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家冥婚9
就在這時，後院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哭喊和慘叫混在一起，被夜風裹著送過來。新娘動手了。
夜風裹著血腥氣從門縫裡灌進來，新娘的怨氣在遠處翻湧。
但顧羽墨的目光越過了那一切，落在靈堂外的黑暗中。
他不會讓柳忠得逞。
不是為了系統任務，不是為了積分，不是為了活命。
是因為那縷快散盡的殘魂里，最後那一點恨意——他接下了。
顧羽墨收回望向黑暗的目光，轉向嚴曉曉。
他現在還不能說話，但有些事必須讓嚴曉曉知道。不是全部——系統禁止他暴露身份，說多了容易翻車。但柳忠的事，他可以提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遺像，然後做了個"分開"的手勢——兩隻手合攏，再撕開。
嚴曉曉看著他的手勢，眉頭皺了起來。
"你要把自己撕開？"
顧羽墨：……
他搖了搖頭，又做了一遍——指遺像，指自己，兩手合攏，再撕開。
"遺像和你……何不來？"
顧羽墨深吸了一口氣——儘管他不需要呼吸。
他換了種方式。指了指遺像，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再比了個"二"。
"遺像和你的胸口……有兩顆扣子？"
顧羽墨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
他索性放棄了暗示，直接走到靈堂門口，朝側院方向指了指，然後做了一個動作——微微彎腰，雙手交疊在身前，恭恭敬敬地垂著頭。
柳忠平時就是這副模樣。
緊接著他又比了個翻找的手勢，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前。
柳忠的房間。去翻。別出聲。
"你讓我去那邊……"嚴曉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側院那邊——然後她的目光落回顧羽墨身上，落在他剛才彎腰垂手的姿態上，愣了一下。
那個姿勢……彎腰、交手、低頭……
"柳忠？！"
顧羽墨用力點了點頭。
終於猜對了。
【系統提示：發現隱藏線索——柳忠的陰謀。】
【隱藏任務已觸發：揭露柳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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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前往柳忠住處，尋找關鍵證據。】
嚴曉曉看著眼前的系統提示，心跳陡然加速。隱藏任務——這可是能影響副本結局的東西。
"少爺，您放心，我一定幫您把東西找到，"嚴曉曉說完又猶豫了一下，"不過……柳忠萬一在房裡呢？"
顧羽墨指了指靈堂，又指了指自己——我在靈堂，他不會回去。
然後他又指了指後院的方向，比了個"忙"的手勢——新娘在後院追殺柳家人，柳忠此刻要麼躲在暗處看戲，要麼就在後院忙著什麼，反正不會回房間。
嚴曉曉讀懂了："行，那他現在沒空回房。我速去速回。"
顧羽墨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去吧。
——
柳忠的房間在側院最裡面，一間不起眼的偏房，門鎖著。
嚴曉曉掏出髮簪——小千金的日常技能，從小逃家的基本功。
三兩下撥開了門閂，閃身進去。
屋裡很暗，但她不敢點燈。借著窗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摸索著翻了桌上的抽屜、床頭的柜子——全是些尋常物件，帳本、藥包、換洗的衣服。
怎麼找不到？
她把視線轉移到床底下，然後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床底板——有一塊木板是鬆動的。
嚴曉曉撬開木板，下面是一個暗格。裡面擱著兩樣東西：一本泛黃的古冊，幾隻瓷瓶。
她翻開古冊，借著一絲月光看了起來。
"以命養命……煉屍……屍身為器，煞氣為薪，魂魄為引……分魂入器，一為屍身之引，二為遺像之錨，魂分則魄散，魄散則天譴不及……"
嚴曉曉的手指微微發抖，越翻越快。
"遺像之魂與施術者融合，可避天道反噬……屍身之魂為引，待屍丹養足，方可……奪舍……"
奪舍。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她的眼睛。
她猛地合上古冊，腦門上冒出一層冷汗。
【系統提示：發現關鍵證據——柳忠的古冊。】
柳忠。這一切都是柳忠乾的。毒殺少爺、分魂煉屍、冥婚新娘——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什麼以命換命復活少爺，都是假的。等屍身煉成，柳忠就可以奪舍，占著少爺的身體，不但能變年輕延長壽命，而且還能接管柳家的一切。
作為世家千金，這背後的利益關係她瞬間明白。
嚴曉曉攥緊古冊，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想起靈堂里那個靠著眼神和她交流的"殭屍"——他的魂被人撕了，身體被人占了，還要被柳忠奪舍當容器。
大少爺柳墨之，從頭到尾就是一顆棋子。連死都是被人安排的。
還有那個新娘……死了都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誰，還在那瘋瘋癲癲地追殺柳家人，替柳忠養屍身。
她嘆了口氣，安慰自己這就是個副本。然後把古冊塞進懷裡，轉身就走。
——
側院通往靈堂的迴廊上，嚴曉曉貼著牆根快步走著，懷裡揣著古冊，心跳得像擂鼓。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的喘息。
嚴曉曉立刻閃到廊柱後面，屏住呼吸。
一個人影從轉角沖了出來——跌跌撞撞，衣衫凌亂，臉上全是淚。是之前幫過她的那個女玩家。
她身後，迴廊盡頭隱約飄著暗紅色的光。
新娘的方向。
嚴曉曉來不及多想，一把拽住女玩家的手腕，把她扯到廊柱後面，同時另一隻手摸出袖口裡的碧落藤種子——綠色光芒一閃，藤蔓從廊柱縫隙里鑽出來，無聲無息地織成一層薄薄的遮擋，把兩個人裹在了陰影里。
暗紅色的光從迴廊盡頭飄過，越來越遠——新娘沒有注意到這裡，繼續朝另一個方向飄去了。
嚴曉曉鬆了口氣，這才看清面前的人。
女玩家靠著廊柱，渾身發抖，臉上除了淚痕還有恐懼留下的蒼白。
"你怎麼跑這邊來了？"嚴曉曉壓低聲音。
"我……我逃出來的，"女玩家的聲音還在顫，"王剛……王剛把我推給新娘了。"
嚴曉曉一愣："什麼？"
"我們本來在後院圍牆那邊躲著，新娘突然殺過來了。王剛……他一把把我推出去擋在前面，自己跑了。"
女玩家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新娘本來要殺我的，但後院那邊突然又傳來尖叫聲，好像又有柳家人跑出來了，新娘被吸引了過去……我才趁亂跑掉的。"
嚴曉曉沉默了兩秒，心想：王剛果然靠不住。關鍵時刻推隊友出去擋刀，真不是東西。
"你先跟我走，"她拉起女玩家，"小心腳下，別出聲。"
"嗯，謝謝！"女玩家趕緊跟上。"你叫什麼？我叫李芸。"
「嚴曉曉。"
嚴曉曉心裡還惦記著靈堂那邊，腳步不停:"沒事，你也幫過我。"
——
靈堂。
嚴曉曉帶著李芸趕到靈堂前的時候，差點被門口的東西絆倒。
橫七豎八的屍體。
柳家的族人，有男有女，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死狀各異——有的胸口被掏空，有的脖子扭成不可能的角度，有的臉上還掛著臨死前的驚恐表情。
血從屍體上淌出來，在靈堂前的青石板上匯成一片暗紅。
柳家老爺子也在其中。
老爺子仰面倒在靈堂門檻邊上，一隻手還朝著靈堂裡面伸著，像是臨死前還想爬進去。他的胸口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但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是悲慟。
嚴曉曉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靈堂裡面，還有人在動。
柳夫人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被新娘追到了靈堂中央。她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但還在拼命往前爬——靈堂中央站著顧羽墨。
"墨之——墨之——"柳夫人的聲音又尖又破，像是一個人絕望到了極點，只能喊最愛的兒子的名字。
新娘的手已經伸了出來，蒼白的手指離柳家大太太的後頸只差一寸，漆黑的指甲泛著森冷的光——
顧羽墨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柳夫人身前，一把扣住了新娘的手腕。
新娘沒有停手。黑眼珠里只有純粹的殺意——擋路的，都得死。
她另一隻手朝顧羽墨臉上抓來，指甲漆黑如墨——顧羽墨側頭避開，右手扣住她另一隻手腕，雙臂發力，將她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新娘落地的瞬間，怨氣猛地暴漲，紅嫁衣炸開一圈暗紅色的衝擊波，供桌掀翻，燭台碎裂。但顧羽墨沒有退——新娘釋放的怨氣越多，晶核吸收得越快，他的力氣越大。
掙不脫。
雙手扣住雙肩，膝蓋壓住腰，顧羽墨把新娘釘在了青磚上。嘶吼聲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來，漸漸弱了下去——不是放棄，是怨氣一直在流失，讓她漸漸感到不對勁，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顧羽墨。
柳夫人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看著兒子把女鬼按在地上——她的兒子，救了她。
"墨之……"柳夫人的嘴唇在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顧羽墨沒有反應，只是穩穩的壓制著新娘。
嚴曉曉從靈堂門口沖了進來，朝顧羽墨跑去。
"少爺！我找到了——"
李芸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瘋了？那邊——"
"放心，新娘被壓制住了，"嚴曉曉回頭看她，"你找個地方躲好，別出聲。"
李芸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朝迴廊方向跑去。
夜風裹著血腥氣從門縫裡灌進來，新娘的怨氣在遠處翻湧。
但顧羽墨的目光越過了那一切，落在靈堂外的黑暗中。
他不會讓柳忠得逞。
不是為了系統任務，不是為了積分，不是為了活命。
是因為那縷快散盡的殘魂里，最後那一點恨意——他接下了。
顧羽墨收回望向黑暗的目光，轉向嚴曉曉。
他現在還不能說話，但有些事必須讓嚴曉曉知道。不是全部——系統禁止他暴露身份，說多了容易翻車。但柳忠的事，他可以提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遺像，然後做了個"分開"的手勢——兩隻手合攏，再撕開。
嚴曉曉看著他的手勢，眉頭皺了起來。
"你要把自己撕開？"
顧羽墨：……
他搖了搖頭，又做了一遍——指遺像，指自己，兩手合攏，再撕開。
"遺像和你……何不來？"
顧羽墨深吸了一口氣——儘管他不需要呼吸。
他換了種方式。指了指遺像，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再比了個"二"。
"遺像和你的胸口……有兩顆扣子？"
顧羽墨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
他索性放棄了暗示，直接走到靈堂門口，朝側院方向指了指，然後做了一個動作——微微彎腰，雙手交疊在身前，恭恭敬敬地垂著頭。
柳忠平時就是這副模樣。
緊接著他又比了個翻找的手勢，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前。
柳忠的房間。去翻。別出聲。
"你讓我去那邊……"嚴曉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側院那邊——然後她的目光落回顧羽墨身上，落在他剛才彎腰垂手的姿態上，愣了一下。
那個姿勢……彎腰、交手、低頭……
"柳忠？！"
顧羽墨用力點了點頭。
終於猜對了。
【系統提示：發現隱藏線索——柳忠的陰謀。】
【隱藏任務已觸發：揭露柳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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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前往柳忠住處，尋找關鍵證據。】
嚴曉曉看著眼前的系統提示，心跳陡然加速。隱藏任務——這可是能影響副本結局的東西。
"少爺，您放心，我一定幫您把東西找到，"嚴曉曉說完又猶豫了一下，"不過……柳忠萬一在房裡呢？"
顧羽墨指了指靈堂，又指了指自己——我在靈堂，他不會回去。
然後他又指了指後院的方向，比了個"忙"的手勢——新娘在後院追殺柳家人，柳忠此刻要麼躲在暗處看戲，要麼就在後院忙著什麼，反正不會回房間。
嚴曉曉讀懂了："行，那他現在沒空回房。我速去速回。"
顧羽墨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去吧。
——
柳忠的房間在側院最裡面，一間不起眼的偏房，門鎖著。
嚴曉曉掏出髮簪——小千金的日常技能，從小逃家的基本功。
三兩下撥開了門閂，閃身進去。
屋裡很暗，但她不敢點燈。借著窗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摸索著翻了桌上的抽屜、床頭的柜子——全是些尋常物件，帳本、藥包、換洗的衣服。
怎麼找不到？
她把視線轉移到床底下，然後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床底板——有一塊木板是鬆動的。
嚴曉曉撬開木板，下面是一個暗格。裡面擱著兩樣東西：一本泛黃的古冊，幾隻瓷瓶。
她翻開古冊，借著一絲月光看了起來。
"以命養命……煉屍……屍身為器，煞氣為薪，魂魄為引……分魂入器，一為屍身之引，二為遺像之錨，魂分則魄散，魄散則天譴不及……"
嚴曉曉的手指微微發抖，越翻越快。
"遺像之魂與施術者融合，可避天道反噬……屍身之魂為引，待屍丹養足，方可……奪舍……"
奪舍。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她的眼睛。
她猛地合上古冊，腦門上冒出一層冷汗。
【系統提示：發現關鍵證據——柳忠的古冊。】
柳忠。這一切都是柳忠乾的。毒殺少爺、分魂煉屍、冥婚新娘——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什麼以命換命復活少爺，都是假的。等屍身煉成，柳忠就可以奪舍，占著少爺的身體，不但能變年輕延長壽命，而且還能接管柳家的一切。
作為世家千金，這背後的利益關係她瞬間明白。
嚴曉曉攥緊古冊，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想起靈堂里那個靠著眼神和她交流的"殭屍"——他的魂被人撕了，身體被人占了，還要被柳忠奪舍當容器。
大少爺柳墨之，從頭到尾就是一顆棋子。連死都是被人安排的。
還有那個新娘……死了都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誰，還在那瘋瘋癲癲地追殺柳家人，替柳忠養屍身。
她嘆了口氣，安慰自己這就是個副本。然後把古冊塞進懷裡，轉身就走。
——
側院通往靈堂的迴廊上，嚴曉曉貼著牆根快步走著，懷裡揣著古冊，心跳得像擂鼓。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的喘息。
嚴曉曉立刻閃到廊柱後面，屏住呼吸。
一個人影從轉角沖了出來——跌跌撞撞，衣衫凌亂，臉上全是淚。是之前幫過她的那個女玩家。
她身後，迴廊盡頭隱約飄著暗紅色的光。
新娘的方向。
嚴曉曉來不及多想，一把拽住女玩家的手腕，把她扯到廊柱後面，同時另一隻手摸出袖口裡的碧落藤種子——綠色光芒一閃，藤蔓從廊柱縫隙里鑽出來，無聲無息地織成一層薄薄的遮擋，把兩個人裹在了陰影里。
暗紅色的光從迴廊盡頭飄過，越來越遠——新娘沒有注意到這裡，繼續朝另一個方向飄去了。
嚴曉曉鬆了口氣，這才看清面前的人。
女玩家靠著廊柱，渾身發抖，臉上除了淚痕還有恐懼留下的蒼白。
"你怎麼跑這邊來了？"嚴曉曉壓低聲音。
"我……我逃出來的，"女玩家的聲音還在顫，"王剛……王剛把我推給新娘了。"
嚴曉曉一愣："什麼？"
"我們本來在後院圍牆那邊躲著，新娘突然殺過來了。王剛……他一把把我推出去擋在前面，自己跑了。"
女玩家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新娘本來要殺我的，但後院那邊突然又傳來尖叫聲，好像又有柳家人跑出來了，新娘被吸引了過去……我才趁亂跑掉的。"
嚴曉曉沉默了兩秒，心想：王剛果然靠不住。關鍵時刻推隊友出去擋刀，真不是東西。
"你先跟我走，"她拉起女玩家，"小心腳下，別出聲。"
"嗯，謝謝！"女玩家趕緊跟上。"你叫什麼？我叫李芸。"
「嚴曉曉。"
嚴曉曉心裡還惦記著靈堂那邊，腳步不停:"沒事，你也幫過我。"
——
靈堂。
嚴曉曉帶著李芸趕到靈堂前的時候，差點被門口的東西絆倒。
橫七豎八的屍體。
柳家的族人，有男有女，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死狀各異——有的胸口被掏空，有的脖子扭成不可能的角度，有的臉上還掛著臨死前的驚恐表情。
血從屍體上淌出來，在靈堂前的青石板上匯成一片暗紅。
柳家老爺子也在其中。
老爺子仰面倒在靈堂門檻邊上，一隻手還朝著靈堂裡面伸著，像是臨死前還想爬進去。他的胸口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但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是悲慟。
嚴曉曉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靈堂裡面，還有人在動。
柳夫人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被新娘追到了靈堂中央。她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但還在拼命往前爬——靈堂中央站著顧羽墨。
"墨之——墨之——"柳夫人的聲音又尖又破，像是一個人絕望到了極點，只能喊最愛的兒子的名字。
新娘的手已經伸了出來，蒼白的手指離柳家大太太的後頸只差一寸，漆黑的指甲泛著森冷的光——
顧羽墨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柳夫人身前，一把扣住了新娘的手腕。
新娘沒有停手。黑眼珠里只有純粹的殺意——擋路的，都得死。
她另一隻手朝顧羽墨臉上抓來，指甲漆黑如墨——顧羽墨側頭避開，右手扣住她另一隻手腕，雙臂發力，將她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新娘落地的瞬間，怨氣猛地暴漲，紅嫁衣炸開一圈暗紅色的衝擊波，供桌掀翻，燭台碎裂。但顧羽墨沒有退——新娘釋放的怨氣越多，晶核吸收得越快，他的力氣越大。
掙不脫。
雙手扣住雙肩，膝蓋壓住腰，顧羽墨把新娘釘在了青磚上。嘶吼聲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來，漸漸弱了下去——不是放棄，是怨氣一直在流失，讓她漸漸感到不對勁，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顧羽墨。
柳夫人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看著兒子把女鬼按在地上——她的兒子，救了她。
"墨之……"柳夫人的嘴唇在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顧羽墨沒有反應，只是穩穩的壓制著新娘。
嚴曉曉從靈堂門口沖了進來，朝顧羽墨跑去。
"少爺！我找到了——"
李芸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瘋了？那邊——"
"放心，新娘被壓制住了，"嚴曉曉回頭看她，"你找個地方躲好，別出聲。"
李芸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朝迴廊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