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幽冥劍冢23
弟子隊列陸續開拔，湧入光門。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號令聲、靈力碰撞的悶響。
空地上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靈陣里躺著的嚴曉曉，旁邊席地而坐的顧羽墨，和站在他身後如松柏般的陸沉淵。
顧羽墨長長地吐了口氣。
師兄師姐徒弟們那股鋪天蓋地的關愛，像棉被一樣裹過來，雖然暖，但捂得太厚了也悶。
被當成真正的小孩來呵護，說沒有壓力是假的，畢竟他已成年。
但他的嘴角弧度，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
那笑意很淺，很小，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身後的陸沉淵垂眸，目光落在那張精緻的側臉上。
心臟猛地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泛起細密的酸麻。
他的手有些發癢。
想抱。
想把他攏進懷裡，像方才姬長老做的那樣。不，要比那更緊，更久。
但最終，那隻手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便克制地垂回。
——
也許是身後那個男人的存在感太強烈了。
顧羽墨不得不偏過頭，抬眼看向陸沉淵。
視線觸及男人的那一瞬，嘴角那點未散的笑意像是被寒風掠過，頃刻間冷了個乾淨。
原本還算柔和的眉眼沉了下來，再無半分溫度。
顧羽墨語氣平平地趕人："你不必守在這兒。我沒事，葉宗主那邊才是緊要的，你回他身邊去幫忙吧。"
他的語氣算不上冷淡，甚至還帶了點禮數。
但就是這點恰到好處的客氣，與方才對待徒弟時那副「護犢子」的鮮活模樣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
陸沉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道無形的牆。
心裡莫名鈍痛了一下。他不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明明他什麼都沒做，沒有幫謝蘊，甚至當場就撇清了關係。
——為什麼？
陸沉淵沉默了兩秒，聲音卻依舊平穩：「宗主之命不可抗。」
只是若仔細聽，能辨出尾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顧長老莫要為難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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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墨沒再看他。
"……隨你。"
顧羽墨轉過身，伸手探了探嚴曉曉的脈門，確認她氣息平穩。
再沒回頭。
這一方空地， 靜得仿佛被世界遺忘。
陸沉淵站在顧羽墨身後，高大的身影投下長長的陰影，將顧羽墨和靈陣中的嚴曉曉一同籠罩在一片沉默的庇護里。
他看著那個不肯回頭的後腦勺，在袖中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良久，才又一點點鬆開。
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這個人不再用那種目光看自己。
——
安靜持續了不知多久。
顧羽墨閉著眼靠在靈陣邊，任由四周濃郁的鬼氣絲絲縷縷往體內滲。屍丹吞噬著這些鬼氣，反哺枯竭的經脈，虛弱期正一點一點地縮短。
只要鬼潮別在此時爆發——
「嗡！」
光門猛地一震。
顧羽墨眼皮一跳： 不是吧？想什麼來什麼？
他倏地睜眼，
一陣令人牙酸的碾磨聲從光門深處傳來，像巨獸磨牙，震得腳底發麻。
跟陣法正常的脈動完全不同。
緊接著，空氣變了。
那不再是鬼氣浸染時尋常的陰冷， 而是一種驟然墜落的、捕食者逼近的森寒，瞬間穿透皮肉，直鑽骨髓。
光門猛然爆出一團刺目的亮色，封印陣紋劇烈跳動，灰綠色的光芒如同受驚的毒蛇般瘋狂扭曲——隨即，一隻巨大的鬼爪硬生生探了出來。
那是半透明的靈體，裹挾著幽藍色的鬼火。指節處多出了不該有的關節，以一種令人生理不適的角度詭異彎折。
每一根手指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細，鬼爪死死撐在光門邊緣，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拼命從裡面往外擠。
鬼王竟然能衝到光門。
——裡面守著的弟子陣型恐怕已經崩了。
在它的身後，數隻鬼將正瘋狂擠壓著光門，形態各異——一團裹挾著無數亂發的巨大頭顱、一道佝僂且獨立於本體之外扭動的影子、一具填滿了蠕動黑暗的鏽蝕鎧甲。
光門封印在鬼物的衝撞下劇烈震顫，裂紋從鬼爪撐住的位置向四周瘋狂蔓延。陣紋忽明忽滅，薄如蟬翼，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顧羽墨剛欲起身，腰間驟然一緊。
天旋地轉間，一隻手臂已抄入膝彎，將他整個人騰空撈起，另一隻手順勢拽住了嚴曉曉的衣領。
緊接著，身體驟然騰空。
地面急速倒退，狂風灌入耳膜，不過三次呼吸的功夫，人已掠出百步開外。
顧羽墨的本能比大腦快。一隻手下意識攥緊了身前人的衣襟，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肩頭。
整個人的重心全壓在那個懷抱里，臉埋在男人的頸窩和鎖骨之間，鼻尖蹭過布料下溫熱的皮膚。
疾馳驟停。
他們已落在一塊巨岩的背風面，距離那扇光門，足有百步之遙。
身後傳來一聲悽厲的嘶鳴——是鬼王發出的。
顧羽墨從陸沉淵的肩頭偏過臉去望。
只見那鬼王的半截身軀仍卡在光門之內， 卻已被趕來的厲長老和數名親傳弟子死死纏住了。
厲長老劍光如瀑，撕裂夜色，一劍重重轟在鬼王的靈體之上，硬生生將它逼退了半步。
親傳弟子們從側翼包抄，劍陣合圍，靈力激盪，將那隻剛剛探出的鬼爪狠狠摁了回去。
但光門上多了一道裂紋。
細細的，像瓷器上的冰裂紋，泛著不健康的幽綠色，正沿著陣紋緩慢蔓延。
鬼王能衝到這裡，說明劍冢內部的戰況已經遠比預想中激烈。內層陣法在崩潰，鬼潮正在從內向外倒灌。
幾隻鬼將還擠在光門邊緣，雖然被厲長老的劍陣壓著，但封印撐不了太久。
陸沉淵沒有停步，抱著他繼續往遠處掠去。
"夠了。"顧羽墨按住他的肩，"往哪跑？鬼潮真來了，去哪都一樣。"
陸沉淵腳步一頓。
「宗主他們都在裡面，我不會走。"顧羽墨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也別帶我走。"
陸沉淵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動。
顧羽墨的目光死死鎖在光門方向，腦子轉得飛快。他可沒忘自己的副本任務——帶領宗門抵禦鬼潮。
若是被帶離戰場，這任務還怎麼做？
可他現在掛著虛弱BUFF，連普通弟子都打不過，怎麼帶？被動等恢復？還是冒險進去遠程指揮？
他正飛速盤算著，完全忘記自己正蜷縮在陸沉淵的懷裡。
陸沉淵維持著姿勢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懷裡的人。
從撈起這個小小身軀的那一刻起，他心裡那塊空缺似乎就被填滿了。
一股清冷香甜的氣息從小人身上透出來，像一泓山泉，透過衣料滲入皮膚，沿著經脈緩緩流淌，竟安撫了他體內常年灼燒不息的躁動。
舒服得他幾乎要嘆出聲來。
理智告訴他應該鬆手，知道此刻並非沉溺的時候。
……可手臂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將懷裡那具小小的身體更緊地按向胸膛。
哪怕只是貪戀這片刻的溫軟也好。
——
「唔……」
一聲極輕的悶哼打破了死寂。
嚴曉曉動了動，意識剛從混沌中浮起，就感覺腦袋漲得像要裂開。
她剛才被陸沉淵拎著衣領一路扛過來，腦袋一直朝下耷拉著，血液全涌到頭頂。
視線里的一切都是倒著的。地面在上，天空在下，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旁邊——
那個模糊的人影似乎頓了一下，察覺到了她的動靜。
下一秒，領口一松，雙腳落回實地。
嚴曉曉被慣性甩得踉蹌幾步，終於雙腳著地。她揉著被倒吊得發脹的腦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剛聚焦，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前方，陸沉淵單手托著顧羽墨的膝彎，將小小一團完全禁錮在懷中 。
而師父蒼白著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男人胸前的衣襟，那副模樣，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弱小無助的意味。
嚴曉曉的大腦死機了整整三秒。
然後以光速重啟，並瘋狂運轉起來：
等等等等——陸沉淵這個大魔王怎麼在這？
師父為什麼被他抱著？？
綁架？
一定是綁架。
堂堂排行榜第一的玩家，劫持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七歲NPC長老——呃不對，師父不是NPC——但總之這是綁架！！！
「陸沉淵！你在幹什麼！」嚴曉曉怒咬牙切齒地一步跨出，指著陸沉淵怒喝 ，「有什麼事沖我來！綁架我師父做什麼？！」
然而，這滿腔的怒火終究沒能撐起她殘破的軀體。
剛邁出一步，雙腿便是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曉曉！」
顧羽墨回過神時，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扶。可手臂才剛抬起，才猛然驚覺自己還被人穩穩抱在懷裡。
陸沉淵用空著的手隨意一撈，便將即將摔倒在地的嚴曉曉穩穩扶住。
顧羽墨茫然地垂眸，視線掃過自己攥著對方衣襟的手，又掃過托在自己腿彎處的大手，最後對上嚴曉曉的驚魂未定的眼睛。
「……」
顧羽墨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差點人設都要崩。
被一個男人這般姿勢親密的抱在懷裡，怎麼看怎麼羞恥，哪怕他此刻縮水成了稚童，可裡頭裝著的，終究是個成年男人的靈魂。
「可以放我下來！」他掙扎著推陸沉淵的肩。
空地上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靈陣里躺著的嚴曉曉，旁邊席地而坐的顧羽墨，和站在他身後如松柏般的陸沉淵。
顧羽墨長長地吐了口氣。
師兄師姐徒弟們那股鋪天蓋地的關愛，像棉被一樣裹過來，雖然暖，但捂得太厚了也悶。
被當成真正的小孩來呵護，說沒有壓力是假的，畢竟他已成年。
但他的嘴角弧度，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
那笑意很淺，很小，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身後的陸沉淵垂眸，目光落在那張精緻的側臉上。
心臟猛地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泛起細密的酸麻。
他的手有些發癢。
想抱。
想把他攏進懷裡，像方才姬長老做的那樣。不，要比那更緊，更久。
但最終，那隻手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便克制地垂回。
——
也許是身後那個男人的存在感太強烈了。
顧羽墨不得不偏過頭，抬眼看向陸沉淵。
視線觸及男人的那一瞬，嘴角那點未散的笑意像是被寒風掠過，頃刻間冷了個乾淨。
原本還算柔和的眉眼沉了下來，再無半分溫度。
顧羽墨語氣平平地趕人："你不必守在這兒。我沒事，葉宗主那邊才是緊要的，你回他身邊去幫忙吧。"
他的語氣算不上冷淡，甚至還帶了點禮數。
但就是這點恰到好處的客氣，與方才對待徒弟時那副「護犢子」的鮮活模樣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
陸沉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道無形的牆。
心裡莫名鈍痛了一下。他不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明明他什麼都沒做，沒有幫謝蘊，甚至當場就撇清了關係。
——為什麼？
陸沉淵沉默了兩秒，聲音卻依舊平穩：「宗主之命不可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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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站在顧羽墨身後，高大的身影投下長長的陰影，將顧羽墨和靈陣中的嚴曉曉一同籠罩在一片沉默的庇護里。
他看著那個不肯回頭的後腦勺，在袖中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良久，才又一點點鬆開。
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這個人不再用那種目光看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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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再是鬼氣浸染時尋常的陰冷， 而是一種驟然墜落的、捕食者逼近的森寒，瞬間穿透皮肉，直鑽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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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半透明的靈體，裹挾著幽藍色的鬼火。指節處多出了不該有的關節，以一種令人生理不適的角度詭異彎折。
每一根手指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細，鬼爪死死撐在光門邊緣，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拼命從裡面往外擠。
鬼王竟然能衝到光門。
——裡面守著的弟子陣型恐怕已經崩了。
在它的身後，數隻鬼將正瘋狂擠壓著光門，形態各異——一團裹挾著無數亂發的巨大頭顱、一道佝僂且獨立於本體之外扭動的影子、一具填滿了蠕動黑暗的鏽蝕鎧甲。
光門封印在鬼物的衝撞下劇烈震顫，裂紋從鬼爪撐住的位置向四周瘋狂蔓延。陣紋忽明忽滅，薄如蟬翼，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顧羽墨剛欲起身，腰間驟然一緊。
天旋地轉間，一隻手臂已抄入膝彎，將他整個人騰空撈起，另一隻手順勢拽住了嚴曉曉的衣領。
緊接著，身體驟然騰空。
地面急速倒退，狂風灌入耳膜，不過三次呼吸的功夫，人已掠出百步開外。
顧羽墨的本能比大腦快。一隻手下意識攥緊了身前人的衣襟，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肩頭。
整個人的重心全壓在那個懷抱里，臉埋在男人的頸窩和鎖骨之間，鼻尖蹭過布料下溫熱的皮膚。
疾馳驟停。
他們已落在一塊巨岩的背風面，距離那扇光門，足有百步之遙。
身後傳來一聲悽厲的嘶鳴——是鬼王發出的。
顧羽墨從陸沉淵的肩頭偏過臉去望。
只見那鬼王的半截身軀仍卡在光門之內， 卻已被趕來的厲長老和數名親傳弟子死死纏住了。
厲長老劍光如瀑，撕裂夜色，一劍重重轟在鬼王的靈體之上，硬生生將它逼退了半步。
親傳弟子們從側翼包抄，劍陣合圍，靈力激盪，將那隻剛剛探出的鬼爪狠狠摁了回去。
但光門上多了一道裂紋。
細細的，像瓷器上的冰裂紋，泛著不健康的幽綠色，正沿著陣紋緩慢蔓延。
鬼王能衝到這裡，說明劍冢內部的戰況已經遠比預想中激烈。內層陣法在崩潰，鬼潮正在從內向外倒灌。
幾隻鬼將還擠在光門邊緣，雖然被厲長老的劍陣壓著，但封印撐不了太久。
陸沉淵沒有停步，抱著他繼續往遠處掠去。
"夠了。"顧羽墨按住他的肩，"往哪跑？鬼潮真來了，去哪都一樣。"
陸沉淵腳步一頓。
「宗主他們都在裡面，我不會走。"顧羽墨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也別帶我走。"
陸沉淵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動。
顧羽墨的目光死死鎖在光門方向，腦子轉得飛快。他可沒忘自己的副本任務——帶領宗門抵禦鬼潮。
若是被帶離戰場，這任務還怎麼做？
可他現在掛著虛弱BUFF，連普通弟子都打不過，怎麼帶？被動等恢復？還是冒險進去遠程指揮？
他正飛速盤算著，完全忘記自己正蜷縮在陸沉淵的懷裡。
陸沉淵維持著姿勢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懷裡的人。
從撈起這個小小身軀的那一刻起，他心裡那塊空缺似乎就被填滿了。
一股清冷香甜的氣息從小人身上透出來，像一泓山泉，透過衣料滲入皮膚，沿著經脈緩緩流淌，竟安撫了他體內常年灼燒不息的躁動。
舒服得他幾乎要嘆出聲來。
理智告訴他應該鬆手，知道此刻並非沉溺的時候。
……可手臂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將懷裡那具小小的身體更緊地按向胸膛。
哪怕只是貪戀這片刻的溫軟也好。
——
「唔……」
一聲極輕的悶哼打破了死寂。
嚴曉曉動了動，意識剛從混沌中浮起，就感覺腦袋漲得像要裂開。
她剛才被陸沉淵拎著衣領一路扛過來，腦袋一直朝下耷拉著，血液全涌到頭頂。
視線里的一切都是倒著的。地面在上，天空在下，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旁邊——
那個模糊的人影似乎頓了一下，察覺到了她的動靜。
下一秒，領口一松，雙腳落回實地。
嚴曉曉被慣性甩得踉蹌幾步，終於雙腳著地。她揉著被倒吊得發脹的腦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剛聚焦，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前方，陸沉淵單手托著顧羽墨的膝彎，將小小一團完全禁錮在懷中 。
而師父蒼白著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男人胸前的衣襟，那副模樣，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弱小無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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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滿腔的怒火終究沒能撐起她殘破的軀體。
剛邁出一步，雙腿便是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曉曉！」
顧羽墨回過神時，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扶。可手臂才剛抬起，才猛然驚覺自己還被人穩穩抱在懷裡。
陸沉淵用空著的手隨意一撈，便將即將摔倒在地的嚴曉曉穩穩扶住。
顧羽墨茫然地垂眸，視線掃過自己攥著對方衣襟的手，又掃過托在自己腿彎處的大手，最後對上嚴曉曉的驚魂未定的眼睛。
「……」
顧羽墨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差點人設都要崩。
被一個男人這般姿勢親密的抱在懷裡，怎麼看怎麼羞恥，哪怕他此刻縮水成了稚童，可裡頭裝著的，終究是個成年男人的靈魂。
「可以放我下來！」他掙扎著推陸沉淵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