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幽冥劍冢14
謝蘊語氣輕快，像是不經意地隨口一問。
陸舟轉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回了句："見過一面。怎麼了？"
"我認識她呀。"謝蘊笑著走過來，把藥盒放在桌上，"嚴曉曉這人，怎麼說呢……性子太刁蠻任性了，上次在副本里我還跟她打過交道，實在不太好相處。"
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她還說過看不上咱們公會呢。不過如果沉淵實在想拉她進來，我可以去找她說，畢竟我認識她，也好開口。"
話里話外，把嚴曉曉的人品踩了一腳，又把自己包裝成了願意幫忙的體面人。
陸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差不多。
"大可不必。"他擺了擺手，"我們要的人，不需要你操心。"
謝蘊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陸沉淵這時才抬眼，目光落在謝蘊放在桌上的青玉藥盒上。
"丹藥？"
"嗯！"謝蘊趕緊把藥盒往前推了推，笑容重新熱切起來，"丹崖峰新出的培元丹，我特意給你們留了一份——"
"拿回去。"
謝蘊愣住了。
陸沉淵的語氣談不上冷淡，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給其他需要的人。我這裡不需要。"
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謝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碎裂。
陸舟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寫著四個大字——趕緊走吧。
謝蘊攥緊藥盒，指節泛白。
不甘。
濃烈的不甘像毒蛇一樣盤踞在胸口，咬得他心裡又疼又癢。
憑什麼？他做了這麼多，隔三差五送丹藥，噓寒問暖，在公會裡對陸沉淵百般殷勤——結果呢？丹藥不要，人也不待見。
而嚴曉曉，那個刁蠻丫頭，什麼都沒做，陸沉淵就點頭讓她入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陸舟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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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嗯"了一聲，連送都沒送。
謝蘊轉身，走出院門。
暮色里，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長，落寞中裹著一股陰沉的狠意。
嚴曉曉。
你以為攀上陸沉淵就能踩到我頭上了？
走著瞧。
——
謝蘊回到自己的住處，在屋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嚴曉曉進公會——絕對不行。
他得想個法子，在陸舟聯繫她之前，把這事攪黃了。
可怎麼讓陸沉淵主動放棄？他辦不到。那位的心思從來不是他能揣測的，上次帶他入會幹脆利落，這次答應嚴曉曉入會更乾脆，連理由都懶得問。
既然阻止不了公會那邊，那就從嚴曉曉身上下手。只要她不肯加入，陸舟再怎麼積極也沒用。
可嚴曉曉憑什麼不肯？全主神空間排名第一的公會，每月六千積分白拿，換誰誰不樂意？
謝蘊坐在床沿，盯著虛空出神，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
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嚴曉曉最在意什麼？
她爸媽。
嚴菲既然把嚴曉曉害進了副本，說明她已經開始了她的計劃......
如果告訴嚴曉曉，嚴菲還有計劃，是關於她爸媽的......
謝蘊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光。
他跟嚴菲，當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兩人各有各的算盤，但有一點是共同的——嚴曉曉必須消失。
嚴菲比他想得遠，也狠得多。她不光要嚴曉曉死，還要踩著她的屍體坐上嚴家唯一掌權人的位置。為此她布局了很久......
謝蘊算半個同夥，嚴菲的計劃他知道一些。可惜他還沒等到嚴菲實施計劃，先在酒吧里出了意外，被系統拉了進來。
不過足夠拿來當誘餌——對嚴曉曉來說，哪怕是半真半假的消息，也比什麼都不知道強。
他當即提筆寫完一張字條，將其摺疊妥當並施以封印。
隨即喚來一名跑腿的雜役弟子，不動聲色地塞過去兩枚丹藥：「勞煩跑一趟，將此物送至斷妄峰，親手交給嚴曉曉。」
——
斷妄峰。
嚴曉曉收到字條的時候，正從磨礪塔出來，滿身是汗。
她展開字條：
"嚴菲會有新動作，針對你父母。詳情不便寫明，今晚九點，劍冢外圍松林，我當面告訴你。事關重大，勿告他人。"
嚴曉曉看了兩遍，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嚴菲。她爸媽。
謝蘊。
她的第一反應是把這字條撕了。
謝蘊跟嚴菲是一路人，這誰不知道？他嘴裡能有半句真話就不錯了。
約她去劍冢外圍？那地方人跡罕至，大晚上去，不是明擺著有坑嗎？
可"針對你父母"那五個字，像釘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嚴菲真有什麼新動作，謝蘊碰巧知道了呢？
嚴曉曉攥著字條，站在原地糾結了許久。
最終還是理智讓了路。
就算是個坑，她也得去。她賭不起那個"萬一"。
她深吸一口氣，沒告訴任何人，趁天色擦黑，獨自往劍冢方向去了。
——
劍冢外圍，松林。
月光稀薄，松影幢幢，夜風穿過枝椏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遠處光門的方向，霧氣比白天濃了幾分，隱約能看到灰綠色的幽光在霧中游移。
謝蘊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背靠一棵老松，手裡捏著從宗門領的那柄靈劍，指腹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目光不時往林間小道掃一眼。
腳步聲響起。
嚴曉曉的身影從松林間走出來，手裡握著碧落藤，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說。"她站定在五步開外，沒有再靠近，"嚴菲要對我爸媽做什麼？"
謝蘊推離樹幹，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熱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曉曉，你可算來了！我等了好——"
"別廢話。"嚴曉曉目光冷冷地盯著他，"我來是聽嚴菲的事。其他的，少說。"
謝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你來一趟不容易。其實今天找你，不光是嚴菲的事——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頓了頓，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我已經跟公會裡的人說了你的情況，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讓你加入公會了！到時候排名第四的陸舟會親自來找你談——"
"謝蘊。"嚴曉曉打斷他，聲音又冷又硬，"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剛才說的話？"
謝蘊一愣。
"我來，是聽嚴菲的事。"她一字一句，"至於加公會——你覺得我腦子壞了？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陸沉淵同意讓我入會，那也是因為他對我有所圖謀。你那公會，誰愛進誰進。"
謝蘊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
"你——"
"說正事。"嚴曉曉不耐煩地催促，"嚴菲到底打算做什麼？"
謝蘊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惱怒壓下去。
"嚴菲……"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她打算趁你不在，想辦法對你爸媽下手。具體細節我也是偶然聽到的，好像跟你們家生意上的人有來往，想從商業上——"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嚴曉曉的方向挪了兩步。
嚴曉曉的注意力被"嚴菲"和"爸媽"牽住了，眉頭緊鎖，追問道："商業上？具體怎麼動手？跟誰合作？"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
謝蘊話說到一半，右手猛地從背後抽出靈劍，朝嚴曉曉肩頭劈下！
碧落藤幾乎是本能地暴起，幾根翠綠的藤蔓瞬間交織成盾，"鐺"的一聲擋在靈劍前！
劍鋒劈在藤蔓上，火星飛濺，碧落藤的藤條被震得汁液飛濺，但死死扛住了這一擊。
"你瘋了？！"嚴曉曉後撤兩步，碧落藤橫在身前，又驚又怒。
謝蘊沒答話，眼神陰鷙，左手指間捏碎了一顆灰黑色的丹藥，粉末如煙塵般朝嚴曉曉甩去！
那粉末碰到皮膚的瞬間，嚴曉曉只覺得一股酸麻從手臂蔓延到全身，靈力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運轉遲滯，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碧落藤的綠光也跟著暗了幾分。
"散靈粉……"嚴曉曉咬緊牙關，強撐著沒倒下，"你——"
謝蘊冷笑一聲，再次揮劍劈來。
嚴曉曉勉強側身避開要害，靈劍划過她的上臂，帶出一道血痕。她踉蹌後退，碧落藤勉強擋了第二劍，但藤條已經明顯慢了半拍。
靈力被壓，反應變慢，碧落藤也不如之前靈活。
謝蘊看出她力不從心，膽子更大了，步步緊逼，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狠。
嚴曉曉且戰且退，被打得節節後撤，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從松林邊緣一路打到了劍冢外圍的深處。
霧氣越來越濃。
腳下的泥土從乾燥變得濕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與鐵鏽混合的氣味，那是鬼氣滲入地表後留下的痕跡。
遠處，光門的輪廓在濃霧中若隱若現，門框上的符文比白天暗淡了許多，時不時泛起一陣不祥的漣漪。
鬼潮將至，劍冢的封印已經越來越薄弱。
陸舟轉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回了句："見過一面。怎麼了？"
"我認識她呀。"謝蘊笑著走過來，把藥盒放在桌上，"嚴曉曉這人，怎麼說呢……性子太刁蠻任性了，上次在副本里我還跟她打過交道，實在不太好相處。"
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她還說過看不上咱們公會呢。不過如果沉淵實在想拉她進來，我可以去找她說，畢竟我認識她，也好開口。"
話里話外，把嚴曉曉的人品踩了一腳，又把自己包裝成了願意幫忙的體面人。
陸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差不多。
"大可不必。"他擺了擺手，"我們要的人，不需要你操心。"
謝蘊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陸沉淵這時才抬眼，目光落在謝蘊放在桌上的青玉藥盒上。
"丹藥？"
"嗯！"謝蘊趕緊把藥盒往前推了推，笑容重新熱切起來，"丹崖峰新出的培元丹，我特意給你們留了一份——"
"拿回去。"
謝蘊愣住了。
陸沉淵的語氣談不上冷淡，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給其他需要的人。我這裡不需要。"
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謝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碎裂。
陸舟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寫著四個大字——趕緊走吧。
謝蘊攥緊藥盒，指節泛白。
不甘。
濃烈的不甘像毒蛇一樣盤踞在胸口，咬得他心裡又疼又癢。
憑什麼？他做了這麼多，隔三差五送丹藥，噓寒問暖，在公會裡對陸沉淵百般殷勤——結果呢？丹藥不要，人也不待見。
而嚴曉曉，那個刁蠻丫頭，什麼都沒做，陸沉淵就點頭讓她入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陸舟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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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嗯"了一聲，連送都沒送。
謝蘊轉身，走出院門。
暮色里，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長，落寞中裹著一股陰沉的狠意。
嚴曉曉。
你以為攀上陸沉淵就能踩到我頭上了？
走著瞧。
——
謝蘊回到自己的住處，在屋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嚴曉曉進公會——絕對不行。
他得想個法子，在陸舟聯繫她之前，把這事攪黃了。
可怎麼讓陸沉淵主動放棄？他辦不到。那位的心思從來不是他能揣測的，上次帶他入會幹脆利落，這次答應嚴曉曉入會更乾脆，連理由都懶得問。
既然阻止不了公會那邊，那就從嚴曉曉身上下手。只要她不肯加入，陸舟再怎麼積極也沒用。
可嚴曉曉憑什麼不肯？全主神空間排名第一的公會，每月六千積分白拿，換誰誰不樂意？
謝蘊坐在床沿，盯著虛空出神，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
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嚴曉曉最在意什麼？
她爸媽。
嚴菲既然把嚴曉曉害進了副本，說明她已經開始了她的計劃......
如果告訴嚴曉曉，嚴菲還有計劃，是關於她爸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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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嚴菲，當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兩人各有各的算盤，但有一點是共同的——嚴曉曉必須消失。
嚴菲比他想得遠，也狠得多。她不光要嚴曉曉死，還要踩著她的屍體坐上嚴家唯一掌權人的位置。為此她布局了很久......
謝蘊算半個同夥，嚴菲的計劃他知道一些。可惜他還沒等到嚴菲實施計劃，先在酒吧里出了意外，被系統拉了進來。
不過足夠拿來當誘餌——對嚴曉曉來說，哪怕是半真半假的消息，也比什麼都不知道強。
他當即提筆寫完一張字條，將其摺疊妥當並施以封印。
隨即喚來一名跑腿的雜役弟子，不動聲色地塞過去兩枚丹藥：「勞煩跑一趟，將此物送至斷妄峰，親手交給嚴曉曉。」
——
斷妄峰。
嚴曉曉收到字條的時候，正從磨礪塔出來，滿身是汗。
她展開字條：
"嚴菲會有新動作，針對你父母。詳情不便寫明，今晚九點，劍冢外圍松林，我當面告訴你。事關重大，勿告他人。"
嚴曉曉看了兩遍，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嚴菲。她爸媽。
謝蘊。
她的第一反應是把這字條撕了。
謝蘊跟嚴菲是一路人，這誰不知道？他嘴裡能有半句真話就不錯了。
約她去劍冢外圍？那地方人跡罕至，大晚上去，不是明擺著有坑嗎？
可"針對你父母"那五個字，像釘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嚴菲真有什麼新動作，謝蘊碰巧知道了呢？
嚴曉曉攥著字條，站在原地糾結了許久。
最終還是理智讓了路。
就算是個坑，她也得去。她賭不起那個"萬一"。
她深吸一口氣，沒告訴任何人，趁天色擦黑，獨自往劍冢方向去了。
——
劍冢外圍，松林。
月光稀薄，松影幢幢，夜風穿過枝椏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遠處光門的方向，霧氣比白天濃了幾分，隱約能看到灰綠色的幽光在霧中游移。
謝蘊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背靠一棵老松，手裡捏著從宗門領的那柄靈劍，指腹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目光不時往林間小道掃一眼。
腳步聲響起。
嚴曉曉的身影從松林間走出來，手裡握著碧落藤，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說。"她站定在五步開外，沒有再靠近，"嚴菲要對我爸媽做什麼？"
謝蘊推離樹幹，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熱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曉曉，你可算來了！我等了好——"
"別廢話。"嚴曉曉目光冷冷地盯著他，"我來是聽嚴菲的事。其他的，少說。"
謝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你來一趟不容易。其實今天找你，不光是嚴菲的事——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頓了頓，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我已經跟公會裡的人說了你的情況，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讓你加入公會了！到時候排名第四的陸舟會親自來找你談——"
"謝蘊。"嚴曉曉打斷他，聲音又冷又硬，"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剛才說的話？"
謝蘊一愣。
"我來，是聽嚴菲的事。"她一字一句，"至於加公會——你覺得我腦子壞了？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陸沉淵同意讓我入會，那也是因為他對我有所圖謀。你那公會，誰愛進誰進。"
謝蘊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
"你——"
"說正事。"嚴曉曉不耐煩地催促，"嚴菲到底打算做什麼？"
謝蘊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惱怒壓下去。
"嚴菲……"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她打算趁你不在，想辦法對你爸媽下手。具體細節我也是偶然聽到的，好像跟你們家生意上的人有來往，想從商業上——"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嚴曉曉的方向挪了兩步。
嚴曉曉的注意力被"嚴菲"和"爸媽"牽住了，眉頭緊鎖，追問道："商業上？具體怎麼動手？跟誰合作？"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
謝蘊話說到一半，右手猛地從背後抽出靈劍，朝嚴曉曉肩頭劈下！
碧落藤幾乎是本能地暴起，幾根翠綠的藤蔓瞬間交織成盾，"鐺"的一聲擋在靈劍前！
劍鋒劈在藤蔓上，火星飛濺，碧落藤的藤條被震得汁液飛濺，但死死扛住了這一擊。
"你瘋了？！"嚴曉曉後撤兩步，碧落藤橫在身前，又驚又怒。
謝蘊沒答話，眼神陰鷙，左手指間捏碎了一顆灰黑色的丹藥，粉末如煙塵般朝嚴曉曉甩去！
那粉末碰到皮膚的瞬間，嚴曉曉只覺得一股酸麻從手臂蔓延到全身，靈力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運轉遲滯，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碧落藤的綠光也跟著暗了幾分。
"散靈粉……"嚴曉曉咬緊牙關，強撐著沒倒下，"你——"
謝蘊冷笑一聲，再次揮劍劈來。
嚴曉曉勉強側身避開要害，靈劍划過她的上臂，帶出一道血痕。她踉蹌後退，碧落藤勉強擋了第二劍，但藤條已經明顯慢了半拍。
靈力被壓，反應變慢，碧落藤也不如之前靈活。
謝蘊看出她力不從心，膽子更大了，步步緊逼，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狠。
嚴曉曉且戰且退，被打得節節後撤，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從松林邊緣一路打到了劍冢外圍的深處。
霧氣越來越濃。
腳下的泥土從乾燥變得濕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與鐵鏽混合的氣味，那是鬼氣滲入地表後留下的痕跡。
遠處，光門的輪廓在濃霧中若隱若現，門框上的符文比白天暗淡了許多，時不時泛起一陣不祥的漣漪。
鬼潮將至，劍冢的封印已經越來越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