宣講會」召開的原因，冬寂在那又用了次強光照射。
通過這種方式，她把郭廠長陷入無意識昏迷，「寒林」工廠群龍無首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我之後也找了很多醫生，以及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但都沒有找到能夠喚醒郭廠長的方式......」
聊到這，冬寂的聲調又有些傷感來了。
雖然是個人工智慧，但高異感覺這位冬寂還挺情緒化的.......
總之，順著對話的節奏，高異的問題緊接著發出：
「所以，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呢？『明華集團』那邊肯定有些好手吧，雖然不能確保肯定能幫到郭廠長，但肯定比你自己找人強吧.......」
「那怎麼行！」
沒想到的是，對這個話題冬寂的反應很是激烈：
「這座工廠，搬過來的這些設備和技術，可都是郭廠長的心血，她說過，寧可死也不能把它們交到壞人手上。」
「所以，你覺得『明華集團』的人都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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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冬寂的反應，依舊堅決：
「不然呢？以前和那什麼【老闆】合作的時候還算個人，雖然壞但是起碼還能交流，後面什麼『外神』來了，一切都亂了套。不僅對實驗流程指手畫腳，還隨意傷害參與實驗的受測試者和動物，甚至還要壓迫實驗人員......」
「這麼說，郭廠長還挺在乎那些實驗品玩家？」
關於這點，高異還有些驚訝，畢竟就「工程部」的狀況來看，那些實驗品可並不好受.......
面對這種對自己主人的質疑，冬寂流露出了明顯的憤懣和不爽，對著高異就大叫了出聲：
「不然呢？！郭廠長最在乎那些實驗的參與者了，她總是說要尊重那些為科研付出了的人，你別聽那些人的污衊，就是擔心有人在實驗中受到傷害，她才專門把自己最信任的兒子叫去『篩選部』幹活的......」
這說法，倒和之前聽到的不太一樣。
不過高異隱隱能感覺到，這應該是比鄭祈晴提供的文件，和郭蘇的描述，更加真實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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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以前經常跟郭廠長聊天，看樣子學到了不少啊.......」高異點頭感嘆。
「啊，沒有啊。」
沒想到的是，對此冬寂卻出言否認。
在高異有些困惑的目光中，這位人工智慧再次開口：
「郭廠長她還不知道我現在這麼厲害了呢，我本來想等自己再強一點，然後給她一個驚喜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說到這，冬寂的聲音又變得有些消沉。
而高異，則不由又在心中感嘆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又有些問題被解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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