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幽冥劍冢28
陸沉淵找極陰之體做什麼？
他記得極陽之體是極陰之體的克星......
「系統。」他在心中沉聲問道，「極陰之體遇到極陽之體，會發生什麼？難道……是打架時毫無還手之力？」
系統沉默了一秒，回答得理性而客觀：
【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只是處於絕對劣勢。】
【準確來說，這兩種體質並非死敵，而是天生的『互補』。極陰如深淵寒潭，極陽如大日烈炎，兩者相遇，本可陰陽調和，互利共生。】
【然而，極陽之體往往過於霸道。】
【就像烈火燎原，本能地會去吞噬周圍的一起來助長聲勢。極陽靈力會強行侵入極陰之體的經脈，試圖掠奪極陰本源來填補自身的燥熱。】
【在這種狀態下，除非極陰之體的戰力強於對方數倍，形成絕對的碾壓之勢。否則，一旦接觸，極陰之體便會被對方霸道的氣息瞬間干擾，陷入遲滯與紊亂。】
【至於後果……】系統頓了頓，【若對方能壓制住吞噬的本能，便是互利的『雙修』；若對方順從本能，強行極陰本源來滋養自身，那極陰之體便是所謂的『爐鼎』。】
顧羽墨的臉徹底黑了。
雙修？爐鼎？
不會是他想的那種……雙修和爐鼎吧？
【對。】
顧羽墨emo了。
他一個大男人，從進副本到現在，設想過無數種死法：被怪物撕碎、被玩家背刺、被系統坑死——唯獨沒算到，自己竟然還有貞操危機！
顧羽墨警覺。
陸沉淵……該不會是變態吧？
雖然有些人為了追求力量，確實會走旁門左道，但他不覺得陸沉淵會是那種人。
可除了這個理由，他找不到其他陸沉淵行為異常的解釋。
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又問："靈魂屏蔽能屏蔽我的體質嗎？"
【不能。】系統回答得很快，【靈魂屏蔽只作用於靈魂層面。身體外在的靈力屬性、體質特徵不在屏蔽範圍內。】
頓了頓，話鋒一轉：
【扮演商城中有可掩蓋體質的道具——「隱靈墜」。佩戴後可遮蔽自身靈力屬性與體質特徵，令他人無法通過靈力探知判斷您的體質。】
系統推銷商品的語氣十分熟練，甚至還貼心地彈出了商品頁面。
顧羽墨點開一看。
售價：1000扮演分。
他默默看了看自己的餘額——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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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系統是故意的吧？明知他扮演分餘額為零，還把商品懟到他臉上——怎麼，是指望他現攢？
再一想，上個副本若沒被扣那200分，他應該剛好1000。那麼這次出去......
系統這是提前預熱了？
而且他嚴重懷疑，系統這定價策略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永遠精準地卡在他"剛好買的起且絕不會有餘額"的那個點上。
顧羽墨對系統的無恥再次刷新了下限。
不能待在陸沉淵身邊了。
為了命不能待，為了錢也不能待。
不管那傢伙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在虛弱期還沒結束的時候，他絕對不能讓自己暴露在這種人眼皮底下。
得跑！
他抬頭看了一眼——七瓣金蓮還掛在天際，葉宗主的長老集結令。
"曉曉。"他開口。
嚴曉曉立刻看向他："師父？"
"葉宗主發了長老集結令，我得過去。"
"什麼？！"嚴曉曉急了，"師父您現在這個身體——"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顧羽墨打斷她。
這倒不是全在安慰她。屍丹吸收了大量鬼氣後，他體內的虛弱感確實在快速消退。此刻他已經能勉強調動一絲靈力了。
離虛弱期結束，應該不到半小時了。
"我是斷妄峰峰主，長老集結令到了，我不去說不過去。"他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但你並不是......」嚴曉曉想說什麼，但馬上住了嘴。
她目光在他臉上梭巡了一圈，似乎想從他的表情里找到什麼破綻。
但顧羽墨的臉上一片坦然，只有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絲她看不太懂的光。
"我跟你一起去。"她攥緊了拳頭。
"不行。"顧羽墨拒絕得乾脆，"你現在這副身體跟上我就是拖累。"
話難聽，但嚴曉曉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她勉強恢復了一點行動力，但離能打還差得遠。
顧羽墨從空間裡取出一堆東西，塞進她懷裡——丹藥、回靈丹、護體靈符、幾張品相不錯的防禦符籙。
"儘快恢復傷勢。"他的語氣緩和了些，"現在這環境，誰都沒法保證安全。這些東西能保你一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注意安全。"
嚴曉曉捧著那一堆瓶瓶罐罐，喉頭一緊，用力點了點頭。
顧羽墨沒有再說什麼。
他先看了一眼陸沉淵的方向——劍光翻湧，鬼物嘶鳴，那人正纏著幾隻鬼將，短時間內抽不出身。
顧羽墨不再猶豫，壓低身形，沿石壁的反方向快速離開。
步子不快，但絕不拖沓，每一腳都踩在碎石的陰影里，七歲的身板在斷壁與黑霧的遮掩下幾乎看不出輪廓。
嚴曉曉站在原地，看著他繞過半片廢墟，身影被黑霧吞沒，眉頭越皺越緊。
師父這是……在躲誰？
那方向分明繞遠了，而且每一步都在刻意避開戰場中央的刀光範圍。可那邊除了陸沉淵，也沒別的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嚴曉曉的目光在陸沉淵身上打了個轉，又落回顧羽墨消失的方向，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等等——
她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煞白。
陸沉淵交代過什麼來著？不准離開，還要她保護好師父！
現在好了，師父人跑了，她這個保鏢還杵在原地發呆？
嚴曉曉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個還在揮刀的男人，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完了。
嚴曉曉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覺得要完。
她還記得陸沉淵讓她保護師父時看她的警告眼神。
師父還不如直接把她也打包帶走呢！
嚴曉曉咬了咬牙，迅速權衡利弊。
留下來獨自面對陸沉淵？不行，她慫，真頂不住那雙眼睛。
沒得選了，她也得跑。
嚴曉曉抱緊懷裡的瓶瓶罐罐，貓著腰朝石壁另一側挪去。
她沒有顧羽墨那種踩在陰影里無聲無息的身法，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碎石灰塵在腳下窸窸窣窣地響。
她特意挑了條遠離戰場的路，順著斷壁缺口往外鑽，指望頭頂的鬼氣黑霧能稍微遮一遮身形。
三十步，五十步，七十步……
嚴曉曉心裡剛鬆了半口氣，一股涼意忽然從後頸躥上來。
她的腳瞬間像被釘死在地上。
後頸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脊椎里像灌了冰水，從尾椎一路凍到天靈蓋。
那不是靈力威壓，亦非鬼氣侵蝕，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本能的戰慄——
宛若被凶獸盯住。
嚴曉曉僵硬地轉過頭。
陸沉淵就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背光而立，半張臉隱在黑霧的陰影中，面無表情。
但嚴曉曉看見那雙眼睛的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未發一言，未動分毫，只是那樣看著她，卻似一座沉寂卻暗涌岩漿的火山，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嚴曉曉甚至覺得，下一秒自己可能就會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師父，救命！
——
劍冢南段，凌霄峰防區。
方靈的水靈術已經越打越薄了。
十人小隊如今只剩八人。兩個斷後的弟子再也沒有退回來。
一個被鬼將撕裂了護體靈光，慘叫著倒在陣中；
另一個衝上去想拉人，被湧上來的鬼潮一併吞沒。
連片衣角都沒剩下。
方靈不敢去想那兩個人的臉。
她只知道手裡的劍越來越沉，經脈里的靈力像是被人一勺一勺地往外舀，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慢半拍。
更要命的是，師父給的護體靈符已經用完了。
"方靈！左邊！"宋青禾嘶啞的吼聲從前排炸響。
方靈咬牙轉身，劍鋒一抖，水藍靈光裹著劍氣斜斜削出。
然而靈力枯竭，劍招只凝了一半便被鬼物的陰氣衝散。利爪緊隨其後當頭劈下，方靈橫劍硬擋，金鐵交鳴的脆響中，她連退三步，虎口崩裂。
鬼將沒有放過這個破綻，利爪從右側橫掃而來——
"方靈！"
趙遠山的身影橫擋在她面前。
利爪直接拍在他後背，護體靈光像紙一樣碎裂，趙遠山整個人被打飛出去，口噴鮮血，砸在碎石堆上，再沒站起來。
"大師兄——！"
宋青禾嘶聲大吼紅了眼，周懷安一把拽住他："陣不能散！"
方靈跪在原地渾身發抖。
是她的失誤。如果靈力沒斷、沒有踏錯那一步，大師兄就不用替她擋。
她想衝過去看他，可又一隻鬼物撲來，周懷安的劍堪堪攔住。
此刻的她，連去救他的資格都沒有。
方靈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重新握緊劍，一步一挪，一劍一擋，試圖用體力填補靈力的空缺，用意志壓榨最後的生機。
可鬼物太多了。
又一隻鬼將繞過前排直直朝她撲來，腥風裹著鬼氣像一面牆碾過來——方靈的腿已經邁不動了。
大師兄，對不起。
她絕望地閉上眼。
"鐺。"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來。
方靈猛地睜眼。
一隻鬼將的利爪懸在離她面門不足半尺處。
下一秒，那手臂竟似被無形巨力生生折斷，從肘部炸裂成漫天飛灰。
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
身形很小，穿著斷妄峰的青灰色道袍，孩童的身量在這片血腥戰場上渺小得幾乎不像話。
但他手裡那柄劍嗡鳴不止，寒芒吞吐，劍身上流轉的冰藍靈光在黑霧中刺目得像一顆冷星。
一劍。只是隨手一記橫斬。
鬼將便從頭顱到腰腹被一道弧形寒光齊齊剖開，崩散成漫天飛灰。
方靈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
"師……師父？"
——
他記得極陽之體是極陰之體的克星......
「系統。」他在心中沉聲問道，「極陰之體遇到極陽之體，會發生什麼？難道……是打架時毫無還手之力？」
系統沉默了一秒，回答得理性而客觀：
【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只是處於絕對劣勢。】
【準確來說，這兩種體質並非死敵，而是天生的『互補』。極陰如深淵寒潭，極陽如大日烈炎，兩者相遇，本可陰陽調和，互利共生。】
【然而，極陽之體往往過於霸道。】
【就像烈火燎原，本能地會去吞噬周圍的一起來助長聲勢。極陽靈力會強行侵入極陰之體的經脈，試圖掠奪極陰本源來填補自身的燥熱。】
【在這種狀態下，除非極陰之體的戰力強於對方數倍，形成絕對的碾壓之勢。否則，一旦接觸，極陰之體便會被對方霸道的氣息瞬間干擾，陷入遲滯與紊亂。】
【至於後果……】系統頓了頓，【若對方能壓制住吞噬的本能，便是互利的『雙修』；若對方順從本能，強行極陰本源來滋養自身，那極陰之體便是所謂的『爐鼎』。】
顧羽墨的臉徹底黑了。
雙修？爐鼎？
不會是他想的那種……雙修和爐鼎吧？
【對。】
顧羽墨emo了。
他一個大男人，從進副本到現在，設想過無數種死法：被怪物撕碎、被玩家背刺、被系統坑死——唯獨沒算到，自己竟然還有貞操危機！
顧羽墨警覺。
陸沉淵……該不會是變態吧？
雖然有些人為了追求力量，確實會走旁門左道，但他不覺得陸沉淵會是那種人。
可除了這個理由，他找不到其他陸沉淵行為異常的解釋。
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又問："靈魂屏蔽能屏蔽我的體質嗎？"
【不能。】系統回答得很快，【靈魂屏蔽只作用於靈魂層面。身體外在的靈力屬性、體質特徵不在屏蔽範圍內。】
頓了頓，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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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上個副本若沒被扣那200分，他應該剛好1000。那麼這次出去......
系統這是提前預熱了？
而且他嚴重懷疑，系統這定價策略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永遠精準地卡在他"剛好買的起且絕不會有餘額"的那個點上。
顧羽墨對系統的無恥再次刷新了下限。
不能待在陸沉淵身邊了。
為了命不能待，為了錢也不能待。
不管那傢伙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在虛弱期還沒結束的時候，他絕對不能讓自己暴露在這種人眼皮底下。
得跑！
他抬頭看了一眼——七瓣金蓮還掛在天際，葉宗主的長老集結令。
"曉曉。"他開口。
嚴曉曉立刻看向他："師父？"
"葉宗主發了長老集結令，我得過去。"
"什麼？！"嚴曉曉急了，"師父您現在這個身體——"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顧羽墨打斷她。
這倒不是全在安慰她。屍丹吸收了大量鬼氣後，他體內的虛弱感確實在快速消退。此刻他已經能勉強調動一絲靈力了。
離虛弱期結束，應該不到半小時了。
"我是斷妄峰峰主，長老集結令到了，我不去說不過去。"他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但你並不是......」嚴曉曉想說什麼，但馬上住了嘴。
她目光在他臉上梭巡了一圈，似乎想從他的表情里找到什麼破綻。
但顧羽墨的臉上一片坦然，只有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絲她看不太懂的光。
"我跟你一起去。"她攥緊了拳頭。
"不行。"顧羽墨拒絕得乾脆，"你現在這副身體跟上我就是拖累。"
話難聽，但嚴曉曉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她勉強恢復了一點行動力，但離能打還差得遠。
顧羽墨從空間裡取出一堆東西，塞進她懷裡——丹藥、回靈丹、護體靈符、幾張品相不錯的防禦符籙。
"儘快恢復傷勢。"他的語氣緩和了些，"現在這環境，誰都沒法保證安全。這些東西能保你一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注意安全。"
嚴曉曉捧著那一堆瓶瓶罐罐，喉頭一緊，用力點了點頭。
顧羽墨沒有再說什麼。
他先看了一眼陸沉淵的方向——劍光翻湧，鬼物嘶鳴，那人正纏著幾隻鬼將，短時間內抽不出身。
顧羽墨不再猶豫，壓低身形，沿石壁的反方向快速離開。
步子不快，但絕不拖沓，每一腳都踩在碎石的陰影里，七歲的身板在斷壁與黑霧的遮掩下幾乎看不出輪廓。
嚴曉曉站在原地，看著他繞過半片廢墟，身影被黑霧吞沒，眉頭越皺越緊。
師父這是……在躲誰？
那方向分明繞遠了，而且每一步都在刻意避開戰場中央的刀光範圍。可那邊除了陸沉淵，也沒別的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嚴曉曉的目光在陸沉淵身上打了個轉，又落回顧羽墨消失的方向，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等等——
她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煞白。
陸沉淵交代過什麼來著？不准離開，還要她保護好師父！
現在好了，師父人跑了，她這個保鏢還杵在原地發呆？
嚴曉曉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個還在揮刀的男人，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完了。
嚴曉曉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覺得要完。
她還記得陸沉淵讓她保護師父時看她的警告眼神。
師父還不如直接把她也打包帶走呢！
嚴曉曉咬了咬牙，迅速權衡利弊。
留下來獨自面對陸沉淵？不行，她慫，真頂不住那雙眼睛。
沒得選了，她也得跑。
嚴曉曉抱緊懷裡的瓶瓶罐罐，貓著腰朝石壁另一側挪去。
她沒有顧羽墨那種踩在陰影里無聲無息的身法，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碎石灰塵在腳下窸窸窣窣地響。
她特意挑了條遠離戰場的路，順著斷壁缺口往外鑽，指望頭頂的鬼氣黑霧能稍微遮一遮身形。
三十步，五十步，七十步……
嚴曉曉心裡剛鬆了半口氣，一股涼意忽然從後頸躥上來。
她的腳瞬間像被釘死在地上。
後頸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脊椎里像灌了冰水，從尾椎一路凍到天靈蓋。
那不是靈力威壓，亦非鬼氣侵蝕，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本能的戰慄——
宛若被凶獸盯住。
嚴曉曉僵硬地轉過頭。
陸沉淵就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背光而立，半張臉隱在黑霧的陰影中，面無表情。
但嚴曉曉看見那雙眼睛的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未發一言，未動分毫，只是那樣看著她，卻似一座沉寂卻暗涌岩漿的火山，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嚴曉曉甚至覺得，下一秒自己可能就會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師父，救命！
——
劍冢南段，凌霄峰防區。
方靈的水靈術已經越打越薄了。
十人小隊如今只剩八人。兩個斷後的弟子再也沒有退回來。
一個被鬼將撕裂了護體靈光，慘叫著倒在陣中；
另一個衝上去想拉人，被湧上來的鬼潮一併吞沒。
連片衣角都沒剩下。
方靈不敢去想那兩個人的臉。
她只知道手裡的劍越來越沉，經脈里的靈力像是被人一勺一勺地往外舀，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慢半拍。
更要命的是，師父給的護體靈符已經用完了。
"方靈！左邊！"宋青禾嘶啞的吼聲從前排炸響。
方靈咬牙轉身，劍鋒一抖，水藍靈光裹著劍氣斜斜削出。
然而靈力枯竭，劍招只凝了一半便被鬼物的陰氣衝散。利爪緊隨其後當頭劈下，方靈橫劍硬擋，金鐵交鳴的脆響中，她連退三步，虎口崩裂。
鬼將沒有放過這個破綻，利爪從右側橫掃而來——
"方靈！"
趙遠山的身影橫擋在她面前。
利爪直接拍在他後背，護體靈光像紙一樣碎裂，趙遠山整個人被打飛出去，口噴鮮血，砸在碎石堆上，再沒站起來。
"大師兄——！"
宋青禾嘶聲大吼紅了眼，周懷安一把拽住他："陣不能散！"
方靈跪在原地渾身發抖。
是她的失誤。如果靈力沒斷、沒有踏錯那一步，大師兄就不用替她擋。
她想衝過去看他，可又一隻鬼物撲來，周懷安的劍堪堪攔住。
此刻的她，連去救他的資格都沒有。
方靈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重新握緊劍，一步一挪，一劍一擋，試圖用體力填補靈力的空缺，用意志壓榨最後的生機。
可鬼物太多了。
又一隻鬼將繞過前排直直朝她撲來，腥風裹著鬼氣像一面牆碾過來——方靈的腿已經邁不動了。
大師兄，對不起。
她絕望地閉上眼。
"鐺。"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來。
方靈猛地睜眼。
一隻鬼將的利爪懸在離她面門不足半尺處。
下一秒，那手臂竟似被無形巨力生生折斷，從肘部炸裂成漫天飛灰。
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
身形很小，穿著斷妄峰的青灰色道袍，孩童的身量在這片血腥戰場上渺小得幾乎不像話。
但他手裡那柄劍嗡鳴不止，寒芒吞吐，劍身上流轉的冰藍靈光在黑霧中刺目得像一顆冷星。
一劍。只是隨手一記橫斬。
鬼將便從頭顱到腰腹被一道弧形寒光齊齊剖開，崩散成漫天飛灰。
方靈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
"師……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