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三十六約
佛陀（尊者）目光掃過眾人，見名號已定，便道：
「名號既定，我等三十六位，便是這新紀元的奠基者與守護者。」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約法不成紀元。」
「我等當立約法，以定乾坤。」
「今日所立之約，非為束縛諸位，而為使這新紀元得以長久、得以有序、得以昌盛。」
祂頓了頓，道：
「第一約，為互助之約，由我佛陀立約。」
「體宇宙茫茫無際，萬古之前諸天大戰的殘骸、未可知的其他宇宙，乃至我等尚未探明的、比我等更古老的存在——皆有可能潛藏於混沌深處。」
「若在體宇宙中遭遇不可抗之危厄，當守望相助，不得袖手旁觀，不得落井下石，不得趁危劫掠。」
「善。」，萬化率先頷首，「正該如此，體宇宙兇險莫測，我等雖為仙級，亦非無敵，若各自為戰，恐有隕落之虞，守望相助，於諸位皆有裨益。」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存在的認可。
體宇宙不是善地，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永遠不會求到別人頭上，留一條後路，總比沒有強。
時主第二個開口道：
「第二約，時間之約，由我時主立約。」
「體宇宙無日無夜，無古無今，無有先後之序，無有流逝之量。」
「你之所歷，我無可感，我之所度，你無可察，彼此之間，時間無從印證、無從同步、無從共約。」
「因此，我當以時間維度之名，為體宇宙立下統一之時間刻度。」
祂伸出手，自時間維度上取下了三十五枚時輪，分別送往其餘三十五位存在身前。
「此為我時間維度所凝之時輪，持之，則可與我共感時序。。」
「自此刻起。」，時主的聲音響徹混沌，「三十六位存在之間，時間不再錯亂，你我所言同時，便是真正的同時，你我所約之期限，便是真正的期限。」
佛陀道：
「善，時間既定，則萬約可依。」
不過，時主還沒有說完，繼續道：
「既有時輪，便有休戰之限。」
「終戰雖已落幕，但諸位之間仍有舊怨未消，若放任不管，新紀元未啟，戰火恐將重燃。」
「第三約，止戈之約，由我時主立約。」
「以時輪時為計，此後一千個時輪時之內我等三十六位當休養生息，之間不得互相攻伐，如有舊怨，屆時一併清算，如無舊怨，不得無故啟釁。」
此言一出，眾為存在神色各異，有人面露讚許，有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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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的複眼微微轉動，似乎對這個條款不甚滿意，但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江起表情沉凝，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計算了一下，一千個時輪大概相當於地球時五十三萬年。
時主又道：
「第四約，時壁之約，由我時主立約。」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我將在時間維度上設下一道壁障，過去的一切，將被封存於時間之壁的另一側。」
「非我等三十六位，不可知、不可顯、不可觸、不可追溯，新紀元的生靈將不知舊宇宙之事，不知終戰之血，不知我等之來歷。」
佛陀最先開口：
「贊成，舊的因若不被切斷，新的果便會繼續生發，讓過去徹底過去，新紀元才能真正開始。」
「歷史是利器」，生母道，「時主做得很好，過去之事封存起來，最是穩妥。」
玉帝道：
「好，知曉過去者，方能定義現在。」
「有些事，確實不適合讓後來者知道。」
江起也道：「贊成。」
虛無之口、、太初、、孳、金羊毛之主、深眠渦母、塔勒涅婭、加美神......一位接一位地表態，最終，全票通過。
時主伸出一指，動用了時間權柄，輕輕點在舊宇宙殘骸的中心。
一道無形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覆蓋了整片舊宇宙的廢墟。
崩塌的星河、碎裂的膜壁、以及在其中湮滅的無數文明遺骸，都被一層看不見的帷幕所籠罩。
從此，這段殘酷的歷史，便只有祂們三十六位存在才有資格知曉與回溯。
時主一口氣立下了三約。
萬化想立第五約，玉帝卻開口打斷了祂：
「且慢，佛陀，立了第一約，時主立了第二約、第三約、第四約。」
「這第五約，該由朕來立了。」
萬化輕笑一聲，沒有跟祂爭，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玉帝道：
「第五約，為席位之約，由朕玉皇立約。」
「今日在場者，共三十六位，此數，便是新紀元之定數，自此刻起，席位以三十六為限，不得增添，不得擴張。」
「若有不測之事，其間某位隕落，席位空缺，則需由我等全體商議，或遴選一位新的執掌者，或將該席位裁撤，無論如何，空缺填補之期，不得超過一個時輪時，不得久懸不決。」
此約既出，諸位存在皆默然頷首。
席位有限，方能制衡。
空缺速決，方免紛爭。
玉帝這一約，看似定序，實則絕了後來者攀援之路，與昔日紫霄宮中「六道紫氣各歸其主，天道之下，聖位已滿」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時，萬化笑道：
「玉皇定了席位之約，在下以為極好，既有席位，便需有容身之所，既有商議，便需有聚議之地。」
「第六約，為殿宇之約，由吾萬化立約。」
「吾以空間維度為本，開闢一方無界庭，作為三十六道共聚議事之所。」
「入此殿者，須持吾萬化所制之道牒，非持牒者不得入，非三十六道者不得授牒。」
「如此一來，我等便有了固定的議處，不再需於混沌中四處飄零，若有急事需召集諸道，只需投牒入殿，持牒者便可感知，若有席位空缺需商議填補，亦有此地可供齊聚。」
「諸位以為如何？」
佛陀頷首：「可行，立一公共之域，便於議事，亦便於維繫盟約，貧僧贊成。」
蜃樓：「體宇宙中確實需要一處錨點，以免將來各散天涯、再聚無期。」
真瞳道：「無異議。」
永女：「萬化仙尊思慮周全。」
萬化當即調動空間維度之力，一道極細的銀色絲線從空間維度中抽離、編織，如同一位看不見的織工正在虛空中繡著一座無形的宮殿。
很快，宮殿從不可觸摸的維度流質變為可立足的結構骨架，繼而最終成型。
它懸浮在體宇宙的虛空中，如同一座由銀色光絲編織而成的鏤空宮闕。
諸位存在感知探入其中，立刻發現了這座宮殿的真正玄妙之處，發現它一共摺疊著三十七重空間，每一重都足以容納一片星河。
而在最中央的一重，殿中央是一張圓桌，桌旁不多不少，恰好三十六席。
祂手輕輕一揮，三十五道流光從袖中飛出，分別射向其餘三十五位存在。
流光飛到近前便自行停住，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木色令牌。
令牌正面鐫刻著的無界庭空間印記，背面則是一片空白，等待著持帖者自行刻下自己的名號與印記。
萬化收手，笑容溫和：
「此無界庭共三十七重天，三十五位道友各據一重，每重無有上下左右之分，無有大小高低之別，諸位可按己意，任意布置，算是我萬化贈予三十五位道友的薄禮。」
「至於這第三十七重，便是我等議事之所。」
「此道牒，是議事之憑證，此牒不可偽造、不可複製、不可轉贈，除了在場諸尊親至，任何人持帖皆無法進入無界庭。」
「還請諸位道友，在此牒上打下自己的印記，以正其主。」
「從此刻起，諸位便是無界庭的主人之一，無界庭不是萬化的宮殿，而是三十六道的宮殿。」
佛陀在令牌背面輕輕一划，一道金色的卍字印痕浮現。
玉帝接過道牒，複眼審視了片刻，似乎在確認這道牒之中沒有萬化主暗藏的手段。
片刻，確認沒問題後，祂鐫下了一個極其繁複的印記，其中包括天庭、梵光妙樹、冠冕等意象，而諸意象之間是玉皇尊號。
江起接過道牒，木色令牌在他手變化了三次，先是變換成水態，後又變成冰，最後變成汽，當木牌還原時，道牒背面出現了一個極簡的水紋印記。
一位接一位的存在，都在各自的令牌背面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萬化主環顧一周，見所有存在都已留下了印記，便笑著拱了拱手：
「道牒已定，無界庭已成。」
「從今往後，諸位道友若有事相商，只需催動此牒，便可感應無界庭，瞬息而至。」
「若無意與會，亦可不理，不受任何強制。」
祂說完，便退後半步，示意立約已畢。
佛陀頷首，目光掃過全場，繼續主持道：
「第六約已立，諸位，還有何約要立？」
生母道：
「第七約，為大道之約，由我生母立約。」
「新紀元中，我等於各自執掌之維度內，可傳道，可創世，可衍化萬靈。」
「然，所創之靈，不得傳授大道之基，不得成仙，此乃鐵則。」
佛陀道：
「理應如此。」
「仙位若濫，則紀元失衡；大道若泛，則秩序不存。」
萬化點頭：
「仙凡有別，此乃天地之綱常，不可逾越。」
玉帝贊同：
「朕以為極妥，若人人皆可成仙，那仙還叫仙麼？」
玉帝的話，代表了諸位存在的默契和共識，是不可言說卻牢不可破的共謀。
如果後來的人都可以成仙，那祂們歷經萬劫、踏碎終戰、踩著萬億億屍骨爬上來的這條路，又算什麼？
祂們捨棄了多少？背負了多少？才換來今日這三十六席之位。
那些在終戰中灰飛煙滅的文明，那些在維度崩塌中湮滅的生靈，那些被祂們親手碾碎、吞噬、獻祭的一切——不都是為了這一刻麼？
如果後來者可以輕輕鬆鬆地走上同一條路，那祂們付出的一切，豈不成了笑話？
在場的三十六位，可沒有人願意被後來者取代。
成仙的門徑，必須鎖死！
當然，嘴上祂們還是會說是為了紀元之穩定。
時主進一步補充：
「維度子徑只能為我三十六道所統御，不可被後來者竊據、不可被傳承者分薄，凡不在三十六席者，永無成仙之可能，此乃新紀元之基石。」
萬化：
「若有擅自成仙者，當為我等共擊之，非死不可。」
佛陀道：
「此約可立。」
很快，這條約定，也被眾位存在愉快的通過了。
江起自始至終都表現的很冷漠，如深淵觀戲，直到此時，他才開口：
「第八約，為天命之約，由我元素立約。」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諸位，像是提醒：
「萬古之前諸天大戰，導致十一條宏觀維度被打成蜷縮狀態，至今無一完好。」
「你們作為新紀元的執掌者，不應是割據自守之輩，而應以修復宇宙本體、修復維度為己任，使其恢復到原本應有的完整狀態。」
「這是我們不可推卸的使命，也是我們最應該做的事。」
「越快越好，你們不要忘了萬古之前舊日仙神的結局。」
這條約，並不討喜。
方才諸位還在盤算如何鎖死後來者、如何各踞一方安穩享尊，江起卻陡然將格局扯到了修復宇宙本體上。
就像大家玩的正開心呢，你突然提醒大家要高考了，趕緊去複習吧，這對嗎？
一時間，諸多存在神色微凝。
玉帝的複眼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
但佛陀卻垂下眼帘，露出一絲罕有的愧疚之色。
「天命之約，善莫大焉。」
「貧僧方才滿心皆是制約與防範，卻忘了執掌維度者，本負有修復之責，元素此言，如當頭棒喝，令貧僧慚愧領受。」
「我等應當儘快成就道主，恢復萬古之前體宇宙之完整，共抗不可測之敵。」
萬化道：「元素寥寥數語，勝過吾輩萬言。」
其他存在見佛陀和萬化都表了態，也只能相繼頷首點頭，畢竟元素是六仙之一，而且說的沒有任何錯。
維度殘缺是事實，修復維度是正理。
最後，三十五位相繼表態，第八約立。
ps：徵集三十六約，我要抄襲你們了，給我抄抄
「名號既定，我等三十六位，便是這新紀元的奠基者與守護者。」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約法不成紀元。」
「我等當立約法，以定乾坤。」
「今日所立之約，非為束縛諸位，而為使這新紀元得以長久、得以有序、得以昌盛。」
祂頓了頓，道：
「第一約，為互助之約，由我佛陀立約。」
「體宇宙茫茫無際，萬古之前諸天大戰的殘骸、未可知的其他宇宙，乃至我等尚未探明的、比我等更古老的存在——皆有可能潛藏於混沌深處。」
「若在體宇宙中遭遇不可抗之危厄，當守望相助，不得袖手旁觀，不得落井下石，不得趁危劫掠。」
「善。」，萬化率先頷首，「正該如此，體宇宙兇險莫測，我等雖為仙級，亦非無敵，若各自為戰，恐有隕落之虞，守望相助，於諸位皆有裨益。」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存在的認可。
體宇宙不是善地，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永遠不會求到別人頭上，留一條後路，總比沒有強。
時主第二個開口道：
「第二約，時間之約，由我時主立約。」
「體宇宙無日無夜，無古無今，無有先後之序，無有流逝之量。」
「你之所歷，我無可感，我之所度，你無可察，彼此之間，時間無從印證、無從同步、無從共約。」
「因此，我當以時間維度之名，為體宇宙立下統一之時間刻度。」
祂伸出手，自時間維度上取下了三十五枚時輪，分別送往其餘三十五位存在身前。
「此為我時間維度所凝之時輪，持之，則可與我共感時序。。」
「自此刻起。」，時主的聲音響徹混沌，「三十六位存在之間，時間不再錯亂，你我所言同時，便是真正的同時，你我所約之期限，便是真正的期限。」
佛陀道：
「善，時間既定，則萬約可依。」
不過，時主還沒有說完，繼續道：
「既有時輪，便有休戰之限。」
「終戰雖已落幕，但諸位之間仍有舊怨未消，若放任不管，新紀元未啟，戰火恐將重燃。」
「第三約，止戈之約，由我時主立約。」
「以時輪時為計，此後一千個時輪時之內我等三十六位當休養生息，之間不得互相攻伐，如有舊怨，屆時一併清算，如無舊怨，不得無故啟釁。」
此言一出，眾為存在神色各異，有人面露讚許，有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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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的複眼微微轉動，似乎對這個條款不甚滿意，但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江起表情沉凝，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計算了一下，一千個時輪大概相當於地球時五十三萬年。
時主又道：
「第四約，時壁之約，由我時主立約。」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我將在時間維度上設下一道壁障，過去的一切，將被封存於時間之壁的另一側。」
「非我等三十六位，不可知、不可顯、不可觸、不可追溯，新紀元的生靈將不知舊宇宙之事，不知終戰之血，不知我等之來歷。」
佛陀最先開口：
「贊成，舊的因若不被切斷，新的果便會繼續生發，讓過去徹底過去，新紀元才能真正開始。」
「歷史是利器」，生母道，「時主做得很好，過去之事封存起來，最是穩妥。」
玉帝道：
「好，知曉過去者，方能定義現在。」
「有些事，確實不適合讓後來者知道。」
江起也道：「贊成。」
虛無之口、、太初、、孳、金羊毛之主、深眠渦母、塔勒涅婭、加美神......一位接一位地表態，最終，全票通過。
時主伸出一指，動用了時間權柄，輕輕點在舊宇宙殘骸的中心。
一道無形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覆蓋了整片舊宇宙的廢墟。
崩塌的星河、碎裂的膜壁、以及在其中湮滅的無數文明遺骸，都被一層看不見的帷幕所籠罩。
從此，這段殘酷的歷史，便只有祂們三十六位存在才有資格知曉與回溯。
時主一口氣立下了三約。
萬化想立第五約，玉帝卻開口打斷了祂：
「且慢，佛陀，立了第一約，時主立了第二約、第三約、第四約。」
「這第五約，該由朕來立了。」
萬化輕笑一聲，沒有跟祂爭，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玉帝道：
「第五約，為席位之約，由朕玉皇立約。」
「今日在場者，共三十六位，此數，便是新紀元之定數，自此刻起，席位以三十六為限，不得增添，不得擴張。」
「若有不測之事，其間某位隕落，席位空缺，則需由我等全體商議，或遴選一位新的執掌者，或將該席位裁撤，無論如何，空缺填補之期，不得超過一個時輪時，不得久懸不決。」
此約既出，諸位存在皆默然頷首。
席位有限，方能制衡。
空缺速決，方免紛爭。
玉帝這一約，看似定序，實則絕了後來者攀援之路，與昔日紫霄宮中「六道紫氣各歸其主，天道之下，聖位已滿」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時，萬化笑道：
「玉皇定了席位之約，在下以為極好，既有席位，便需有容身之所，既有商議，便需有聚議之地。」
「第六約，為殿宇之約，由吾萬化立約。」
「吾以空間維度為本，開闢一方無界庭，作為三十六道共聚議事之所。」
「入此殿者，須持吾萬化所制之道牒，非持牒者不得入，非三十六道者不得授牒。」
「如此一來，我等便有了固定的議處，不再需於混沌中四處飄零，若有急事需召集諸道，只需投牒入殿，持牒者便可感知，若有席位空缺需商議填補，亦有此地可供齊聚。」
「諸位以為如何？」
佛陀頷首：「可行，立一公共之域，便於議事，亦便於維繫盟約，貧僧贊成。」
蜃樓：「體宇宙中確實需要一處錨點，以免將來各散天涯、再聚無期。」
真瞳道：「無異議。」
永女：「萬化仙尊思慮周全。」
萬化當即調動空間維度之力，一道極細的銀色絲線從空間維度中抽離、編織，如同一位看不見的織工正在虛空中繡著一座無形的宮殿。
很快，宮殿從不可觸摸的維度流質變為可立足的結構骨架，繼而最終成型。
它懸浮在體宇宙的虛空中，如同一座由銀色光絲編織而成的鏤空宮闕。
諸位存在感知探入其中，立刻發現了這座宮殿的真正玄妙之處，發現它一共摺疊著三十七重空間，每一重都足以容納一片星河。
而在最中央的一重，殿中央是一張圓桌，桌旁不多不少，恰好三十六席。
祂手輕輕一揮，三十五道流光從袖中飛出，分別射向其餘三十五位存在。
流光飛到近前便自行停住，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木色令牌。
令牌正面鐫刻著的無界庭空間印記，背面則是一片空白，等待著持帖者自行刻下自己的名號與印記。
萬化收手，笑容溫和：
「此無界庭共三十七重天，三十五位道友各據一重，每重無有上下左右之分，無有大小高低之別，諸位可按己意，任意布置，算是我萬化贈予三十五位道友的薄禮。」
「至於這第三十七重，便是我等議事之所。」
「此道牒，是議事之憑證，此牒不可偽造、不可複製、不可轉贈，除了在場諸尊親至，任何人持帖皆無法進入無界庭。」
「還請諸位道友，在此牒上打下自己的印記，以正其主。」
「從此刻起，諸位便是無界庭的主人之一，無界庭不是萬化的宮殿，而是三十六道的宮殿。」
佛陀在令牌背面輕輕一划，一道金色的卍字印痕浮現。
玉帝接過道牒，複眼審視了片刻，似乎在確認這道牒之中沒有萬化主暗藏的手段。
片刻，確認沒問題後，祂鐫下了一個極其繁複的印記，其中包括天庭、梵光妙樹、冠冕等意象，而諸意象之間是玉皇尊號。
江起接過道牒，木色令牌在他手變化了三次，先是變換成水態，後又變成冰，最後變成汽，當木牌還原時，道牒背面出現了一個極簡的水紋印記。
一位接一位的存在，都在各自的令牌背面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萬化主環顧一周，見所有存在都已留下了印記，便笑著拱了拱手：
「道牒已定，無界庭已成。」
「從今往後，諸位道友若有事相商，只需催動此牒，便可感應無界庭，瞬息而至。」
「若無意與會，亦可不理，不受任何強制。」
祂說完，便退後半步，示意立約已畢。
佛陀頷首，目光掃過全場，繼續主持道：
「第六約已立，諸位，還有何約要立？」
生母道：
「第七約，為大道之約，由我生母立約。」
「新紀元中，我等於各自執掌之維度內，可傳道，可創世，可衍化萬靈。」
「然，所創之靈，不得傳授大道之基，不得成仙，此乃鐵則。」
佛陀道：
「理應如此。」
「仙位若濫，則紀元失衡；大道若泛，則秩序不存。」
萬化點頭：
「仙凡有別，此乃天地之綱常，不可逾越。」
玉帝贊同：
「朕以為極妥，若人人皆可成仙，那仙還叫仙麼？」
玉帝的話，代表了諸位存在的默契和共識，是不可言說卻牢不可破的共謀。
如果後來的人都可以成仙，那祂們歷經萬劫、踏碎終戰、踩著萬億億屍骨爬上來的這條路，又算什麼？
祂們捨棄了多少？背負了多少？才換來今日這三十六席之位。
那些在終戰中灰飛煙滅的文明，那些在維度崩塌中湮滅的生靈，那些被祂們親手碾碎、吞噬、獻祭的一切——不都是為了這一刻麼？
如果後來者可以輕輕鬆鬆地走上同一條路，那祂們付出的一切，豈不成了笑話？
在場的三十六位，可沒有人願意被後來者取代。
成仙的門徑，必須鎖死！
當然，嘴上祂們還是會說是為了紀元之穩定。
時主進一步補充：
「維度子徑只能為我三十六道所統御，不可被後來者竊據、不可被傳承者分薄，凡不在三十六席者，永無成仙之可能，此乃新紀元之基石。」
萬化：
「若有擅自成仙者，當為我等共擊之，非死不可。」
佛陀道：
「此約可立。」
很快，這條約定，也被眾位存在愉快的通過了。
江起自始至終都表現的很冷漠，如深淵觀戲，直到此時，他才開口：
「第八約，為天命之約，由我元素立約。」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諸位，像是提醒：
「萬古之前諸天大戰，導致十一條宏觀維度被打成蜷縮狀態，至今無一完好。」
「你們作為新紀元的執掌者，不應是割據自守之輩，而應以修復宇宙本體、修復維度為己任，使其恢復到原本應有的完整狀態。」
「這是我們不可推卸的使命，也是我們最應該做的事。」
「越快越好，你們不要忘了萬古之前舊日仙神的結局。」
這條約，並不討喜。
方才諸位還在盤算如何鎖死後來者、如何各踞一方安穩享尊，江起卻陡然將格局扯到了修復宇宙本體上。
就像大家玩的正開心呢，你突然提醒大家要高考了，趕緊去複習吧，這對嗎？
一時間，諸多存在神色微凝。
玉帝的複眼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
但佛陀卻垂下眼帘，露出一絲罕有的愧疚之色。
「天命之約，善莫大焉。」
「貧僧方才滿心皆是制約與防範，卻忘了執掌維度者，本負有修復之責，元素此言，如當頭棒喝，令貧僧慚愧領受。」
「我等應當儘快成就道主，恢復萬古之前體宇宙之完整，共抗不可測之敵。」
萬化道：「元素寥寥數語，勝過吾輩萬言。」
其他存在見佛陀和萬化都表了態，也只能相繼頷首點頭，畢竟元素是六仙之一，而且說的沒有任何錯。
維度殘缺是事實，修復維度是正理。
最後，三十五位相繼表態，第八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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