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天目
第218章 天目
原心市。
作為萊國的心臟地帶，這裡的繁華自不必多說。
高樓林立，廣廈如雲。
可此刻，城市各處卻騰起沖天的濃煙與火光。
更詭異的是，這樣的煉獄景象中，竟聽不到一聲慘叫與驚呼。
簡直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如同死城。
轟！
這時，有一道流光撕裂夜空。
一座數十層高的寫字樓被貫穿，樓身中央炸開巨大的窟窿，鋼筋水泥扭曲崩裂，整棟建築緩緩傾斜，然後轟然倒塌。
砰！
堅硬的水泥地面炸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龜裂的紋路向四面八方延伸。
胡隆高大的身形矗立在坑心。
周身逸散的罡勁向外鼓盪，將碎石塵土吹得如彈片般四散飛射。
他抬起頭，目光落向前方。
夜色深沉，弦月半隱。
在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白色教堂，哥德式的尖頂直刺夜幕，月光灑落在牆體上，白得有些刺眼。
胡隆沒有猶豫，抬腿向前走去，徑直推開大門。
門扇無聲而開。
入目所及。
是巨大的教堂內部，其中亮如白晝。
兩側牆壁與穹頂之上，雕刻著巨大的浮雕，線條繁複精美。
最前方的祭台上，一團火焰靜靜燃燒。
下方端坐著一道道身影。
那是聖母教的核心教徒，也是萊國上層最顯赫的那一批人。
只不過此刻若湊近了看，便會發現這些人身軀僵直，瞳孔渙散，皮膚下透出一層灰敗的死氣。
赫然早已死去多時。
胡隆沒理會這些死人。
他徑直穿過沉默的屍群，踏上了最前方的祭台。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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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原本靜靜燃燒的火焰驟然暴漲，熾烈的光在穹頂下炸開，旋即凝成一道流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激射而出。
轟隆」一聲，一側牆壁被洞穿，碎石飛濺，那道光芒朝著遠方瘋狂逃竄。
「想跑？」
胡隆冷笑一聲。
他抬手虛抓，五指猛地一握。
罡勁在掌心炸開，化作一個急速旋轉的旋渦，磅礴的吸力瞬間爆發，將那顆逃竄的物體硬生生從半空中拖拽回來。
物體在旋渦中翻滾、掙扎，終於顯露出真容。
那是一顆巴掌大小的白色菱形水晶。
通體晶瑩，稜角分明，此刻卻像活物一般瘋狂顫動，表面不斷閃爍出明滅不定的微光，仿佛在做最後的掙扎。
胡隆目光落在其上，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東西的記憶。
達亞文明的智子。
一種AI生命體。
但其絕非尋常的智能造物。
它是達亞文明最高科技鑄就的結晶。
其中記錄了達亞文明所有的科技以及對生物的研究，除此之外其中更是如同洞天福地一般的亞空間。
只不過與前者進入實物不同的是，後者只能存在意識體。
這裡面有所有達亞文明的高層意識複製體，只要將其植入克隆體內就可以再度復活過來。
達亞人雖然壽命遠超現在的人類，達到千年，但是並非沒有極限。
自然免不了對於永生的研究。
這是達亞文明對於永生的一種探索成果。
的確，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可以永生，但這裡面有一個問題，複製的意識體終究只是複製體，雖然有本人一樣的記憶，但終究不是本人。
不過這種思考沒有任何意義。
當本體死亡之時，這些複製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等於本尊。
就像是繁衍後代一樣。
也屬於是另外一種生命的延續。
當然。
胡隆期望的永生並不是這樣的。
肉身可改，但最少也要精神永存。
一個意識複製克隆體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
更何況，這些意識體還存著一些弊端，比如必須吸收普通人的精神力才能夠保持活躍狀態，這也是為何會被放在這裡的原因。
咔咔咔！
看著還在不斷掙扎的白色菱形水晶，胡隆五指驀地收縮。
巨大的力量之下。
白色水晶表面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紋，不過這些裂紋轉瞬又恢復如初。
胡隆暗紫色的眸子看著手中的白色菱形水晶。
「再動我就捏碎了你！」
話音落下，白色菱形水晶立刻停下了掙扎。
一行行字跡從其中浮現而出，似乎是怕胡隆看不懂，上面有已知的地星各種語言。
「好了，不用這麼麻煩。」
胡隆淡淡開口。
一縷精神力蔓延其上。
下一刻。
一道道不同的聲音與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官，遠比聲音於畫面來的更加清晰，迅捷。
這是精神力方面的交流。
可以在瞬息間進行大量的信息傳輸。
「你殺死了歌莉婭？」
「沒有想到這般落後的文明內，居然能誕生出你這般強大的生命體！」
「歌莉婭被你殺死是她的無能，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合作，只要你幫我們重塑肉身」
O
一道道意識波動響起，其中男女老少皆有。
胡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閃爍起來。
他在想一個問題，直接將這東西摧毀能不能獲得源值。
如果可以的話，量絕對不會少。
不過這個想法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便被他拋在腦後。
源值獲取的方式現在已知只有三種，第一從異祟的骨骸里提取，第二殺戮換血境的密武者，第三就是通過太陽中的陽光獲取。
但是實際上獲取源值核心的要素只有一點，那就是目標都是強大的生命體。
眼前這些克隆意識體，或許原主很強大，但與這些意識體並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即便將其摧毀很可能也沒法獲取源值。
而且他留著這些東西，還有其他的用處。
想到這裡，胡隆心中的殺意漸漸斂去。
見到胡隆不說話，其中各種意識體的精神還在不斷波動，像是蒼蠅一樣嗡嗡直響。
「閉嘴！」
胡隆冷哼一聲，狂暴的精神力波動橫掃而出，一瞬間所有的意識體波動全部消失不見。
「讓你們能主事的人出來！」
聞言，白色菱形水晶里的意識體短暫的沉寂了一瞬。
隨後一道縮小版的蒼老身影從那水晶內浮現出來，摸樣與人類老者摸樣差不多，身披白袍，手持一柄鑲嵌藍色水晶的拐杖。
唯一的區別就是額頭上有一隻閉合的豎眼。
「尊敬的強者，我叫伊萊塔斯，是達亞文明的大國王..
」
老者右手撫胸，自我介紹到，只不過在說到大國王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補充道。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領袖的意思。」
「你們達亞人應該不是長這幅樣子吧？」
胡隆問道。
他在歌莉婭的記憶中見到過真正的達亞人。
身高三米，身形細長，皮膚呈現淡藍色，倒是有些像是他曾經在地球所看到的一種外星人。
「當然不是，這樣只是為了更加貼合你們人類的審美觀。」
他解釋了一句，不過似乎並不想在這方面多言。
將話題重新拉回到原本的步驟。
「不知閣下覺得我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可以交出所擁有的所有科技手段與你交換。」
「我可以幫你們重塑身軀。」
胡隆平靜道。
「但是有個前提，你們需要為我工作一千年。」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些人對於擁有肉身的渴望。
按理說這些本質上克隆出來的意識複製體，並不是本尊，沒必要這麼執著才是。
但是事實恰恰相反。
作為那些達亞文明高層的意識複製體。
他們擁有了那些人完整的記憶，但是卻沒有肉身，沒有感官。
無法來到這個現實的世界。
這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折磨。
不過胡隆並不在意這些細節，有需求好。
這樣無疑更加容易被拿捏。
在胡隆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伊萊塔斯這位達亞文明的意識複製體領袖眉頭微皺。
「一千年是不是太久了？」
「你們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胡隆搖了搖頭。
他的指尖燃起一簇赤白色的火焰。
然後一指點在白色菱形水晶之上。
「你幹了什麼？」
「呃，這是什麼東西？」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在其中響起。
白菱水晶作為達亞文明最巔峰的科技造物之一。
本身的材質極其特殊，可現在既然有了要被燒毀的趨勢。
作為其中的意識複製體，一旦這個東西被毀，那他們也會隨之陪葬。
「我們同意了，把這個東西趕緊弄出去。」
伊萊塔斯立刻同意了下來。
千年的時間雖然久，但是對於他們來說，時間的意義不大，並不是等不起。
「很好！」
看似將赤白色的淨世之火收回。
實際上卻留了一絲在其中。
「你們如果敢有其他的小心思，我會立刻將你們摧毀，相信我完全有能力可以輕易做到這一點。」
胡隆說完，也不理會這些意識體的反應。
隨之將其給收了起來。
值得一說的是，這東西同樣無法放進儲物手鐲內。
不過稍微一想也是正常，這東西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處亞空間。
沒有多想。
做完這一切。
胡隆無視那些坐在位置上的死屍。
就地盤膝坐了下來。
先前融合三門精神天賦，體內似平正在孕育發生著某種異變。
他潛下心感受著自身精神與身軀的變化。
他有預感，這門天賦的融合即將完成。
胡隆坐下還不到幾分鐘。
夜空中，一道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隨後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從不同方向墜落，落在距離教堂百米外的廢墟上。
來的人衣著各異，膚色不同。
這些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監視者，能一路追到這裡，沒點本事根本不可能。
最低也是換血境。
其中甚至不乏元丹境的無上大宗師。
三大強國之外的國家，雖然底蘊不如，但傾舉國之力堆砌資源，加上龐大的人口基數之下。
量變引發質變，偶爾也能砸出一兩位元丹來。
他們在察覺到克頓斯林市的異常能量波動後，便一路循著胡隆留下的氣息軌跡，追到了這片廢墟。
但到了之後，沒人敢貿然進去。
那股氣機盤踞在教堂之內，像一頭蟄伏的凶獸，隔著牆壁都能讓人脊背發涼。
「就這麼站著也不是個事。」
人群里，一個佝僂著腰背、手持拐杖的老者開口，聲音沙啞。
「要不——哪位進去看看？」
「做人應該尊老愛幼，您老年紀這麼大，不如這個機會讓給您？」
有人冷笑，目光譏諷。
其他人沒吭聲，但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
誰也不是傻子。
冒著風險追過來，無非是想撿漏。
那石中人的跨時代科技，如果能拿到手，好處根本無法估量。
之前他們不敢動，是因為那聖母太強。
但今天不同。
那位聖母到現在都沒露面，結合先前那巨大的動靜。
大概率已經死了。
就算沒死，也必然是重傷狀態，否則不可能放任他們摸到這裡。
唯一讓他們心裡打鼓的，是那個和聖母交手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者呵呵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耐心被慢慢消磨乾淨。
終於，一個光頭漢子按捺不住，大步邁出人群，準備過去探探虛實。
就在他剛邁出兩步。
忽然。
「這些白霧是哪裡來的？」
有人輕疑道。
果不其然。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看到有絲絲縷縷白霧憑空浮現。
眾人本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就要離開此地。
然而，下一刻。
眼前場景一變，出現在了一座巨大的迷宮通道，兩側的牆壁高聳入雲，幾乎看不到盡頭。
一吱呀。
白霧瀰漫中，教堂那扇緊閉的大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了。
門後顯出胡隆的身影。
他的容貌已與先前不同。
額頭正中多了一道紫金色的雲紋，蜿蜒流轉，襯得那張原本就俊美的面容，平添幾分妖異。
他抬眼時，瞳孔是紫水晶的顏色，剔透卻不見底，仿佛藏著什麼幽深的東西。
眉心的那道雲紋微微發亮，那是三門精神天賦融合之後，凝結於外的具象。
胡隆垂下目光，望向眼前浮現的面板。
精神天賦那一欄，原來的三個天賦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字跡。
【精神天賦：天目】
（說明：天生神目，可看破一切幻術，洞悉心神破綻。
能侵入並操控他人心神，亦可展開蜃域干擾感知。
動用滅靈之光直擊精神本源，可湮滅靈體、瓦解意識————）
光看說明，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僅僅只是將三個這天賦融合了而已，但事實並非如此。
想到這裡，胡隆將目光投向前方。
白霧之中，矗立著一道道人影，紋絲不動，像是一排排沉默的樁子。
這些人全部已經被拖入了幻覺的泥沼。
沒有他的同意，這些人將永遠困死在自己的幻覺里，直到肉身枯朽，化作一具無聲的枯骨。
對此。
胡隆並未在意這點。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視線緩緩上移，落向他們的頭頂。
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地方。
似乎有什麼東西。
察覺到這點。
胡隆額頭之上那一道紫金色雲紋裂開一絲縫隙。
一霎那，一種更清晰的全新視角出現。
胡隆清晰看見，有一縷縷黑氣在這些人頭頂上盤旋繚繞。
而隨著他的注視，那些黑氣竟如嗅到了血腥的活物一般，愈翻愈濃，愈聚愈烈，幾乎要在虛空中凝成實質。
胡隆眉梢微動，生出幾分好奇。
這是什麼東西？
念頭剛起。
那些濃郁到近乎沸騰的黑氣，驟然潰散，如煙塵遇風，頃刻間稀薄了大半。
見此胡隆像是想到了什麼，面上掠過一抹異色。
「這————難不成是氣運？」
原心市。
作為萊國的心臟地帶，這裡的繁華自不必多說。
高樓林立，廣廈如雲。
可此刻，城市各處卻騰起沖天的濃煙與火光。
更詭異的是，這樣的煉獄景象中，竟聽不到一聲慘叫與驚呼。
簡直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如同死城。
轟！
這時，有一道流光撕裂夜空。
一座數十層高的寫字樓被貫穿，樓身中央炸開巨大的窟窿，鋼筋水泥扭曲崩裂，整棟建築緩緩傾斜，然後轟然倒塌。
砰！
堅硬的水泥地面炸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龜裂的紋路向四面八方延伸。
胡隆高大的身形矗立在坑心。
周身逸散的罡勁向外鼓盪，將碎石塵土吹得如彈片般四散飛射。
他抬起頭，目光落向前方。
夜色深沉，弦月半隱。
在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白色教堂，哥德式的尖頂直刺夜幕，月光灑落在牆體上，白得有些刺眼。
胡隆沒有猶豫，抬腿向前走去，徑直推開大門。
門扇無聲而開。
入目所及。
是巨大的教堂內部，其中亮如白晝。
兩側牆壁與穹頂之上，雕刻著巨大的浮雕，線條繁複精美。
最前方的祭台上，一團火焰靜靜燃燒。
下方端坐著一道道身影。
那是聖母教的核心教徒，也是萊國上層最顯赫的那一批人。
只不過此刻若湊近了看，便會發現這些人身軀僵直，瞳孔渙散，皮膚下透出一層灰敗的死氣。
赫然早已死去多時。
胡隆沒理會這些死人。
他徑直穿過沉默的屍群，踏上了最前方的祭台。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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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原本靜靜燃燒的火焰驟然暴漲，熾烈的光在穹頂下炸開，旋即凝成一道流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激射而出。
轟隆」一聲，一側牆壁被洞穿，碎石飛濺，那道光芒朝著遠方瘋狂逃竄。
「想跑？」
胡隆冷笑一聲。
他抬手虛抓，五指猛地一握。
罡勁在掌心炸開，化作一個急速旋轉的旋渦，磅礴的吸力瞬間爆發，將那顆逃竄的物體硬生生從半空中拖拽回來。
物體在旋渦中翻滾、掙扎，終於顯露出真容。
那是一顆巴掌大小的白色菱形水晶。
通體晶瑩，稜角分明，此刻卻像活物一般瘋狂顫動，表面不斷閃爍出明滅不定的微光，仿佛在做最後的掙扎。
胡隆目光落在其上，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東西的記憶。
達亞文明的智子。
一種AI生命體。
但其絕非尋常的智能造物。
它是達亞文明最高科技鑄就的結晶。
其中記錄了達亞文明所有的科技以及對生物的研究，除此之外其中更是如同洞天福地一般的亞空間。
只不過與前者進入實物不同的是，後者只能存在意識體。
這裡面有所有達亞文明的高層意識複製體，只要將其植入克隆體內就可以再度復活過來。
達亞人雖然壽命遠超現在的人類，達到千年，但是並非沒有極限。
自然免不了對於永生的研究。
這是達亞文明對於永生的一種探索成果。
的確，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可以永生，但這裡面有一個問題，複製的意識體終究只是複製體，雖然有本人一樣的記憶，但終究不是本人。
不過這種思考沒有任何意義。
當本體死亡之時，這些複製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等於本尊。
就像是繁衍後代一樣。
也屬於是另外一種生命的延續。
當然。
胡隆期望的永生並不是這樣的。
肉身可改，但最少也要精神永存。
一個意識複製克隆體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
更何況，這些意識體還存著一些弊端，比如必須吸收普通人的精神力才能夠保持活躍狀態，這也是為何會被放在這裡的原因。
咔咔咔！
看著還在不斷掙扎的白色菱形水晶，胡隆五指驀地收縮。
巨大的力量之下。
白色水晶表面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紋，不過這些裂紋轉瞬又恢復如初。
胡隆暗紫色的眸子看著手中的白色菱形水晶。
「再動我就捏碎了你！」
話音落下，白色菱形水晶立刻停下了掙扎。
一行行字跡從其中浮現而出，似乎是怕胡隆看不懂，上面有已知的地星各種語言。
「好了，不用這麼麻煩。」
胡隆淡淡開口。
一縷精神力蔓延其上。
下一刻。
一道道不同的聲音與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官，遠比聲音於畫面來的更加清晰，迅捷。
這是精神力方面的交流。
可以在瞬息間進行大量的信息傳輸。
「你殺死了歌莉婭？」
「沒有想到這般落後的文明內，居然能誕生出你這般強大的生命體！」
「歌莉婭被你殺死是她的無能，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合作，只要你幫我們重塑肉身」
O
一道道意識波動響起，其中男女老少皆有。
胡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閃爍起來。
他在想一個問題，直接將這東西摧毀能不能獲得源值。
如果可以的話，量絕對不會少。
不過這個想法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便被他拋在腦後。
源值獲取的方式現在已知只有三種，第一從異祟的骨骸里提取，第二殺戮換血境的密武者，第三就是通過太陽中的陽光獲取。
但是實際上獲取源值核心的要素只有一點，那就是目標都是強大的生命體。
眼前這些克隆意識體，或許原主很強大，但與這些意識體並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即便將其摧毀很可能也沒法獲取源值。
而且他留著這些東西，還有其他的用處。
想到這裡，胡隆心中的殺意漸漸斂去。
見到胡隆不說話，其中各種意識體的精神還在不斷波動，像是蒼蠅一樣嗡嗡直響。
「閉嘴！」
胡隆冷哼一聲，狂暴的精神力波動橫掃而出，一瞬間所有的意識體波動全部消失不見。
「讓你們能主事的人出來！」
聞言，白色菱形水晶里的意識體短暫的沉寂了一瞬。
隨後一道縮小版的蒼老身影從那水晶內浮現出來，摸樣與人類老者摸樣差不多，身披白袍，手持一柄鑲嵌藍色水晶的拐杖。
唯一的區別就是額頭上有一隻閉合的豎眼。
「尊敬的強者，我叫伊萊塔斯，是達亞文明的大國王..
」
老者右手撫胸，自我介紹到，只不過在說到大國王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補充道。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領袖的意思。」
「你們達亞人應該不是長這幅樣子吧？」
胡隆問道。
他在歌莉婭的記憶中見到過真正的達亞人。
身高三米，身形細長，皮膚呈現淡藍色，倒是有些像是他曾經在地球所看到的一種外星人。
「當然不是，這樣只是為了更加貼合你們人類的審美觀。」
他解釋了一句，不過似乎並不想在這方面多言。
將話題重新拉回到原本的步驟。
「不知閣下覺得我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可以交出所擁有的所有科技手段與你交換。」
「我可以幫你們重塑身軀。」
胡隆平靜道。
「但是有個前提，你們需要為我工作一千年。」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些人對於擁有肉身的渴望。
按理說這些本質上克隆出來的意識複製體，並不是本尊，沒必要這麼執著才是。
但是事實恰恰相反。
作為那些達亞文明高層的意識複製體。
他們擁有了那些人完整的記憶，但是卻沒有肉身，沒有感官。
無法來到這個現實的世界。
這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折磨。
不過胡隆並不在意這些細節，有需求好。
這樣無疑更加容易被拿捏。
在胡隆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伊萊塔斯這位達亞文明的意識複製體領袖眉頭微皺。
「一千年是不是太久了？」
「你們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胡隆搖了搖頭。
他的指尖燃起一簇赤白色的火焰。
然後一指點在白色菱形水晶之上。
「你幹了什麼？」
「呃，這是什麼東西？」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在其中響起。
白菱水晶作為達亞文明最巔峰的科技造物之一。
本身的材質極其特殊，可現在既然有了要被燒毀的趨勢。
作為其中的意識複製體，一旦這個東西被毀，那他們也會隨之陪葬。
「我們同意了，把這個東西趕緊弄出去。」
伊萊塔斯立刻同意了下來。
千年的時間雖然久，但是對於他們來說，時間的意義不大，並不是等不起。
「很好！」
看似將赤白色的淨世之火收回。
實際上卻留了一絲在其中。
「你們如果敢有其他的小心思，我會立刻將你們摧毀，相信我完全有能力可以輕易做到這一點。」
胡隆說完，也不理會這些意識體的反應。
隨之將其給收了起來。
值得一說的是，這東西同樣無法放進儲物手鐲內。
不過稍微一想也是正常，這東西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處亞空間。
沒有多想。
做完這一切。
胡隆無視那些坐在位置上的死屍。
就地盤膝坐了下來。
先前融合三門精神天賦，體內似平正在孕育發生著某種異變。
他潛下心感受著自身精神與身軀的變化。
他有預感，這門天賦的融合即將完成。
胡隆坐下還不到幾分鐘。
夜空中，一道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隨後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從不同方向墜落，落在距離教堂百米外的廢墟上。
來的人衣著各異，膚色不同。
這些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監視者，能一路追到這裡，沒點本事根本不可能。
最低也是換血境。
其中甚至不乏元丹境的無上大宗師。
三大強國之外的國家，雖然底蘊不如，但傾舉國之力堆砌資源，加上龐大的人口基數之下。
量變引發質變，偶爾也能砸出一兩位元丹來。
他們在察覺到克頓斯林市的異常能量波動後，便一路循著胡隆留下的氣息軌跡，追到了這片廢墟。
但到了之後，沒人敢貿然進去。
那股氣機盤踞在教堂之內，像一頭蟄伏的凶獸，隔著牆壁都能讓人脊背發涼。
「就這麼站著也不是個事。」
人群里，一個佝僂著腰背、手持拐杖的老者開口，聲音沙啞。
「要不——哪位進去看看？」
「做人應該尊老愛幼，您老年紀這麼大，不如這個機會讓給您？」
有人冷笑，目光譏諷。
其他人沒吭聲，但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
誰也不是傻子。
冒著風險追過來，無非是想撿漏。
那石中人的跨時代科技，如果能拿到手，好處根本無法估量。
之前他們不敢動，是因為那聖母太強。
但今天不同。
那位聖母到現在都沒露面，結合先前那巨大的動靜。
大概率已經死了。
就算沒死，也必然是重傷狀態，否則不可能放任他們摸到這裡。
唯一讓他們心裡打鼓的，是那個和聖母交手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者呵呵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耐心被慢慢消磨乾淨。
終於，一個光頭漢子按捺不住，大步邁出人群，準備過去探探虛實。
就在他剛邁出兩步。
忽然。
「這些白霧是哪裡來的？」
有人輕疑道。
果不其然。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看到有絲絲縷縷白霧憑空浮現。
眾人本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就要離開此地。
然而，下一刻。
眼前場景一變，出現在了一座巨大的迷宮通道，兩側的牆壁高聳入雲，幾乎看不到盡頭。
一吱呀。
白霧瀰漫中，教堂那扇緊閉的大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了。
門後顯出胡隆的身影。
他的容貌已與先前不同。
額頭正中多了一道紫金色的雲紋，蜿蜒流轉，襯得那張原本就俊美的面容，平添幾分妖異。
他抬眼時，瞳孔是紫水晶的顏色，剔透卻不見底，仿佛藏著什麼幽深的東西。
眉心的那道雲紋微微發亮，那是三門精神天賦融合之後，凝結於外的具象。
胡隆垂下目光，望向眼前浮現的面板。
精神天賦那一欄，原來的三個天賦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字跡。
【精神天賦：天目】
（說明：天生神目，可看破一切幻術，洞悉心神破綻。
能侵入並操控他人心神，亦可展開蜃域干擾感知。
動用滅靈之光直擊精神本源，可湮滅靈體、瓦解意識————）
光看說明，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僅僅只是將三個這天賦融合了而已，但事實並非如此。
想到這裡，胡隆將目光投向前方。
白霧之中，矗立著一道道人影，紋絲不動，像是一排排沉默的樁子。
這些人全部已經被拖入了幻覺的泥沼。
沒有他的同意，這些人將永遠困死在自己的幻覺里，直到肉身枯朽，化作一具無聲的枯骨。
對此。
胡隆並未在意這點。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視線緩緩上移，落向他們的頭頂。
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地方。
似乎有什麼東西。
察覺到這點。
胡隆額頭之上那一道紫金色雲紋裂開一絲縫隙。
一霎那，一種更清晰的全新視角出現。
胡隆清晰看見，有一縷縷黑氣在這些人頭頂上盤旋繚繞。
而隨著他的注視，那些黑氣竟如嗅到了血腥的活物一般，愈翻愈濃，愈聚愈烈，幾乎要在虛空中凝成實質。
胡隆眉梢微動，生出幾分好奇。
這是什麼東西？
念頭剛起。
那些濃郁到近乎沸騰的黑氣，驟然潰散，如煙塵遇風，頃刻間稀薄了大半。
見此胡隆像是想到了什麼，面上掠過一抹異色。
「這————難不成是氣運？」