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三次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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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憶川靈主再次往河面上一抹,水珠中的影像層層變幻,又印照出不少神靈的身影。

  「先說這隱世之神中,最強的幾位。」

  「其一,玄冰層之主。」

  清霄帝一愣:「玄冰層還有主?」

  「有。」,憶川靈主道,「祂名喚冰獄神尊,脫胎於父神的[水中禁絕]權柄,並應玄冰層與水之冰相而生。」

  清霄帝驚疑:「這麼強大?既應玄冰層而生,又應水之冰相而生,還脫胎於父神的[水中禁絕]權柄,為何無人知曉?」

  憶川靈主解釋:

  「因為玄冰層是七重世界中除母液層最特殊的一層。」

  「玄冰層與沉淵層、母液層交界,位置隱秘,自天地開闢以來,諸神遊歷多至滄渚、沉淵,便已覺得水壓沉重、寒氣蝕骨,不願再往下探了。」

  「歸墟水君又鎮守沉淵,更如一道天塹,將玄冰層與外界隔開。」

  「而且冰獄神尊自誕生之日起便立下禁制,自我封印,任何試圖窺探玄冰層深處的神念,都會被禁絕之力凍結,即便是鑒天聖母的往世鏡也觀照不到。」

  「若非我有祂誕生時的水之記憶,連我都不知有祂。」

  清霄帝倒吸一口涼氣:「竟有此事?」

  祂追問道:

  「那祂的實力如何?」

  憶川靈主道:

  「冰獄神尊掌禁絕之道,禁一切生機,絕一切變化。

  玄冰層是水之固態的極致,是凝固與封存的象徵,最能承載這道權柄。

  種種加持之下,若論境界,祂應當是第二等,甚至接近第一等,整個大渚,磐淵以下,我找不出第二個能穩勝他的存在。」

  清霄帝的眼睛亮了起來。


  「難。」,憶川靈主搖頭,「冰獄神尊權柄的核心是固守,而非進取,想讓祂主動參戰,幾乎不可能,但若能以磐淵一統七層後,必將染指玄冰層為由說服祂,或可爭取。」

  清霄帝立刻道:「這就夠了!」

  憶川靈主手一抬,又一顆水珠飛出。

  水珠中印出的神靈影像十分奇特,每一瞬都在變化。

  「此乃萬象君,脫胎於[我之萬相]。」

  「[我之萬相]?」,清霄帝疑惑,「那不是父神法相權柄嗎?四極不就是脫胎於四相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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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知其一。」,憶川靈主道,「萬相來源於父神的[我之萬相]權柄,四極只是其中四相,父神隕落時,[我之萬相]權柄和四相被拆開了,四相化為了四極,[我之萬相]化為了萬象君。」

  「祂生於大渚深處,卻不在七層的任何一層,而是不斷在大渚世界中遊蕩。」

  「祂可以化作地風水火、化作陽光雨露、化作海獸、化作陸洲上的山石,甚至化作一個散神,祂沒有固定的模樣,也沒有一個神見過祂的真身。」

  清霄帝問:「那我怎麼招攬祂?」

  憶川靈主搖頭:「無從招攬,沒有人能找得到祂,祂是一位沒有身份的神。」

  清霄帝:「那祂是第二等還是第三等?」

  憶川靈主:「單論跟腳,祂屬於第三等,但論實力,有第二等的實力。」

  清霄帝不死心:「如果我一定要找到祂呢?「

  憶川靈主笑了笑:「那就要看你運氣了。」

  清霄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三。」,憶川靈主指向第三滴水滴,「逍遙上神,脫胎於父神的[自在天]權柄,居於大渚世界之外,混沌之內的蝕界。」

  清霄帝費解:

  「大渚世界之外,混沌之內?」

  「大渚之外還有世界?」

  在祂認知中,父神是一切的源頭,是先天聖人,父神誕生於開始之前,時間之前,空間之前,因果之前,是父神造就了一切。

  憶川靈主問:

  「你應該知道我們世界的結構吧?」

  「父神在創世時,於世界之卵中同時分離出來了時空本體和反時空本體。」

  「時空本體就是如今的大渚世界,待時空本體成型後,父神便將反時空本體拆散,使之分布在時空本體周圍,以保護我們的時空本體。」

  「而在時空本體與反時空本體之間 ,就是蝕界。」

  「蝕界存在著時空本體與反時空本體間強大的斥力,又存在著混沌的研磨和消解之力,只有逍遙上神可以來去自如。」

  清霄帝第一次聽說還有蝕界,感覺大開眼界。

  祂又問:

  「那逍遙上神是第幾等,能拉攏嗎?」

  憶川靈主道:

  「第三等,接近第二等,祂絕對中立,不好拉攏。」

  清霄帝問:

  「還有嗎?」

  憶川靈主道:

  「還有,父神胃部所化之神,名饕玄,繼承了父神吞食天地的特質,執掌容納與消化。」

  「祂的權柄極為霸道,可以吞噬一切能量與物質,將其轉化為自身所需的力量,甚至能吞噬部分權柄之力,暫為己用。」

  清霄帝:

  「可能拉攏?」

  憶川靈主:「祂屬第三等之神,性情貪婪,極難滿足,除非許以重利,否則不會輕易站隊。」

  清霄帝:

  「只要有需求,就有機會,繼續。」

  憶川靈主:

  「第五,汗神。」

  清霄帝瞪大了眼睛:「汗神?」

  「對。」,憶川靈主面色不改,「父神在創世過程中,曾大量出汗,其中最大的一滴落孕育出了汗神,並繼承了父神控制體液的權柄。」

  「祂的權柄也很強大,可以操控生靈體內的一切液態分泌物,包括汗水、淚水、唾液、血液、體液,包括神靈。」

  「祂若願意,可以讓一個神靈直接體液爆沸而死。」

  清霄帝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

  「這也行?」

  憶川靈主瞥了祂一眼:

  「父神的身體,每一部分都有其神妙,你以為是開玩笑的?」

  「不過汗神的性格極其狠辣,見過祂的都死了,所以大渚之中知道祂的神寥寥無幾,不過祂的存在不是秘密,我知道,鑒天聖母也知道,如果你要拉攏祂,需儘快。」

  清霄帝嚴肅的點頭。

  接下來,憶川靈主介紹的速度加快了。

  「淚神,父神創世隕落時,天地有感,祂的兩隻眼睛,一隻是清霄層的湛藍水瞳,一隻是歸墟的幽黑水瞳,各自流出了一滴淚,並各自孕育出了一位淚神。」

  「兩位淚神共享一道權柄,名為[水中悲憫],可引動萬靈的情緒。」

  「大千娘娘,脫胎於[水中映我]權柄,可分身千萬......」

  「巨闕子......」

  「耶多得......」

  憶川靈主一口氣說了幾十個隱世之神的名字和來歷,有的是權柄所化,有的是毛髮所化,有的是大渚大道所化......

  清霄帝越聽越心驚,越聽越激動。

  祂萬萬沒有想到,大渚之中竟然還藏著這麼多神靈,而且其中不乏實力強勁的存在!

  「好!太好了!」

  祂轉過身,一把抓住憶川靈主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是我的軍師!我的眼睛!我的半壁江山!」

  「我許你天后之位,簡直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憶川靈主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帝君打算如何感激我呢?」

  清霄帝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夫、夫人,咱們不是剛......」

  「剛什麼?」,憶川靈主站起身來,聲音低而黏,「帝君方才還說我是你的福星,怎麼,連這點感激之情都不肯表達嗎?」

  「表、表達是可以表達的,但是......」,清霄帝弱弱的說,「大業在即,朕還要去拉攏眾神,這、這不急於一時吧?」

  「急不急,我說了算。」,憶川靈主拖著祂就往水宮深處走去。

  「夫人!夫人你聽我說!我不能,哎喲!你別拽我衣服!這件是新的!」

  水宮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也關上了清霄帝求饒的聲音。

  又是三天三夜。

  當清霄帝再次從水宮中出來時,祂的腿比上次還要軟,腰比上次還要酸,臉上的表情比上次還要複雜。

  望著波光粼粼的憶川河,清霄帝悲愴道:

  「父神啊,這比我被磐淵打一頓還累啊.......」

  憶川靈主款款而出,挽住祂的手臂:

  「夫君,走吧,我隨你回清霄天,這天宮既已有了女主人,就不能再空著了。」

  「回,回,現在就走。」,清霄帝抹了一把臉,挺直腰板,取出滄溟劍,一劍劈開空間,「夫人,請。」

  憶川靈主掩嘴一笑,腳步輕快地跨入裂隙。

  清霄帝看著祂的背影,在心裡默默道:

  「我清霄帝這一生,怕是要交代在祂手裡了。」

  但祂轉念想到磐淵,一股恨意又升騰起來:

  磐淵,我必殺你!

  回到清霄天,六元素神還在工地上忙碌。

  看到清霄帝帶著憶川靈主回來,六神齊齊停下手裡的活兒,面面相覷。

  清霄帝輕咳一聲,道:

  「此乃憶川靈主,大渚第一尊女神,從今日起,為我天庭之天后,兼掌天庭情報司,麾下可自行開府建衙,爾等須恭謹侍奉,不可懈怠!」

  六神大驚,連忙行禮:

  「拜見天后!」

  憶川靈主微微頷首,倒真有天后的氣派。

  清霄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六神道:

  「天宮還要加緊建,莫要懈怠!」

  說完,祂拉著憶川靈主進了定瀾殿,二人密議了七天七夜,終於敲定了完整的拉攏方略。

  第八日,清霄帝躊躇滿志道:

  「夫人,從今日起,我們的大業就正式開始了!」

  憶川靈主微笑著說:

  「帝君放手去做,後方有我。」

  「好!」,清霄帝劈開空間,直奔滄渚層去了。

  很快,祂找到了清濁君,清濁君依舊在跟自己較勁,正在海里上下撲騰。

  「清相!濁相!」,清霄帝大喊。

  清相轉過頭來,一臉驚訝:

  「清霄帝?你不是被磐淵打跑了嗎?怎麼還敢回來?」

  濁相在水裡翻了個身:

  「祂回來送死唄。」

  清霄帝強忍著罵人的衝動,擠出一副誠懇的表情:

  「二位,好久不見了!我今日來,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訴你們,天宮都建好了,還專門為二位準備了一座清殿,一座濁殿,就等你們入住了!」

  說完,清霄帝等著祂們其中一個點頭。

  清相一愣,眨了眨澄澈的眼睛:

  「加入天庭?你記錯了吧?我們說過這話嗎?」

  祂問濁相:「你說過嗎?」

  濁相斬釘截鐵:「我沒說過啊!你說過嗎?」

  清相義正言辭:「我也沒說過!」

  清霄帝:「……」

  祂瞪大眼睛,嘴巴微張,像被雷劈了。

  「當初你們親口答應我要去赴宴的!

  清相面不改色:「那是赴宴,不是加入天庭。」

  濁相補充:"赴宴是去吃飯的,加入天庭是去打工的,這能一樣嗎?"

  清相:「而且你當時什麼態度?拂袖而去!連聽我們吵個五十年都不願意聽!」

  濁相:「這叫什麼?叫不尊重!不尊重別人的神,憑什麼要別人給你打工?」

  清霄帝差點背過氣去。

  祂本以為這兩貨雖然天天吵架,但意見總歸是相反的,一個說東,一個說西,自己只要拉攏其中一個,另一個就算不情願也會被帶過來。

  結果在這時候,清濁二相竟然統一了意見!

  清霄帝咬牙切齒:

  「你們兩個平時不是吵得不可開交,怎麼現在反倒一條心了?!」

  清相冷哼:「正事上當然要一條心,我們可是同源而生。」

  濁相:「平時吵歸吵,原則問題不能含糊。」

  清相:「就是,對內的分歧是對內,對外,我們的利益還是一致的。」

  濁相補充:「說白了,你打不過磐淵,我們跟你,就是找死。」

  清相道:「磐淵大人神軀無敵,天降大命,四層同鳴,連天道都認祂,你別白費功夫了。」

  濁相道:「就是,你一個手下敗將,趕緊走吧,免得待會兒磐淵的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跟你有什麼關係。」

  清霄帝再次見到了清濁君的厲害。

  以前清濁君的厲害是,兩個人吵起來沒完沒了,誰也勸不動,拉不開,把祂的頭都吵大了。

  現在清濁君的厲害是,兩個人一致對外,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清霄帝被氣得一佛跳牆,二佛升天,連嘴都插不進去。

  「帝君,咱們相識一場,我勸你一句。」,清相還在滔滔不絕,「你還是把天宮拆了,把清霄層讓出來,早點歇歇吧,磐淵大人那等存在,站著讓你打都打不動,當初都不知道你怎麼有勇氣主動發起挑戰的,你都不一定打得過我倆。」

  濁相在旁邊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幸虧你當時跑得快,不然我倆現在就該給你上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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