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幽冥劍冢4
高台上。
顧羽墨正襟危站，努力維持著自己高冷長老的人設，心裡卻隱隱有些發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有兩道視線像實質一樣黏在他身上，一道燙得嚇人，另一道……帶著濃濃的怨念，簡直像兩把小刀子，嗖嗖地往他身上扎。
活像他欠了對方多少錢似的。
顧羽墨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他順著那兩道視線的方向，悄悄抬眼掃了過去。
先落入眼帘的，是一個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極其出眾，俊朗得近乎有攻擊性。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顧羽墨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眼神里的情緒太複雜了，有灼熱，有偏執，有審視，還有一種近乎掠奪的侵略感，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凶獸，看得他後背莫名一涼。
危險。
這個人很危險。
顧羽墨心裡的警報瞬間拉響。
……這是哪家的玩家？眼神這麼凶？
他輕輕皺起眉，那人卻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打量，眼尾微垂，周身那股逼人的氣勢驟然收斂，整個人重新變得沉靜內斂，仿佛剛才那股懾人的壓迫感只是錯覺。
顧羽墨反而更加警覺了。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侵略性，即便刻意收斂，也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
這人，不簡單。
他在心裡問道：【系統，這個玩家是誰？】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陸沉淵，玩家綜合排行榜第一名，實力評估：極強。】
排行榜第一。
顧羽墨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難怪眼神這麼鋒銳，原來是榜首的人物。
倒是有點意思。
他正欲收回目光，眼角餘光卻瞥見陸沉淵身側的謝蘊——那人弓著背，湊在陸沉淵耳邊低語，姿態親昵。
正說著，陸沉淵竟又朝他這邊瞥了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
顧羽墨眸光微斂，心中暗暗警惕。
物以類聚。
看這架勢，這二人不會是把他這個「斷妄峰長老」當成了什麼關鍵NPC吧？琢磨著怎麼從他身上套取好處、接取隱藏任務？
顧羽墨在心裡漠然嗤笑一聲。隱藏任務？那他們可打錯算盤了，他手裡哪有這種東西。
……
哦，不對。
柳家冥婚副本里，他好像給嚴曉曉發過一個。
顧羽墨表情紋絲不動，只有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那是系統發布的，與他可沒關係。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循著另一道視線看去。
這一看，他瞳孔微縮。
人群的最後方，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少女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顧羽墨的心跳漏了半拍。
嚴曉曉。
她怎麼會在這裡？
四目相對。
嚴曉曉眼睛彎了彎，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那眼神分明在說——
裝，你繼續裝。
顧羽墨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巡視台下弟子，連半分停頓都沒有。
他甚至還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一派長老風範。
就好像他根本沒認出她是誰。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緊。
系統。
顧羽墨在心裡開口，語氣聽不出波瀾，這是怎麼回事？嚴曉曉為什麼會在這個副本里？
【根據檢測，該玩家是隨機匹配副本，玩家相遇純屬巧合，請宿主穩住人設，勿OOC。】
巧合？
顧羽墨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
以後的副本，不會也這麼"巧合"吧？他淡淡地問，每次都隨機到同一張臉的NPC，你覺得玩家會信？
更何況，你把我抓來當NPC，卻不給我最基礎的身份保障。連換張臉都做不到，倒指望我靠演技天衣無縫？
【扮演商城可兌換技能「千面畫皮」，可自定義面容、身高、體型、甚至種族特徵。】
需要多少扮演分？
【800。】
快點讓副本機制滅了我吧，趕緊的，你們也快重新找個人來繼承我這冤大頭崗位。
【......】系統似乎被這擺爛的態度噎住，數據流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片刻後，它再次開口，語氣里竟帶上了一絲強行找補的意味：
【宿主放心。後續系統將你扮演的形象統一解釋為"人氣建模長期復用 "，符合副本運營常規設定 ，不會引起玩家過度懷疑。】
人氣建模長期復用。
顧羽墨：「……」
這個「人氣」......誰評的？
【我們將開展年度人氣NPC評比排行榜，屆時可將您的形象置頂於榜首 。】
顧羽墨抱著劍，站得筆直，目光投向遠方虛無的某一點，神色依舊清冷淡然，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只有那如玉的耳根處，極淡地泛著一層薄紅——
氣的。
絕對是被這黑心系統氣的。
為了圓一個謊，臨時給他搞暗箱操作，這系統當得可真夠「機靈」。
——
同一時刻，宗主葉孤鴻負手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台下那片黑壓壓的人潮。
他的聲音聽來並不如何洪亮，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名弟子的耳畔
「七峰收徒的規矩，想必諸位心中已有計較。」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肅穆，「此次試煉，便是爾等叩開仙途的敲門磚。去吧，莫要辜負了這一身傲骨。」
言罷，他廣袖輕拂，一道宏大的靈壓驟然散開，仿佛無聲的號令。
話音剛落，高台兩側便走出數十名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上前，分頭領著各隊外門弟子往後山而去。
嚴曉曉混在人群里，跟著隊伍踏上蜿蜒的山道。
起初沿途還是太華劍宗慣常的仙家景致——雲霧繚繞的峰巒，飛瀑如練，林間偶有珍禽掠過，靈氣充沛，一派清修氣象。
可越往後走，周遭的氣息便越發不對勁。
原本澄澈的雲霧漸漸蒙上一層灰翳，天光也黯淡下來，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吞噬了。
風穿過林間，不再帶著草木清香，反倒夾雜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冷，砭人肌骨，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我靠，這地方怎麼越來越冷了？"有人搓著胳膊，壓低聲音嘀咕，"不是說試煉地在劍冢外圍嗎？怎麼還沒到，我就覺得瘮得慌？"
你懂什麼，"旁邊一人聲音發緊，"劍冢是什麼地方？那是宗門先輩的埋骨之地！幾千年來死在裡面的人不知凡幾，能不滲人嗎？聽說裡面的鬼物全是當年戰死的弟子怨氣所化，凶得很。"
"不是吧？！那我們進去不會出事吧？"
"怕什麼？不是說了只是外圍嗎？真要是危險的話宗門能讓我們去？"
話雖這麼說，那人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
嚴曉曉走在隊伍末尾，後頸的汗毛悄悄豎起。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方攢動的人頭——遠處的山巒已被濃重的灰黑霧氣吞沒，那霧氣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翻滾涌動。霧氣深處，半截斷裂的巨劍斜插在山脊之上，劍身鏽跡斑斑，仿佛某種巨獸死後遺留的枯骨。
這就是……幽冥劍冢？
光看外圍就這樣了，裡面得恐怖成什麼樣啊。
嚴曉曉咽了口唾沫，心裡有點打鼓。
但下一秒，腦海中浮現出高台上那個白衣勝雪、一臉淡漠裝逼的「長老」身影，她原本有些發軟的雙腿忽然又有了力氣。
怕什麼！
她連柳家冥婚都闖過來了，還怕個劍冢外圍？
大不了打不過就跑。
她深吸一口氣，跟上了隊伍。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霧氣越來越濃，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帶路的內門弟子停下了腳步。
"到了。"
他伸手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前方的霧氣之中，矗立著一道巨大的透明光門，約莫有三丈多高，門框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而光門之後，隱約能看到裡面灰濛濛的一片，聳立著無數殘缺的古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一股難言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這就是試煉地入口。"內門弟子開口說道，"整個劍冢都被封印大陣籠罩，這道光門，便是大陣在最外圍開的口子。"
就在眾人打量之際——
光門邊緣忽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
一道灰綠色的霧氣從門框縫隙中滲了出來，如同活物般蜿蜒攀爬。霧氣之中，一張扭曲的面孔若隱若現，空洞的眼眶裡翻湧著深綠色的幽光，無聲地張了張嘴，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呻吟。
"啊——！"
前排幾個弟子尖叫出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有人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那面孔只閃了一瞬，便被光門上的符文壓制，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帶路的內門弟子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抬手，一道靈光打入光門邊緣，那些滲出的霧氣便被徹底驅散。
"不必驚慌。"他淡淡道，"封印大陣尚在，鬼物出不來。方才不過是遊蕩在光門邊緣的殘念，透過陣法縫隙泄了點氣息罷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幾人："若連這點動靜都受不住，趁早捏碎令牌回去。試煉地里比這凶十倍的鬼物，遍地都是。"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凝滯。
好幾個人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令牌，指節發白。
「進去之後，爾等將被隨機傳送至外圍各處。」
"每斬殺一隻鬼物，皆會自動計入玉簡之中。
那個內門弟子目光掃過眾人，抬手示意他們可以進入試煉地："祝各位試煉成功，他日你我同為內門。"
話音落下，
外門弟子們便陸陸續續地進入光門，光門吞吐著人影，隊伍愈發稀疏。
顧羽墨正襟危站，努力維持著自己高冷長老的人設，心裡卻隱隱有些發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有兩道視線像實質一樣黏在他身上，一道燙得嚇人，另一道……帶著濃濃的怨念，簡直像兩把小刀子，嗖嗖地往他身上扎。
活像他欠了對方多少錢似的。
顧羽墨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他順著那兩道視線的方向，悄悄抬眼掃了過去。
先落入眼帘的，是一個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極其出眾，俊朗得近乎有攻擊性。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顧羽墨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眼神里的情緒太複雜了，有灼熱，有偏執，有審視，還有一種近乎掠奪的侵略感，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凶獸，看得他後背莫名一涼。
危險。
這個人很危險。
顧羽墨心裡的警報瞬間拉響。
……這是哪家的玩家？眼神這麼凶？
他輕輕皺起眉，那人卻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打量，眼尾微垂，周身那股逼人的氣勢驟然收斂，整個人重新變得沉靜內斂，仿佛剛才那股懾人的壓迫感只是錯覺。
顧羽墨反而更加警覺了。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侵略性，即便刻意收斂，也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
這人，不簡單。
他在心裡問道：【系統，這個玩家是誰？】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陸沉淵，玩家綜合排行榜第一名，實力評估：極強。】
排行榜第一。
顧羽墨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難怪眼神這麼鋒銳，原來是榜首的人物。
倒是有點意思。
他正欲收回目光，眼角餘光卻瞥見陸沉淵身側的謝蘊——那人弓著背，湊在陸沉淵耳邊低語，姿態親昵。
正說著，陸沉淵竟又朝他這邊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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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墨眸光微斂，心中暗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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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架勢，這二人不會是把他這個「斷妄峰長老」當成了什麼關鍵NPC吧？琢磨著怎麼從他身上套取好處、接取隱藏任務？
顧羽墨在心裡漠然嗤笑一聲。隱藏任務？那他們可打錯算盤了，他手裡哪有這種東西。
……
哦，不對。
柳家冥婚副本里，他好像給嚴曉曉發過一個。
顧羽墨表情紋絲不動，只有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那是系統發布的，與他可沒關係。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循著另一道視線看去。
這一看，他瞳孔微縮。
人群的最後方，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少女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顧羽墨的心跳漏了半拍。
嚴曉曉。
她怎麼會在這裡？
四目相對。
嚴曉曉眼睛彎了彎，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那眼神分明在說——
裝，你繼續裝。
顧羽墨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巡視台下弟子，連半分停頓都沒有。
他甚至還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一派長老風範。
就好像他根本沒認出她是誰。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緊。
系統。
顧羽墨在心裡開口，語氣聽不出波瀾，這是怎麼回事？嚴曉曉為什麼會在這個副本里？
【根據檢測，該玩家是隨機匹配副本，玩家相遇純屬巧合，請宿主穩住人設，勿OOC。】
巧合？
顧羽墨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
以後的副本，不會也這麼"巧合"吧？他淡淡地問，每次都隨機到同一張臉的NPC，你覺得玩家會信？
更何況，你把我抓來當NPC，卻不給我最基礎的身份保障。連換張臉都做不到，倒指望我靠演技天衣無縫？
【扮演商城可兌換技能「千面畫皮」，可自定義面容、身高、體型、甚至種族特徵。】
需要多少扮演分？
【800。】
快點讓副本機制滅了我吧，趕緊的，你們也快重新找個人來繼承我這冤大頭崗位。
【......】系統似乎被這擺爛的態度噎住，數據流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片刻後，它再次開口，語氣里竟帶上了一絲強行找補的意味：
【宿主放心。後續系統將你扮演的形象統一解釋為"人氣建模長期復用 "，符合副本運營常規設定 ，不會引起玩家過度懷疑。】
人氣建模長期復用。
顧羽墨：「……」
這個「人氣」......誰評的？
【我們將開展年度人氣NPC評比排行榜，屆時可將您的形象置頂於榜首 。】
顧羽墨抱著劍，站得筆直，目光投向遠方虛無的某一點，神色依舊清冷淡然，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只有那如玉的耳根處，極淡地泛著一層薄紅——
氣的。
絕對是被這黑心系統氣的。
為了圓一個謊，臨時給他搞暗箱操作，這系統當得可真夠「機靈」。
——
同一時刻，宗主葉孤鴻負手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台下那片黑壓壓的人潮。
他的聲音聽來並不如何洪亮，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名弟子的耳畔
「七峰收徒的規矩，想必諸位心中已有計較。」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肅穆，「此次試煉，便是爾等叩開仙途的敲門磚。去吧，莫要辜負了這一身傲骨。」
言罷，他廣袖輕拂，一道宏大的靈壓驟然散開，仿佛無聲的號令。
話音剛落，高台兩側便走出數十名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上前，分頭領著各隊外門弟子往後山而去。
嚴曉曉混在人群里，跟著隊伍踏上蜿蜒的山道。
起初沿途還是太華劍宗慣常的仙家景致——雲霧繚繞的峰巒，飛瀑如練，林間偶有珍禽掠過，靈氣充沛，一派清修氣象。
可越往後走，周遭的氣息便越發不對勁。
原本澄澈的雲霧漸漸蒙上一層灰翳，天光也黯淡下來，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吞噬了。
風穿過林間，不再帶著草木清香，反倒夾雜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冷，砭人肌骨，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我靠，這地方怎麼越來越冷了？"有人搓著胳膊，壓低聲音嘀咕，"不是說試煉地在劍冢外圍嗎？怎麼還沒到，我就覺得瘮得慌？"
你懂什麼，"旁邊一人聲音發緊，"劍冢是什麼地方？那是宗門先輩的埋骨之地！幾千年來死在裡面的人不知凡幾，能不滲人嗎？聽說裡面的鬼物全是當年戰死的弟子怨氣所化，凶得很。"
"不是吧？！那我們進去不會出事吧？"
"怕什麼？不是說了只是外圍嗎？真要是危險的話宗門能讓我們去？"
話雖這麼說，那人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
嚴曉曉走在隊伍末尾，後頸的汗毛悄悄豎起。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方攢動的人頭——遠處的山巒已被濃重的灰黑霧氣吞沒，那霧氣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翻滾涌動。霧氣深處，半截斷裂的巨劍斜插在山脊之上，劍身鏽跡斑斑，仿佛某種巨獸死後遺留的枯骨。
這就是……幽冥劍冢？
光看外圍就這樣了，裡面得恐怖成什麼樣啊。
嚴曉曉咽了口唾沫，心裡有點打鼓。
但下一秒，腦海中浮現出高台上那個白衣勝雪、一臉淡漠裝逼的「長老」身影，她原本有些發軟的雙腿忽然又有了力氣。
怕什麼！
她連柳家冥婚都闖過來了，還怕個劍冢外圍？
大不了打不過就跑。
她深吸一口氣，跟上了隊伍。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霧氣越來越濃，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帶路的內門弟子停下了腳步。
"到了。"
他伸手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前方的霧氣之中，矗立著一道巨大的透明光門，約莫有三丈多高，門框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而光門之後，隱約能看到裡面灰濛濛的一片，聳立著無數殘缺的古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一股難言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這就是試煉地入口。"內門弟子開口說道，"整個劍冢都被封印大陣籠罩，這道光門，便是大陣在最外圍開的口子。"
就在眾人打量之際——
光門邊緣忽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
一道灰綠色的霧氣從門框縫隙中滲了出來，如同活物般蜿蜒攀爬。霧氣之中，一張扭曲的面孔若隱若現，空洞的眼眶裡翻湧著深綠色的幽光，無聲地張了張嘴，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呻吟。
"啊——！"
前排幾個弟子尖叫出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有人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那面孔只閃了一瞬，便被光門上的符文壓制，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帶路的內門弟子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抬手，一道靈光打入光門邊緣，那些滲出的霧氣便被徹底驅散。
"不必驚慌。"他淡淡道，"封印大陣尚在，鬼物出不來。方才不過是遊蕩在光門邊緣的殘念，透過陣法縫隙泄了點氣息罷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幾人："若連這點動靜都受不住，趁早捏碎令牌回去。試煉地里比這凶十倍的鬼物，遍地都是。"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凝滯。
好幾個人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令牌，指節發白。
「進去之後，爾等將被隨機傳送至外圍各處。」
"每斬殺一隻鬼物，皆會自動計入玉簡之中。
那個內門弟子目光掃過眾人，抬手示意他們可以進入試煉地："祝各位試煉成功，他日你我同為內門。"
話音落下，
外門弟子們便陸陸續續地進入光門，光門吞吐著人影，隊伍愈發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