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聖人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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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隨著自我的燃燒,江起對水之徑權柄的掌握也在瘋狂提升。

  10%!

  11%!

  15%!

  20%!

  很快就來到了之前的一倍。

  無窮無極的水之徑的感悟,融入他的意識中。

  雖然這些感悟是暫時的,是靠著燃燒自我才強行換來的,等火焰熄滅之後,是要還回去的,但仍可以讓他高屋建瓴的審視接下來的路。

  就像是已經達到了,再去修。

  這已經不是事半功倍了,而是事半功萬!

  但現在,他根本來不及體悟這些。

  而隨著水之徑權柄的提升,江起也獲得了更多的權柄。

  水中問心、水中渡厄、水中歸真、水中辟界、水中衍道、水中無痕、水之放逐、水中歸藏......

  江起每獲得一個,就在獲得的瞬間拋出去。

  權柄如雨,紛紛落向大渚。

  到了最後,江起只剩下核心幾項權柄:

  本源之力:引動水之徑維度的本源偉力,可囚禁、可抓取、可重塑、可鎮壓、可毀滅,可跨越諸天膜宇宙隔空施展,無視空間距離與法則屏障。

  水中永存:只要有一滴水尚存於體宇宙中的任何一處,便不會徹底消亡,即便肉身被碾碎、神念被剝離、存在被覆蓋,也能從那一滴水中重新凝聚出來。

  水仙不滅身:存在與水之徑本體綁定,水之徑不滅,本體不滅,本體可無限凝聚、無限復生。

  我執如山:鎖定一個核心目標,在此期間進入絕對的我執狀態,認知不可動搖、意志不可瓦解、決心不可腐蝕。

  不忘之我:無論經歷多少次轉生、重塑、維度融合或意識分裂,始終保持一條不可被篡改、不可被刪除、不可被覆蓋的記憶基線。

  真我永燃:燃燒「我」之存在本源,換取超越當前極限的權柄執掌度,燃燒愈多,權柄愈強。若燃燒殆盡,則「我」將陷入一段「無我」的空寂期,等待重新凝聚、重新歸來。

  這些都是他最根本的權柄,是絕對不可能丟出去的,這關乎了他的存在根本。

  他將這六項權柄,和萬神殿、洛圭,一同藏入了水之徑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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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江起又將[生物力場]、[自在天]、[俘獲]也拋了出去。

  到了此刻,江起的「我」已經快燒沒了。

  最後關頭,江起用最後的力氣,將自己對生命的理解、對我的理解、對無數種族的理解,繪製成了一份生命藍圖。

  這份生命藍圖包含了他從地球人類到聖人級存在的全部生命經驗,包含了他對碳基生命、矽基生命、能量生命、信息生命等多種生命形態的認知。

  包含了他在終戰中見過的無數種族的生理結構和進化路徑。

  這是江起留給大渚宇宙的最後一樣東西。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再看了大渚宇宙一眼。

  此時,大渚七重世界穩定運轉,能量循環暢通無阻,物質循環生生不息,信息循環井井有條,因果循環環環相扣,天道接管了一切。

  大渚宇宙徹底完成了自持。

  而失去「我」的維護,江起四百億光年的身軀開始分裂。

  先是眼睛,它們從江起的頭顱中脫離,左眼向上飛騰,穿透懸河、流雲兩層,最終嵌入清霄層天幕的正中心,化作一枚巨大的湛藍水瞳。

  右眼向下沉墜,穿過滄渚、沉淵,最終沒入歸墟水眼的核心,化作一枚深不見底的幽黑水瞳。

  接著是鼻子。

  他的鼻樑從面部脫落,落在了滄渚層最大的一塊陸洲上,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峰,整座山峰高達13億光年,直抵懸河層的底部。

  山峰上有兩個巨大的孔竅,它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化作這座陸洲的四季風。

  再然後是嘴巴,它落在滄渚層的無窮水域中,化作了整個滄渚層最大的漩渦,五十億光年的物質都被它侵吞進去,連光都逃不過。

  猶如舊宇宙中的黑洞。

  然後是耳朵,耳朵化作了深海中的結構,形成了兩個巨大的通道,從耳竅可以穿行去往遙遠的海域。

  再脫離出去的是大腦,頭顱裂開,大腦從中顯露。

  但大腦在飛出去的一瞬間,就被初生的天道搶走了。

  而後是頭髮、頭骨、四肢......有的飛入清霄層,有的飛入流雲層,有的進入懸河層,有的沉入滄渚層,各有去處。

  接著是五臟六腑。

  心、肝、脾、肺、腎,胃、膽、腸、三焦、膀胱、心包,一個一個地從碎裂的胸腔中飛出,落入大渚層宇宙的不同位置。

  心臟沉入一處巨大的滄水環流之中,隨著滄水環流到處漂流,所過之處,流淌出汩汩的血液,將一片又一片的海域染紅。

  肺臟化作了風息之谷,懸浮於流雲層與懸河層之間,吞吐著大渚的氣息。

  腎臟化作雙極之淵,沉於滄水最深處的兩座海溝之中,一左一右,一陰一陽,過濾著滄水,將精華送入水脈,將糟粕沉入歸墟。

  胃、膽、腸、三焦、膀胱、心包也各有歸處,化為海眼、晶礦、曲流、霧澤、深潭、靈竅,散於七層之間。

  最後是主軀幹。

  主軀幹沒有碎裂,沒有飛散,而是整體緩緩下沉,穿過滄渚層,穿過沉淵層,穿過玄冰層,最終沉入母液層中。

  億萬道水之本源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圍繞著它,浸潤著它,守護著它。

  當所有的器官都飛散殆盡,江起徹底隕落了。

  洛安的聲音瘋狂而絕望,它大聲呼喊:

  「江院士!!!」

  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而它作為江起意識中單獨的一部分,在最後一刻也被江起切割出去,此刻,在不可抗力下,它只能絕望的飛入了滄渚層,落入了無垠的海域中。

  下一刻,天道之力和造化之力包裹了它,令它陷入了沉睡。

  無邊的大渚世界,此刻,只剩下死寂。

  流雲層,雲海無聲地翻湧著,千百座水雲洲在雲霧中漂移、互相碰撞,觸發出巨大的雷電;

  懸河層的銀河自天垂落,億萬萬噸的水流從高處傾瀉而下,轟鳴著墜入滄渚層的汪洋,濺起滔天巨浪。

  浪頭升起,遮天蔽日,碎成億萬片水光,像一場永遠下不完的雨。

  但轟鳴聲傳不出多遠,又被無邊的空曠吞沒了。

  滄渚層的淵陽宛如放牧的羊群,隨著洋流漂浮在海面上。

  而在那些巨大漩渦的中心,又有無數初生的淵陽被吐出,像母貝產珠般,一枚接著一枚,隨著洋流漂向遠方。

  風息之谷在流雲層與懸河層之間一收一縮,吞吐著大渚的氣息。

  雙極之淵在滄渚層的最深處晝夜不息地運轉著,一進一出,一清一濁,維持著大渚宇宙的水體潔淨。

  七十二座海眼從滄渚層的各處海底湧出溫熱的水流,富含礦物質的熱水在冰冷的海水中上升、擴散,形成一圈圈溫暖的洋流區。

  大渚宇宙在寂靜中運轉著。

  天地間沒有一個生靈。

  直到元初第一百年,一團巨大的水汽漩渦越轉越慢,越縮越小,最終凝聚成了一個通體透明的人形。

  祂的面容威嚴而英俊,眉宇間帶著一種天生的貴氣,仿佛生來就該凌駕於眾生之上。

  祂便是大渚宇宙的第一個生靈,脫胎於江起的[我之國度],與清霄層天幕融合而成。

  祂的權柄是掌序,既可以展開[我之國度],領域之內的一切法則,皆由祂定義,也可以為天地定序,讓初生的世界擁有運行的綱常。

  一些本該由天道承擔的事務,在祂誕生之後,有相當一部分轉移到了祂的身上。

  祂開口道:

  「吾乃清霄帝。」

  「大渚第一尊神。」

  「掌大渚之穹蓋,定七重之上限,自此時起,天有主矣。」

  清霄帝聲音不大,卻如雷聲般滾過整個清霄層。

  而後,清霄層中無數概念翻湧起來,向清霄帝的方向匯聚,化作了一件深青色的龍袍披在祂身上,化作了冠冕戴在祂頭上。

  與此同時,又有兩道光華飛來,環繞著祂旋轉了兩周後,一左一右落入祂的手中。

  左邊的光華散去,露出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

  劍名[滄溟],乃是清霄層天幕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一劍揮出,可引動整片清霄層之力為己用,亦可撕裂空間,直達大渚宇宙的任何一層。

  右邊的光華散去,化作一方白玉印璽。

  璽名[天敕],持有者可以調動大渚宇宙的天地法則,在一定範圍內改變規則、壓制對手,是清霄帝代天行權的憑證。

  這是祂的伴生先天造化物。

  清霄帝將滄溟劍佩於腰間,將天敕印收入袖中,目光投向了下方的世界。

  祂沒有著急工作,也沒有著急建造自己的天宮,而是先打算去大渚其它層遊歷,因為祂知道,世界剛誕生,父神剛死,大渚世界中孕育著無數的先天造化物。

  所以,祂必須利用自己先生的優勢,搶在所有生靈誕生之前,儘可能多地搜尋、收取那些先天造化物,把它們掌握在自己手中。

  同時,祂也需要靠遊歷,摸清大渚七層的真實狀況。

  祂首先來到的是流雲層。

  流雲層與清霄層接壤,是七重世界中最接近天幕的一層,清霄帝從清霄層下降,穿過兩層之間的界膜,就像是穿過了一層由水汽與天光混合而成的紗幔。

  入目所見,儘是無邊無際的雲海。

  白色的雲、青色的雲、湛藍色的雲,如同無數漂浮的島嶼,在流雲層中起落。

  清霄帝從一座雲島來到另一座雲島,花了三十年的時間才走了一小半,大渚世界太大了,每一層都有幾千億光年,即便清霄帝是大渚第一生靈也走不完。

  在某個巨大的雲島上,清霄帝收穫了一個先天造化物,雲夢枕,枕上它,可以進入任何生靈的夢,清霄帝覺得十分滿意。

  擁有它之後,等祂建立天庭,祂就可以進入別人的夢,知道誰對祂忠誠,誰對他不忠誠了。

  接下來,清霄帝又來到了懸河層。

  懸河層比流雲層更為壯闊。

  巨大的天河橫貫虛空,每一條都寬達數萬光年,長度更是不可計量。

  清霄帝心想,等祂建立天庭之後,清霄層是祂的居所,是諸臣覲見祂之所在。

  流雲層則是祂臣子們居住的地方,諸神往來於雲海之間,各據云島,拱衛天宮。

  雲海浩瀚,足以容納無窮無盡的神裔眷族,又不會失了清靜。

  而懸河層,將是上下往來的唯一通道。

  這一層有千萬條河流,有無數條航道。

  到時候,祂會在這些河流上立起關隘、渡口、水路,低等生靈想要上界,必須逆流而上,闖過重重水路,的神祇想要下去,也要走這一條條天河。

  懸河層,是天與地的咽喉。

  清霄帝又在懸河層遊歷了三十年,在一條天河的彎道處,發現了一枚印。

  此印名為天河分水印,持印者可號令懸河,可改道、斷流、蓄放一百零八億大主懸河,甚至能引懸河水衝擊下界,發動滅世洪災。

  清霄帝十分滿意,想什麼來什麼。

  擁有了天河分水印,祂就能真正地掌控懸河層。

  首先,是守,將來天庭建立之後,祂就把主要的幾條通天大河設為官道,派出神兵天將把守,其餘河道全部封堵、改道,讓所有上下交通都集中在天庭控制的水路之中。

  再次,是罰,下界若有不臣之心,他不需要派兵,只要以天河分水印引動懸河之水,就可以進行懲罰。

  一洲不臣,便一河傾下,淹沒一洲;

  一層不臣,便萬河齊下,洗盡一層。

  清霄帝將這方印收了起來,又來到了滄渚層。

  滄渚層是大渚宇宙最遼闊的一層,也是清霄帝最期待的一層。

  當祂從懸河層墜入滄渚層時,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

  這片汪洋遠比懸河的天河更加浩瀚,水色呈現淡青,在無數淵陽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

  清霄帝看著滄渚層,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將來,這裡必是萬族登場的舞台,必然會發生無數的大戰,但是最終,萬族都要臣服於我。」

  祂在滄渚層遊歷了四十年,在這四十年中,祂又找到了兩件先天造化物,負洲石和鎮地鈴,兩件都是難得的寶物。

  而就在祂打算去往沉淵層時,他感應到,在沉淵層和滄渚層的交接處,又有一尊神誕生了。

  清霄帝先是一驚,隨即大喜。

  「太好了,又有一個存在要誕生了!」

  這一百年,祂感到十分孤獨。

  祂心想:

  「最好是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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